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宋婉河池野的其他类型小说《荡入爱河宋婉河池野》,由网络作家“陌溪弦”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池野的眸光渐深,微蹙眉梢:“怎么不穿拖鞋?”“哦哦,忘了……”放下手中的工具,他转身进房内把拖鞋拿出来,蹲下自然替她套上。视线掠过那细腻的肌肤,他敛眸:“我吵醒你了?”“我没睡,听见声音了就出来看看。”宋婉河看他洗了手重新拿起奶缸,眸光一亮:“你还会拉花?”池野勾唇:“会一点,试试?”没等宋婉河反应,他已经握住她的手腕,把奶缸塞进她手里。男人身上的乌木沉香瞬间笼罩住她,掌心覆上她的手,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耳后:“慢慢来,跟着我的手走……”宋婉河被他圈在身前,视线里全是他握着自己的手,心开始止不住地狂跳。她有理由怀疑池野是故意的。不然怎么解释,说话就说话,为什么非要贴在她耳边,还把尾音都拖得懒懒散散的,像带着钩子,不留余地地撩拨她。但她的...
《荡入爱河宋婉河池野》精彩片段
池野的眸光渐深,微蹙眉梢:“怎么不穿拖鞋?”
“哦哦,忘了……”
放下手中的工具,他转身进房内把拖鞋拿出来,蹲下自然替她套上。
视线掠过那细腻的肌肤,他敛眸:“我吵醒你了?”
“我没睡,听见声音了就出来看看。”宋婉河看他洗了手重新拿起奶缸,眸光一亮:“你还会拉花?”
池野勾唇:“会一点,试试?”
没等宋婉河反应,他已经握住她的手腕,把奶缸塞进她手里。
男人身上的乌木沉香瞬间笼罩住她,掌心覆上她的手,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耳后:“慢慢来,跟着我的手走……”
宋婉河被他圈在身前,视线里全是他握着自己的手,心开始止不住地狂跳。
她有理由怀疑池野是故意的。
不然怎么解释,说话就说话,为什么非要贴在她耳边,还把尾音都拖得懒懒散散的,像带着钩子,不留余地地撩拨她。
但她的确也是很不争气……
跟着他的力道,杯里渐渐成型了的奶泡图,乳白色在深褐色的咖啡上晕开,刚要拉出一个简单的爱心,却被宋婉河不受控地抖了下,奶泡瞬间糊成一团。
如同干坏事般地,她偷笑出声,池野感受到女人在他怀里笑得发颤,也忍俊不禁:“这杯你喝,再拉一杯。”
她想吐槽是老师不怎么行,手倒是听话地跟着男人调整角度,奶缸再次贴近杯口。
这次的奶泡稳了不少,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慢慢在杯里成型。
“可以了这次!”
宋婉河眼底绽开雀跃的光,侧过脸去,唇瓣却猝不及防地擦过池野的下颌。
两人都愣了一下。
空气瞬间静了下来,只剩咖啡机余温的低鸣,还有彼此越来越近的呼吸声。
池野的目光落在她淡粉的唇上,喉结重重地滚了滚,旋即俯首覆上她的唇。
双唇相贴的一刻,女人手里的奶缸和刚拉好的咖啡‘哐当’一声掉进水池里,白色和褐色融成一团,咖啡的甜香四溢。
他的大手扣着她的脖颈,拇指细细摩挲着她颈侧的肌肤,渐渐的,从轻啄到深吻,她背靠着他胸膛的身子也软了几分。
那是一个性|张力爆棚的姿势,宋婉河甚至能隔着彼此单薄的衣服,感受到池野的蠢蠢欲动。
气息渐沉之际,他才意犹未尽地离开她的,俯身在她肩窝平复着呼吸的急促。
“这下好了,只剩这杯了。”
宋婉河拿着手机给那杯丑得看不出图案的咖啡拍照,多少有点责怪他的意思:“池爷,你就不能有点自制力么?”
男人正在洗杯子,闻言嗤笑:“就我们俩在这,我要谈什么自制力?”
更何况她还穿着他的衣服。
没有将她就地正法就已经是顶级自制力了。
他掏出烟盒衔上一根点燃,瞥见宋婉河给咖啡拍完照又把它移到一边,笑了声:“丑是丑了点,不妨碍你喝。”
“那就勉为其难吧~”宋婉河笑眼弯弯地抱着杯子往客厅走去。
手机响了两声,咬着烟的同时,烟圈从男人唇边溢出。
当0当1不当(3)的群里。
兆古:池爷,听说你昨晚夜里把几个厨师叫醒加班??@池野
池野:我饿了叫厨师加班,有什么问题?
兆古:做给你一个人吃?
沈域:吃独食 /鄙视
兆古:阿域你别打岔。池爷,昨天宋小姐不是跟你上楼拿快递去了?是不是跟她一块吃的?如实招来!
