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清予厉霆琛的其他类型小说《我离世那天,厉总他不想活了苏清予厉霆琛》,由网络作家“厉霆琛”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苏清予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这样的立场哪怕是说声对不起对死者都是亵渎。她也懂了那段时间的厉霆琛为什么会那么情绪化,为什么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为了证明不是苏启平,他应该做过很多努力吧。这些血淋淋的证据何尝不是他曾经爱过自己的证据,他试图推翻假设,想要替苏启平翻案,事实的真相却是证据越来越多,全都是将她们两人推得更远的刽子手。他挣扎过,最后还是无法过得了心里这关,和她相安无事的生活下去。哪怕人已经死了,他也要替厉岚蕊报仇。苏清予跪在地上紧紧拽着他的衣领,将头抵在了他的额头上,“阿琛,那时候你一定很痛苦吧,苏家已经破产,我也失去了孩子,我爸爸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我们不要再互相折磨了好不好?”许久没有听到的称呼,厉霆琛身体轻轻颤抖...
《我离世那天,厉总他不想活了苏清予厉霆琛》精彩片段
苏清予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这样的立场哪怕是说声对不起对死者都是亵渎。
她也懂了那段时间的厉霆琛为什么会那么情绪化,为什么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
为了证明不是苏启平,他应该做过很多努力吧。
这些血淋淋的证据何尝不是他曾经爱过自己的证据,他试图推翻假设,想要替苏启平翻案,事实的真相却是证据越来越多,全都是将她们两人推得更远的刽子手。
他挣扎过,最后还是无法过得了心里这关,和她相安无事的生活下去。
哪怕人已经死了,他也要替厉岚蕊报仇。
苏清予跪在地上紧紧拽着他的衣领,将头抵在了他的额头上,“阿琛,那时候你一定很痛苦吧,苏家已经破产,我也失去了孩子,我爸爸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我们不要再互相折磨了好不好?”
许久没有听到的称呼,厉霆琛身体轻轻颤抖,这一刻他的心中生起万千情绪,苏清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惶恐不安等待一个结果,苏清予不想让他每天都活在自我折磨之中,她们能和好吗?
半晌之后,厉霆琛低垂着头缓缓抬起,清隽的男人眼尾微微发红,他强忍着眼泪没有落下来。
粗粝的指腹温柔的划过她的脸颊,纤细的黑睫遮住他猩红的眼。
他说:“苏苏,你父亲欠我的就由你来还吧。”
苏清予脸颊上流淌着两行清泪,她就知道自己和厉霆琛再也没有办法回到过去。
他背叛自己,还动了苏家,而苏家同样欠他妹妹一条命。
那些账本来就是算不清楚的,就像是两团缠绕在一起的乱麻,越乱缠得越紧,束缚感会让她们窒息,最终走向死亡的结局。
厉霆琛捧着她的脸颊,大拇指抚过她脸上的泪痕,“苏苏,不要爱我,恨我吧,我背叛了你,我害了我们的孩子,我回不了头了。”
她感觉到了他内心的动摇,他罕见的温柔,就像是冰山露出的一抹新绿。
但很快这么新绿就被新一轮的暴风雨尽数摧毁。
厉霆琛离开了满是狼藉的房间,留给苏清予一个背影。
苏清予知道,这一转身就是诀别。
他们之间彻底没有了回头的路。
苏清予再出去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张妈的身影,善良的张妈只当她们是小吵小闹,所以一直都在努力撮合两人。
在她眼里苏清予就是唯一的厉太太,殊不知自己犯了大错。
苏清予自嘲一笑,从前有张妈陪伴,偌大的宅子她也不觉得孤单,直到张妈离开苏清予才发现空房子和人生一样,都是索然无味。
外面天色已经黑了,厨房里还有张妈煲好的汤,苏清予自己盛了一些。
袅袅热气升腾,将她的容颜晕染得更加朦胧。
苏清予的表情平静,一口接着一口。
这场让彼此都身心俱疲的游戏她找到了破解的办法。
厉霆琛,我爸爸欠你的,我都还给你。
苏清予决定不再做化疗,而是好好享受她人生最后一段日子。
厉霆琛的痛苦和矛盾她看在眼里,只要她死了,他就不用整天陷入矛盾和恨意之中。
原来这个死局,只需要死掉她一人,从今以后,厉霆琛会有更好的人生。
有他自己的爱人,他一直期盼的孩子。
得知她来看人,护士再三叮嘱和提醒,要和病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简安的房间里还有一个病友,见着苏清予就嘿嘿的傻笑,简安是个文静的女孩子,长长的发丝随着病号服散落下来,她抱着双膝看着窗外,眼里一片死寂。
“简安。”苏清予轻轻叫了一声,过去她和简安见过一面,在某次创新大赛上,那时的她充满朝气,眼里光芒万丈。
床上的人动了动,疑惑的转头朝着苏清予看来,还没等苏清予说话就被她一把抓住了手,她嘘了一声:“小声点,有人要抢我的孩子。”
苏清予看了一眼她怀里的枕头,也不敢刺激她,便点点头,“是谁要抢你的孩子?”
