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清清裴琛的其他类型小说《姐姐重生想换婚?伪君子男友送她了沈清清裴琛》,由网络作家“华灼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回到餐厅,沈淼淼去找江有贤。苏兰芝见两个小辈都不在了,这才低声、小心翼翼地询问丈夫,“女儿的婚礼怎么办?咱们手里目前只有八十来万的现金,不够办一场豪华婚礼……”“急什么?婚纱可以租、场地可以借,甚至还可以拉赞助,再说了,裴家给的那100万彩礼,不是能拿来用?”沈振平不疾不徐,早就计划好了。“也就一个月的时间,沈氏的资金链缺口就能补上,给淼淼办一场盛世婚礼,还难不倒我。”“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苏兰芝抚了抚心口,“就是清清那丫头鬼精明,可别让她知道咱们挪用了她的彩礼……”回裴公馆的路上,裴琛寡言少语。车里安静的可怕,沈清清能清楚地听到身边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她悄悄瞥了他一眼,发现他脸色阴沉的可怕。当车子抵达裴公馆时,李成杰麻溜地按动车内...
《姐姐重生想换婚?伪君子男友送她了沈清清裴琛》精彩片段
回到餐厅,沈淼淼去找江有贤。
苏兰芝见两个小辈都不在了,这才低声、小心翼翼地询问丈夫,“女儿的婚礼怎么办?咱们手里目前只有八十来万的现金,不够办一场豪华婚礼……”
“急什么?婚纱可以租、场地可以借,甚至还可以拉赞助,再说了,裴家给的那100万彩礼,不是能拿来用?”沈振平不疾不徐,早就计划好了。
“也就一个月的时间,沈氏的资金链缺口就能补上,给淼淼办一场盛世婚礼,还难不倒我。”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苏兰芝抚了抚心口,“就是清清那丫头鬼精明,可别让她知道咱们挪用了她的彩礼……”
回裴公馆的路上,裴琛寡言少语。
车里安静的可怕,沈清清能清楚地听到身边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她悄悄瞥了他一眼,发现他脸色阴沉的可怕。
当车子抵达裴公馆时,李成杰麻溜地按动车内升降斜坡的开关。
推开车门,等着裴琛自己推动轮椅下坡,然后他再去推轮椅。
裴琛全程臭着脸,自顾自下车后,却忽然按住轮椅的手刹。
“小李,你先回去,这里有你嫂子照顾就行。”
“啊?哦哦!好!”李成杰呆怔了一下,旋即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笑得十分开怀。
上车前,对沈清清笑嘻嘻道:“嫂子,那要辛苦你了。”
“没事。”沈清清微微一笑。
她在医院除了跟随老师坐诊,许多时间都要亲力亲为地照顾病人。
比裴琛还麻烦的病人她都照顾过。
裴琛至少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只是行动不便而已。
她来到轮椅后面,这是第一次推动这把轮椅。
也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裴琛。
他的背脊挺阔,哪怕是穿着POLO衫,还是能看出布料下若隐若现的肌理。
每次看到这样的他,她心里都会生出一丝可惜。
“裴长官,你的腿现在还在接受治疗吗?部队里有没有给你安排军医一直照料,你这腿……”
沈清清一边推着轮椅,一边说话。
她想说,她是医生,如果放心的话,可以把这双腿交给她来护理。
可话没有说完,就被裴琛打断了。
他按住手刹,让轮椅猛地停下来。
沈清清猝不及防,差点身体前倾,往前一扑。
“沈清清,实话告诉你,我这双腿连续治疗了两年都没有成效,神经断裂,以目前的技术,根本没办法恢复。你死心吧,你嫁给的就是一个残废,大概率一辈子都不能站起来!”
沈清清觉得莫名其妙。
他怎么又动怒了?
嗓门那么大,像是要吵架一样。
“这几年医学技术突飞猛进的发展,你怎么就给自己判死刑了?裴琛,你能不能别这么丧气?”
沈清清皱着眉,想骂醒他。
裴琛却更加激动起来,扭过头,森冷的眸子死死盯着她看,幽深的眸子里,满是讥讽和敌意,“怎么?不甘心嫁给一个瘸子,一辈子被困死在这种婚姻里?”
“裴琛!我跟你好好说话,你能不能别一直阴阳怪气的?我又怎么你了?”沈清清不禁也抬高了音量。
裴琛双手紧紧握着轮椅的扶手,想到在沈家,沈清清和江有贤一起消失在餐厅里,私底下不知道去干了什么。
不是他没事找事,而是他对自己没信心。
毕竟沈清清跟江有贤是自由恋爱,两情相悦。
只不过因为不可抗力因素被迫分开。
这样的一对热恋期男女,真的能放弃旧情吗?
