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曜嗓音低沉，语气却很平静。
周围过路的军人纷纷朝宋婉和凌曜投来诧异的神色。
从旁观角度来看，宋婉拽着凌曜的皮带踮起脚尖的样子像是要强吻他。
他们听不到宋婉的咒骂声。
只觉得这女同志胆子真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敢对军区活阎王做出这样的举动！
“小葫芦到底在哪儿？”
宋婉被凌曜漫不经心的态度惹得更加难受，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她语气软下来，带着哀求的意味，“求求你，把孩子还给我！”
“妈妈！”
身后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
宋婉双眸放光，下意识回头，发现小葫芦被一个穿军装的炊事员抱在怀里，他肉乎乎的小手上拿着两串冰糖葫芦，白胖的脸颊上沾了糖浆。
看到小葫芦，宋婉立刻松开紧拽着凌曜皮带的双手，伸手抹了一把泪，朝小葫芦奔去。
她想伸手把小葫芦抱过来，却又想起来自己刚才从犬舍出来，回去还没洗澡换衣服，担心身上有病菌，便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抱着小葫芦的炊事员见状，只好弯腰把小葫芦放到地上，咧嘴憨笑着解释道：
“女同志，凌首长昨天晚上特意到营房找我，让我做点孩子爱吃的小零嘴，炊事房恰好有山楂和冰糖，我特意早起做了糖葫芦。”
“妈妈，是这个叔叔带我来炊事房的，他让炊事员叔叔给我煮了面，还加了两个荷包蛋呢！”
小葫芦手里捏着糖葫芦，声音稚嫩的说着，还伸手指向凌曜。
宋婉眼尾泛着红，看到小葫芦安然无恙，她舒了口气，嗔怪道：“不是说过让你别乱跑吗？万一被坏人捉走了怎么办？”
她口中的坏人除了凌曜，还有张建国。
要是让张建国看到小葫芦在军区，估计会急得跳脚。
“妈妈，可是这位叔叔说……”小葫芦说着，小脑袋滴溜转一圈。
抱小葫芦过来的炊事员朝凌曜敬了个军礼后，很识趣的离开。
周围的行人也离他们有一些距离。
小葫芦朝宋婉勾了勾手指，等宋婉弯下腰，耳朵凑过来时，小葫芦低声说：“这位叔叔说他是我爸爸。”
“妈妈，咱们不就是来找爸爸的吗？我觉得这叔叔当我爸爸挺好的！他长得帅，军区里的人好像都听他的话！我希望以后每天都能吃荷包蛋和糖葫芦。”
小葫芦奶声奶气的，声音压得很低，脸上小表情却很认真。
宋婉皱着眉看了小葫芦一眼，难道这就是血缘的力量？
她站直身子偏头看向凌曜，见他不动声色地整理褶皱的军装，俊逸的脸上好似敷了一层薄冰，冰冷又疏远。
褪去刚才的泼辣劲，她尴尬的看向凌曜挤出一个笑容：“凌首长，俺刚才太着急了，说的话您别往心里去啊！”
“情急之下说出心里话挺好的，原来你怨我当初毁了你清白，提起裤子不认账，事后没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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