“哒哒哒。”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简安一听到这个声音就吓得躲到了窗帘后面瑟瑟发抖,“她来了,她来抢我的孩子了!”
苏清予还想说什么,门口出现一个身穿白大褂,胸前挂着主任牌子的女人气势汹汹进场,“简安病情反复,不符合探望条件,苏小姐,请你离开。”
苏清予放下花篮解释道:“我是她的朋友,我看看她就离开。”
“没这个必要,生人只会刺激她的病情,苏小姐,请。”
简安将枕头塞到苏清予怀中悲愤欲绝道:“你带着我的孩子快走,一定要将她抚养长大,我替你拖住这些人,你快逃!”
说着她抱起苏清予送来的果篮狠狠朝着主治医生的身上砸去,“我杀了你这个恶魔,就是你要夺走我的孩子,我杀了你!”
门外冲出戴着防爆头盔和防爆盾牌的保安,拿着电棍将她击倒,继而四个人将她甩上床,快速将她五花大绑。
简安还在嘶吼着:“你们还我的孩子!”
随着镇定剂的扎入,她渐渐失去了抵抗力,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目睹这一切的苏清予只觉得触目惊心,与其说这里是医院,不如说是监狱,他们不是医生,而是看守。
昏睡过去的简安看着那么无害,而她也被请出了病房,想问的东西一个字都没问出口。
苏清予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那位木医生对护士骂的狗血淋头,似乎在骂她们为什么要将自己放进来。
在她停留的这段时间,木医生抬头看了她一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很快木医生就移开了视线,也停止了谩骂。
苏清予觉得不对劲,尤其是这位木医生明明自己没见过她,她似乎认识自己。
根据厉霆琛的资料简安是高考完以后出的事,被苏启平抛弃,堕胎后精神失常,后被送来医院治疗。
可她刚刚的状态明显不对,她口口声声叫着孩子,却没有提过关于自己父亲的事情,难不成是爸爸给她的打击太大了?
苏清予转而去了简安的家,想找她的父母打听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等她赶到简家,这里早已经换了租户,简家的父母在一年前就全家移民到国外去了。
扔下女儿去了国外发展?这就让苏清予觉得更加奇怪了。
简家家境平凡,就算小儿子成绩不错,他们是哪的钱出国?
她再度将吴韧约了出来,吴韧一如之前的恭敬:“苏小姐。”
“吴大哥,我还有些想要麻烦你,你认识简安吗?”
“认识啊,那孩子也挺可怜的,前两年突然被确诊患上了精神病,哎,大概是家人给她的学习压力太大了,现在的孩子挺可怜的,心理承受太差就容易出问题。”
“吴大哥,我想问问简安她有没有男朋友?”
吴韧当即便摆摆手,“没有的事,她将学业看得很重,随时都和异性保持着距离,非要说走得近的异性那就只有苏先生了,苏先生是一个和善的长辈,经常无条件帮助她们,之前的赵芳,简安,还有过世的李雪,只是她们命都不太好,可惜了苏先生的栽培。”
“据我所知她们家条件不好,怎么会突然移民出国的?”
“她妈妈改嫁了,嫁了一个有钱人,简安本来也是报考国外的大学,只可惜突然出了这种事,苏先生要是知道了该多惋惜啊,之前他对简安那么好,对她寄予厚望,造化弄人。”
苏清予再打听了几个人的近况,和厉霆琛的资料没什么两样,她本来想要弥补那些女孩子,结果她们不是搬家就是回老家,现在都找不到人。
苏清予只得暂时作罢,等简安休息好了她再去一趟精神病院。
和吴韧聊了会才分开,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苏清予打车回家。
这个点正是晚高峰,苏清予倚靠着车窗闭目养神,出租车的本地频道正在播放新闻,一条“丰源山精神病院跳楼事件”的新闻入耳。
苏清予睁开了眼睛,让司机将声音调大一点,这不就是她今天去过的精神病院?
