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眉霍建国的女频言情小说《人在七零:她让冷硬军官婚后入爱河苏眉霍建国》,由网络作家“故夕辞”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一碗面很快被苏眉吃得见了底,但是她的肚子空空,好像跟没吃一样。其实锅里还有,可想到肚子上的三层游泳圈,苏眉还是默默的住了嘴。她起身将碗筷清洗干净,放进柜子里。霍建国一直在身后盯着苏眉,心里想着这个女人可是连油瓶倒了都舍不得去扶一下的主儿,以前她从来没有洗过碗。每次把厨房弄得一片狼藉,都是他休息的时候进来收拾。今天这莫非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对,这个女人大概只是想借着洗碗,来拖延时间。等到苏眉洗完了碗转过身来,霍建国便冷冷的盯着她,想听这个女人还能找到什么借口。没曾想,苏眉这次什么借口也没有找,她十分平静的看向霍建国,说道:“走吧,我们去离婚。”这次霍建国愣了一瞬。大概是因为事情太顺利了,反倒让霍建国觉得有些不真实起来,他...
《人在七零:她让冷硬军官婚后入爱河苏眉霍建国》精彩片段
一碗面很快被苏眉吃得见了底,但是她的肚子空空,好像跟没吃一样。
其实锅里还有,可想到肚子上的三层游泳圈,苏眉还是默默的住了嘴。
她起身将碗筷清洗干净,放进柜子里。
霍建国一直在身后盯着苏眉,心里想着这个女人可是连油瓶倒了都舍不得去扶一下的主儿,以前她从来没有洗过碗。
每次把厨房弄得一片狼藉,都是他休息的时候进来收拾。
今天这莫非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对,这个女人大概只是想借着洗碗,来拖延时间。
等到苏眉洗完了碗转过身来,霍建国便冷冷的盯着她,想听这个女人还能找到什么借口。
没曾想,苏眉这次什么借口也没有找,她十分平静的看向霍建国,说道:
“走吧,我们去离婚。”
这次霍建国愣了一瞬。
大概是因为事情太顺利了,反倒让霍建国觉得有些不真实起来,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威逼利诱的准备。
其实他以前也有过好好和苏梅过日子的打算。
前两年他一直在逃避,但是他将苏梅带到军属大院的时候,也幻想过自己能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边防的日子不好过,这些有家属的干部,个个日子都过得滋润。
霍建国虽然对苏梅不满意,可毕竟他已经娶了人家,经过两年的思想斗争以后,他还是决定负起男人的责任。
他把苏梅带了过来,置办了家具,刷新了房屋,一开始是打算跟她住一起的。
可是他把苏梅带过来的第一夜,才踏进房门,就被那臭翻方圆十里的脚臭味给熏了出来。
后面他发现苏梅不止脚臭,身上也臭,她从来不洗澡,他给她准备的漱口杯她也没用过。
简直邋遢到霍建国怀疑人生,他劝过苏梅,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所以霍建国只得打消了跟苏梅一起住的念头,但是出于责任,他还是心甘情愿的养着苏梅。
谁知道她后来越来越离谱.......
昨晚她居然还为了跟他睡觉下药,幸好昨天没什么紧急任务,要是有点什么突发情况他起不来,身上这身皮都得丢。
霍建国意识到他不能再继续忍受下去,如果他不跟苏梅离婚,那他的一生都会陷入爬不起来的沼泽里。
他做好了准备,想着只要苏梅答应放手,他可以拿出自己所有的存款,来换取那一纸离婚书。
利诱不行他就威逼,哪怕拿刀怼着苏梅的脖子,今天他也必须离了这个婚。
只是他这做足了准备,却是万万没有预料到,苏眉一点也没有跟他闹。
看着苏眉率先出了门,霍建国错愕的坐了一会,才立马站起身跟了上去。
他不知道苏眉为什么会这么平静,担心苏眉平静背后还藏着什么幺蛾子,于是一边走一边跟苏眉说话:
“你放心,离了婚我也不会亏了你,至少会给你足够的赔偿,让你十年之内都衣食无忧。
至于以后的日子,你自己能过得好是最好。
要是不好我也不会不管你,在物质金钱上,我能帮你的都会尽量帮,咱们好聚好散。”
苏眉听着霍建国的话,心中不禁想到,这男人确实人品很好,他和原主生活在一起,自己住着又破又烂的杂物间,却给原主住着漂亮的屋子。
如今要分开,明明是原主的错,可他却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听他的意思,这是打算离个婚,把自己的家底都掏空。
原主又不知道霍建国到底存了多少钱,可他却一点藏私的想法也没有,甚至说十年以后她要是有困难,他还管。
多好的男人。
真是可惜。
苏眉可不会说什么她不要钱这种傻话。
不过做人要地道,要也不能全要,她最多也就拿一半,两口子离婚,夫妻财产平分,这样合理合法。
这些想法苏眉也就在心底想想,她并没有说出来,想来霍建国肯定也不会想听到她的声音。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霍建国看着苏眉一点都没闹腾,真的在一步步往部队基地办公处那边走,不禁慢慢沉默起来。
就在两人快要走到尽头,离开家属院的时候,家属院后方突然冲出来一个人,那人气喘吁吁,一看到霍建国就直接往他身边跑。
“师长,霍师长,出事了!”
