男女主角分别是江橘瑶陆凛骁的其他类型小说《首长小叔逼寡嫂守节,又诱她改嫁江橘瑶陆凛骁》,由网络作家“那柳依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堂屋那个将死之人,根本不是什么乡村野夫,而是华夏一代战神。原书中写到,陆凛骁杀伐果断,善于用兵。他挥师北上,打的草原铁骑屁滚尿流,望风而逃;他挺枪南下,打得海域敌军缩首藏尾、不敢露头;他策马西征,打得蛮夷落花流水,哭爹喊娘。最封神的那一战是东征,似惊雷破阵一般,骑着倭寇的头打了好几遍,真的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他已经被任命为北军区总司令,结果赴任路上,又被叫去战场,遭人暗算,踩中淬毒木刺。没了陆凛骁的军区好似失去了主心骨,外部势力蠢蠢欲动,上头一直苦恼于如何掣肘。但陆凛骁后来恢复记忆回到部队,一切迎刃而解。在王家村这段时间,王彩霞给他治疗了。只可惜王彩霞医术不精,他落下了残疾,尽管后来建立了更大功业,但残疾一直被人诟病。想到这儿,江橘瑶...
《首长小叔逼寡嫂守节,又诱她改嫁江橘瑶陆凛骁》精彩片段
堂屋那个将死之人,根本不是什么乡村野夫,而是华夏一代战神。
原书中写到,陆凛骁杀伐果断,善于用兵。
他挥师北上,打的草原铁骑屁滚尿流,望风而逃;
他挺枪南下,打得海域敌军缩首藏尾、不敢露头;
他策马西征,打得蛮夷落花流水,哭爹喊娘。
最封神的那一战是东征,似惊雷破阵一般,骑着倭寇的头打了好几遍,真的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他已经被任命为北军区总司令,结果赴任路上,又被叫去战场,遭人暗算,踩中淬毒木刺。
没了陆凛骁的军区好似失去了主心骨,外部势力蠢蠢欲动,上头一直苦恼于如何掣肘。
但陆凛骁后来恢复记忆回到部队,一切迎刃而解。
在王家村这段时间,王彩霞给他治疗了。
只可惜王彩霞医术不精,他落下了残疾,尽管后来建立了更大功业,但残疾一直被人诟病。
想到这儿,江橘瑶不禁笑了。
她居然有救治北军区司令员的机会,这真的是太好了。
解决了温饱,她正发愁如何安然度过4年后的大运动呢!
原主的生父赵承安是翻译官,母亲苏荔欢是大学教员,这两人在大运动开始后被拉去批斗,还被封为牛鬼蛇神住了牛棚。
原主配了阴婚也被挖出来鞭了尸。
再后来被淘气的小孩儿一把火烧了,那日晚上刚好下了一场雨,随后彻底灰飞烟灭。
要多惨有多惨。
但江橘瑶清楚记得,原主亲生父母宝贝的眼珠子一般的假千金赵青雅,却因为和陆凛骁有段姻缘,被他庇佑,那十年,安然无事。
还有就是王彩霞等人。
也受到陆凛骁恩惠,没有被牵连。
这足见陆凛骁重情重义。
“只要我将陆凛骁的伤看好,不让他留残疾,他一定会念在我这个大嫂在他落难之时对他救治照顾……将来庇护我,哈哈哈……”
想着,江橘瑶不禁笑出了声。
一旁的陆锦澄听得清清楚楚,“这个女人,被浸猪笼之后竟然真的转性了,她对凛叔叔没坏心思了!
早知道这么管用,应该爸爸活着的时候让她浸,这样,爸爸就不用担心她了。”
两个人手拉手进了堂屋。
这次,陆锦澄很放心的让江橘瑶给陆凛骁医治。
可是很快,他发现自己错了。
当江橘瑶纤纤玉手解开他破烂不堪的衣衫,她也不嫌陆凛骁身上那股带着强烈生物发酵感,潮湿又呛人,极具侵略性的污秽臭味了。
她看向他身体的眸子,亮晶晶的。
尤其看到他肌肉虬结,八块腹肌,人鱼线和……陆锦澄知道她想伸手摸。
看着她情不自禁吞咽一口口水,他再也看不下去。
“唉,狗还是改不了吃屎,我去烧盆水,给凛叔叔擦擦。”
他说话,他离开。
江橘瑶浑然不觉。
看够了,她才给陆凛骁合上衣襟。
上半身是小伤,下半身她没好意思看。
书上说他踩中淬毒木刺,那毒一定是在脚上的。
果不其然。
木刺穿布鞋浸润血肉,整个右脚肿胀似紫茄,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救治,伤口处脓血直流,周围组织已经腐烂。
江橘瑶知道陆锦澄空间是没有医疗设备和麻药的,而王家村这个穷乡僻壤更不会有。
但陆凛骁伤情严重,刻不容缓。
她当下从原主梳妆台的小抽屉里拿出修眉刀,在煤油灯上燎烤消毒之后,为他做了取木刺的切除手术。
整个过程极其疼痛。
陆凛骁是昏了,不是死了。
江橘瑶觉得他过程中一定会醒过来,一脚将她踹开。
她做好了随时弹跳开的准备。
可是从始至终,他躺在那儿,既没有醒,也没有动。
江橘瑶感叹,首长威武!
可抬眸瞬间,看到他手紧紧攥紧,满头大汗,干裂的嘴唇不停颤抖,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样子。
江橘瑶:“……”
好吧,她收回刚才的想法。
昏迷中,陆凛骁做了很长的梦。
警卫员开车载他去京城,路上遇到心心念念的人,他满心欢喜下车打招呼,却突然被她拉住手。
她死死拽住他,要将他拖入万丈深渊。
他不想死,就在他奋力挣扎要挣脱开时,那人又变成了母亲的脸。
他满心欢喜,告诉母亲说疼,脚上钻心的疼,母亲能不能抱抱他。
母亲温柔的告诉他,男孩儿要坚强,不能喊疼。
后来又梦到了战场上,他击退了敌军,守护河山。
似巨人一般在尸山血海里跑,他想回家,却一脚踏空,坠入悬崖。
母亲的脸再次浮现眼前,他朝她伸手。
生平,母亲第一次严厉。
“你从小就不及清辞聪慧,走个路都这么不小心,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又死不了。”
可同时,他的表哥顾清辞也掉了下去。
他看到一向温和敦厚的母亲突然失态,噙泪拉住顾清辞,不惜和他一起坠落……
“妈妈……”梦里,陆凛骁喃喃。
切除手术很成功,江橘瑶看到陆锦澄端着水进来,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拿干净毛巾为陆凛骁擦拭其他地方伤口。
刚起身,就被他一把拉住。
他救命稻草一般的拉住她。
江橘瑶纤薄身体踉跄欲倒,陆凛骁又用力拉,她好巧不巧直接跌进他怀里。
两唇相抵,似电光火石在江橘瑶身体里乱窜,她惊得一僵,明眸睁的似铜铃,呼吸都凝在交缠的气息里。
她看着男人骨相立体,女娲炫技一般的脸,呆住了。
“你们亲上了。”
一旁,陆锦澄捂住嘴惊叹。
江橘瑶赶紧离开,但手还是被陆凛骁攥住。
“你看到了,不是我想的。”
“你不想,脸红什么?”陆锦澄再次逗她。
江橘瑶恼羞成怒,“他拉住我不松手,难不成你想等他醒了看到我们抱在一起,杀了我?”