池野:你去问她不就知道了。
电影开头的火车声混着窗外的浪声飘进来,宋婉河靠在池野怀里,手被他牢牢攥着按在他的右胸,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下透过掌心传到她心里。
她强迫自己静心凝气,把注意力落在屏幕上。
只是,看着电影里的男女主聊着彼此的心事,阳光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连对话都裹着浪漫,她忽地笑了声:“真的会有人只相处一天就爱上吗?”
她向来不信这种短暂的心动,觉得所谓的一见钟情不过是新鲜感作祟。
池野攥着她的力度紧了紧,声音低沉:“有人会。”
女人抬头看他,暖光落在他下颌线,看不清他的眼神,只感受到他的呼吸落在发顶,带着点灼热的温度,她笑问:“你信?”
“信。”
他没多解释,只是把她往怀里又揽了揽,“接着看,说不定看到一半你就睡着了。”
宋婉河没接话,被他攥着的指尖无意识地勾了勾,正好碰到他颈边垂着的项链。
冰凉的金属片贴在他温热的皮肤里,边缘像海浪的形状,她盯着项链好奇地问:“这个项链有什么寓意吗?我看你好像一直有戴着。”
池野垂眸,瞥了眼她的手,喉结轻轻滚了滚:“没有,随手买的。”
宋婉河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指尖捏着那枚铁牌,眼神却飘来飘去的。
电影还在放着,男女主去了唱片店,可她完全没看进去,目光总忍不住往滑下的被子里飘,男人的腹肌轮廓若隐若现,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勾得人心神不宁。
池野显然也察觉到了。
这女人时不时到处乱蹭,指尖还勾着他的项链,显然心思不在电影上。
抬手按了暂停,屏幕瞬间暗下来,房间内只剩下窗外的海浪声。
“看不进去?”
他捏了捏宋婉河的下巴,让她抬头看自己,眼底笑意渐深:“看来电影助眠不管用。”
宋婉河抿唇,没否认。
贴在这样宽肩窄腰的怀里,谁还看得进什么电影?
音落,池野翻身摸出手机,指尖快速滑动,她瞟了一眼没细看,好像是外卖界面。
很快他把手机扔回床头,勾唇:“我叫了外卖,半小时送达。”
他粗粝的指腹拂过女人的唇瓣,声音带着撩拨:“这半小时里,你要是困了,就靠在我怀里睡。”
“要是睡不着……”
他的唇角勾得更深:“那我们就做点别的,助眠的事。”
池野的鼻息稍显浓重,指腹带着温热,掠过她的肌肤的每一寸都能引起她的颤栗。
女人的睡裙下空无一物,是方才他替她穿的。
现在也被他脱掉了。
双唇贴上的时候,池野察觉她有点学会接吻了,是唇瓣微启,而不是像第一次在海崖那样,抿得紧紧的。
这是后来回莞城后,池野问她的。
她说,她当初以为接吻就是两张嘴巴贴在一起,蹭一蹭。
池野告诉她,没有男人只喜欢蹭一蹭。
男人翻身把她笼罩在身下,浴巾也早在不知何时散掉了,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的沟壑线条看得她耳根不自觉发烫。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男人这么爱看擦边女。
就在自己眼前一晃一晃的,真的很难不看啊……
尤其是池野这类顶级男狐狸,对自己的优势在哪十分清楚,每每瞥见宋婉河眼神飘忽迷离,就知道她又看入魂了。
男人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哼,“宋小姐,还想我用吗?”
池野那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就在她眼前晃悠,宋婉河努力甩开自己色欲熏心的眼神,有点无语:“我是说真的。”
他盯着宋婉河看了两秒。
那双总含着笑意的眼此刻清明了不少,嘴唇紧抿着,不似在故作姿态。
没再说什么,池野解锁手机递过去。
宋婉河的指尖沾了水有点滑,按了好几次才调出拨号界面输入自己的号码。
拨通后传来的却是一串机械性的女声……
她的心稍稍一沉,抬头看向池野:“关机了。”
池野直起身,脸上那点玩笑的神色也敛去,把手机接回来,他平静道:“你先上来。”
宋婉河上岸后裹上浴袍,看到池野拿着手机到一旁打了个电话,再回来时神情依旧沉着:“我让沈域查监控了,你先回房间,有消息再通知你。”
“沈域?”
池野点头:“早上在楼下和你打招呼的那个男人。”
“哦……”宋婉河了然,也只能是这样了,她沉了口气:“那麻烦你了。”
池野看着女人拢着浴袍离开的背影,失笑地摇摇头。
果然是小屁孩,心眼大,游个泳都能丢手机。
…
回房间洗了澡吹干头发的宋婉河干坐了会,这才感受到没手机有多不方便。
她有猜测,沈域是这家酒店的老板,但她还是先去了酒馆找池野。
这会白天,店招从Real变成了Read,一推开门,最先漫出来的是深烘豆子的焦香,阳光斜斜切进来。
店里已经坐了好几桌客人,轻声的闲谈和键盘声又夹杂着咖啡机的嘶鸣,她一眼就看到坐在靠窗的男人。
虽然只是三分之一个侧脸,但不妨碍他超高的辨识度。
走近了才看到对面还坐着沈域,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不知道在聊什么。
瞥见逼近的身影,沈域眸光一亮,连忙招手:“宋小姐!你的手机找到了!”