“谢立,出了什么事?”霍建国停下脚步,严肃的问了一句。
苏眉也转过了身,她看了霍建国一眼,很明显的感觉到霍建国身上的气息,顷刻之间就变得凌厉郑重起来。
谢立显然是累坏了,他又喘了几口粗气,才说道:
“霍师长,李渊和我巡逻的时候,从鸡公坡的悬崖上踩空掉了下去,我喊了许多声都没有回应,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一个人又不敢贸然下去,所以一路跑回来求援了。”
说到后面,谢立语气哽咽,显然要哭了:
“霍师长,你快调些人,去救救李渊吧!”
听完谢立的话,霍建国神色愈发沉重,他看了一眼苏眉,说道:
“你先回去,我们的事情改天再说。”
“好。”苏眉点了点头。
出了这样的事情,霍建国肯定要出去援救,她也知道,离婚的事情今天肯定是没办法办成了。
在跟苏眉交代了一声之后,霍建国就拔腿快速的往基地的方向跑了。
“嫂子回见。”谢立很礼貌的跟苏眉打了一声招呼,也跟在霍建国后面小跑起来。
虽然谢立很礼貌的跟苏苏眉打了招呼,可苏眉还是察觉到了谢立眸中那不加掩饰的嫌弃,她不得不感叹了一句:
“苏梅啊苏梅,你还真是千人嫌,万人厌。”
没有离成婚,苏眉自然是又回到了院子。
她一回院子就开始烧水。
虽然要离婚,可该收拾的她还是要收拾,那堆脏衣服得洗,还有床单被褥要换,房子里的窗户她也全部打开通气。
就算要离婚,她也要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才走。
这算是苏眉的一个习惯,在现代她租房子搬走的时候,都会特意在走之前把房子打扫一遍。
还有要扔掉的旧衣服,她也要洗得干干净净的再拿出去扔,也不知道是什么怪癖。
总算是习惯了。
而且这离婚还没办,离了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她总归还是要在这个屋子住的,收拾收拾让自己住的利索也好。
烧好了水,苏眉便去卧室拆床单被罩,床上烫烫的,这让苏眉意识到,原来厨房烧火,可以烤暖这边的床。
难怪昨晚前半夜她没觉得冷,后半夜却是冷得手脚冰凉。
是因为后半夜,地下的热火炭都灭了。
床单被罩,加上那些厚厚的衣服,堆了足足两盆,苏眉提着热水,兑到盆子里,蹲在水井旁边的洗衣板上,拿着刷子和肥皂开洗。
她先是把床单被罩刷干净挂起来,然后才开始洗衣服。
就在她刷一件厚重的棉衣的时候,一个三十岁的中年妇女磕着瓜子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她一边走一边说:
“哟,师长夫人这是在洗衣服呢!”
听到这声师长夫人,苏眉脸色冷了冷,不悦的抬头看了那中年女人一眼。
中年女人叫蔡桂花,是这军区大院里,唯一愿意和原主来往的人。
并不是因为蔡桂花和原主合得来,而是因为蔡桂花和原主一样,都是这军属大院里不受别人待见的主。
这蔡桂花没有原主这么极品,但是长了一张喜欢说闲话造谣的嘴,她在背地里随便卖弄别人的是非,把大院里的人得罪了个遍。
没人愿意理蔡桂花,蔡桂花才把目光投向了原主,她经常和原主凑在一起闲聊,一口一个师长夫人,把原主哄得开心到飞起。
原主也就是蠢,以为蔡桂花是真心待她。
可苏眉却是通过回忆,发现这蔡桂花为人歹毒,她经常凑到原主耳边说,谁家做了饺子,谁家买了水果,撺掇着原主去混吃混喝。
又告诉原主,不用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因为女人一旦动手做了这些事,就得做一辈子。
得懒一点,才能把这些家务活都推给男人做。
原主做了尝试,发现她不打扫院子,霍建国就会打扫,她不清理厨房,霍建国就会清理。
于是原主就觉得蔡桂花特别聪明,不管做什么事,都对蔡桂花言听计从。
大院里有老太太劝原主不要和蔡桂花来往,说蔡桂花背后都叫她死肥猪,原主还不信,把人家老太太劈头盖脸的臭骂了一顿。
.......这都什么事。
用几秒钟的时间简单的梳理一下跟蔡桂花这个人有关的回忆之后,苏眉才有些恶心的抬头问她:
“团长夫人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多大会,霍建国就开着车拉了几个人过来,他带着一副军用担架,和几个士兵一起,在苏眉的指挥下将梅美抬了出去。