“有贤哥,你说婚礼咱们去巴厘岛办怎么样?”沈淼淼扬着下巴,不知道多嘚瑟。
前世裴琛没给她办过婚礼,甚至连酒席都没有。
这一世,沈清清自然走她前世的老路,只能眼巴巴羡慕别人的婚礼。
……
中途,沈清清来到洗手间上厕所。
洗完手出来,便被江有贤挡在门口。
“你要跟裴琛去随军?”江有贤这会儿脸上有了表情,不再是半死不活的样子。
他很心痛,说这话的时候,眼眶都红了。
沈清清抬眼瞪他,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
江有贤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清清,我后悔了,你跟裴琛离婚吧?我们私奔,离开北城,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好吗?”
沈清清很想笑,看着江有贤那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真想一巴掌甩过去。
“江有贤,你舍得你现在大学老师的工作吗?你敢跟沈淼淼提离婚吗?去私奔?行啊,你现在就去跟我爸妈说明一切,我就跟你走!”
她故意激将法。
江有贤一动不动,低下头,像个可怜虫一般,“清清……我……”
“你做不到是吧?”沈清清讥讽他,“那你还说个屁?在这里装什么深情呢?江有贤,你这副窝囊又虚伪的样子,真让我倒胃口!”
沈清清懒得骂,多骂几句都是在浪费自己的唇舌。
她撞开江有贤想走,却被他发疯一般抱住。
她猝不及防,被他猛地一撞差点没站稳。
往后退的时候,江有贤顺势走进来,反手将洗手间的门关上。
动作很快,把沈清清抵在盥洗台上,想要霸王强上弓。
可他的嘴刚凑近,沈清清抬手便往他嘴巴上来了一下。
快、准、狠。
啪——的一声,非常清脆。
江有贤被打懵了,不可置信,“你又打我?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你气我跟你姐姐结了婚,可我解释过,我没办法,我跟你一样无能为力,咱俩都是弱势群体,只能任人摆布……”
“别再为自己的恬不知耻找借口!”沈清清彻底恼了,抬起膝盖便往江有贤的下怀撞去,“咱俩现在都是有家室的人,你不要脸我还要,江有贤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你还敢纠缠我,可不是给你一嘴巴子这么简单!”
江有贤弯腰抱住自己,疼到站不起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清清拧开门离开。
他搞不懂,明明之前他们那么相爱。
这才短短三天时间,她为什么这么绝情?
是因为太爱了,所以才这么恨吗?
男人都会犯错,难道就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
“阿琛,我吃饱了,没什么事咱们回吧?”回到饭桌上,沈清清已经完全没了胃口。
见她脸色不好,再一看江有贤的位置是空的,裴琛便猜到了一二。
他浓眉深拧,心里有一丝的不痛快。
表面上却没有太大的反应,而是对沈清清千依百顺,“好。”
“那我跟清清先回去了。”
“不再多坐坐吗?”
苏兰芝和沈淼淼起身去送。
看着车子离去,沈淼淼拽了拽苏兰芝的胳膊,“妈,你说妹夫跟妹妹是不是在演戏?妹夫买来了那么多礼品,看着挺重视妹妹,挺重视咱们家的,可他却要妹妹跟着随军去吃苦,而且都不跟咱们商量,可见实际上没把咱们放在眼里,也不见得多疼妹妹,他要真疼妹妹,怎么不见妹妹手上戴戒指?还有那部手机,那么破旧了,都没给换……”
“你呀,总是这么善良,总是担心你妹妹这那的,别管她了,你跟江有贤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苏兰芝安慰道,并不在意沈清清的状况,嫁的好与不好,反正都嫁了,又不能改变什么。
沈清清站起身,作势要关门,“算你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配!”
江有贤苦涩一笑,“是啊,他是高门,残疾了你也不嫌弃。”
同事听到这话,顿时唏嘘不已,“原来是沈清清始乱终弃?”
“高门?残疾人?啧啧,没想到她是这样爱慕虚荣的女人。”
同事们纷纷摇头,根本不顾沈清清的面子,七嘴八舌、指指点点。
今天江有贤做东请客,吃人的嘴软,他们当然得站在江有贤这边。
江有贤很得意,以抬高自己,贬低裴琛为荣。
“你们也别这么说,人家是军人,是为了国家才残疾的,他值得我们尊敬。”
“残疾到什么程度?”有同事好奇起来,实在是太想八卦了。
江有贤一脸的为难,“唉,人家的隐私,就不说了。”
“江老师,你这反应,那估计。”那个男人残废的很厉害。
众人于是纷纷朝沈清清递去同情的目光。
沈清清冷笑了一下。
这一世,她算是见识到了渣男的多样性。
物以类聚这话没错。
江有贤这种小人,交的朋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还教书育人呢,怕不是要误人子弟!
“江老师,你有闲工夫在这里说三道四诋毁别人,不如先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自己,沈淼淼没告诉你吗?你不育,江家要在你手里断子绝孙,这件事你怎么还不急呢?要是我,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哪里还敢再冒头逼逼赖赖别人?”
“清清,你胡说八道什么?”江有贤的脸瞬间绿了。
沈清清扬了扬眉,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道:“我、说、你、断、子、绝、孙!”