她忙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死者正是她白天才探望过的简安,照片中她穿着单薄的病号服从顶楼一跃而下,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容。
看到照片的一瞬间苏清予背后一凉,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司机忙道:“小姐,你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没事,就是觉得这姑娘很可怜。”
“精神病嘛,这很正常,我表格的孩子就有忧郁症,都自杀几回了,离开对她们来说是解脱。”
苏清予不敢苟同,想到被五花大绑按在床上打镇定剂的小姑娘,她明明还那么年轻。
她闷闷不乐的回到家,厉霆琛还没有回来,苏清予靠在沙发里,只觉得身心疲惫。
满脑子都是简安跳楼的画面,像是一颗落入水中的石头,仅仅只是惊起了一圈波纹便消失不见。
想着不久以后她的结局,她死了也会是这样吧,没有亲人,不知道厉霆琛会不会难过?还是觉得解脱了?
苏清予打开手机,开始查去漠河的攻略,她要抓紧时间度过接下来的每一天。
这一晚厉霆琛回来的很晚,苏清予见他回来,拿着自己整理了一晚的笔记本上前,“你什么时候有空去漠河?酒店和机票我都看好了,我们先去……”
话音未落,手中的笔记本被狠狠摔在了地上,她这才发现厉霆琛满脸的怒气,一双眼睛更是冷得毫无温度可言。
苏清予脸上的笑容凝结,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怎么了?”
厉霆琛高大的身子逼仄俯近,寒意迎面扑来,苏清予被他盯得心惊肉跳。
“你是不是去过岚蕊的墓?”
苏清予点头,“对啊,前些日子我去看奶奶的时候也去看了岚蕊,我知道你恨我父亲,但我不至于连看望她的资格都没有吧?”
“看望?”厉霆琛冷哼一声,然后朝着苏清予甩下一堆照片,原本立于梅树下的墓碑四分五裂,现场一片狼藉。
苏清予愣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厉霆琛对上她惊愕的眼睛,眸光一片冰冷,“事到如今你还在装模作样?苏清予,过往你虽然偶有些骄纵,但你善良温和,我多次都对你手下留情,而你竟然这么歹毒!小蕊生的时候没有享过一天福,死了还要被如此对待。”
车里很安静,白媛媛因为着急声音很大,苏清予清楚的听到“清尘”两个字。
还记得她拿到验孕报告单的那天,就满怀希望冲到厉霆琛怀中,“阿琛,你要当爸爸了!我们有孩子了!孩子名字我都想好了,如果是女孩就叫厉倾尘,男孩就叫厉清尘,取自我们两人的名字,你说好不好?”
她多希望自己听错了,可是厉霆琛并没有躲闪她的目光干脆利落的回答:“他叫厉清尘。”
“混蛋!”
苏清予扬手就是一巴掌,这一次他没有躲闪,让她扇了个正着。
“你竟然让她生的孩子叫我们孩子的名字!”
孩子就是苏清予最后的防线,眼泪就像是珠子一样断裂,苏清予疯了一般扑向他,“你这个恶魔,为什么老天爷要夺走宝宝的生命,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啊?”
丧失理智的苏清予一下又一下狠狠捶打在厉霆琛的身上,“他不配叫这个名字!”
厉霆琛抓住她的双手一边吩咐着陈峰,“去麓海居。”
苏清予情绪更加激动,“马上就到民政局了,你要走也得离了婚再走。”
“孩子高烧不退,我必须马上过去。”
苏清予怒道:“我爸还躺在医院昏迷不醒,催债的护士逼得我连医院都不敢进去!你孩子的命是命,我爸的命就不是命了?”
提到苏启平厉霆琛脸上的冷意泛滥,“苏启平也配和清尘相提并论?”
苏清予气得又打算扑过来狠狠扇他一巴掌,双手被钳制得死死的,厉霆琛一声暴喝:“闹够了没有?”
苏清予看着车头调转,明明过了这个弯就到了民政局。
男人为了防止她再反抗,将她死死禁锢在怀中,从前最依恋的怀抱,却成了禁锢她的囚牢。
他的力气很大,她虚弱得挣脱不开,只能无能的狂怒:“你就那么爱白媛媛吗?”
厉霆琛有些失神,抱住苏清予的瞬间他才发现这丫头何止是瘦了一点,比起一年前简直判若两人,隔着衣服都觉得硌人。
曾经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娇花却日渐枯萎,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当他刚刚生起质疑的想法,脑中就浮现出那具死状凄惨的女尸,放在苏清予腰间的手一点点收紧。
再抬起头来时他眼里的心疼消失,只剩下无尽的冰冷。
“苏清予,你再闹一次信不信我马上让人拔掉苏启平的氧气管?”