因为要去军区诊所,这些家属没有允许不能随便踏入军区,所以担架后方再没了多余的人跟随。
看了一天的热闹,这些人此刻终于散了去。
王婶儿抱着梅美的孩子,跟梅美说话:
“你就放心治去,二喜我会给你看好的。”
“谢谢王婶。”梅美虚弱的回应了一句。
看着襁褓里顶多四五个月的孩子,苏眉不禁叹了口气,想着梅美头胎才生没多久,又跟着二胎,难怪会被妇科病困扰。
女人生完孩子,生理上是需要时间恢复的,哪能这么一胎接着一胎的生,这样怀的孩子,本来就是容易流产的。
再加上梅美一个人带孩子,没有人帮衬,就更加大了流产的几率。
虽然今天梅美流产有很大的客观因素,但主观因素也并不是没有,哎,女人还是要多爱自己一点。
苏眉想,如果她遇到一个很爱的人,那最多也就生一个孩子,如果男人敢让她这样一个接一个的怀,她就一脚踹掉对方。
跟着担架走了一会以后,陈驿隆的车慢慢的跟了上来,到了苏眉旁边,陈驿隆踩下刹车,摇下车窗问道:
“小苏,你要不要坐我的车过去。”
“不用了。”苏眉意外的看了陈驿隆一眼,她分明记得早上见面的时候,这位老爷爷还给过她一个下马威,怎么这会又叫她坐车呢?
不过她减肥本来就是要多动的,自然不会放过这种走路的机会:
“陈首长,您先走,我得看着产妇,怕路上有意外。”
听到苏眉的回答,陈驿隆看了苏眉一眼,而后眼神探究的摇上了车窗,再次踩下了油门。
车底下裹着防滑链,没多会就就消失在了白茫茫的雪花里。
霍建国安排好了抬担架的人,慢慢的放慢步伐,直到跟苏眉肩并肩以后,他才尴尬的摸着头,放低声音说道:
“苏眉,今天,是我武断了,对不起!”
哈 ?
太阳这是从西边出来了,霍建国还能道歉?“有什么可对不起的,像我这样劣迹斑斑的人,被怀疑也是我活该。”
“既然是我冤枉了你,那我就该向你道歉。”霍建国冷冰冰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诚恳和不自然。
因为苏眉平日喜爱胡作非为,所以他才会在别人指责苏眉的时候,第一时间先入为主的去认为事情是苏眉的错。
但他个军人,做事应该谨慎,这样武断的去辨别一件事的对错,是不负责任的。
苏眉虽然生气,却也懒得跟霍建国计较:“算了,都要离婚了,还说这些做什么。
我利用你救我,逼你娶我是我不对,你就看在我离开之前,救了这么几个人的份上,原谅我吧!”
站在霍建国的立场上,确实很难对苏眉生出什么好感来。
即使苏眉气愤,也不得不接受原主留下的烂摊子,她只能把现在的这些遭遇,当作她得到这具身体所需要付出的利息。
没想到她这平静的表现,再一次让霍建国感觉到了意外。
这么一个无理也要闹三分的人,如今在有理的情况下,说起话来居然也是如此的心平气和,难道她是真的害怕被自己赶走,所以真的将自己所有的跋扈都隐藏了起来。
跟着王婶儿出了门,两人又叫上蒋伟,一起去隔壁吃饭。
王婶儿只给苏眉捞了半碗面,看来她确实把苏眉说要减肥的话,放在了心上。
苏眉慢吞吞的一口一口的细嚼慢咽,听说吃饭吃得越慢越容易产生饱腹感。
也不知道这话是谁说的,苏眉反正吃完还是跟没吃一样,肚子里空落落的。
难怪那么多的胖子减肥减不下去,这确实一件相当痛苦的事情。
放下碗筷,苏眉跟王婶儿打了声招呼,就直接出了门,饭后还是要出去走一走,要消消食,要不然食物堆积在肠道里,很快就会把营养吸收得干干净净。
她刚出了门,还在思考着要往哪边走,就看到了一辆军用吉普朝着她开来,不过还没开到她面前,就停在她住的院子跟前。
抬眸望去,剑眉星目,眉眼冷峭的男人,推开驾驶座的门,迈着他的大长腿从车上走了下来。
霍建国那双腿长得出奇,大概传说中的脖子以下全是腿,说的就是霍建国这种身材的男人。
苏眉正在想着霍建国是身材比例,跟她在教科书看过的黄金人体骨架图一样完美的时候,她才看见,后座的车门也开了。
紧接着,车上走下来一个半头白发,神情威严,浑身上下透露着肃穆气息的长者。
看到这人,苏眉的身体情不自禁的就狠狠抖了一下,这种颤抖不是属于苏眉的,而是来自这具身体的本能害怕反应。
原主天不怕地不怕,唯独见到眼前这位长者的时候,会有老鼠见了猫那种心惊胆颤的感觉。
这位长者的目光很犀利,看人的时候会有一种让人无所遁形的压迫感。
那种压迫感,是经过战场的层层厮杀,和岁月的沉淀,一点点积聚起来的,原主自然承受不住。
就连苏眉看到了,也不禁心里咯噔一下,不过她沉得住气,面色如常的朝着这位长者走了过去:
“陈首长好!”