陆锦澄听了挠陆凛骁咯吱窝。
昏迷中,陆凛骁哈哈笑了。
同时,也松开了江橘瑶。
江橘瑶坐在一旁揉被陆凛骁弄红的手腕,她是冷白皮,就这么一会儿,她手腕整个红透了。
陆锦澄从她手里拿过毛巾,为陆凛骁擦拭伤口。
她休息够了,端着血水出去。
突然发现猪圈里横着几头死猪,她探腰进去戳了戳,已经僵了。
“有这般力气,想来那方面也不会弱,后劲儿……定然也足得很!”
想到这儿,江橘瑶突然有些后悔了。
刚才,她应该好好……全身检查一下的。
她绝不是想验证什么,主要是为了伤患!
“橘瑶,你因祸得福了。”
李春叶带着公社的“旨意”还没过来,郑爱晶趴在墙头就给江橘瑶说起了悄悄话。
“我二舅也在公社上班,李春叶本打算因为你私自开缝纫店告你一状,谁知道公社书记听说了这事,拍大腿只说好。
咱们村大队东边那几间屋子不是荒废着呢,书记说让把集体财产盘活。
还说成立大队裁缝组,就跟其他村成立的 ‘生产队磨坊’‘大队理发组’一样,都是集体经济。
你脑子活,手艺好,极有可能会成为老师傅,到时候还会招工,我们这些闲置在家的妇女们也都跟着有收入了。”
郑爱晶说的老师傅就是组长和核心人员之类的。
江橘瑶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那你有没有问问你二舅,我们这儿只是一时兴起还是让长期发展下去?”
原书中,作者只是说了在王彩霞的带领下,缝纫组成立了,具体后面如何发展,没有说。
郑爱晶,“长期发展,我们这几个村在山沟沟,去公社和县里都不方便,去省城那就更不用说了。
各村成立这么些个组,就是为了让我们自给自足,不用为了生活用品跑那么远了。”
“果然是领导,想的就是长远。”
江橘瑶点头。
中午时,李春叶就来了。
明明是发布喜讯,但她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江橘瑶却似没看出来一样,拿出菊花晶给李春叶等几个公社领导泡了糖水。
有位公社领导说他们家好似比其他人家富裕些。
江橘瑶一听眼泪巴巴的,“我男人刚死,国家给我发了一笔抚恤金,虽然不多,但足够我们娘俩生活一段时间了。
但是我小叔子有病不能下床,我们家暂时还过的下去。”
公社的领导听了之后面面相觑,而后转眸看李春叶。
李春叶坐在那儿,大气不敢出,一直低着头。
她心里在咒骂江橘瑶。
陆凛骁只是病了,又不是瘸了,还会好不是。
她当着领导的面这么说,岂不是故意给她难堪。
“他生前养了几头猪,他一走,我没心照顾,便将它们都卖了。”
说完,江橘瑶擦了一把泪。
女人哭的很好看,梨花带雨。
但陆凛骁只觉得假的很。
公社领导随口一问,“卖哪儿了?”
这是山沟沟,赶着一群活猪去卖可不容易。
江橘瑶求生欲很强,“食品站,食品站。”
送公社领导离开的时候,有人提了一嘴报酬,问江橘瑶意见。
江橘瑶闲闲跟在后面走,“领导看着给吧,我们仨相依为命紧巴巴的过,给小叔子买药的钱还是有的。”
江橘瑶觉得领导应该会给她一月8.75元。
谁知道,公社领导在了解到他们家特殊情况之后,“这样,一个月给你11块,不过你可得带着大家好好干,可别让我失望。”
江橘瑶恭敬行了个军礼,“请领导放心。”
病床上,隔着窗帘看江橘瑶做这个动作,陆凛骁嘲笑,“一点儿都不标准。”
陆锦澄听到他心声,“凛叔叔,橘瑶做的怎么不标准了?”
陆凛骁示范,“应该这样。”
可是很快,他觉得不对了
他为什么会行军礼,难道他之前是名军人?
江橘瑶说他是踩中了木刺淬毒,这种毒一般是敌特用于战场的!
他和陆建国又是如何相遇,陆建国又为何带他来这里?
一系列疑问,好似谜团一般,将他团团围住。
困扰的他,头疼欲裂。
他用手按压眉心,意欲压制头中汹涌澎湃的痛意。
江橘瑶进来,陆锦澄见了,“橘瑶,你今天真怂!”
陆锦澄说的是平时江橘瑶在人前张牙舞爪的,和张秀娥干仗都不落下风。
但今日,她不是哭就是装穷。
江橘瑶伸出一根纤纤玉指,推了一下他的头,“这叫能屈能伸,也叫华夏式处世哲学。”
坐在床上的陆凛骁突然一把拉住她,将她拉到身前。
江橘瑶没站稳,直接倒在他怀里。
这次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一点儿不暧昧。
许是头太疼了,陆凛骁攥住江橘瑶的手腕也无形中用力,疼的江橘瑶细眉都皱了起来。
“告诉我,我以前是不是军人?”
江橘瑶一把甩开他。
决定不告诉他实情。
她之所以帮陆凛骁,可不是看上了他帅气的脸和性感的身材,那是希望他在未来一段时间,帮助她渡过浩劫。
剧情时间线还没有推进到陆凛骁回部队,赵青雅那个假千金还没有出现,她干嘛费那个劲。
“不知道。”
说完,她转头看向陆锦澄,“砖晒好了,我去叫你根生叔和雨生叔来,你看着他。”
说完,她推门离开。
路上,江橘瑶碰到了张秀娥。
张秀娥听说了,江橘瑶不仅因为私开缝纫店没受处罚,还被公社领导嘉奖,说她脑子活,一人富带动全村富。
公社决定在王家村开设大队缝纫组。
她江橘瑶,就是牵头人。
她本来想着因为这件事,给江橘瑶扣个“走资派”的帽子。
她一坐牢,她就能吃绝户!
还有锦澄,因为无人照顾肯定让她养。
她将他卖了,卖个好价钱,往后她就彻底过上逍遥自在的日子了!
“这小蹄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和江橘瑶错身而过的时候,张秀娥故意恶心她。
江橘瑶淡淡一笑,“还得多谢婆母,要不是您,这等美事,可轮不到我。”
张秀娥被气的翻白眼,江橘瑶则云淡风轻的走了。
她去根生家,喊了根生和雨生来。
两个人将砖胚拉到窑里去烧。
整个过程,雨生和江橘瑶欢声笑语。
经过这些日子,根生也看到了江橘瑶的改变。
只把他们两个人的打趣当做平常,不似第一次来,雨生跟江橘瑶说句话,他都要递个白眼。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陆凛骁脚上伤口已经愈合。
他已经能拄着拐杖简单干个事情了。
看到江橘瑶和陆雨生说说笑笑,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是大哥的女人,怎么可以和其他男人谈笑风生?
这个女人,还是这么不安分。”
可是下一秒,他开门出来,江橘瑶推门进来,两个人堪堪撞在一起。
更离谱的是,还亲在一起。
他明明比她高一个头不止,是怎么亲在一起的,他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他困惑这件事怎么发生的时候,江橘瑶推着他将他按在门后的墙上,嘭的关了门。
他心猛地揪紧。
这个女人,她要干嘛?!
江橘瑶转身,看到陆凛骁站在她身后。
见她站稳,男人松开了手,径直走向对面胎记脸,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他塞到怀里的证件拿出来递给江橘瑶。
江橘瑶有那么一瞬间的愣怔。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懂她,她想干什么,他都知道!”