“清清,你这也太恶毒了吧?我并没有负你,相反,是你全家逼我,你不是也欣然接受了和裴家的联姻吗?就算你心里有怨言,也不该诅咒我,我没有错!”江有贤信誓旦旦,一副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歪的架势。
他是无辜的,甚至是受害者。
相反,沈清清的咄咄逼人,倒显得她蛮横、恶毒。
“江有贤,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是医生,医生的话你不信?你有时间在这里假惺惺装可怜,不如趁早去医院做检查,你入赘沈家,要是不能让沈淼淼怀上,生下个一儿半女,你觉得我爸妈还能容你?沈家的继承人是沈淼淼,她的孩子未来可是要接班沈氏的。”
沈清清勾了勾嘴角,眼神邪气又张狂。
说完这番话,她又对江有贤的同事们说道:“江老师有句话说的没错,是我不要他,为什么不要呢,因为他断子绝孙啊,谁敢要?”
“沈清清……你闭嘴!”江有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全身气到颤抖。
他本来想羞辱沈清清的,却没想到,反倒被她羞辱。
而且给了他致命一击,居然咒他断子绝孙?
“外公外婆,这就是你们教出来的好外孙女吗?道歉,我要她当着我同事们的面,给我道歉!!!”江有贤怒吼道,像是一颗快要爆炸的火药。
他怒目圆瞪,死死瞪着沈清清,一副要把她生吞活剥的架势……
外公外婆很护短。
刚才江有贤跟他的同事阴阳怪气地诋毁囡囡,本就是他们无礼在先,现在居然还要囡囡道歉?
外公站了起来,拄着拐杖,“要囡囡道歉对吧?”
“我相信外公你是懂礼数有素质的人……”江有贤抬着下巴,很高傲地等着沈清清给他低头。
可他话音刚落,外公便抬起拐杖,狠狠往他身上打,“我一个农民,我有什么素质?”
沈清清便寸步不离地跟随。
快到洗手间门前的时候,裴琛红透的脸颊又多了几分绯色,“不用跟过来,我自己可以。”
沈清清挑了挑眉,停下脚步。
裴琛还是要强。
一般像他这种情况的病人,双腿彻底没知觉,平时最麻烦的就是上厕所。
在家里都还好,要是去到户外,最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穿尿不湿。
但以裴琛的自尊心来看,估计打死都不会穿尿不湿。
“洗手间地滑,你小心别摔了。”
沈清清尊重他的自尊心,没强求。
就等在门口,一旦他有需要,随时冲进去。
裴琛很艰难地从轮椅换到马桶上。
马桶是专为残疾人设计的,都是全自动化的设备。
坐上马桶后,他一抬头,就看到磨砂玻璃门外的一抹倩影。
看不清楚具体的形状,只是模模糊糊的一个影子。
但只是这样,都让裴琛心里泛出一丝别样的情愫。
他是个铁骨铮铮的男儿,却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一个女人这么悉心照料,寸步不离。
沈清清站在外面等,等了好几分钟。
直到听见里面冲水马桶的声音,这才抬步离开。
她转身去拿自己的针灸包。
把针包放到茶几上排开时,裴琛已经自己推着轮椅来到了她面前。
沈清清单膝跪到他面前,心无旁骛。
把他的裤子撩起来,这才发现他的双腿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膝盖上的一个黢黑洞眼,足足有五毛钱硬币那么大。
除此之外,双腿上还密布着其他密密麻麻的伤口。
她能猜想到,当时的医疗设备以及资源应该很紧张,所以伤口缝合的很粗糙,以致于时隔两年,线头还残留在皮肤里,已经扎扎实实跟皮肤融为一体。
乍一眼看去,双腿像是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蜈蚣。
“很吓人对吧?”裴琛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去拽裤子,把伤口遮住。
却被沈清清一把握住手,“这有什么吓人的?这些都是你的勋章。”
他之所以能年纪轻轻就成为副团长,估计和这些伤疤有关。
当年他应该是立下了赫赫战功。
“这些伤疤我有办法给你慢慢修复,不过,这个窟窿眼没办法。”
沈清清严肃道,仔细一看,发现了他腿上密密麻麻的针孔。
“你这腿,之前有医生针灸过?”
“嗯,每周一次,有专门的军医。”裴琛点点头,淡淡回应。
“军医还给开了膏药,嘱咐每天睡前都要敷一敷。”
“膏药呢?我看看。”
“在那边抽屉里。”
裴琛手一指。
沈清清站起身,找到抽屉拉开。
发现满满一抽屉,膏药的份量,至少能用一个月。
除了膏药,里面还夹了一张字条。
字条被叠的四四方方。
她以为是医嘱,于是翻开来看。
[记得每晚都要敷,你要是忘记,我就亲自过来给你弄。]
这几行字,看着可不像普通的医嘱。
谁家医生这么给病人嘱咐的?