这位浑身透露着庄严神秘的长者,便是这整个边疆兵团里,地位最崇高最尊贵的首长,陈驿隆。
“你好。” 陈驿隆对着苏眉点了点头,他仅仅只是开口说了两个字,就让苏眉觉得势有千军万马在向自己撞来。
她自认为将心中的胆怯掩饰得很好,没曾想听到陈驿隆这两个字之后,却是禁不住的腿下一软,差点栽倒在雪地里。
“小苏同志,刚才是去了哪里,看样子你刚从外面回来?”下一瞬,陈驿隆平缓友好的声音响了起来。
仿佛刚刚的气势压迫,只是苏眉的错觉。
苏眉调整了一下心境,老实的回应道:“方才去隔壁的王婶家里吃了午饭,刚刚出来。
首长今天怎么有空光临寒舍?”
“我过来看看李渊,听说李渊的手术是小苏同志做的?”陈驿隆先是回答了苏眉的问题,又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说完话,陈驿隆敛下眸子,心中暗忖,这苏眉何时,也说得出寒舍二字了?
以前他看见霍建国这位爱人时,她总是躲得远远的,从来没有胆量敢上前与他攀谈,何时这么落落大方的跟他讲过话,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苏眉不知道陈驿隆在想什么,反正她给李渊做手术的事情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她自然是老实回话:
“是我。”
“小苏同志,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陈驿隆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都是直视着与他谈话的人的,这让苏眉格外不自在。
拿好了东西,苏眉背着包往外面走。
出了门,霍建国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截铁丝,将门给捆了起来。
锁门倒不是怕有人进去偷东西,主要是边陲地区经常有野生动物出现,不锁门容易遭到蛮力破坏。
将门关好以后,霍建国让苏眉站在门口等他,然后转身迈腿往营地里面跑去。
苏眉不知道他去做什么,拿着包在原地等待。
过了两分钟,一辆军用吉普从远处开到了苏眉面前。
“上来。”霍建国摇下车窗对着苏眉招了招手。
哦嚯,看到这四个轮子的玩意,苏眉突然找到了一点现代社会的感觉。
她拉开车门,一脸开心的坐了回去。
就她这身体面积,不知道走回去得耽误多长的时间,能坐上车,更快的赶回去救人,自然是好的。
车一路缓缓的驶出了军营,穿过一片小树林,很快的就回到了军属大院。
二十多分钟才能走完的路,开车也就用了三四分钟。
下了车,苏眉提着包就要往车下跳,只是人还没跳下去,就忽然感觉到手中一轻,转头便看见霍建国将包拿了过去。
霍建国没看她,提着包就往院子里走。
见状,苏眉也赶紧跳了下去,她关上车门,跟着霍建国往院子里面走。
进了院子,苏眉蹲到火堆旁,烤了三十秒的火,将手捂出了一些温度才站起来。
院子里的人纷纷盯着苏眉看,她目不斜视的走进了屋里。
看到霍建国和苏眉回来,王婶儿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
原来王婶儿同意让苏眉给李渊治疗,是病急乱投医,是走投无路的情况下,逼不得已做下的选择,
现在在半个小时的时间过去,王婶儿的心态却是已经完全变了,她已经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苏眉的身上。
因为这半个小时的时间里,李渊虽然依旧昏迷着,但呼吸一直都很平稳,而且没再出现过什么突发状况。
苏眉已经用事实证明了,她确实是会医术的。
用针续命,这件事能做成的人不少,但是能做成这件事的外科大夫,那真是的凤毛麟角。
换做别的外科大夫穿到原主这样人身上,估计李渊这会已经凉透了,因为大部分外科大夫都只会西医。
苏眉却是不一样,虽然她是外科大夫,却也认真钻研过中医,
她这个人从小到大就好学,只要是有人指点,她什么都愿意学。
刚到医院上班那一年,苏眉没钱租房子,住在医院的宿舍里,她有幸和医院的一个女性老中医分到了一间宿舍。
那个老中医是一名单身母亲,女儿患病之后她卖掉了房子,为了省下钱延续女儿的命,才住进了医院的宿舍。
老中医的女儿,凑巧就在苏眉的科室住院,当时苏眉在科室经常照顾她女儿的吃喝拉撒。
为了答谢苏眉,老中医买了许多礼品要送给她。
那些礼品苏眉没接受,就求着老中医教她一些中医上的学问。
当时负责带苏眉的外科主任发现苏眉看中医书,还批评过苏眉贪多嚼不烂,弄得苏眉只能下了班偷偷学习。
她跟着女大夫学了两年,老师对她倾囊相授,后来苏眉考了中医执业,还在中医科开设过个人门诊。
可惜后来她在外科名气太大,忙不过来,只能停了中医门诊,但她学的一身本领还在。
现在她特别感激自己本着技多不压身的思想,什么都肯学。
要不然,她可没这拿针续命的本事。
跟着霍建国进了房间以后,苏眉将她找到的输液瓶和药物从包里取了出来。
她熟练的兑药,将生理盐水打进装青霉素的小玻璃瓶子里,晃了几下之后,再把青霉素和生理盐水的混合物,拿针管抽出来。