池野闻言侧眸,映入眼帘是女人穿了一身雪白的吊带裙,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没有化妆,但眉眼却浓得妩媚。
“谢谢你啊。”宋婉河笑着接过手机,沈域解释:“查出来是我们一个后勤偷的,不过已经被辞退了。”
他带着歉意:“既然手机找到了,你就别给我们差评了呗……”
“我当然不会。”宋婉河噙着笑,“放心吧,一会就给五星好评。”
“得嘞!”沈域扫了眼对面默默掏出烟盒的男人,干巴巴地笑了声:“那我就下去了,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找我们。”
打过招呼,宋婉河收回视线,旋即坐在了池野对面。
池野修长的手指夹着烟,送到唇边吸了口,再慢条斯理地吐出烟圈,就这么静静盯着女人不说话,动作慵懒极了。
宋婉河被他这么一盯,也有几秒失了神,清了清嗓子:“那个,谢谢你啊……嗯,我请你喝东西?”
说罢也不等池野反应,她招手朝服务员:“你好,要一杯拿铁,去冰。”
“你呢?”
“冰美式。”
见服务员走远了,池野朝她放在桌面的手机抬抬下巴:“你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她垂眸看了下,宋妈妈打了几个,程焉也打了几个,她划出对话框跟他们简单讲了下手机被偷的事,也报了个平安。
宋妈妈马上转来两千元,言简意赅,让宋婉河给人发个红包当谢礼。
宋婉河自然没收,趁心情没被打搅,她盖下手机看向池野:“请喝东西好像诚意不足,要不……我再请你吃个饭?”
“你晚上几点上班?”她追问。
恰好周时端着盘子过来,听到宋婉河的话轻笑了声:“他想上就上,不上就不上。”
“嗯?”女人抬眼,疑惑地看向周时。
周时放下饮料,“他是老板,你说呢?”
池野掀起眼皮睨了他一眼,后者憨笑抱着托盘撤了。
女人恍然,眼底来了几分惊艳:“老板也必须会调酒吗?”
他淡笑:“会一点,不算在行。”
宋婉河抿唇,凝着他:“那就是说你今晚有空了?”
男人拿起杯子的手顿了顿,视线越过杯子落在宋婉河的小脸上,抿了口美式再放下。
忽地开口:“你订了一个月的酒店。”
宋婉河眼底极快闪过诧异,“你怎么知道?”
池野缓缓吐出烟圈,不答反问:“来旅游的?”
“唔……”女人勾唇,来了几分兴致:“原本是,现在又不完全是了。”
他盯了宋婉河几秒,似笑非笑。
“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会知道我订了一个月?”
池野点了点烟灰,如实回答:“我们有工作群,有长期顾客会在群里交代。”
这个信息其实早在她入住时就收到了,兆古在群里发,说入住了个顶级大美女,一住就是一个月,不过他当时压根没放心上。
好吧,她还以为是池野主动向沈域打听来的,如果真的是,那就足以证明他对自己开始感兴趣了。
无所谓,她会主动出击。
宋婉河放下净白瓷杯,舌尖舔了舔唇角溢出的奶沫,眼尾微微上挑:“那你觉得这一个月里,我们之间有没有可能发生点什么?”
池野吸烟的动作顿了两秒,有点意外她会这么问,偏头看她,勾唇:“你想发生点什么?”
她笑:“自然是,会让我每次看到海城这两个字,就会想起你的事。”
他伸手,散漫地把烟揿灭在她眼前的烟灰缸里。
实际宋婉河并不是什么手控,不过这只手真是太惊艳她了,腕间戴了只黑色卡地亚手表,指节修长干净,用力时青筋若隐若现。
禁欲感直接爆棚。
池野戏谑地挑了下眉,似也很清楚自己优势在哪,低笑:“难道现在还不足以让你想起我?”
“我说还不够,你会怎么样?”
“说真的……”宋婉河把头发撩向一边,托着下巴看他,带着点尾音:“我对你,很有冲动的感觉。”
一系列的动作和语言,足以让池野的呼吸重了几拍。
他敛眸,心头一阵躁乱,抬手要去拿桌上的烟,却忽地被女人虚虚按住了手。
抬起眼皮,只见宋婉河笑眼弯弯,话语直白又撩拨:“你呢?对我有冲动吗?”
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她的指尖微凉,像羽毛扫过般一个个滑过他分明的骨节。
操。
池野的喉结重重地滚了滚,眸色渐深。
大手倏然翻转,轻而易举地把宋婉河的手腕攥在掌心,稍稍用力,把人往前带了带。
他逼近,声线低哑:“我说有,会怎么样?”
又故意顽劣地停顿几秒,“我要说没有呢?”