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她,这是名女医生,语气甚至有些暧昧。
她拿出一包膏药,拆开放到鼻子前闻了闻,又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到舌尖尝了一口。
“都是些活血化瘀的中药,没什么大问题,不过,以后这些药膏还是别用了。”
沈清清把拆包的药膏丢进垃圾桶。
“以后我给你针灸按摩穴位,比这些药膏有用。”
说完这话,沈清清想到之前裴老首长那事。
于是补充道:“要是长官不相信我的水平,那就当我没说。”
“让他跪!”沈振平气得心口起伏不定,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话音刚落,管家便一脚狠狠往江有贤小腿上一踹。
迫使他重心不稳,不得不跪。
嘭——
这一跪,不仅践踏了江有贤的尊严,还让他生出了对沈振平的恨意。
“我把宝贝女儿嫁给你,以后你只许哄着她宠着她,如果她受到一丁点委屈,沈家的家法自会伺候你!”
“沈家家法?”江有贤抬起头,语气带着狐疑和不确定。
沈振平哼了哼,“你是我沈家的上门女婿,自然该用沈家的家法来约束!”
好好好……
江有贤冷笑了一声。
以前他很纳闷,总是念叨沈清清,说有这么有钱有势的父母,为什么不多依靠一点?
现在他总算明白了。
清清是个有骨气的女孩,这样专横霸道、蛮不讲理的父母,但凡腰杆子硬的人,都不想屈服。
“爸……有贤哥他知道错了……”
沈淼淼想着恩威并施。
一方面,借助父亲的威严,让江有贤有所忌惮。
另一方面,又不想关系闹得太僵。
毕竟江有贤以后前途无量,她还等着享福,做人人羡慕的教授太太呢。
“有贤哥,你快跟爸承诺,就说你会对我好,以后绝对不跟妹妹来往。”
沈淼淼来到江有贤身边,拽了拽他胳膊。
江有贤憋着一肚子的火,这股火,从苏兰芝说他爱吃红烧肉是穷酸样开始。
不过,他敢怒不敢言。
此时此刻的他,根本没有资本跟沈家抗衡。
只能咽下所有的委屈和不甘,低下头,“爸,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跟清清有往来,我只会对淼淼一个人好!”
“爸,你听到了吧?”沈淼淼紧张道,赶紧搀扶,“有贤哥,快起来,你身上都湿了,赶紧洗个热水澡,不然要感冒了。”
江有贤任凭沈淼淼搀扶。
他觉得自己很窝囊。
可他不会屈服的。
今天沈家给他的羞辱,来日他一定要沈振平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他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沈淼淼提出换嫁的时候,他没有坚定地牵起沈清清的手,和她一起对抗沈家的权威。
因为自己的贪念,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
他悔,真的悔!
……
此时,裴公馆这边。
沈清清洗完澡出来时,裴琛刚好把一床毯子拿出来,丢到沙发上。
她有些奇怪,“你今晚要睡沙发?”
裴琛义正言辞,“不是先相处七个月?我不会趁人之危,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分开睡比较好。”
其实他这是给自己找借口。
跟沈清清睡一起,他一整宿都没办法合眼。
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脑袋更是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甚至越想越兴奋。
他可不想因为睡眠不足而猝死。
所以必须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提到‘七个月相处’这事,沈清清想起了自己拟的结婚协议书。
她走到自己的背包前,从里面把协议书拿出来。
将其中的一份递给裴琛,“你看看,要是没什么问题就签字。”
裴琛接过文件,当看到标题后愣了一下。
没想到她这么上心,居然这么快就把协议拟好了。
看来确实是怕他这个瘸子占了她便宜,所以得用白纸黑字约法三章。
“你同意净身出户?”裴琛原本不打算仔细看的。
但‘净身出户’几个字实在太惹眼。
沈清清点了点头,很坦诚,“钱乃身外之物,我不在意。原本就不属于我的东西,带走也没意思。”
她觉得自己还是挺小心眼的。
既然裴琛对她都不怜香惜玉,那她也没必要上赶着当贤妻。
……
就这样,两人不咸不淡地分开睡了一晚。
第三天清晨,按照习俗,裴琛应该跟沈清清回门。
“待会我先去医院看爷爷,你自己先一个人过去,十点左右我会到。”
吃早饭的时候,裴琛交代自己的行程。
他们虽然没有感情,但该尽到的职责,他这个做丈夫的一定会毫不含糊地履行。
“礼品我已经交代小李买好了,他会先跟你一起过去。”
裴琛继续道。
沈清清微微点头,“谢谢。”
裴琛事无巨细,她没什么好挑剔的。
“衣服我让莲姨给你熨好了,还有母亲送你的手镯,记得戴上。”
“行。”沈清清继续点头。
裴琛无非想在沈淼淼面前,想在沈家争个面子。
她越是光鲜亮丽,就越打脸他们。
……
早上九点半,沈清清准时抵达沈家。
沈振平、苏兰芝和沈淼淼、江有贤四人,带着家里的佣人在门口迎接。
当看到沈清清一个人下车,没看到裴琛身影时,沈淼淼瞬间得意起来。
她就知道,之前裴琛护着沈清清,那都是假象。
裴琛还是那个裴琛,冷酷无趣才是最真实的他。
“咦?妹妹,妹夫怎么没跟你一起来?”沈淼淼嘚瑟地上前,去挽沈清清的胳膊。
沈清清一把甩开,脸上满是厌恶的情绪,“不是你们说的吗?让我先来,不是有事找我,必须背着裴琛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李成杰刚好从后备箱拎着满手的礼品走过来。
沈振平看到李成杰,脸上顿时挂不住。
苏兰芝扯了扯嘴角,强颜欢笑,“清清,瞧你说的,之所以背着裴团长,那是因为是咱们女人之间的事,哪好意思让他们男人知道?”