苏清予双手紧紧揪住他的衣服,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衣。
明明曾说不会让她流泪,可如今她所有的眼泪都是他带来的。
车厢里的空气沉默得让人觉得窒息,她冷静了下来,推开他的身体正襟危坐。
苏清予吸了吸鼻子开口:“你要去看你儿子这是你的自由,但不能因为你的事打乱了我们原本的计划,你不用担心我会再死缠着你不放,这个婚就算你不想离我也离定了,我没捡垃圾的习惯。”
厉霆琛听到垃圾两个字皱了皱眉,苏清予不管不顾继续道:“我承认过去我太天真,对你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现在我已经看明白了,握不住的骨灰渣不如扬了它!你把钱给我,你有空了再补个手续,我保证随叫随到,绝不反悔。”
“如果我不给呢?”
苏清予对上他漆黑的双瞳,刚刚才哭过的眼睛就像是雨后的青山格外明亮,透着清澈的寒,“那我就从车上跳下去,救不了我爸我也没必要活着。”
厉霆琛拿出支票写了一个数字给她,“剩下的五百万离了婚再支付。”
苏清予勾唇冷笑,“你是有多怕我不和你离婚?放心,就你这样的男人我多留一秒都是恶心自己,停车。”
她拿了支票狠狠甩上门,头也没有回离开。
爸爸总算有救了!
苏清予兑换了支票,第一时间付清了医疗费,第二件事她打车去了陈岭给她的那个地址。
那是私人高档墓园,里面埋葬的人非富即贵,厉老太太也是埋在这的,苏清予买了老太太最喜欢的风铃花。
没花多久的时间苏清予便找到了一座新坟,新坟的四周竟然种着一圈梅树。
梅树已经长出了花骨朵,再过不久就会盛开。
冰冷的墓碑上刻着一个陌生的名字,“厉岚蕊之墓。”
她知道厉霆琛很疼爱妹妹,妹妹走丢后就成了他心上的禁忌,再不让别人提起,所以她并不知道妹妹的一切。
岚蕊,这就是她的名字吗?苏清予并没有听过。
她蹲下身,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应该是厉岚蕊走丢之前五、六岁的照片,粉雕玉琢肉嘟嘟的小脸,眉眼间隐约能看到厉霆琛的影子。
苏清予还是没有任何头绪,她用手机拍下照片当做唯一的线索。
她放下给老太太买的风铃花,跪在岚蕊的墓碑前面絮絮叨叨:“小蕊,我叫苏清予,要是你活着应该得叫我一声大嫂,不,应该是前大嫂才是,抱歉,以这样的方式认识你,我一定会查出杀害你的真凶……”
老太太的陵墓就在不远处,照片上的老太太慈眉善目,维持着当年的音容笑貌。
苏清予从口袋里摸了一个早上烤的红薯放到墓碑前,“奶奶,我来看您了,又到冬天了,没有您和我抢红薯,红薯都没有了味道。”
她站着有些累了,便坐在了墓碑旁,仿佛老太太还活着一般和她叙旧。
“奶奶,对不起,我没有保住那个孩子,不过厉霆琛这个不要脸的已经给你们厉家延续了香火,您不用再担心后继无人了。”
“奶奶,他变了,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了,以前他说会替我遮风挡雨,可如今我所有的风雨都是他带来的,您如果还活着,一定不会让他那样对我吧。”
苏清予笑得勉强:“奶奶,我和厉霆琛马上就要离婚了,您以前说过要是他敢欺负我,您死了也会从棺材里爬出来打爆他的头,我活不久了,等过些日子我就下来陪您,咱们一起爬出来打爆他的头好不好?”
“奶奶,死亡是什么感觉?黑不黑?我害怕有小虫子咬我怎么办?”
“奶奶,要不我多给您烧些纸钱您给我存着,我下来了以后你给我买套八百平的大别墅吧?”
“奶奶,我想你了……”
她瞄了一眼离婚协议的内容,脸上飞快闪过一丝意外,很快又恢复如常,“霆琛对你也够大方了,我要是你见好就收,要是太过贪心,小心得不偿失。”
苏清予冷冷看着她,毫不客气回怼:“所以你永远不是我,也不可能是我。”
这一语双关,白媛媛碍于厉霆琛在这,还得强颜欢笑。
苏清予把玩着手中的笔,“厉霆琛,我就这个条件,你要是不同意,那咱们就耗着,我看谁能耗过谁。”
“一个月。”
厉霆琛抬头,目光紧锁着她的小脸。
苏清予还想要讲价还价,对方冷漠无情的回绝了她,“这是我的底线。”
也就意味着无法再谈判。
“好,那就一个月。”
算算日子他陪她跨年也好,苏清予如同往昔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一言为定。”
厉霆琛愣了愣,白媛媛在一旁扭动着身体,不满的娇嗔了一声:“霆琛。”
厉霆琛没有看她,缓缓伸出了手指和苏清予的拇指勾了勾,“驷马难追。”
这条件算是达成了。
也算是苏清予能想到唯一的办法,他陪她一月,她还他一命,放他一生。
白媛媛不满道:“霆琛,我不是非要催促你离婚,只是孩子们的户口……”
苏清予看她那忸怩作态的样子,胃里似乎又有些不舒服,“我去趟洗手间。”
厉霆琛这人哪都好,就是眼睛不太好。
虽说白媛媛曾经是他邻居,也犯不着找她这样一个人来折磨自己吧,自己和白媛媛站在一起都觉得掉价。
还是说厉霆琛就吃这一套呢?