宋婉河的手腕还攥在他炙热的掌心中,忽地笑出了声。
“有的话,那就睡一场。”
她也学他一样停顿了几秒:“没有的话,睡一场,也就该有了。”
宋婉河笑着摇摇头,往不远处池野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女生望过去,看清池野的轮廓时,眼睛瞬间睁大了些,尬笑了声:“啊……是他。”
“嗯?”宋婉河对女生的反应有些好笑,女生解释:“昨晚我找你要微信的时候他好凶,我还以为他是你男朋友呢……”
听着,宋婉河的目光不自在地飘向还在讲电话的男人,下颌绷着,确实有几分生人勿近的冷意。
“我猜那位大哥哥肯定喜欢你,普通朋友哪会管那么细啊,明显就是不想你给微信嘛~”
她淡淡笑了笑,不说话。
只是给个微信,池野都已经想到要为别的男人腾出床友位置的层面了,哪是什么喜欢。
女生的语气带着几分惋惜:“昨天我朋友还郁闷了一晚上,说这么好看的小姐姐居然不喜欢男生。”
话音刚落,女生像是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冒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却还是忍不住问:“小姐姐,那个大哥哥知道你是拉拉吗?”
“嗯,知道的。”
怎么会不知道,睡都睡了几次了。
宋婉河仍旧微笑,她们好像只见了两次,连彼此名字都一无所知,却如此直白地聊这些私密话题,多少有些不自在。
好在她也很有耐心。
女生本还想继续聊,忽地眼尾瞟到什么身子僵了下,连忙对她摆摆手:“啊!我朋友在催我了,不打扰你们啦小姐姐!”
宋婉河抬眼,不经意撞进池野走近的身影。
他不知何时挂了电话,烟蒂还捏在指尖,看向女生走远的背影微微蹙眉,语气听不出情绪:“又是找你要微信的?”
闻言,宋婉河失笑:“昨晚酒馆那小女生,正好撞上聊了两句。”
“瞧你把人吓得,看到你就跑。”
池野无所谓别人怎么样,顺道替她把吸管插上柠檬茶送到跟前。
吃了一会,宋婉河想起要问蓝眼泪的事,正要说话时不巧男人的手机响起,他扫了眼屏幕上祁越的名字,接通:“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顾祁越也没废话,直接问池野位置,说要来接他一起去机场。
原来是顾祁越的项目出了点问题,好不容易有个小假期也被搅得稀碎,不得不提前回公司。
两人是发小,默契自不必多言。向来是池野送他去机场,也经常是池野开顾祁越的车子送他,再帮他将车子开回酒店停着。
池野扫了眼对面用纸巾擦嘴巴的女人,问他:“你东西都收好了?”
不知对面回复什么他接着道:“等我一会,我送人回酒店。”
顾祁越这才反应过来他此刻不是自己一个人,“送人?谁?宋小姐?”
男人嗯了一声。
“既然宋小姐也在,还送什么回酒店多麻烦,我这就一个破行李箱,你直接叫上她一起去机场不就完了。”顾祁越笑道:“你让宋小姐跟我们去机场吹吹晚风,看会飞机起飞多有意思,是不是?”
到机场吹风,看飞机起飞?
也就只有他顾祁越能说得出这话,但却莫名契合他的心思。
池野低低笑了声,答复:“我问问她。”
尔后把手机拿远了点,男人抬眸看向宋婉河:“婉河。”
“祁越项目出了问题催着去机场,让我送他一趟,你想一起吗?”
“嗯?”宋婉河愣了愣。
不是因为他说去机场的提议,而是因为他叫的那声婉河。
呼吸霎时一窒,她下意识对上池野的目光,后者像在等她答复,也似在观察她的反应。
终于在第二次被冲散时,池野靠拔萃的身高优势找到了宋婉河,女人正埋头在摆着各种贝壳工艺品的小摊前。
驻留了片刻,她似没喜欢的转身要接着走,却倏然撞进一个宽厚的胸膛。
熟悉的乌木沉香夹着烟草香漫进鼻尖,她抬眼对上池野微蹙的眉头,没察觉到异常:“走吧。”
下一秒,男人微微弯腰直接将她的手攥进掌心,在她愣怔时若无其事地开口:“这片没有认识的人,要不要牵手?”
宋婉河眯了眯眼,歪头:“你不是已经在牵了吗?”
池野低低笑了声:“那不是也得走个流程么?”
往回瞥了眼她方才看了好一会的摊子,他随口问:“没有喜欢的?”
她摇摇头,半开玩笑:“太好看了,不喜欢。”
池野牵着她的手,刻意让她走里侧,自己则贴着人流。闻言挑眉,意有所指:“你不像是喜欢丑的。”
“因为我打算自己去海边捡捡看~”
说起这,宋婉河忽地想起什么,“对了池野,你看过蓝眼泪吗?就是那种会发光的海。”
“见过一次。”他如实答复:“之前陪兆古他们去礁石公园晃悠时看到的,不是特意等。”
顿了顿,他补充道:“其实并没有网上拍的那么亮,就是淡淡的蓝色,你看的视频都有滤镜。”
“那你想不想再去看看?”