“淼淼,拉上你妹妹,咱们母女三个说体己话去!”
沈清清冷哼了一声,由着母亲在这里惺惺作态。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事。
不一会儿,她便被沈淼淼强拉着带到了别墅里的茶室。
沈淼淼把门反锁,笑盈盈地拉着沈清清坐下,“妹妹,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有件事我想求你。”
“什么事?”沈清清眉头一挑,就等着她们开口呢。
“是这样的,我跟有贤想搬出去住,但是沈氏目前资金上遇到了一点问题,爸妈拿不出现钱给我和有贤买新房,所以我想着,你能不能把裴老首长送的那套四合院借给我和有贤当婚房?你放心,不借太久。”
前世是没有这一出的。
沈清清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不借。”
她言简意赅,半个字废话都不想多说。
苏兰芝一听,瞬间来了脾气,“你姐姐低声下气地求你,你还想怎么样?那套四合院反正你也不住,空着不也是浪费?”
“要住我那套四合院也行,一个月租金50万,少一分都不行。”
听到50万,沈淼淼直接破防,“50万?妹妹,你这是狮子大开口!一年房租你要收我600万,那还不如去买新房呢!”
“那你去买,我又没拦着你。”沈清清耸了耸肩。
沈淼淼气死了。
她也想买啊。
依照前世的经验,现在囤房是最好的时机。
因为很快房价就会飙升,并在19年达到顶峰。
到时候靠着赚差价,她能赚的盆满钵满。
可哪怕有了前世的剧本buff,现实却很残酷。
前世沈家后来破产,她现在才知道,原来早在这个时候,沈氏就已经面临巨大的资金链问题。
余盛楠急吼吼的。
而此时的裴琛已经自己坐了起来。
余盛楠快速扫视了房间一眼,发现没有地铺。
床铺一片狼藉,放着两个枕头。
看样子,琛哥确实和那个女人睡在一起。
可恶!
她不禁捏紧了拳头,心里又嫉妒又憎恨。
明明知道人家是夫妻关系,可却觉得他们睡在一起不应该。
“余医生,请自重,你这样擅闯别人夫妻的房间,是不是很没礼貌!”
裴琛的声音很冷。
一双阴骘的眼眸瞥向不远处的某人。
眼神里没有任何欢迎的意思,有的只是自己隐私被冒犯的愤怒。
余盛楠僵愣在原地,显得有些无措,“琛哥……我想着这个点你应该起来了……咱们从来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所以我才……”
“滚!”裴琛惜字如金,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张了张薄唇,愤怒值已经达到了巅峰。
余盛楠吓一跳。
她从来没见裴琛发过这么大的火。
哪怕是刚刚双腿残疾的时候,也只会暴怒到摔东西,不会把情绪发泄到其他身上,尤其不会发泄到她身上。
余盛楠的心态绷不住了,咬了咬嘴唇,咬到生出痛觉。
逃一般离开的时候,狠狠瞪了沈清清一眼。
她知道,琛哥一切的改变,和这朵白莲花脱不开关系!
贱人!
看着余盛楠仓皇逃离的背影,沈清清顺手把房门关上。
这下把她给整懵了。
余盛楠能这么堂而皇之地闯进来,那证明她跟裴琛的关系确实很好,不是一般的好。
可刚才,裴琛那么凶地把人轰出去,又是怎么回事?
她还以为裴琛只对不熟悉的人,比如她才会凶呢。
没想到一视同仁,对有亲密关系的人,也没什么好脾气。
“余医生说今天你们有事要办,需要我陪你一起吗?”沈清清没有追问刚才的事,而是话锋一转。
她想着自己是裴琛的妻子,应该有必要多了解一下他的病情,看看各大名医到底给出了怎样的治疗方案,自己也好心里有个数。
“不用,你陪着外公外婆吧,前门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铜锅涮肉,你带二老过去吃。”说这话的时候,裴琛已经在慢条斯理地脱睡袍。
“帮我拿一下衣服,搭配一下。”
沈清清没说话,抬步朝衣柜走去。
打开衣柜,她呆怔住。
满满一排衣柜,全是女士服装。
她想起来了,前两天裴琛带她去商场买衣服,把人家店里几乎全包了下来。
眼前的衣服码得整整齐齐,就像是时装店的展柜。
这一幕是她小时候梦寐以求的,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能有穿不完的衣服。
但梦想真正实现的这一天,她的心里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难用具体的词语描述出来。
“最右边有一格。”
见她呆怔在衣柜前许久,裴琛淡淡道。
沈清清瞥了一眼,总算找到了地方。
所以,这么一整排衣柜,全是她的衣服?