陆锦澄听到她的心声抿唇笑了一下看向陆凛骁。
江橘瑶接过,从上面看不出任何破绽,王满堂要看,便给了他。
胎记脸见了,“村长,我们真是正经做生意的,家里也有孩子,想自己孩子了才会多看几眼他们几个,我们不是拐子。”
张秀娥也说,“真的不是。”
江橘瑶,“他们吃的鸡蛋是你煮的吧,你们不熟,就凭几斤花椒的买卖,你就舍得给他们煮鸡蛋?”
张秀娥突然怔住。
哪知道胎记脸突然拉住张秀娥,“表姐,这位就是侄媳妇儿吧?”
张秀娥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对,这位就是那个难缠的泼皮破落户。”
陆凛骁听不下去,打算开口制止。
江橘瑶见了,先一步拉住男人的手。
陆凛骁被江橘瑶拉住身体僵了一下,他转眸看了一眼江橘瑶,视线下移落至他被牵住的手上。
这手真好看,纤细修长,似葱白一般。
郑爱晶见了,抿唇笑而不语。
一转头看到陆锦澄也在看。
两个人对视,谁也没吱声。
“是我们误会了那最好,不过往后婆母和表叔们说话也实诚点儿,什么孩子好啊,买卖的,吓得我们还以为你们是拐子呢!”
张秀娥,“你表叔就是做生意的,我跟着也想发财,见到面了,可不就是买啊卖啊的。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看啊,就是有些人心里揣着鬼,才总疑神疑鬼。
见不得别人清白,非得鸡蛋里挑骨头,想搅出点是非来!”
说江橘瑶一句没事,只要往后拐子们不惦记锦澄就好。
不过看着络腮胡子和胎记脸默契的笑,江橘瑶决定不能这么吓唬了事,她要找到这三个人拐卖孩子的证据。
等将来陆凛骁恢复记忆,她好一网打尽。
张秀娥安慰那三个男人,甚至让他们赶紧脱身离开。
王满堂看着张秀娥纤细的腰身和浑圆的屁股,心里突然不舒服起来了。
这个人,自打年轻就一直跟着他。
这么多年,没名没分,无怨无悔。
怎么现在对三个外乡人这般好。
他轻咳,张秀娥转眸看。
王满堂一脸不悦。
张秀娥还为他那日做了缩头乌龟,不管不顾她生气呢,可又想到得罪了他没好处,便抛了个媚眼,证明自己心里还有他。
王满堂轻咳,那样子。
他在老情人眼里,还是很有魅力的。
“我看不一定,谁站不稳脚跟还不一定呢!”李春叶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
吓得王满堂一秒打回原形。
他缩下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我刚到公社打了电话,社里也说最近有不少村民反映说拐子进了村。
秀娥,这样吧,你带着你几个表弟们,跟我到公社走一趟!”
络腮胡子和小低个拐子听了,面色露怯。
但胎记脸还是很镇定,“这位就是咱村最大的领导吧,领导,我们可不是拐子,是正经的商人。”
说完,他从小低个背的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给李春叶看。
李春叶一看,大惊失色。
原来是公社王副社长的亲笔书信。
李春叶合起来,将它塞回包里,“既然不是,那就赶紧走,往后正经做生意,不要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
“你想听什么?”
“我是不是失忆了?”
陆凛骁很确定自己失忆了。
因为关于受伤之前的事,他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甚至,他的家人是谁,他都不知道。
他总不能像石猴子那样,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吧?
是人,总有来处。
“你都能把我的病看好,那你一定也有法子治疗我的失忆。”
江橘瑶吓唬他,“怎么,想走?你可是个免费的男劳力,你走了,谁给我挣工分?”
陆凛骁也是昨夜看到她跟陆雨生开玩笑,才知道她是个这么有趣的人。
他没有生气,“你治好了我的病,我不会不管你们。”
太好了,就等这句话呢!
“当真?不管将来我求到你跟前,什么事你都会答应我?”
陆凛骁点头,“任何事!”
江橘瑶点头。
“战场上,你被设计,踩中了敌人的淬毒木刺,毒素入脑,让你失去了记忆。
灵泉水你接着喝,等这阵儿农忙一了,我带你到后山采些中药。”
陆凛骁,“别等农忙结束,要不今天就去吧?”
治病哪还能等。
不都趁早不趁晚吗?
江橘瑶摇头,“行。”
他们所处的世界是本小说。
她记得小说中,是女主赵青雅出现之后,陆凛骁才慢慢恢复记忆的。
那她就等着情节慢慢递进。
不过有些准备工作还是需要做的。
“下午不是不用出工吗,今天天不热,一会儿你跟我上山,采些药材回来。”
陆凛骁一听,“我不去。”
江橘瑶见他急慌慌拒绝的样子,“怎么,你害怕山上有老虎吃了你!”
陆凛骁薄唇轻抿,“反正,我不去。”
可是下午四点钟,看到江橘瑶背着篓出去,他还是出来,“你去哪儿?”
“给你采药。”
“你一个人?”
“我又不怕老虎,一个人怎么了?”
略微思忖,“我跟你一起去。”
江橘瑶,“不用,你在家看锦澄吧!”
说完,江橘瑶离开。
可是出门朝山上没走几步,身后传来铿锵有力的脚步声。
江橘瑶以为是其他跟自己一样,趁着天不热到山上采药、打猎的行人,不免回头看了一眼。
当看到是陆凛骁,她停下脚步。
“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你。”
“锦澄呢?”
“我拜托了郑爱晶。”
陆凛骁走到她身边,很自然的从她背上拿过篓,自己单肩背上。
“我们上去采什么药?”
在传统中医理论中,针对 “毒素入脑导致失忆”这样的病案,江橘瑶觉得可以从“解毒开窍、活血通络、填精益髓” 的思路配药材。
江橘瑶,“白花蛇舌草、半枝莲清热排毒,石菖蒲、远志开窍醒神,熟地、枸杞子、何首乌填精益髓,我们今天过来采这几味药材就可。”
采前面几个,陆凛骁能理解,采熟地、枸杞子,他就有些不懂了。
陆凛骁,“熟地和枸杞不是……男人补肾吃的吗?”
他现在已经血气方刚了,再吃这些东西,那不把他架在火上烤。
江橘瑶噗嗤乐了,声音里全是清澈, “你这就外行了。熟地、枸杞的确补肾,但不是什么‘壮阳火’的东西,它们补的是‘阴’。”
见他一脸茫然,江橘瑶继续道:“人身上的‘火’分两种,一种是实火,一种是虚火。
实火就是你理解的血气方刚,虚火,就是阴虚。阴虚就是阴液不够,比如口干舌燥、有时盗汗。这两味药啊,就像给地里浇水,墒情足了,虚火自然就没了。”
陆凛骁抿唇。
对江橘瑶说的完全不赞同。
他虚?
笑话!
他才不虚,他方刚着呢,要不试试?
江橘瑶见他一脸不服气,想到男人喜欢大、持久之类的话,继续道:“肾分阴阳,简单说来就像水缸里的水和灶里的火。
江橘瑶确实很美。
倾国倾城那种。
一身朴实素净白色连衣裙,却被她穿的白月光一般。
阳光漫过肩头,发丝都染着光晕,人白净明媚又晃眼。
“呵,谢知青啊,有事?”江橘瑶不咸不淡的打招呼。
谢书恒推开门进来,拿起铁锹,“做砖头是吧,我也来帮忙。”
走过江橘瑶的时候,他凑近,“那天有事,我才没去。”
这没种的男人真下头。
江橘瑶拿起大扫帚开始扫地,走到他身边,用扫帚直接打掉了他手里的铁锹。
谢书恒因为识字,人又清隽,在王家村很有口碑。
他觉得有些丢脸,“橘瑶,你这是干什么?”