宋婉河似乎没在意他说的内容,脚步慢了些,眸光内泛着期待:“我看攻略说最近蓝眼泪出现的概率特别高,如果你有空的话,我们约个时间一起去?还可以叫上兆古他们。”
池野隐隐勾起唇畔,却没直接答应,而是在给她打预防针:“蓝眼泪靠荧光藻发光,遇雨会稀释,有可能等一整夜都看不到,就算看到了也只有几分钟,没网上视频那么壮观,说不定会令你失望,你确定还要去?”
“失望也没关系啊~”宋婉河笑眼弯弯,“就算看不到蓝眼泪,晚上在海边散散步,捡捡贝壳也很好啊。”
“而且,万一看到了呢?”
她的声音娇软且带着丝丝雀跃:“我觉得海城肯定不会忍心让我落空,对不对?”
池野没准确答应她,宋婉河也没太放在心上,注意力很快被小吃的香气吸引过去。
在不同摊位上点了好几样吃的,等待的间隙池野找了张能看见海景的小桌子让她坐下,随后说要打个电话便走开了。
其实她也知道全国各地的夜市美食都大同小异,会坚持来一趟不过是顺道找点吃的。
还是点了她爱吃的芒果糯米饭,宋婉河用湿巾擦着勺子的时候瞥了眼站在不远处的池野。
烟蒂在他指尖明灭,另一只手握着手机贴在耳侧,身形没站直,却一点不显得垮,反而因微微倾斜的姿态多了几分慵懒。
宋婉河本想着吃完了再问问他对于一起去看蓝眼泪的想法。
如果他不去的话,她应该会报个团自己去。
但他那通电话打了有点久,宋婉河肚子也饿了便没等他独自吃了起来。
正吃着,肩膀忽地被人轻轻点了两下。
宋婉河顺着方向望去,认出是昨晚在酒馆帮朋友要微信的女生。
“小姐姐,你一个人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很好玩的。”
女生十分热情,大概是被昨晚宋婉河不想让她尴尬,哪怕是拉拉也还是给了微信感动到了,觉得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人美心善的小姐姐。
池野让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抱着她走。
一路就没有让她有说话的机会,咬着她柔软又湿润的唇瓣,反复吸吮。
另一处也同样紧贴着,时不时隔着衣物作恶。
轻吟声和唇齿交织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打转。
他是穿着完整,但她的浴袍早就不知所踪。
池野问她,第一遍想在哪里。
她当时被吻得昏昏沉沉的,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第一遍,便红着脸说回房间。
男人听到答复时,只低低笑了声,说,“也好,先让人把床单换了,后面你好直接睡。”
于是乎,在娇气大小姐的哭啼中,断断续续的,深深浅浅,他又哄又亲。
不得不说,宋婉河的声音很好听,也很湿软,尽管多番令他头皮发麻,处在失控的边缘。
后来,床单已经不能睡人了,池野想换个地方再次时,又发现自己昨天放她房间里的东西也用完了。
很久没用那玩意,昨天来她房间前他买了新的,按过去的习惯还往多了拿,他带了六七个。
但没想到宋婉河还是第一次,他没忍心,便还剩了几个在她抽屉里。
这几个也被他用掉了。
事后池野抱宋婉河在浴缸里清理干净,又叫人换了床单。
整顿好一切后,池野把她塞回被窝里,女人舒适地躺了会,翻手机一看,凌晨三点了。
也许是今早睡过回笼觉的原因,她还没有困意。
池野从浴室里出来时,瞥见宋婉河正侧靠在床头拿着遥控器点投屏。
被子只裹住她半边身子,堪堪露出后背大片春光,尤其是她白得发光的肌肤上带着几枚红痕,被子遮住的地方愈是能引发遐想,看得他刚洗过澡体内又一阵燥热。
还有精神看电视,看来多少是他的失责。
鼻尖刚闻到沐浴露的清爽,宋婉河还没来得及翻过身,就被池野从后拢住。
她一怔:“你……你不回去么?”
“回哪去?”池野失笑,温热的唇贴上她光滑的后颈:“我有说要回去?”
宋婉河浑身一阵酥麻,躲了躲:“现在很晚了,你不回房间睡觉吗?”
身后的男人动作一顿,支起身子,浴巾没裹住的地方是他沟壑分明的腹肌。
“宋婉河,”
他挑眉,似笑非笑:“我们俩既不是非法交易,又不是有悖道德,我睡你房间有什么问题?”
宋婉河:……
“不是……我这不是怕你出门让谁给看到了,影响不好么?”
眼底的错愕转瞬即逝。
类似的话他今天听过两遍,第一遍是看日落时两人牵手,她说怕毁了他的清白。
他只觉好笑,什么时候他一个男人的清白需要一个女人来保全了?
池野哼笑出声,拢了拢额前的碎发:“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宋婉河的嘴唇掀了掀,对上他那双略带危险的眼眸,只好答复:“那,那你今晚就睡这好了……”
他闻言,这才满意地重新靠回她身边,伸手把人捞进怀内。
“还不困?在找什么电影?”