裴琛的衣服就只占了这么一小格?
“你平时不打扮吗?衣服这也太少了吧?”沈清清忍不住嘀咕,翻了翻里面。
衣服的款式也很单调。
除了两件军绿色的短袖,其余全是白色的,而且都是POLO衫。
裤子倒是有黑色、白色、蓝色,但也就只有几条。
“我常年在部队里,都是穿军装。”裴琛的语气没什么波动,就事论事。
沈清清皱了皱眉,觉得很可惜,“你要是穿西装应该会很帅。”
这话让裴琛一噎,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清清这个女人,和他接触到的女人不一样。
他看不穿她,不知道她追求的到底是什么,到底想要什么。
“要是离婚,彩礼和那套四合院我都会如数归还,我原本也没有什么嫁妆,所以净身出户最合适。”
裴琛没说话。
不管沈清清要不要,但他一定要给。
他堂堂八尺男儿,怎么可能欺负一个女人,让这个女人吃亏呢?
“彩礼和四合院不用归还,就这么定了。”一边说着,他一边在协议书上补充这句话,然后笔走龙蛇,签下自己的名字。
沈清清接过他递来的文件,想了想,“那一百万彩礼我可以收,四合院,要不起。”
有着前世的记忆,她知道未来几年房价会飙升。
如今价值一个亿的四合院,未来会涨到六七个亿。
这么大的便宜她不想占。
再说了,她专注临床科研,要这么多钱也没时间花。
“行。”见沈清清坚持,裴琛没再强求。
他在想,可能是四合院太贵重,她不好意思收,那回头再用别的东西补偿吧。
“等一下。”文件快交出去时,裴琛又注意到了一条款项。
[如女方提出合理的夫妻生活要求,男方不可拒绝(若有身体疾病或缺陷应积极配合就医,且女方有知情权)。]
“……”裴琛无语又觉得好笑。
这种事,居然好意思白纸黑字写出来?
居然还特地括号他身体疾病或缺陷?
“沈、清、清,我是双腿残废,别的地方没问题!”
他有一种被侮辱的感觉,男人的尊严被踩了一地稀碎……
“那既然这样,就没必要分开睡。”沈清清走到沙发旁,作势要把毯子收走。
抱起毯子的时候,却被裴琛一只手握住,“沈清清,我不是个随便的人,你要真想我履行那方面的义务,等七个月后婚礼那晚。”
沈清清眨了眨眼睛,有些无语。
都已经领证了,他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为什么还要等到举办婚礼那天呢?
向来都是女方更在意失身这件事,他们俩倒是反了过来。
好像她急不可耐,非要占他便宜一样。
“行,裴长官,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要是再强求,那就显得我恬不知耻了。”
沈清清冷嗤了一声,拿笔在履行夫妻义务这条款项上重重划了一道线。
一式两份,在另外一份上也狠狠一划。
“现在可以了吧?”
“可以。”裴琛目光如炬,讳莫如深。
沈清清扯了扯嘴角,将协议一份递给他,一份自己保留。
“那既然这样,裴长官你就睡沙发吧。”
“这沙发是给你准备的。”
“什么?”沈清清不禁抬高音量。
裴琛却冷冰冰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这沙发不够长,而且窄,你睡刚好合适。”
“……”沈清清无语至极,翻了个白眼。
看来是她对兵哥哥的滤镜太重了,以为裴琛会是个怜香惜玉的,却没想到这么没风度。
“行,没问题。”她不再多说什么。
沙发窄是窄了一点,但总好过沈家没空调的佣人房,那张单人床,其实没比这张沙发宽多少。
她不是个矫情的人,也过过苦日子,所以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无视裴琛还在旁边,她脱了鞋往沙发上一躺,转过身背对着他,将毯子随意往肚子上一拽。
倒是欣然接受、随遇而安。
裴琛挑了挑眉,自顾自推着轮椅离开。
沈清清挨着枕头很快就睡着了,倒是没再去操心裴琛一个人洗漱,会不会像昨晚那样摔倒。
七月盛夏,暑热弥漫。
沈清清从一片混沌中苏醒过来,全身热的冒烟,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裙。
衣服黏腻在身上,空气中混杂着高温的热气,以及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汗液味。
“这怎么行?淼淼,沈家和裴家早有联姻,这是你爷爷跟裴老爷子早就定下来的婚约。”
“妈,我不嫁裴琛,嫁给他我死路一条。我要嫁江有贤,你信我,他将来一定会成为学术界的泰山北斗!”