那些动作干练又娴熟,苏眉做得行云流水,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霍建国,看她的时候那满是疑惑的眼神。
“李渊以前打过青霉素吗,会不会过敏?”苏眉兑好药以后,问了一句。
王婶儿立马应道:
“打过的,感冒了打过,不过敏。”
听到王婶儿的回答,苏眉这才将兑过的青霉素打进了输液瓶里,然后她让霍建国把输液瓶挂到了墙上的钉子上,开始给李渊打上了输液。
这输液管里有退烧药,消炎药,能让李渊快速退烧,还能补充他体内因为流血而缺失的水分。
打好输液以后,苏眉才拔掉了插在李渊身上的绣花针。
她又让王婶儿找了几床干净的,没有用过的床单被罩出来,再对霍建国说道:
“去把你房间收拾出来做手术室,王婶儿这边的房间小,东西多容易滋生细菌,你的屋子收出来做手术室最合适。”
霍建国听到苏眉的话,立马就转身往外走。
这会霍建国也已经有些相信苏眉是真的会医术了,毕竟她兑药、输液还有打针的手法,看起来都不生疏,他一边走一边说:
“下次有这样的事,你可以提前说,我可以叫人安排。”
“都要去办离婚了,还有什么下一次。”苏眉鬼使神差的回了霍建国这么一句。
前面,霍建国的声音很快幽幽传来。低沉且嘶哑:“说的也是。”
出了门霍建国又在院子里叫上了两个人,去隔壁帮忙。
有了人帮忙,霍建国房间里的东西很快就全部被清理了出来。
然后霍建国也不知道从谁家搬来一块一米五宽的木板,放到了两条高板凳上钉紧,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手术台。
看到临时做的新床,有人想到霍建国屋里原来那个已经被压成碎渣的床,不由得问他:
“霍师长,你屋里原来的床咋碎成了那样,那个样子你都是怎么睡的?”
“笨,还能怎么睡。”不等霍建国吭声,就有人抢过了话茬,那人一边接话一边看着霍建国挤眉弄眼:
“明显旁边那个屋才是卧室,这屋里什么也没有,师长也就拿来办个工,睡觉肯定是在隔壁和霍嫂子住一起。”
“原来如此。”提出问题的人随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作为话题中心人物的霍建国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话,一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水。
能怎么说呢?他总不能说这床是苏眉想霸王硬上弓,给上塌的。
还好苏眉跟过来交代了房间的布置情况以后,就继续守到李渊的房间,观察他的情况去了。
要是她也在场,听到这些话,估计能用脚趾当场抠出一栋城堡。
苏眉之所以没有提前让霍建国找人安排搭建手术室,是因为这件事本来就不急。
她原来还打算借霍建国的匕首做手术来着,那会她觉得反正条件艰苦,就算直接在王婶儿的房间做也没事。
反正是个做得很糙的手术,在哪做都一样。
后来她跟霍建国去了诊所,在那边找到了医疗包,还发现了一套精美的手术器械。
眼见着工具这么齐全,她才在回来的路上正式确定了,要搭个简易手术间,想着她得把这个手术做得漂亮一点。
手术间的事情也没那么急,因为苏眉还得先给李渊输液,等他生命体征稳定以后,才敢给他静脉输入麻药。
这个过程很漫长,所以搭建手术台的事情可以慢慢来。
忙了一天,苏眉在床边守着守着就开始打瞌睡。
前世她连轴转,转24个小时都不会这么困,这具身体实在是太胖,胖的人容易虚,虚了就总忍不住想睡觉。
她微微眯着眼,坐在床上,头至少往前点了五次。
每次都是头一低下就吓醒。
这种昏昏欲睡的状态,让苏眉哈欠连连。
只是,她的睡意,却在忽然之间,被屋外的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声吓得跑了个干干净净。
“放肆。”
“简直是胡闹。”
“她苏眉能看什么病,你们赶紧让开,放我进去。”
看着菜地里的蔬菜,苏眉嘴里忍不住一直的吞口水。
减肥还是得吃蔬菜才好,光吃点鸡蛋红薯啥的,太干巴,吃完了总忍不住想要喝水。
只是苏眉也只能吞吞口水了,这冰天雪地的,她又不能原地种出来几棵菜给自己吃。
在菜地里转了一圈之后,苏眉又踩着雪往回走。
军属大院就这么两块地方,一边是房子,另一边是菜地,再没有什么别的地方能去。
孩子们上学都得坐车去镇上,一放假除了下河摸鱼,在院子里四处躲猫猫,便再没有什么别的娱乐。
随军的日子挺辛苦的,但还是有许多的军嫂心甘情愿的跟来了边陲。
有的是舍不得丈夫在边疆独自过苦日子,有的是家里条件比这里还要艰难,还有一些是两口子一起来边疆建设祖国。
不管随军的理由是什么,反正大部分的日子都过得朴素且艰辛。
只有原主是个意外。
脚下的雪很厚很厚,踩一下就会落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苏眉一边笨重的迈动着她的大胖腿,一边使劲儿喘着粗气。
丝毫没有注意到,白茫茫的菜地里,有一个穿着棉袄的中年妇人,正躲在豌豆尖的藤蔓后面偷看她。
眼看着苏眉都快要离开菜地了,那妇人才慢吞吞的站起了身,她看着两手空空的苏眉,奇怪的说道:
“见鬼了,她今天怎么什么都没拔!”