宋婉河颔首:“今天白天睡多了,想找个电影酝酿一下睡意,有推荐吗?”
池野接过她手里的遥控,漫不经心地在列表里划了两下,很快停在《爱在黎明破晓前》的海报上,侧眸看怀里的人,“看过这部没?”
她的目光落在海报上,黄昏里,女主卧在男主腿上,两人缠绵相视。
摇摇头:“没看过,讲什么的?”
“讲两个陌生人在火车上遇见,约着在维也纳待一天。”
池野慵懒地说着,按下播放键,房间随之一暗,只剩屏幕的柔光满在两人脸上,“这部电影台词多,节奏慢,以前我失眠时看过,挺容易犯困。”
他盯着宋婉河咬着下唇的模样,喉间溢出低笑,脚步慢悠悠地往前挪了半寸,又把两人的距离拉回到呼吸交缠的位置。
慵懒地勾着唇角,池野似乎很满意她被自己逗得脸红的样子:“怎么,我说错了?”
“我们现在是床友的关系,想要可以直说,我不会拒绝你。”
宋婉河:……可恶。
虽然她今晚下酒馆的意图的确不纯,但方才明明是他吻的她,怎么现在还被反将一军了??
只是转念一想。
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能睡他的机会的确是睡一次少一次,池野连露水情缘都能照顾得这么周到的一个人,又怎么想不到这一点?
抬眼,目光不自觉落在他那张不羁的俊脸上。
昏暗的路灯照在他的侧脸,鼻梁高挺,下颌线绷着却不凌厉,连唇角勾着的弧度都恰到好处的慵懒。
就这样一张俊脸,别说主动点,就算是他先开口要,她好像也没什么理由拒绝。
不过,这男人也真是很会隐藏。
她忽地想起兆古方才在酒馆说的话,他说池野是个很没耐心的人。
宋婉河没忍住,唇角悄然弯了弯。
没耐心?兆古怕不是对没耐心有什么误解。
会放慢节奏,一点一点吻她,连再深都要贴着她耳侧问这样行不行。
会在她没力气的时候,等她稳住呼吸再动,尔后温声哄她说别哭,我慢点……
而现在,在外人面前高冷疏离的男人还一本正经地对她说,
想要就直说,他不会拒绝。
宋婉河的笑意更深了,有种把池野的那层漫不经心的伪装看穿了的快意。
池野微微歪头,见女人眼眸含笑却不说话,眉梢轻挑:“笑什么?”
“没什么。”
她赶紧收敛笑意,掩饰住眼底的狡黠。
抬起莹白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裤腰上,女人故意往他怀里靠了靠,感受着他瞬间紧绷的身体,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又软又娇:“那……现在是回酒馆还是回房间?”
池野喉结滚了滚,低哼:“先回酒馆,再回房间。”
话罢,忽地抬手把她的披肩拉正,蛮不正经的语气:“这披肩,穿不穿区别不大。”
若因单穿裙子太露了而穿的披肩,可这披肩松松垮垮的,稍一动就下滑,若隐若现的,比露着还勾人。
宋婉河只不解风情地睨了他一眼,……直男。
后来,两人果真一前一后回了酒馆。
兆古和沈域正在玩游戏,瞥见宋婉河坐下后,兆古立马精神了几分,推着酒杯凑近找补:“宋小姐,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都是玩笑话啊!池爷其实也不是那么没性子的人,他就是不喜欢跟不熟的人瞎折腾,对自己人可靠谱了!有一次我发烧,他半夜送我去医院,忙前忙后的一句怨言都没有!”
宋婉河见他急着帮池野挽回风评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见兆古的笑容忽地僵在脸上,手忙脚乱地坐直了身子,又继续看回自己的手机。
不用回头,宋婉河也知道是谁来了。
下一秒,淡淡的烟草味就落在她身后,池野叼着烟,手虚虚地搭在她后面的沙发上。
兆古的小动作全落在池野眼里,他没拆穿,目光扫过桌上的空酒瓶,最后落在顾祁越空着的座位上,眉梢微挑:“祁越呢?”