他有些气急败坏,可是说完之后又后悔,压低声音,“我不是都给你解释了嘛!”
江橘瑶似没有听见一般,“谢知青不到田里干活,到我这儿寡妇家里干什么,就不怕大家看了,被有心人解读,说我勾搭你?”
谢书恒,“橘瑶……”
“请叫我建国媳妇儿。”
谢书恒一梗,将她拉到一边,“你什么意思,这是要和我划清界限?”
江橘瑶一把甩开他,提高嗓门,“划清界限?难道高高在上的谢知青和我这名声不咋地的寡妇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谢知青,“橘瑶,你……”
江橘瑶,“你什么你,赶紧滚,别在这儿自恋了,我可从来没喜欢过你这白斩鸡。
以后不要从我门前过,否则过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她用笤帚推谢书恒,直到将他赶出家门。
门一锁,江橘瑶知道大家都在看她,但她没事人一般,直接去了厨房烧火做饭。
陆锦澄进屋之后,见陆凛骁醒了。
“被沉塘之后,她似个陀螺一般,浑身有使不完得劲儿。
昨晚连夜去县城给你买了消炎药,这回来一会儿都没歇,又去叫了根生叔和雨生叔过来烧砖。”
陆凛骁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掀开被子看自己裤子还在不在。
当他发现裤子少了一半儿,剑眉冷蹙!
“你说,我吃的消炎药是那个女人买的?”
陆锦澄点头,“她之前说消炎药很难买,我怎么求她,她都不去,只说你死不了。
昨天看你高烧不退,脚下伤口发红,不知道哪根筋抽了,非要到县城给你买消炎药。
今天一大早回来,我问她是不是很累,她说一点儿不累。
可我看到她鞋都烂了,眼圈也红红的,能不累吗?”
这个女人在大哥棺材旁边勾搭谢书恒的事,还历历在目。
陆凛骁怎么都不能相信,她会对自己这般。
除非……
她不会是看上他,想效仿一些地方风俗,大哥死了,大嫂就嫁给小叔子吧?
陆凛骁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心内的不喜也加深了几分。
她星夜兼程去给他买消炎药,他不胜感激。
只是她罔顾人伦,不知廉耻,真的太不要脸了。
“她找人烧砖干什么?”
陆锦澄,“说是要在屋子里砌一道墙。”
陆凛骁冷笑,多此一举,叔嫂同屋,有那道墙没那道墙又有什么不同。
“她还说要从那边开一道门,往后这两间屋子就是我们俩的,她住那间。”
陆锦澄双手托腮,看着陆凛骁,“凛叔叔,你说橘瑶怎么突然不喜欢找你们说话了呢,她是不是中邪了?”
陆凛骁不知道她是不是中邪。
只知道江山易改禀性难移,水性杨花的女人突然对男人不感兴趣,那一定是心里装了比男人更重要的东西。
“她最近喜欢干什么?”
“喜欢干的事情可多了,养猪、挣工分,对了,她还说要当裁缝呢!”
陆凛骁冷笑,“脑子倒是活泛。”
可是笑完,他脸一凝。
他关注她干什么!
他不能和这个女人扯上任何关系。
时间很快来到中午。
江橘瑶做好了饭菜,端出来给根生和雨生吃。
知道他们避嫌,她放下直接走了,进屋和陆凛骁、陆锦澄一起吃。
陆凛骁其实也想避嫌,奈何他脚上有伤,没法挪动。
但江橘瑶就跟没看到似的,只顾自吃自的。
陆锦澄觉得闷,“橘瑶,你不是说给小叔叔做裤子吗,什么时候能做好?”
江橘瑶,“还没量尺寸呢,没法做。
他不是一直躺床上嘛,又不出门,不用……”
“我用。”陆凛骁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
江橘瑶,“那行,吃完饭,我给你量。”
午饭后,陆凛骁坐在床上,江橘瑶拿着软尺过来。
她想掀开被子,给他量腰围和腿长。
但陆凛骁捂住,只露出一侧腿缝。
江橘瑶,“这样不行,把被子掀开。”
陆凛骁冷眉,“就这样。”
两个人僵持不下。
陆锦澄趴在他耳朵上,“你掀开吧,她不会看你屁股的。”
声音很小,但架不住离得近啊。
一瞬间,江橘瑶脸红到耳朵根。
陆凛骁尴尬的脚扣地。
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攥住破旧不堪的被子,牙都要咬碎了。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看了他屁股?
难道是……他昏迷时?
真没人性!
江橘瑶见他不动,转身要走。
她看到了他眼里的杀意,脑海里浮现出那晚她出去泼水看到猪圈里,死猪一片横陈的景象。
她转身要走,陆凛骁一把拉住她。
隔着薄薄衣袖。
“干什么?”江橘瑶不敢看他。
“给我量。”陆凛骁松开她,一把掀开被子,闭上眼。
那样子,视死如归。
他想好了,此刻掀开,他就被看一会儿。
反正听锦澄刚才那意思,他已经被看了。
一回是看,两回也是,没什么两样。
但如果不做裤子,这女人可能会一直偷看。
江橘瑶转身,一下子就看到正主。
她惊呆了。
就杵在那儿,直愣愣的看。
她之前上课,见过……
在宿舍和室友看某些爱情片,不打码的也见过……
但说实话,都没有陆凛骁的……嗯……大……
说实话,有些人,看不到的地方比脸还养眼。
那用起来……
“咳咳,”陆锦澄轻咳,“老毛病又……”
“不用掀开这么多。”陆锦澄话还没有说完,江橘瑶直接伸手拉过被子将它……不,应该是它们掩住。
她语气平稳,没有一丝起伏,甚至还带着几分清澈。
先量了腿长,又量了大腿根。
量大腿根的时候,尽量不碰到陆凛骁。
但陆凛骁还是感受到了那份微凉,丝丝滑滑的,惹得他心里似小猫在抓。
他咬牙尽力克制。
粗略量了臀围,又量腰围。
江橘瑶来到陆凛骁身后,直接伸手抱住他。
陆凛骁似触电一般,身体瞬间绷直,就那么直挺挺的坐在那儿,有些不能理解量腰围,需要这么亲密吗?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些似是而非的画面,很不清晰,好似什么人给他量体裁衣一般,也是这样抱着他。
只是那个时候,他一点儿不反感,还挺配合。
可是一想,他头控制不住的抽疼。
索性不想了。
而这个时间,江橘瑶也量好了。
她拿着布料去做衣服,王彩霞掀帘进来,看着陆凛骁热络打招呼,“凛骁,好多了吧!”