“苏眉。”瞧着苏眉都快消失了,妇人才慌慌忙忙的大喊了一句。
苏眉听到声音,疑惑的环顾了一周,没看到人,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便没有多想,继续往前走。
这个时候,中年妇人又喊了苏眉一句。
等到苏眉再次回头,妇人便大力的朝着苏眉扬手:“苏眉,等等我!”
看到茫茫得到雪地里那双挥舞的手,苏眉才发现了菜地里有人,那个人看到苏眉停下,很快的就朝着苏眉的方向走了过来。
等到人到了跟前,苏眉才发现这人她见过,在李渊的房间里,就是这个女人帮着李渊抓的脖子上的针。
翻了翻原主的记忆,苏眉想起了这个女人叫梅美,以前是附近村子里的知青,是嫁给了兵团的干部以后,才搬来大院的。
大院这些人的背景,都是蔡桂花说给原主听的。
原主和梅美从来就没有交集,她不知道这女人叫住她做什么,疑惑的问道:
“梅姐,你叫我是有什么事吗?”
“是有点事。”那女人说着话,脸忽然就红了起来,她前后左右都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人以后,才走到苏眉面前,小声的问道:
“苏眉,我就是想问问你,你能不能看下面痒的病?”
别人怎么想的,梅美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亲眼看到了苏眉把李渊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那就说明苏眉是一定会医术的,而且医术还不错。
妇科问题困扰梅美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因为部队的诊所只有个男大夫,梅美一直没好意思去看。
她本是计划等她男人休息看着孩子,自己去县医院看看的,没想到遇上了大雪封山,她男人休息了她也出不去。
那问题虽然不要命,却是每天搅得梅美痛不欲生。
昨天梅美其实就很想找苏眉给看看,奈何当时人多,而且苏眉给李渊做完手术已经很晚,她就没顾得上说。
“赵老师,这里不是学校,不兴搞投票那一套。
老首长下午过来看过,他将这里的指挥权给了我,现在这里我最大,我的话就是军令,军令不会因为投票而改变。”
霍建国一句话就将赵英的气势打压了下去。
虽然这个场合不该笑,可苏眉还是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心想霍建国真是好棒棒。
不过赵英是老师,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
“军令是军人才听的,我们又不是军人,我们就是群众,你们当兵的,也不能那么武断,关键的时候也要听集体的声音。
如今的情况就是,我们这些群众,不同意你们的做法!”
.......
“是啊,我反正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我们都不同意。”
赵英一号召,外面的人立马就跟着喊起了口号,显然他们是提前就商量好的。
.......
霍建国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正要说话,王婶儿却是突然几大步走了出了门,她在自家房门口,冲着院子里的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大家伙的好意,关心,我王梅香这辈子都会记得,但是李渊他是我的儿子,要不要苏眉来治,是我该决定的事,别人插不了手。
我已经决定了把这件事交给苏眉做,大家伙要是想等个音讯,就继续坐下烤火,要是实在接受不了,那就回去睡觉,谢谢大家了。”
说完话,王婶儿又深深的向着众人鞠了一躬。
这下子,院子里的人都不好意思再说话了,大家伙都是被赵英煽动了情绪,可仔细一想,李渊亲妈还在,确实还轮不到他们来操心这件事。
原本站起了的人,慢慢的就都默默坐会了原地烤火。
只有赵英还是倔强的昂着头,一副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的样子,气冲冲的喊道:
“王婶儿,你怎么能病急乱投医呢,你糊涂啊,难道你想让李渊走都走得不安宁。”
“赵英,请注意你说话的口吻。”霍建国不乐意了,有争执很正常,但是赵英不应该在人还活着的时候,说李渊走不安宁。
对一个母亲这样说话,简直如同诅咒。
王婶儿的脸也阴沉下来,她看向赵英,十分客气的说道:
“放心,我儿就算走得不安宁,也只会化做鬼来怪我这个娘的做错了选择,影响不到赵老师你。
赵老师要是心中实在不舒坦,就早点回去睡,今天谢谢你了!”
