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云逍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几乎要笑出声来。
笑自己，笑大哥，笑这荒唐又残忍的老天。
原来所有的巧合，不过是这个家太过渴望一个奇迹，而降下的、最伤人的一场空欢喜。
他将所有密信小心地收拢，放进一个玄铁小盒，落了锁。
然后起身，拿着盒子，走向了大哥禾承毅的书房。
房内，禾承毅一身戎装未卸，如一尊铁铸的雕塑般立在窗前，背影沉凝。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声音嘶哑地问：“都查清了？”
“嗯。”
禾云逍将铁盒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之后，便是长久的死寂。
兄弟二人谁也没有再说话。
禾承毅背对着他，肩背的线条紧绷。
禾云逍则低头，用指甲一下一下，刮着那截断裂的扇骨。
指尖渗出了血丝，他却浑然不觉。
“大哥，”禾云逍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在想什么？”
“在想，”禾承毅没有回头，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铁锈味，“剥皮，抽筋，凌迟……军中的酷刑，我想为他们挨个试一遍。”
真相就在那个盒子里。
可他们谁都没有勇气再打开一次。
他们从对方的沉默里，读懂了同样的绝望和燃到了极致的恨意。
他们的妹妹，那个流着禾家血脉的女孩儿，真的……没了。
禾软软只是一个美好的、却又无比伤人的巧合。
许久，禾云逍缓缓开口：“这些，绝不能让父亲和母亲看到。”
他拿起那个玄铁小盒，手指在锁扣上轻轻一拨，那声脆响，像是拉开了某个笼子的门栓。
他笑了笑，那笑意却不及眼底，只有一片森然。
“大哥，军中酷刑太便宜他们了。妹妹不是被他们饿死的吗？”
“我要让他们守着满桌的珍馐，却一口都吃不下，日日闻着肉香，被活活饿死。”
“他们不是喜欢用针吗？我就找来京城最好的绣娘，用最细的针，把他们的嘴，一针一针地缝起来，让他们想喊都喊不出声。”
“我要他们清醒地活着，清醒地感受着我妹妹曾经受过的一切，直到烂死、臭死在那间客院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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