苏清予边去洗手间边在思考这个问题,好像男人就没有不喜欢撒娇的吧?
以前她一撒娇,那个人连天上的星星也会给她摘来。
一个月。
嗯,他还能给自己摘一个月。
苏清予趴在马桶边缘吐得一塌糊涂,果然这人就是不能胡说,早上她还在想自己胃这几天好多了,结果马上就原形毕露了。
那大片鲜红色的血液混合物,不管看上多少次她都觉得触目惊心。
不过还好,也熬不了多久的时间了。
她擦干嘴漱完口准备离开,感觉到自己羽绒服的下摆被人轻轻拽住。
苏清予低头一看,一张和厉霆琛有几分相似的孩子一手扶着洗手台,一手拽着自己的衣角,嘴里还留着哈喇子,口中含糊不清叫着:“啊MAMA~”
本来这个孩子是厉霆琛和白媛媛的种,她厌恶都还来不及。
大约是曾经她也短暂的当过母亲,对孩子压根就提不起半点恨意来。
苏清予蹲在身,用指尖点了点孩子的鼻尖,口吻凶巴巴道:“小混蛋,你长大了可不能像你臭爸爸那样欺负女孩子。”
厉清尘张开双臂,着急往苏清予身上扑,“抱抱~”
苏清予做了个鬼脸吓唬他,“我可是坏阿姨,一会儿就将你拐到深山里给人家当童养夫,你怕不怕?”
厉清尘不仅不怕,还笑得咯咯的。
推着婴儿车的保姆急急忙忙赶来,一脸的惊恐道:“哎哟喂我的小少爷,你可是吓死我了!怎么跑这来了?”
一看对方是苏清予,赶紧将孩子给扯了回来,厉清尘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就满脸委屈,“MAMA抱抱~”
“小少爷,可不能乱叫,她不是你妈妈。”
说着保姆抱着孩子匆匆忙忙就离开了,苏清予看到白嫩嫩的小胖脸满是眼泪珠子,心里也揪着疼。
她痴痴看着胖胖的小手一直朝着她挥舞着,口中还含糊不清的叫着她,“啊MAMA~”
苏清予低头看了一眼,白纸上赫然写着陵园的地址。
难道他妹妹已经死了?可他妹妹之死跟自己爸爸有什么关系?苏清予对苏启平的了解他绝对不会伤害一个小姑娘。
知道两人也不会多透露什么,苏清予也就没有继续为难两人,一路安静到厉宅。
再次来到熟悉的地方,苏清予百感交集。
陈岭礼貌的询问:“太太要下去吗?”
“不用了,我在这等他就是。”
她和厉霆琛最后的交集只剩下离婚,她不想横生枝节,更何况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承载了两人的回忆,她更不想触景深情。
要怪就怪那个男人曾经将她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飞了。
哪怕如今他一次比一次的冷漠,她也总是记着他的好。
明明应该是深恶痛绝的人,她却始终狠不下来心肠。
车子没有熄火源源不断的为她提供着暖气,车厢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苏清予的胃又痛了,她将自己蜷缩成团,像个小虾米紧紧抱着双膝,蹲在座椅上等待着天明。
冬天的天黑得早亮得也晚,七点多的天气还没有大亮,天色雾蒙蒙的。
院子里的银杏树叶子早就落光了,她的思绪不由得飘到从前。
金色果实成熟的季节,她想吃银杏莲子乌鸡汤,他便爬上院子里高达十几米的银杏树给她摇晃果实。
青绿相交的叶子簌簌落下,像是给她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那时候的厉霆琛平易近人,做得一手好菜,将她宠上了天。
想着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独自走到了那棵树下,银杏树还在,物是人非。
一树叶子早就掉落,只剩下几片枯叶在枝头摇摇欲坠,一如她现在和厉霆琛岌岌可危的关系。
厉霆琛走出别墅,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身穿单薄针织衫的少女仰着头站在树下,寒风吹拂着她的发丝。
今天一改前几天糟糕的天气,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在她脸上,她的皮肤几乎白得透明,像是即将消失的神明少女。
她的手掌还缠着纱布,奇怪的是她还穿着昨晚的衣服,脸色憔悴。
“厉霆琛。”她没有回头却知道了自己的到来。
“嗯。”
苏清予缓缓转身,目光落在那高挑的男人身上,分明两人隔得这么近,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却咫尺天涯。
“我想再喝一次你做的银杏莲子乌鸡汤。”
厉霆琛漆黑的瞳孔略过一丝怔然,下一秒他冷漠开口:“已经过了银杏果的季节,苏清予,不要浪费时间了。”
苏清予眼眶有些红,口中喃喃道:“就当是离婚前最后一次满足我的要求,也不可以吗?”