这病,好似她看好的似的。
可她,明明连木刺都没有切除,更不知道让陆凛骁吃消炎药。
他一把将她推到地上,“滚开,不要碰我。”
说完,他朝门口走去。
王彩霞有一瞬间的失落,但她还是想再为自己争取一下,她站起来,继续去拉陆凛骁。
陆凛骁一脚将她踹到老远,“我说过了,不要碰我。”
他太阳穴像被什么攥着似的,疼的厉害,她还来招惹他,真是不怕死。
王彩霞蹲坐在地上,暗暗啜泣起来,“凛骁哥哥,凛骁哥哥……”
陆凛骁听着心烦,他踉跄着往外走,饭桌绊了他一下,他抬脚直接踹翻。
……
张秀娥正坐在树底下和人纳凉,邻居开玩笑问陆凛骁和王彩霞在屋子里干什么。
她故弄玄虚,“他们只是过来坐坐,不一定就是真处对象。”
一说这话,邻居们纷纷觉得陆凛骁和王彩霞这事,十有八九。
正说两人有夫妻相,恭喜张秀娥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时候,陆凛骁突然从家里出来。
他满脸通红,大汗淋漓,都是过来人,大家纷纷知道怎么回事了。
都在感叹陆凛骁白瞎了这么一副好皮囊,时间太短。
哪知道,陆凛骁突然指着张秀娥,“老妖婆,你给我吃了什么?”
张秀娥心虚起身,但其实一点儿不弱。
“老妖婆?我是你大哥的妈,按辈分,你也应当喊我一声妈的。
是谁教你这么骂我的,是不是你那个小娼妇嫂子?
凛骁,你看看你,都跟着她学坏了!”
“别骂橘瑶,她可没这么骂过你。”
说着,他步步后退,用力发着狠的指了指张秀娥,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张秀娥也不喷空了,想到王彩霞还在家里,急忙朝家跑去。
一进屋,就看到王彩霞衣衫不整坐在地上,桌子也被掀了。
以她的经验,她很清楚,什么都没办成。
所以进来看到这一切,她也没有吃惊。
冷冷一笑,“小兔崽子,又是骂我老妖婆,又是掀翻桌子,真是被小贱蹄子教坏了。”
说完,她走到王彩霞身前,去拉她,“起来闺女,这次没有办成事,下次……”
她话还没有说完,王彩霞就推开她起身。
陆凛骁根本不喜欢她。
药劲儿这么烈,他都推开了她。
她还有什么机会!
走到门口,她突然转身,“今天,谢谢你。”
说完,她朝张秀娥点了一下头,头也不回的走掉。
张秀娥追出去,看着夜色下,王彩霞迅速消失的身影,扶着门,深深遥望。
陆凛骁踉跄着,东倒西歪的到了家。
一进家门就看到江橘瑶躺在摇椅上,蒲扇轻遮面。
两只脚紧紧扣在一起,瓷白如玉的一双腿又细又长。
晚风卷着门上的竹帘,煤油灯暖光细碎落在她肩头,那截玉一般的脖颈,被月光浸得像裹了层薄纱。
领口斜斜垂着,肩头似有若无地往灯影里缩了缩。
刚才明明王彩霞也这样做了,他看了心生厌恶。
为何江橘瑶这般,他只觉得勾人。
一股热血冲进陆凛骁胸腔,他气血翻涌。
“你不是去找彩霞了吗,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呢!”
江橘瑶听到动静,幽幽开口。
她就要起身,扇面还没有拿开,男人突然情难自控的走向她,在她面前跪下,头用力埋在她小腹下方。
被他这番捉弄,江橘瑶猛地丢了扇子。
她推他,“你干什么?”
当摸到他身体似烙铁,浑身汗湿,瞬间明白怎么回事。
“你在这儿等着,我帮你处理。”
“不要。”
他一把将她拉入怀里,骨节分明的手端起她下巴,用力吻的下去。
刚才那一番伤心欲绝,江橘瑶成功从一名被浸猪笼的出墙寡妇变成了对亡夫坚贞不渝的好媳妇儿。
死者为大,江橘瑶说她穿红戴绿是陆建国生前希望,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村民们离开后,江橘瑶拉陆锦澄,“走,我们回家。”
张秀娥见了,一把将陆锦澄拉到怀里,“你自己走,别拉我孙子。”
陆锦澄抱住张秀娥,“我不跟你走。”
按照原书剧情,江橘瑶浸猪笼被王麻子救走之后,陆锦澄是被张秀娥卖了的。
“我之前对他并不好,他不喜不信我实属正常,可我要是跟他说,张秀娥会把他卖了,他会信吗?”
陆锦澄听到江橘瑶心声,不禁困惑,“奶奶要卖我?才不会,她最近对我可好了,我看这个坏女人是因为空间才对我突然好的吧?”
他摇头,“我不跟你。”
江橘瑶,“你确定不跟我走?”
陆锦澄点头,江橘瑶没有争取,提起裙子转身走了。
她在江水里泡了半个小时,这一上岸,凉风飕飕,骨子里透着寒。
她必须赶紧回家。
江橘瑶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将湿衣服脱下来。
这身桃红色衣服还是她拿出所有积蓄到供销社买的呢,一门心思的想穿给谢书恒看。
哪怕今日陆建国下葬,她都不舍得晚几日穿。
按道理说,这个年代衣柜里的衣服应以蓝、灰、黑、绿等颜色为主,毕竟这样才符合艰苦朴素的实用主义作风。
但原主的衣柜则不一样。
她的衣柜香香的,是那种很贵的香皂混着樟脑丸的味道。
衣服款式一点儿不朴实,透着一股“爱打扮”的味道。
大红色的确良衬衫,领口比普通的要低;
旁边几条色彩鲜艳的布拉吉,裙摆比时下流行的短半寸,收了腰身,腰身处看起来不盈一握;
再有就是那条月白色睡裙,比现代很多后妈睡裙都大胆……
江橘瑶翻了很久,才在最下面找出几件看过眼的粗布裤子和衬衫。
她从里面随便拿了两件穿在身上,便去厨房煮姜糖水和烧水了。
也是转身的时候,似不经意瞥见这个她将会生活很长时间的家。
院落破败,院墙剥落,三间堂屋家徒四壁,东边的厨房小的好似个随时坍塌的纸盒子。
整个家破破烂烂,江橘瑶看,最值钱的可能就是原主那个衣柜了。
姜糖水煮好盛在碗里,她起身刷了锅开始烧水。
水烧好,又端到房间,姜糖水已经冷凉了。
她端起碗一饮而尽,而后去卧室洗澡。
江水湿腻腻的,裹得她难受。
她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热水泡一下。
这样也好快速驱赶一身寒意。
跳进浴盆之后,江橘瑶才发现,原主这身体,出奇的漂亮。
用高挑纤细,肤若凝脂来形容一点儿不为过。
“谁?”
就在江橘瑶欣赏着美艳的胴体,将水一点点儿往身上撩的时候,外面传来动静。
她细眉一拧,猛然发现,这个院子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人。
她急忙起身,打算拉衣服遮挡身体。
但已经来不及。
男人掀帘踉跄了进来。
江橘瑶吓得惊呼一声,“你……怎么进来了?”
借着昏暗烛光,陆凛骁手握着猪血染红的木棍指着江橘瑶,话还未出口,就看到女子一丝不挂的胴体。
胸脯丰腴,纤腰楚楚。
江橘瑶慌的转过身。
陆凛骁又看到女人没有一丝遮挡、柔弱无骨的背。
白如凝脂,柔肌腻理。
“你……对得起我大哥吗?!”
他扬起手里的木棍。
这个女人真是够了,这是勾引谢知青不成,又来勾引他了吧!