是母亲和姐姐的声音!
沈清清陡然从床上坐起来。
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桌子上的台历上。
2015年7月2日。
这不正是沈淼淼嫁给裴琛的前一天吗?
难道,自己重生了?重生回了十年前?
前世,姐姐沈淼淼嫁入军门。
军官老公双腿残疾,姐姐嫌弃边疆苦寒,不愿随军。
两人常年分居,聚少离多。
最后姐姐空房寂寞,勾搭了家中司机,破坏军婚被判了两年有期徒刑。
而自己,则嫁给贫寒大学生江有贤。
他们夫妻俩一个成了学术界的泰山北斗,一个成了医学界的领军人物。
姐姐出狱后,非但不悔改,还自甘堕落,染上脏病。
最后把婚姻的不幸全部归咎到她身上。
两人互搏,谁都没有客气。
在扭打中,她抱住姐姐同归于尽,一起从20层一跃而下。
……
思绪还没回拢,沈清清耳边又响起了沈淼淼撒娇一般的声音,“爸,你最宠我了,我要嫁江有贤,你就依我嘛。”
“江有贤在跟你妹妹谈恋爱,你怎么可以抢妹妹的男朋友?”
父亲的话语听着像指责,可语气里难掩宠溺。
沈清清冷笑一声,前世的记忆犹如排山倒海一般袭来。
她跟沈淼淼相差一岁。
九十年代初,那时执行计划生育。
母亲在生下她后,怕被查到,就将她丢到乡下外婆家。
整整十八年,直到她考上清北大学,父母觉得有面子,才把她接回身边。
可来到沈家后,她跟姐姐的待遇却完全不同。
姐姐住在二楼,一个卧室就有上百平。
衣柜里,数不清的名贵裙子和包包,戴不完的金银首饰。
而她呢,被安排在一楼的佣人房。
甚至到了盛夏,不准她开空调,怕她浪费家里的电。
可对沈淼淼呢,舍不得她热出一滴汗,24小时恒温泳池只许她一个人用。
她的活动范围里,冷气24小时开着。
哪怕她不在的时候,父母也会吩咐佣人不准关冷气。
“淼淼她最怕热,记住了,全屋保持24°恒温。”
……
“先生、夫人,追求二小姐的那个穷小子又来了。”
忽然,佣人一道高亢的声音打断了沈清清的思绪。
沈清清走出自己闷热的小房间。
脚刚踏进通往客厅的走廊,便感觉到一股凉爽的冷风迎面扑来。
来到客厅,不偏不倚,刚好和走进来的江有贤面对面、四目相对。
此时的江有贤,身上仍有一股稚气。
沈清清看到他清隽的容貌时,愣怔了一下。
不禁想起了前世……
人前,两人风光无限,伉俪情深。
人后,江有贤虚伪暴力,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这一世见到前世的丈夫,沈清清眼里没有一丝眷恋,只有满满的凉薄。
“清清……”江有贤张了张嘴,目光很快转到沈振平身上,“伯父,你找我过来有什么事情?是不是要聊我跟清清的婚事?虽然我现在拿不出高昂的彩礼,但我发誓,一定会对清清好,把她视如掌上明珠,呵护备至,绝不让她受到半点委屈!”
江有贤言之凿凿,甚至举手发誓。
沈清清只觉得讽刺。
怪不得上一世的自己会被迷惑呢,凤凰男的演技实在太好了。
“有贤哥,不是聊你跟我妹妹的婚事,是你跟我的!”沈淼淼主动凑过去,挽起江有贤的胳膊。
江有贤吓一跳。
在他的印象里,沈淼淼这个大姨姐一直瞧不上他这个穷小子。
之前还出言不逊,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根本配不上沈清清。
如今态度却180°大转变,让他又惊又喜。
如果能娶沈淼淼,他自然求之不得。
沈家虽然不是顶级豪门,但在北城也算是富贵人家。
他当初费尽心思接近沈清清,就是想成为沈家的乘龙快婿,少走些弯路,靠着老婆发家。
可沈清清毕竟不受宠,沈家二老极其偏心。
如果能娶二老更为宠爱的沈淼淼,那他何愁没有飞黄腾达的那一天?
想到这里,他心虚地低下头,抚了抚镜框。
嘴角勾起,露出一丝不为人察觉的窃喜。
沈清清捕捉到了这个微表情,却没有拆穿。
沈淼淼的反常,让她意识到,不止自己重生了。
沈淼淼也重生了!
这一世的沈淼淼,居然要抢江有贤这个破烂?
当真以为他成了学术界的泰山北斗,就是正人君子了?