三个月没见,她似乎变了很多。
他别过脸看着光秃秃的树,口吻少了些清冷:“去年冷冻的不新鲜,你要是想吃明年结果再说。”
明年……
苏清予手指摸着粗糙的树皮,她恐怕等不到了。
“厉霆琛,你是不是很恨我?”
“嗯。”
她转头看向他轻轻道:“那……是不是我死了你就开心了?”
轰——
苏清予这句话好似滚滚雷鸣砸落在他心上,厉霆琛只觉得脑袋里满是轰隆隆的响声,让他短暂失去了理智。
片刻后他才找回思绪冷冷清清的开口:“不就是煲个汤而已,进来。”
苏清予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厉霆琛,你还是怕我死的吗?
一个报复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她突然想到如果哪天他知道了自己的死讯,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开心还是难过?
冰箱里有之前存放的银杏果,他利落的拿食材出来解冻。
看着他在里面忙进忙出,苏清予心里只剩下无尽的苦楚,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为她做饭了。
也好。
也算是留了个念想。
苏清予在壁炉前烤红薯,红薯的香味四溢飘散。
以往的冬天她每次蹲在这烤红薯,厉老太太就会闻香赶来,老太太对她很好,拿她当亲生孙女一样。
可惜前两年也去世了,老先生不想日夜伤心便移居了海外。
温馨的大宅子冷冷清清,红薯仍旧香香甜甜,没有了老太太和她抢,她也觉得没了劲。
吃完烤红薯喝了一杯温水,胃里的疼减缓了一些。
随着厨房香味飘过来,苏清予起身过去,却发现厉霆琛将汤装进了保温盒,然后再舀到碗里。
曾几何时被他视为心肝宠的自己不再是唯一,她一直用过去的好蒙蔽着眼睛不愿去承认事实。
“汤熬好了。”厉霆琛并没有发现她的情绪失落。
“谢谢。”
她低头看着碗里冒着丝丝香气的汤汁,一如既往的色香味俱全,而她却没有半点食欲。
“时间不早了,我们去民政局。”
厉霆琛英俊的眉眼显然有些怒气,“你不喝?”
“不想喝。”
从前的她很任性,他每一次都会耐心哄着她。
如今他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的汤尽数倒进洗碗池,面无表情经过她身边,“走。”
厉霆琛将保温食盒递给陈岭,“送去麓海居。”
“是,厉总。”
苏清予此时此刻才知道,她们之间早就不能挽回了。
这一年的坚持俨然是个笑话。
她疾步走向车子,路过银杏树,一阵寒风吹来,最后赖在树上不肯离开的树叶最终也悄然落下。
苏清予摊开手接住那早就没有生命力的叶片,口中轻道:“还坚持什么呢?”
她随手丢下,一脚踩了上去,脆弱的叶片被踩的粉碎。
车门关上,哪怕车里有暖气,各坐一边的两人像是世界末日降临,寒气源源不断从两人身上散发出来。
去民政局的路很顺利,一路上都没有堵车,条条路都是绿灯通行,仿佛老天爷也在为她们离婚开后门。
下个路口拐进去车子就到目的地,厉霆琛的电话响起,白媛媛焦急的声音传来:“霆琛,清尘高烧不退,我本来不想打扰你的,可刚刚他烧到了39度了,我好怕,你快过来……”
“我马上过来。”
厉霆琛挂断电话就对上苏清予那双通红却带着恨意的双眼,她一字一句的开口:“那孩子叫什么名字?”
樊晨曦迷茫的看着厉霆琛,她没听说厉霆琛结婚的事。
“厉先生,我们在国外生活多年,对国内的新闻不了解,我女儿和你有什么关系?”