沈域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刚又出去接了个电话,听着像是项目上的事,听他说好像出了点问题,指不定要提前结束假期了。”
手慵懒地搭在窗沿,烟灰被风卷着飘向窗外,他的视线落在海上渔船的灯,一口口吐着烟圈。
而此刻,车里的旋律正轻轻起伏。
——选一个愚笨的我,陪你,荡入爱河
——无论落日在哪,我们都,荡漾着
《爱河》
一首歌结束,池野的烟也抽完了。
侧眸望去,宋婉河还盯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他淡淡收回视线,没关窗,接着往酒店开去。
咸湿的海风卷起她的发梢,路灯的光晕在她脸上明明暗暗。
今天他们在外面牵了手,她摸了他的腹肌,两人还接了吻,这怎么想怎么奇怪。
如果说,第一次发生关系是她二十多年乖乖女生涯里,一次不管不顾的叛逆,是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选择。
与其说是渴望他,不如说是渴望打破某种僵局。
那么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方才的吻,不是酒后的糊涂,没有谁推波助澜,她清晰地听见自己心里的声音,没有慌乱和抗拒,是那种很轻的,带着痒意的期待。
池野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攥住她的手腕,再覆上她的唇,最后缠进她的发丝。
她发现自己喜欢听他吻到动情时的喘,想摸他衣服里的腹肌。
甚至在他的唇离开时,她下意识追了半寸……
从被浪卷着走,到想主动往他站的那片水域,她不想要什么短暂的纠缠。
这种想法像潮水,漫过方才所有的羞赧和混乱,让她心跳又开始失序。
直到车子停在酒店停车场,她才稍稍从失神中抽离回来。
她想,完了。
她现在大抵是处于那个状态,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到了。”
池野声音低哑地提醒,接着问她:“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宋婉河愣了愣,摇头:“没想好。”
“嗯。”他颔首,多看了女人两眼,低声:“你先上去吧。”
见男人没有熄火的动作,宋婉河道谢后便下了车。
池野的目光落在她走远的背影,从烟盒里抖出一根咬在嘴边点燃。
慵懒吐出烟圈,他哼笑,小白眼狼,连句晚安都不给。
…
回到房间,入眼是海风吹得落地窗纱轻轻晃,宋婉河把包包往沙发上一丢,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掏出手机找程焉。
宋婉河:好你个程焉,真是害人不浅啊!
程焉:???
她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给程焉说了个遍,包括自己现在一身燥热无处发泄的状态。
程焉大笑:“姐妹~你这刚开荤,被帅哥这么个撩法,有反应是正常啊!现在放在你面前有两个选择,第一,洗澡睡觉,第二,洗澡找池野睡觉。”
附上一个猫咪舔屏的表情包。
宋婉河:你疯了吧!
没等程焉回复,她果断扔下手机进浴室洗了个澡。
吹着头发,她才想起看程焉回的信息。
程焉:你装啥,我就不信池野没反应,他指定也想你找他呢!
五分钟后。
程焉:喂喂,干嘛不理我?干柴烈火去了??
这是洗澡前的信息,已经一小时过去,近十一点,程焉第二天要上班,估计已经入睡,她也不打算回信息了。
刚把头发吹得半干,房间门铃忽地响了几声。
她以为是自己听错,关掉风筒等了一会,门铃再度响起。
这个点会是谁?
宋婉河裹紧浴袍来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到了池野那张不羁的俊脸。
她愣了愣,拉开了房门。
只见男人身上还是今天那套衣服,姿态慵懒地倚着门框,唇边勾着浅浅的弧度。
刚洗了澡压下去的燥热在看到他的一刻又如野火丛生。
宋妈妈的话语带着点嗔怪,电话那头混着茶馆里隐约的古筝声,忽地一道男声传了进来:“伯母,让我和婉河说两句,别让您费心。”
是莫栩江。
宋婉河握着手机的指节紧了紧,静候他的话。
“婉河,”男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大学时沉了些:“是我,莫栩江。”
他的话带着几分解围的意思:“抱歉,之前没主动加你,是想着长辈们刚提了这事,给你点时间适应,没成想让伯母操心了。”
她语气平静,维持着乖巧的语气,“是我忘了,等会我就加你。”
“好。”他笑了声,又问:“我听伯母说你去海城旅游了?”
“嗯。”
实际上宋婉河压根没跟宋妈妈提起去的哪个城市。
她猜测在电话打来之前,莫栩江已经先通过宋妈妈那看到她发的照片,被他猜出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男人的声音又漫过来,这次多了点试探:“我这周末正好要去海城出差,要是你想提前回来,或者需要人接,跟我说一声就行,正好顺道。”
“不用了,”她拒绝得很果断,但语气还是很好:“我行程都安排好了,不麻烦你。”
“好。”他并不觉得尴尬,依旧温和:“那我加你微信,你通过一下?”
宋婉河应了一声,便草草地结束了这通电话。
整个人再度往后跌进被窝里。
果然不出一分钟,微信多了个新增联系人。
怕宋妈妈又来唠叨,宋婉河还是通过了莫栩江的微信好友。
莫栩江:婉河,何时回莞城告知我一声,我到机场接你。
之所以话语不那么见外,是因为两人过往有过纠葛,莫栩江大学追过宋婉河被拒,仅此而已。
大抵连莫栩江也没料到,曾经被拒绝的女人会是自己将来的联姻对象。他自然不会再错过这份失而复得的意外,才会借着陪长辈闲聊的由头悄然打听她的动向。
盯着对话框几秒,宋婉河沉气回复:好的,麻烦了。
手机锁屏,她想再睡一会也睡不进去了。
干脆起来洗漱,准备觅食。
洗漱出来手机响了两声,她想是莫栩江的,打开却意外看到是池野的信息,他问:都快六点了还没醒?不会猝死过去了?
宋婉河:……醒了,刚在洗漱。
池野:要不要下来吃点东西?