殊不知,那都是他在人前精心立下的人设。
“妹妹,其实我早就喜欢有贤哥很久了,要不你把他让给我吧?裴琛他是军门子弟,他爷爷是开国将军,他家世显赫,你嫁过去,绝对不会吃亏的。”
沈淼淼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苦口婆心。
苏兰芝心下一疼,一万个不同意。
裴家这门好姻缘,怎么能便宜小女儿呢?
大女儿才是她的掌上明珠呀。
“淼淼,你昏了头不成?”
“妈,我暗恋有贤哥多年,求你成全我吧,如果你跟爸不答应,我不如一头撞死得了!”
沈淼淼又哭又闹,开始耍大小姐脾气。
沈振平和苏兰芝哪里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伤心?
见掌心宝这么决绝,沈振平叹了口气,“罢了,既然你喜欢,我们答应便是。”
反正沈家有的是钱,要把江有贤这个穷小子扶起来太容易了。
沈氏最后要给淼淼打理,找个赘婿上门其实更好。
“有贤,你也听到了淼淼的话,我不希望你伤她的心。”
沈振平双手背在身后,气势很足,直勾勾地盯着江有贤,大有一副威逼的架势。
哪怕大女儿当着小女儿的面,抢了小女儿的男人。
他丝毫不在意小女儿怎么想,只关心大女儿。
沈清清很平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偏心的父母,‘横刀夺爱’的姐姐,以及‘唯唯诺诺’的男朋友。
她的情绪没有一点起伏。
张了张嘴,淡淡道:“姐姐既然喜欢江有贤,那你俩不如凑成一对,至于我……”
她眸光一转,眼神里带着讥诮,“爸、妈,我来履行和裴家的婚约。”
他不怪沈清清的外婆。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最疼她的人,也就只有她外公外婆。
换位思考,如果他是外公外婆的身份,知道自己从小呵护养大的外孙女,被另外一个外孙女抢了姻缘,也会非常愤怒。
毕竟沈清清和江有贤是两情相悦,硬生生把人家拆散,和棒打鸳鸯有什么区别?
要是他双腿无恙,以他的身份和家世,可能二老还不会觉得那么委屈。
偏偏……他是个残废。
沈清清这会儿没时间去洞察裴琛的微表情。
她急急忙忙把挎包背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裴公馆位置比较偏僻,等她坐车抵达沈家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
该吵的架已经吵完,此刻大厅里安静一片,双方都偃旗息鼓。
沈清清的到来,无疑是个催化剂,让原本暂时和缓的局面又剑拔弩张起来。
“沈清清,这下你满意了?煽动你外公外婆过来,把我跟你爸狠狠责备了一顿,把我们说成是罪人。你的心思怎么这么坏呢?”
苏兰芝不分青红皂白,劈头盖脸便指责道。
沈清清已经能平静地接受母亲的任何无端指责,并把她说的话当做废话。
“外公、外婆。”她径直朝二老走去,“你们听我解释。”
“囡囡啊……”外婆见到可怜的外孙女来了,声音立马哽咽,“你别怕,我跟你外公给你主持公道,傻孩子,你总是这么懂事,你爸妈不心疼,我跟你外公心疼。”
“妈,事情已成定局,你说让两姊妹把婚姻换过来,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结婚证都领了,你告诉我怎么换?”苏兰芝振振有词。
外婆一点都不服输,拉紧沈清清的手,中气十足,声音浑厚,“不是还没办婚礼,没有宴请宾客吗?现在知道两姊妹结婚的人还不多,让他们去离婚,重新办理结婚证,该是谁跟谁就谁跟谁,闹剧该结束了!”
“爸、妈,你俩这样才是真正的闹剧,几个孩子都没意见,结果你们反应这么大,有问过孩子们的意思吗?不信你问清清,问问她究竟是不是自愿的!”沈振平也振振有词道,双手背在身后,一副当家主人的威严做派。
外婆根本听不进去,“从小到大,你们偏心淼淼的事还少吗?哪一次囡囡敢说实话?当初是你们把囡囡生下来,生而不养,枉为父母,你俩不补偿囡囡就算了,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她?真当她背后没人了吗?”
外公拄着拐杖,雷声一吼。
这番话振聋发聩,骂的沈振平和苏兰芝一个屁都不敢放。
沈清清的鼻子酸了。
她知道外公外婆疼爱自己,无论前世还是这一世。
挽着外婆,她又去拽外公的衣角,“我有话跟你们单独说。”
二老很生气,但还是想听听外孙女的意思。
“囡囡不怕,你把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我跟你外公为你做主!”外婆揉着沈清清的脸,慈爱道。
沈清清轻抚着这只只剩下一层皱皱巴巴的皮、苍老不堪的手,把脸贴了上去,“外婆,是我心甘情愿答应换嫁的,我不想嫁给江有贤,他根本不配!”
“到底怎么回事?”二老面面相觑,满脸疑惑。
“江有贤不是真心爱我,他追求我就是图我沈家的家世。外公、外婆,你们相信我的眼光,裴琛他值得的。”
“可是……”外公外婆还是不放心。
就在这时,别墅外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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