说完话,王婶儿也不管赵英的反应,转身就进了屋,她还惦记着该她握着的那根针。
赵英似乎是觉得王婶儿这番话过重,竟气得哭起了鼻子,她抹着眼泪就往外面走了:
“你们等着,我去找政委,看看你们这么胡闹,到底还有没有人能管。”
赵英嘴里的政委,叫陆镇海,是赵英的姑父,在部队位高权重。
虽然霍建国在等级上是跟陆镇海平级的,可陆镇海却是能管到霍建国的,因为霍建国是管军事的,陆镇海是负责干部考核的。
这个陆镇海品性倒是正派,可他为人迂腐,容易认死理,许多事情不懂得变通,听到赵英说要去寻他,霍建国不由得皱了皱眉。
看到赵英终于不堵门了,苏眉心里松了口气,她现在可没有太多时间耽误,快速的迈腿往外面走去。
霍建国跟在苏眉外面,到了院门口,霍建国像是不放心,转过头对角落里两个端着枪的战士说道:
“谢立,蒋伟,你俩端着枪守在门口执行军务,强闯者,可按照妨碍军务进行处理。”
按照妨碍军务的罪名的意思是,可以就地枪决。
闻言,谢立和蒋伟一骨碌的站了起来,斜抱着枪,神色肃穆的守到了屋门口。
交代好院子里的事,霍建国才带着苏眉,直奔基地的诊所。
因为诊所里的医生不在,所以诊所的门是锁起来的,到了地方,霍建国直接拿工具撬开了诊所的门。
进了军区诊所里面,苏眉才发现这里和她以为的老破小完全不一样。
这里药品齐全,里面还有一个小的手术室,是医生平时用来给战士处理伤口的地方。
“你怎么不跟我说这里有手术室呢?”苏眉抱怨了一句,她要是早知道,也不会想着拿到东西,直接把霍建国睡的屋子收拾出来做手术间。
虽然条件艰苦的情况下,做手术不能完全保证无菌也可以做,但到底不如手术室来得保险。
可惜发现得晚了,现在发现有手术室也来不及。
霍建国满脸怀疑:“你跟着苏爷爷,学的应该是中医才对,怎么你还会做手术?”
“中西医其实在某些方面,是可以融会贯通的,而且我爷爷虽然是中医但是怎么就见得他不会手术?
中医也有中医的方法,要不然有受了外伤的人送去我爷爷那,我爷爷就只能看着人死呗?
我确实是中医学得多一些,但是我爷爷对西医很好奇,他也买过西医的医书,那些书我倒背如流。”
“你就看过一些书,就敢做手术?”霍建国看着苏眉到处翻翻找找,脸黑了黑。
苏眉解释道:“那肯定不是,我以前有拿小白鼠,小白兔,做过千百次实验,你放心,我有经验。”
霍建国:“........”
这也算经验?
不过,他倒是确实有听说过,西医会拿跟人体结构很接近的一些动物做医学实验。
“你要是不行,别逞强。”
“放心吧,问题不大。”苏眉原来是没什么信心的,但是现在她有了,因为她找到了齐全的药品,和一套十分精美的手术刀。
这让握惯了手术刀,一把刀就能定生死的苏眉找回了自信。
她从诊所里找到一个包,将她搜罗到的东西都装了进去,然后问霍建国:
“这诊所的主人好说话吗,我拿走他的包装东西,他知道会不会生气?”
“你不是偷拿别人东西都习惯了,还会在乎这个?”
苏眉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说得也是。”
霍建国:“.......”
“哎呀,我家那死鬼没什么本事,不比得你男人有权有势,这声夫人我可是担待不起的。”
一声团长夫人把蔡桂花叫得满脸尴尬,她干笑了几好几声才跟苏眉说话。
苏眉头也不抬的说道:“怎么就担待不起,团长大小也是个干部,陈团长是干部,那你就是官太太,叫你一声夫人又如何?”
“哎呀,可不能那么叫!”蔡桂花又是连连摆手。
苏眉却是不听:“就得那么叫,以后我直接叫你团长太太好了,比夫人还好听呢!”
“不是,都说不能那么叫,你怎么就不听!”蔡桂花左右看了看,一副生怕让别人听了去的样子。
到了这份上,苏眉也不跟蔡桂花装了,她直接扔下手中的衣服,站起身叉着腰看着蔡桂花:
“我说你这人真有意思,明知道现在组织上不许搞官僚主义,不许喊太太夫人,现在大家都互称同志。
被人听到喊夫人,太太,那是要挨批评的,你都知道不让我喊你夫人,却一口一声的这么喊我,怀的是什么心?