厉霆琛眉眼淡然,面无表情吐出一句话:“即便是有关系那也过去了,现在我正在办理离婚。”
苏清予没想到多年的真心交付,到头来只成为他嘴边的一句过去。
怒吗?当然是怒的。
更多是心寒,自己瞎了眼找了个什么畜生当成宝。
苏清予掏出钻戒盒,重重往厉霆琛的脑门砸去,“我可去你妈的渣男,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和你有关系,明天九点民政局见,谁不去谁孙子!”
盒子将他脑门砸红了一片落到地上,戒指散落在脚边,这一次苏清予看都没看一眼,踩着戒指摔门离开。
这两年苏清予身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这件事就像是砸在骆驼身上最后一根稻草,她没跑太远就昏迷在了路边。
看着天上那连绵不绝的雨滴,宛如这个世界对她的敌意。
她想就这么死了也好。
充满算计的世界她没什么可留恋的。
再度醒来是在陌生的房间,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黑暗,房间里的暖气温暖如春。
“你醒了。”
苏清予睁开眼就看到林檐温柔的眼睛,“学长,你救了我?”
“我下班回家看到你晕倒在路边,就将你带回来了,见你身上湿透了,我就让佣人给你换的衣服。”
男人眼神清澈干净,坦坦荡荡没有丝毫猥亵。
“谢谢你,学长。”
“我熬了粥,你先喝点温水。”
苏清予掀开被子下床,“不用了学长,这么晚我就不打扰你了。”
身体虚弱的她脚尖才沾地身体就朝着地上跌去,林檐眼疾手快将她扶起,男人身上好闻的洗衣液香味萦绕在鼻间。
和她家里的洗衣液一样,以前厉霆琛身上也是这个味道。
一想到厉霆琛又是钻心的疼痛。
“你现在太虚弱了,想要多活一段时间就别折腾身体了。”林檐温柔的劝告,“就当是为了你父亲。”
苏清予那双没有光芒的眸子这才生出了一些希望,“那就麻烦你了。”
看着在厨房忙进忙出的男人,其实她和林檐没有什么交集,充其量她上大一的时候他大四,被评为优秀学生的时候他给自己颁奖。
那时候他已经在名院实习,在学校的时间很少,再后来便是在医院见到他,苏清予和他的联系才稍微多了点。
这种关系并不能成为她一直麻烦林檐的理由。
吃了饭再吃了一些胃药,她才觉得胃里好受了一点。
林檐再度提到化疗的事情,“现在的医学很发达,你只是中晚期,有些癌症病人晚期都活了下来,你要相信自己,化疗是很有用的治疗手段。”
苏清予垂着头,“我学过医,我知道化疗的好处和副作用。”
林檐进一步劝告道:“化疗后手术治愈的几率很大的,副作用虽大,只要你有信心熬一熬……”
苏清予缓缓抬起头,眼里藏着眼泪,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眼泪不掉下来,嘴唇嗫嚅声音颤抖道:“……可我熬不下去了。”
林檐安慰的话停在嘴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对上她通红的眼,心里有些堵塞。
半晌之后,他问:“清予,在这个世上就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
她愣了一下慢慢回答:“只有我爸爸了。”
“那就为了伯父,你也得好好的活着。”
苏清予苦涩笑了笑,“谢谢学长,我觉得身体好多了,不打扰你了。”
林檐发现她一向没有离手的婚戒不翼而飞,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你去哪?我送你。”
“不用,我已经叫了车,马上就到。”她拒绝得干脆利落,林檐只得同意,但他多了个心眼,苏清予满脸悲伤又说了那样的话,他怕她想不开寻死,偷偷跟在了苏清予的车后。
车子行驶到江边,苏清予一个人兀自看着江水发呆,虽然这会儿雨停了,气温也很低,林檐本想上前劝劝她,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了她身边。
车门打开,长期在财经杂志霸榜的矜贵男人出现在路灯下。
林檐心惊,难道苏清予的老公是他!
江风吹拂着苏清予的头发,为本就憔悴的她增添了一抹凄婉,厉霆琛下意识抬手想要替她将发丝抚到耳后,但很快他就按捺住这个想法。
“有事?”
苏清予冷冷的注视着他,似乎要将他的模样认清楚。
“苏家破产是不是和你有关?”
“是。”
她问得干脆,他回答得更加果断。
“那孩子是你儿子?”苏清予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她多想是自己想多了,然而厉霆琛就没打算否认,仍旧平静无波的开口:“是。”
苏清予两步上前,一巴掌朝着他的脸甩去,“厉霆琛,你无耻!”
男人轻而易举抓住了她的手腕,一手抚过她脸上的泪痕,“疼吗?”
“你混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们苏家有什么对不起你的!”