江橘瑶快速从水中跳出来,来不及擦拭,拿起衣衫穿在身上整理好。
一转身,就看到男人似泰山一般,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江橘瑶冷眸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骨相立体,鼻梁硬挺,下颌线锋利似刻。
脸庞白皙,薄唇紧抿,脖颈间衣领宽松,露出块状胸肌。
每处骨骼都像经匠人精雕,尽管躺在那儿,衣衫褴褛,满身是血,仍带疏离贵气,冷峭又矜贵。
江橘瑶这才想起来,自打前几日他将陆建国带回来,原主就没给过他好脸色。对他非打即骂。
江橘瑶不确定他是不是还有攻击性,很谨慎的打量他。
确定他不省人事,晕过去了,她才走过去,将他拉到旁边的床上。
她见他一身血,解开他衣衫,看他伤势。
当看到宽肩窄腰,壁垒分明的性感腹肌,和随滚动喉结迸发的男性性张力,她瞬间愣在那儿。
这男人长得,真爽!
恰此时,门吱扭一声开了,一个小人走进来。
“干什么,老毛病又犯了?”
江橘瑶转眸,看到陆锦澄站在门口,翻白眼瞪她。
她吞咽一口口水,擦了一下鼻血,“你怎么回来了?”
张秀娥说带陆锦澄去吃好吃的,哪知道竟是卖他!
得亏他机灵,借口撒尿,跑了回来。
陆锦澄进来便将床上男人的衣服扣上,“凛骁叔叔有厌女症,最讨厌没有分寸感的女子,你别离他太近,免得他醒来杀你。”
原来这样啊。
江橘瑶正好奇原主干嘛对小叔子赶尽杀绝,不给吃不给穿也就罢了,还将他扔到猪圈,让他自生自灭。
一定是她勾引小叔子,惹怒了他,让他起了杀心。
但原主也不是吃素的,开始反击。
才有了后来的事。
不过话说回来。
谢书恒清俊温雅,小叔子俊朗矜贵,原主这个恶毒寡妇风流归风流,但眼光还真是不错。
“张秀娥呢?”江橘瑶问。
陆锦澄,“她要卖我,我把她丢到人贩子那儿了。”
江橘瑶黛眉微动,心声,“这孩子,真聪明!连这都能看出来!”
陆锦澄淡淡一笑。
他没有告诉她,会听心声的事。
他不仅会听江橘瑶的,还会听陆凛骁的。
如果让他们知道了,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想到这儿,陆锦澄突然煞有介事的抬眸看江橘瑶。
他之前不能听她的,怎么突然能了?
还有,她突然关心他,关心凛骁叔叔。
难道……她换芯儿了?
“这么看我干什么?”江橘瑶转身,拿起毛巾擦头。
“我的空间怎么开启?”
回来的路上,陆锦澄试了。
无论怎么按,就算是把项圈暴力取下来摔到地上用力踩,还是无解。
他就觉得这事,只能找这个女人。
“你求人办事,就这个语气?”
陆锦澄,“漂亮姐姐,帮我打开好不好?”
古代君王为什么进小人……说实话,这谁顶得住!
江橘瑶转身,“你知道自己有空间?”
陆锦澄点头,“我昨晚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我开启了灵泉空间,许是今日埋葬爸爸太伤心了,忘记了如何开启。”
江橘瑶点头,拉住他的手。
陆锦澄如临大敌,“你干什么?”
“取一点儿指尖血。”
“江橘瑶,你个毒妇,我可是个小宝宝,你怎么这么冷血,啊……谋杀亲子……”
江橘瑶对着陆锦澄的指尖一刺。
鲜血外涌。
就在陆锦澄鬼哭狼嚎的时候,江橘瑶将冒血的手指按在他脖颈间的项圈上。
泪眼朦胧中,一个偌大空间出现在陆锦澄面前。
哭声戛然而止。
江橘瑶见了,“怎么不哭,接着哭啊!”
陆锦澄从床上跳下来,嘚瑟的朝她扮个鬼脸。
空间开启了,他才不哭。
他要进去看看空间的功能。
还有,他要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宝贝,能够救凛骁叔叔。
他没了爸爸,妈妈这德行……呃,可能随时没有。
叔叔,他绝不能没有了。
她记得原书中描写,陆锦澄被张秀娥卖到港城,卖给了一个大户。
陆锦澄做了他们儿子。
陆锦澄很望他们。
但三年之后,便夭折了。
但他们的事业却如日中天,一跃成为全亚洲的首富。
拐子又继续到内地寻找其他“白虎大神”,后来又相继有其他孩子惨遭毒手。
被拐卖的这些孩子,除了陆锦澄之外,都是假的“白虎大神”。
江橘瑶记得,港城的那家,除了事业运尤其好之外,连家里濒死的老爷子都活了并年轻起来。
一个小小的李春叶,是降服不了有强大靠山的拐子帮的。
这些事,只能等陆凛骁恢复记忆,回到军区之后再办。
但以李春叶的势力压制张秀娥还是可以的。
只要张秀娥不从中作梗,拐子们就少了一条门路。
还有就是凭经验判断,江橘瑶很确定一点儿。
那就是拐子们发现这个村的人知道了他们的存在,近期是不会再来了。
“婶子,锦澄、毛豆他们几个孩子在那儿玩,都听到了,几个孩子吓得哇哇哭,说看到我婆婆就害怕。”
这话真是说到了李春叶心坎上。
她差点儿笑出声。
“王村长,你说呢,怎么办?”
她将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王满堂,看他怎么处理这件事。
也想从这件事上,看看王满堂对他的老情人是不是还有情。
王满堂敲了一下烟杆,“村里出了这样的祸害,当然要杀一儆百。”
因为奸情败露,王满堂在村里口碑一落千丈。
他也迫切需要一个机会,重树他的威信。
李春叶,“建国媳妇儿,你领着孩子们先过去,我先给社里打个电话。”
这么好的机会,她可不能放过。
张秀娥栽到她手里,她要让她永世翻不了身。
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东院。
王满堂打头,他走的极有威势,微卷的裤腿带起的尘土呛的人只咳嗽。
还未走近,就看到张秀娥家,院门口的老槐树下,坐着三个外乡人。
他们正低头啃着鸡蛋,但眼睛却一直瞄着小孩儿。
王满堂看到他们啃鸡蛋,心里就不痛快。
每次他们见面,张秀娥都是给他鸡蛋。
鸡蛋对男人而言,那可是大补。
“难不成,这些天我不找她,她又找了他们?”
思忖着,王满堂不由得看了那几个男人几眼。
“一个个的贼眉鼠眼,没有一个能看的,连我十二分之一都不及。”
看见王满堂来了,络腮胡子高个子慌忙站起来。
王满堂,“干什么呢,你们?”
几个人还没回话,张秀娥从里屋出来。
被人撞见奸情的老鸳鸯相见,有那么一丝的尴尬,但也只是一瞬。
很快,张秀娥就笑着对王满堂说,
“村长,有事啊!”
害怕那三个男人乱说话,故意又强调了一下,“这位是我们王家村的村长。”
王满堂清了清嗓子,“他们三个,干什么的?”
脸上有胎记的人站起身,将手里的布袋打开让王满堂看,“我们是漳州来的货郎,卖花椒的。”
陆锦澄听了,“不是,你们是买孩子的,我们都听到了。”
毛豆,“对,他们是来买锦澄的,刚才他都说锦澄的名字了。”
胎记脸笑,“怎么可能,我们就是觉得你们几个长得可爱,夸你们呢!”
江橘瑶听了,走近打算将他们的文件拿出来看。
男人不让,一把甩开江橘瑶。
江橘瑶被推的一踉跄,朝后倾倒。
一股强大力量自身后环抱住她,将她稳稳扶住。
“嫂子,我可以进去吗?”