看到信息,宋婉河眸光一亮,心情倏然好了不少。
对啊~她和池野已经是床友关系了,郁闷时,看看帅哥,摸摸床友的腹肌没问题吧?
她簌簌回复:要!等我。
二十分钟后,池野在酒馆看到宋婉河进门的身影。
后者很快也发现了角落的他,笑着走近,而池野的眸光却在女人走近后愈加深沉。
她穿了一件白色长裙,头发卷成了慵懒的丸子头,露出光洁的脖颈,就连耳后那片皮肤都透着细腻的白。
条纹披肩松松垮垮绑在肩头,随着脚步轻轻敞动,没裹住的地方无一不白得晃眼,欲漏不漏的才最为勾人。
池野的喉结滚了滚,呼吸也重了几分。
操,他真的很想把她抵在角落。
宋婉河撩而不自知,坐下就娇软地喊了句:“好饿。”
池野沉了沉气,掏烟的动作顺道把菜单推给她。
女人接过后仔细地翻看,肩头的披肩渐而往一边下垂,池野靠在卡座的沙发里,凝着她精致的锁骨以及胸前隐隐的弧度,吞云吐雾的动作愈发浓烈。
他后悔了,他应该在她身上留满印子,让她穿不了这些惹眼的裙子。
“别动。”
池野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落下,带着点急促的呼吸。
旋即,他松开了她的手,转而按在冰凉的栏杆上,臂弯瞬间形成一个圈,将她整个人圈进怀内。
宋婉河的后背抵着他温热的胸膛,她甚至能隔着单薄的布料感受到他的心跳。
还有……
咸湿的海风卷着他身上的乌木沉香漫过来,她的呼吸蓦然一沉。
像被全世界的热闹裹着,却只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池野沉重的呼吸落在她发顶,宋婉河僵在他怀里,不敢动。
骚动很快平息,他没有立刻松开手,指尖在栏杆上微微用力,带着几分隐忍和克制。
宋婉河被风吹乱的头发扫过他的下巴,很痒。
痒的不止是下巴。池野的目光落在女人发红的耳尖,喉结上下滚了滚。
烟瘾犯了。
察觉到宋婉河绷紧着身子,他勾了勾唇,声音带着点低哑:“宋婉河,日落了。”
女人怔了怔,这才回过神来看向海平面。
最后一缕金红的霞光正被暮色一点点吞噬,浪尖卷着细碎的余晖,拍在礁石上又很快退回去。
“真的好美啊……”
宋婉河喃喃出声,举着手机记录那抹转瞬即逝的霞光。
“嗯。”
池野的目光下落,视野里,靛蓝的海,零星的灯,还有她半张被余晖映着的侧脸。
“是很美。”他没察觉声音多了几分低哑,“走了就看不到了。”
“你就在这,还怕看不到啊?”
宋婉河显然没懂话里意思,还沉浸在调整拍摄角度中。
落日转瞬即逝,游客们也渐而散去。
池野没作声,松开手走远了两步,背靠着栏杆,从口袋掏出了烟盒衔上一根点燃。
青烟吐出的一瞬就被海风卷散。
一旁的宋婉河还举着手机对着海面慢扫,镜头里的暮色正晕开靛蓝的海,远处归航的渔船在镜头里拉出长长的影子。
风忽然变了向,带着点烟草的淡味掠过来。
她的指尖顿了顿,镜头不由自主地往右侧偏去。
池野就那么背靠着栏杆,侧脸被最后一缕霞光切出半明半暗的轮廓,碎发被凌乱卷起,露出眉骨下那双半垂着的眼。
镜头悄然推近,能看清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烟蒂,看清他半露的锁骨,甚至能看清他喉结轻轻动了动。
他没看海,也没看她,就这么慵懒地吸着烟,身影被拉得很长,一半落在礁石的阴影里,一半浸在残余的霞光里,竟比身后的海还要让人移不开眼。
宋婉河无声感叹,她上辈子绝对是拯救了银河系,才能碰上这么一个极品美男。
似有察觉,男人侧眸望过来,她才慌忙移开镜头,尔后听见他低声问:“拍好了吗?”
“再不走,手信店就要关门了。”
“好了好了,走吧~”
看宋婉河把手机揣兜里,他自然拿过女人手里的空柠檬茶杯,往路边的垃圾桶丢去,接着把手头的烟也揿灭。
买手信的地方在老街中段,木质门楣里坐着个戴老花镜的阿伯,正弯腰用麻绳捆着鱿鱼干,见有客人才直起腰,“池仔,带朋友来哦。”
池野颔首,朝宋婉河抬下巴示意她去挑,接着便坐在了阿伯身旁与他扯家常。
宋婉河乖巧地打过招呼后,也往里屋走。
货架上码着整整齐齐的干货,各类鱼干,虾酱和各式贝壳手信挤在一起,咸腥气混着香料味扑鼻而来。
想起上次程焉说想要吃鱿鱼丝,可面前摆了各种口味的她有些废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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