厉霆琛长睫下的瞳孔冷漠无情,他的声音透着冰凉的寒:“苏清予,想知道答案你不妨回去问问你的好父亲做过什么。”
她哽咽的问道:“厉霆琛,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那双黑瞳只有绝情,他缓缓启唇:“没有,从一开始,你就是我手中的一颗棋子。”
苏清予的眼泪簌簌滚落,砸在他的手背,寒风一吹,余温倏然变冷。
“你恨我,是吗?”
“是,这是你们苏家欠我的,苏清予,谁让你是苏启平的女儿,我要你每一天都痛苦的活着为我妹妹赎罪!”
“你妹妹不是早就走丢了?和我们苏家有什么关系?”
他轻蔑的看着苏清予,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神的审判,“苏清予,你在安然享受所有人宠爱的时候,我妹妹却在遭受非人的折磨,你慢慢猜去吧,我不会告诉你真相,我要让你永远都笼罩在恐惧中苟活,将我妹妹经历过的苦品尝一遍!”
厉霆琛冷漠的抬脚上车留下一句话:“明天九点,我在民政局等你。”
苏清予连忙追了上来不停的拍打着车门,“你说清楚,你妹妹是怎么回事?”
车子一脚油门飞快离开,苏清予失去着力点狠狠摔在地上。
为了达到目的,她竟然这么狠心,拿孩子当她的筹码。
看到厉清尘就要倒地的一瞬间,身体比意识更快,她及时接住了厉清尘,让厉清尘狠狠砸在了她的身上。
一部分重量正好压在她安装输液港的那条手臂,医生再三交代过不要提重物,更不能伤到手臂。
孩子砸下来的时候她可顾不得那么多,虽然对方不是初生的婴儿,毕竟也才那么小一点,她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体。
她这样快的速度俯冲下来,一时间天旋地转,手臂更是让她疼得撕心裂肺。
当她睁开眼看到孩子趴在她怀里,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打量她的时候,苏清予这才松了口气,还好没事。
厉霆琛快步走进,白媛媛第一时间爬起来怒叱苏清予,“苏小姐,我知道你恨我,但清尘只是个孩子啊,你怎么连他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也对,外人看来她刚刚扑过去分明是想要伤害孩子。
被白媛媛设计不是第一次,苏清予已经懒得去争辩什么,她被身体上的疼痛给折磨得满头大汗,后背冷汗直冒,连抽气都在疼。
厉霆琛并没有责备苏清予什么,他蹲下身抱起厉清尘,厉清尘却不愿意离开,小手死死拽着苏清予的衣领,口中着急得含糊不清吐出一堆听不懂的话。
厉霆琛一记冷眼落在厉清尘的脸上,奶娃娃虽小却很会察言观色立马闭了嘴,垮着小脸十分委屈的朝着苏清予看来,似乎想要苏清予抱抱他。
白媛媛从厉霆琛手中接过孩子,孩子不悦的继续大哭起来,不愿意她沾染半分。
“霆琛,孩子要你。”白媛媛可怜兮兮道,“我特地带他过来找你的,没想到苏小姐会……”
厉霆琛不悦打断她的喋喋不休,“我送你们回去。”
苏清予维持着仰面朝天的姿势,她是想爬起来的,但她现在的身体和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一样,摔倒了没有力气爬起来。
她需要有人扶她一把,所以她朝着厉霆琛看去,“厉霆琛,你拉……”
厉霆琛淡淡扫了她一眼,“我晚点回来。”
苏清予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冷漠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到底还是不同了。
以前就算他明知自己是在装疼也会过来哄自己,如今她是真的疼得起不了身,他却不再相信了。
其实和信任无关,是他的心变了。
雪花洋洋洒洒落在她的脸上,她想到了自己刚和厉霆琛交往的时候,他的性格冷淡,随时随地都冷着一张脸走在前面。
那一天她故意崴了脚坐在地上,心里数着他要多久才会回头,才数到三他就回了头朝着自己狂奔而来。
她第一次看到了那个人脸上的焦急,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娇笑道:“看你以后还要不要走那么快。”
从那以后两人只要同行他都会牵着她,和她并肩而行,再没有将她丢下过。
此时苏清予在心中默数:1,2,3……
17,18……
厉霆琛,我好痛啊,你能不能回头看看我?
一直数到他上车,他也没有回头。
被遗忘的苏清予维持着那个动作躺在地上,化疗的后遗症虽说比一开始减弱了不少,她的身体还是很虚弱的,刚刚那样用力一摔,像是将她骨头都摔碎了似的。
陈岭他们都去送厉霆琛了,以前还有个张妈,张妈离开后偌大的别墅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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