男人低沉磁性、毒蛇吐信一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江橘瑶慌的从浴盆起身,拿起浴巾裹在身上。
嘭的一声,男人急不可耐,踹开门走了进来,将她困于床帏。
“陆凛骁,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嫂子?我在洗澡,你就这样横冲直撞的破门而入?”
江橘瑶清眸暗含怒意,脸颊也染上几分愠色。
男人神色冷峻,眼底酝酿一场风暴。
“整整一夜,你都在外面和他鱼水之欢,有没有想过我会发疯?”
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她皓腕,用力一拽,女人便跌坐在他怀中。
他欺身将人压在身下,疯狂让他忘记了过来的初衷,安静空间,荷尔蒙肆意蔓延。
江橘瑶扬手给了他一耳光,“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没有跟他待一整晚!”
“没有一整晚?”
陆凛骁一手掌扣住她后脑勺,以往,这是他们亲吻的姿势。
“那是多久?三个小时,还是半夜?他折腾你几回?!”
他几乎咬着牙问出这句话。
胸腔里翻涌的盛怒,让一贯的沉稳和睿智,瞬间化为齑粉。
此刻,他就是一个疯子,毫无理智可言。
“你先放开我,”江橘瑶推他,“我……唔……”
“嫂子……”
男人猛地覆上来,重重吻在她粉唇,带着不容拒绝的疯狂。
“你只能是我的!你们做过也没关系,不过是他碰了你,你沾染了他的气息。
我这就把他残存的气息撞破,让你眼里心里,再也记不起他做过的痕迹。”
说着,男人开始扯媚的扎眼的浴巾。
“别这样陆凛骁,”她吃痛嘤咛出声……
……
一年前。
“橘瑶,你个丧良心的!我儿子刚下葬,你就卷着抚恤金,穿红戴绿的往其他男人被窝里钻。我知道你水性杨花,人尽可夫,但我小孙子还在旁边,你总该避避嫌不是?别怪妈狠心,你这么不要脸,活该浸猪笼!”
嘭的一声,猪笼被丢到江里。
江水刺骨,江橘瑶被瞬间激醒。
睁开眼,终于确认。
她穿越了。
穿到一本《白月光蓄意诱引,冷面司令宠到怀孕》的年代文里,成为男主陆凛骁被人陷害,落魄于乡村时一个同名同姓的恶毒寡嫂。
书中的陆凛骁是华夏战神,京城部队大院军二代,落难之时身负重伤,丧失记忆。
勾引不成,原主有眼无珠,不识泰山,觉得陆凛骁和其他乡野村夫别无他二,直接不给吃喝,将他扔到猪圈。
恰好这个时候,俊朗又才学的谢书恒被下放到王家村。
他似一缕清风飘进了原主心里。
不安于室的原主在丈夫尸骨未寒,停灵守孝期间,还在棺材旁边勾搭谢书恒。
结果被后婆婆张秀娥告发到村长那儿。
被村长带人浸猪笼丢到江里,以示惩戒。
人被丢了下去,却没有人真的想原主死。
毕竟此时已经不是旧时代,杀人要偿命的。
浸原主猪笼。不过是后婆婆张秀娥联手村长王满堂的一出戏罢了。
张秀娥想搞臭原主名声,让她成为人人喊打的风流寡妇,再将她撵出去,侵吞抚恤金,吃绝户。
而王满堂害原主,完全是为了他的宝贝女儿。
他看上了这个从城里来的白面书生,没有了原主,谢书恒这个俏女婿就是他们王家的了。
原书中,原主被浸猪笼之后,被隔壁村王麻子捡了当媳妇儿。
王麻子那事很强烈,一天好几次,就连生理期也折腾原主。
一开始原主欢呼雀跃,后来叫苦不迭。
没几个月,染上怪病,一命呜呼。
后来,没钱娶媳妇的王麻子又将她从坟里挖出来,配阴婚。
女主端的是可悲又可怜。
而她,21世纪的医学博士,如今便成了这个自寻死路的风流寡妇……
站在她对面的,是冷言冷语的后婆婆张秀娥。
张秀娥并非丈夫陆建国亲妈,是下世十多年的公公续弦。
旁边,趁人不注意和张秀娥眉来眼去的,是村长。
江橘瑶很快对上号。
她应该是穿到了陆建国刚下葬,她穿上漂亮衣服去找谢书恒,被张秀娥抓包的剧情节点。
以前水性杨花、红杏出墙搞破鞋的是原主,现在被泡在江里浸猪笼的是她,按剧情走向,被噶的还是她……
不行!
她不能就这么死了!
她这个恶毒女配要手撕剧本,改写人生。
谁要是阻拦,好啊,那都别活!
在她思忖的时候,村民的咒骂声不断传来。
“建国刚入土,她就穿红戴绿的找男人,浸猪笼一点儿不亏!”
“锦澄才四岁,家里还有个病重的小叔子,她这个当妈的当嫂子的一点儿不顾家里人死活,却这般下贱的往人家家跑……”
“谢知青是读书人,人家哪里看的上她这风流寡妇。”
村民义愤填膺,恨不得将江橘瑶从猪笼里拉出来,撕碎了。
“娘,我出门不是找谢知青,是想起来建国还有一件毛衣没有烧,我是要去坟地啊!”
张秀娥闻言一愣。
村民们嘁嘁喳喳的讨伐声也慢慢隐没下去。
张秀娥,“去坟地就去坟地,你看到我跑什么?”
江橘瑶抹了一把泪,“我又不想烧了。常言说,宁隔千里远,不隔棺材板,建国再也回不来了,我想给自己留个念想。”
身后,乡亲们面面相觑。
“感情,橘瑶不是找谢知青,我们冤枉她了?”
“她又不是演员,看她哭那伤心样子,倒像是真的。”
来势汹汹的乡亲们态度缓和,王满堂也挠了一下头,不知道该如何好。
就在这时,王彩霞走了上来,“嫂子这一身桃色裙子,倒是好看。”
她话音落,旁边的村民怒火再次被点燃。
“男人刚死,她却穿的这般艳丽,伤心绝对是装出来的。”
“淹死她吧,别吓唬了,留着也是个祸害,一副狐媚样儿,一个村的男人都得被她霍霍了。”
……
眼见着村民们再次群情激奋。
“锦澄,快过来救妈妈!”
陆锦澄跟没听到似的,挪开视线,转身拉住王彩霞的手。
陆锦澄非原主和陆建国的孩子,是陆建国捡的。
江橘瑶见陆锦澄爱搭不理的样子,不禁心声。
“王彩霞是个什么好人?你被张秀娥卖,就是她出的主意。”
陆锦澄本来看这边,听到心声后一愣。
这个女人说什么,他会被卖?!
但想到之前被原主吊起来打,还说要将他送人,他还是铁了心不救她。
江橘瑶见求救无望,便可怜巴巴道:“建国病重时曾说,最怕我因他走后憔悴,失了颜色。
特意叮嘱我,出殡之日,让我穿鲜亮些,免得他在九泉之下想我,找不到我……
今日我悲痛,穿了一身孝,回来后突然想起这件事,悲痛未能如他愿,所以才……才……”
说着,她当众将红衣撕破一条口子,露出里面的白色内衬,“红衣为表,素心为里,从此半红半素……守节。”
此话一出,耳根软的乡亲们纷纷落泪。
很快,有人冲着江水喊,“拉她上来,我们错怪她了。”
王彩霞拉住王满堂,“爸,你说了让她在江水里泡两个时辰,这才多大会儿,这要是让人救上来,往后你的威严……”
张秀娥,“我的儿媳妇儿我清楚,她就是装的,她对建国根本没有几分情意。”
王满堂阻拦,“慢着……”
他话刚出口,猪笼已经被打开。
浑身湿透的江橘瑶迫不及待的往外爬,“满堂叔,昨晚守灵,我听到灵棚后面有动静,走过去,看到你和我婆婆……”
众人手一凝,“你看到他们怎么了?”
江橘瑶红唇翕动,又要开口。
“侄媳妇儿,水里凉,我看你是冻糊涂了。”
王满堂去拉江橘瑶,张秀娥也没有闲着,她直接走过去捂住江橘瑶的嘴,趁势将她一把从猪笼里拉出来。
村民们还在困惑着。
张秀娥为人勤快,热心肠,村里口碑很好。
王满堂是村长,大家长一般。
他们实在难以想象这两个人会做什么违背风序良俗的事。
“橘瑶,话说一半儿怎么不说了,你婆婆和村长在棺材旁边干什么了?”
江橘瑶从冰冷的江水中出来,猛的一寒颤。
阿嚏。
她打了个喷嚏,想着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看了一眼旁边被吓得脸色铁灰的王满堂和张秀娥,淡淡一笑,“没什么,算白事的账。”
其他人也没有多想,安慰了江橘瑶几句转身离开。
只有王彩霞狐疑的看着父亲。
江橘瑶似没有看到一般,走到陆锦澄跟前,捏了捏他的小脸。
“混小子,你妈都快被淹死了,你就这么看着?”
陆锦澄,“救你干什么,让你出来了打我?”
江橘瑶扬起手掌,打算给他个大逼兜。
可是想到什么,抬起的手又默默放下。
“张秀娥一直嫌这个孩子吃的多,说他是个累赘,其实他人小腿粗,是个小锦鲤!
他身负复兴气运,所有霉运见了他会统统跑开。
除此之外,他还有灵泉空间,我可得好好伺候着。”
陆锦澄头一歪,“这个疯女人说什么,我有灵泉空间?那怎么开启?难道是……”
说着,他摸向了脖颈间的项圈。
陆家猪圈。
看着再一次蓄势进攻的猪,陆凛骁撑起病躯,抄起地上的木棍,朝着猪的头用力抡去。
看着被揍的猪踉跄两步,一头栽进泥里,不再动弹。
陆凛骁古井无波,面上没有一点儿表情。
任谁也想象不到,这个一身狼狈混在猪圈的将死之人,居然是华夏战神,华夏北军区的司令员,陆凛骁。
脚上的伤,钻心的痛。木刺淬毒毒素入脑,让他完全丧失记忆。
他甚至已经忘记了如何受伤。
只记得陆建国认他做弟弟,并带他回家……
也记得江橘瑶的残忍和漠然。
她让他滚,他不走,她就将他扔到猪圈。
刚才他抡猪的木棍还是她打他之后,随手扔的。
她对他没有半分怜悯,对死去的大哥也没有半分心疼。
停灵期间,她眼睛瞄的全是谢知青。
可眼下,她被浸猪笼之后又哭的那样惨……
好似谁冤枉她似的!
这毒妇,演技真是炉火纯青!
陆凛骁站起来,拖着腿打算出猪圈。
他要去找江橘瑶算账,陆建国临终之前托他照顾她,可她风流放荡之人,根本配不上陆建国的忠勇。
突然发现,一群母猪缓缓围了上来堵住门,眼神冰冷,獠牙微露。
他转眸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死猪,才发现,它是猪圈里唯一的公猪。
“那个……你们,听我解释……”
只有水够了,火才能持久。
补熟地和枸杞,就像往缸里加水。”
陆凛骁听了,“那往灶里添柴呢,补什么?”
江橘瑶,“鹿茸肉桂之类的。”
说完,她转眸看了一眼陆凛骁,是那种医生叮嘱病人的眼神,“你不用,你这身子骨,添柴恐怕会烧起来。”
陆凛骁脸红到耳尖。
她这是什么话,说他行?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天上突然咔嚓一个响雷。
坏了,要下雨了。
“夏天的雨隔牛背,不一定下到我们这儿,我们赶紧采,说不定雨还没下来,我们就下山了。”
江橘瑶给陆凛骁加油打气。
陆凛骁不是这儿的人,不太熟悉地形和天气,经江橘瑶这么一说,心里有谱多了。
还有一件事。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他特别害怕孤单和被抛弃。
这也是他不肯上山的一大原因。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
就是潜意识的害怕。
所以一听到打雷声,他不自觉的靠近江橘瑶。
害怕她突然跑了,将他一个人落在空旷的山上。
江橘瑶似是感知到了他的恐怖,在他不断靠近自己的时候,安慰他。
可是意外,还是发生了。
就在江橘瑶让他等在原地,她去高处采摘远志的时候,他不小心失足坠入打猎的陷阱。
那是一口枯井,十米深。
周围黑压压的,缠着藤蔓,好似鬼手。
鸟鸣骤歇,静得能听见心跳撞着肋骨。
他尝试着往上攀爬,但岩壁太滑,往上走两步,就会掉下来。
他攥着半篓草药喊她名字,“嫂子,嫂子……”
声儿撞在枯井里,碎成星星点点的回音。
他指尖发凉,后背渗出一层层冷汗。
极致压抑痛苦下,他脑海里闪现碎片式的记忆,在一个公园,他母亲将他丢在那儿,说让他等她,可她再没有回来,而是去找了他表弟。
孤单、被抛弃……这些恐怖的念头,正顺着后颈爬上来,像藤蔓缠得他喘不过气。
“江橘瑶,江橘瑶……”
他又撕心裂肺的吼了几声。
他站不稳了,摇摇晃晃的,心乱如麻,心悸恐慌的蹲下来。
他抱住他自己,喃喃,“橘瑶,别抛下我。”
“我在这儿。”
随着一道清丽女声自上面飘来,一根粗壮的藤蔓被甩了下来。
“凛骁,手拉住,我拉你上来。”
陆凛骁瘫软在那儿,手似被抽了筋一般,完全使不上力。
江橘瑶往下探头,逼仄井壁和无尽的黑暗下,他瑟缩在那儿,指甲掐进掌心,甚是可怜。
她立即将藤蔓一端捆在旁边的大板栗树上,而她则顺着藤蔓。
呲溜溜,呲溜溜的滑进井里。
来到男人身旁,她慢慢蹲下,伸手将男人额间垂落的碎发拂到一边。
看着他颤抖的身体和汗湿的全身。
“凛骁不怕,嫂嫂在这儿。”
陆凛骁似一只被压抑的小兽,他慢慢抬起头,面无表情,眼神木然。
看着江橘瑶的璨然倩笑,“你不会……抛下我?”
江橘瑶点头,“当然不会,藤蔓已经系好了,我马上带你上来。”
说着,她转眸看了一眼旁边的藤蔓。
可头还未来得及转过来,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扣住她纤细脖颈,江橘瑶意识到他要干什么,来不及后退,男人铺天盖地的吻已经下来。
男人紧紧箍住她纤细腰肢,生怕她逃跑一般。
他们这样,罔顾人伦!
江橘瑶推他,可又被男人更深的抱住,吻也更加炽热,江橘瑶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要这样,”她指尖深深陷入他肉里,“你知道我是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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