莫不是看我男人职位比你男人高,心声嫉妒,所以想故意害我男人,还是你男人对我男人有意见,指使你这么做的?
不如回头我让霍建国找你家的陈团长谈谈,看他是怎么个意思?”
几句话直接将蔡桂花怼得哑口无言,她面色红白交加,心中想到今天这苏眉怎么跟吃了枪药一般。
以前叫她师长夫人,她都高兴得嘴都合不拢,怎么今天她就突然开了窍,意识到了叫夫人不对。
难不成是霍建国知道这件事,提醒了她,想到霍建国,蔡桂花不由得心里犯怵,那可是她男人的上司的上司。
要是这事真是霍建国提醒的苏眉,那霍建国搞不好会给她男人穿小鞋,那她男人这几年可别想再往上升了。
想到这里,蔡桂花心中一阵后怕,跟苏眉说话也有些不满起来:
“你怎么能那么想我,这大院里除了我,还有谁愿意搭理你,我叫你夫人那不是咱俩私下叫一下,为了哄你开心的吗?
我说你该不会把这事告诉了霍师长吧,我看你孤苦无依的在这没朋友,才好心好意的陪你说说话,你可不能那么害我。”
“哦,原来是你是私下叫我,哄我开心的啊!”苏眉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仿佛恍然大悟。
蔡桂花则立马点头如捣蒜的说:“没错!你可要好好跟霍师长解释清楚这件事,不要让他因此对我男人生了嫌隙。”
“好的呢,团长夫人。”苏眉点了点头。
一听这话,蔡桂花顿时急眼起来:“都说了不能叫!”
“为什么不能叫?”苏眉一脸无辜,她奇怪的看着蔡桂花:“我这只是私下叫叫,哄你开心的。
怎么,难道你不开心吗?”
说完话,苏眉还朝着蔡桂花挤眉弄眼的笑了一下。
蔡桂花:“我........”
“嗯?”苏眉拿出了她带实习生的时候那种压迫性的气势,一脸疑问的看着蔡桂花。
最后蔡桂花只能哭丧着脸点头:“我开心,我都快开心死了!”
“团长夫人开心就好呢!”苏眉笑盈盈的看着蔡桂花。
蔡桂花差点将一口黄牙咬碎,却还得跟着苏眉陪笑,心中暗暗骂道,这个满脑肥肠的死肥猪,怎么几天就突然长出了脑子。
见蔡桂花彻底没有话说了,苏眉才重新蹲下洗衣服,她就是觉得原主蠢,才想替原主损蔡桂花几句,要不然她是懒得搭理蔡桂花这种人的。
重新蹲下以后,苏眉就下起了逐客令:
“好了,团长夫人要是没什么事,就回家歇着去吧,你也看到了,我这正忙着,没空招待你。”
蔡桂花那张碎嘴根本闲不住,她就是在家里待无聊了才来找苏眉的,见苏眉要她走,她肯定是不乐意的,瘪着嘴说道:
“你说你瞎忙活什么,你把什么活都干了,那你男人回来还干什么,天天跟你说,女人要学会把活推给男人干,怎么你就是记不住。”
“我记住了!”苏眉被吵得脑瓜疼,她没好气的翻了蔡桂花一眼,接着说道:
“回头我会让我家老霍找陈团长谈谈的,看看是不是陈团长苛待你,对你不好,所以才让你对做家务有这么大的意见。
以后你就都不用做了,让老霍少给你家陈团长安排些任务,让陈团长好好在家给你洗衣做饭,伺候你吃喝拉撒好不好。”
“苏梅,你别不识好人心,分不清好赖话!”蔡桂花彻底急眼了,她指着苏眉的鼻子骂道:
“我还不是看你可怜,大雪天还要洗这么多衣服。”
“我也是看你可怜啊!”苏眉有条不紊的用蔡桂花的话去反驳她:“所以我让老霍少安排任务,多陪陪你不好吗?”
蔡桂花:“当然不好,男人要干事业很忙的,他要多出任务多立功才有前途,你说你安的什么心,还让他少出任务。”
苏眉:“哦,原来桂花嫂子也知道男人要干事业,那就光你男人要干,我男人就不用干,你意思是我男人吃国家的闲饭呗?
可你是怎么知道我男人闲的,难道是陈团长跟你说的,那我回头可得问问老霍,他到底闲到了什么地步,才会让陈团长都看不过去!”
被一次次怼得溃不成军的蔡桂花,听到苏眉左一句陈团长右一句陈团长,彻底急眼起来。
她龇开一口黄牙,喊着就朝苏眉扑了过来。
“死肥猪,我打死你,免得你去霍师长面前嚼舌根子,害了我男人的前途。”
最爱嚼舌根的人,如今却是害怕起别人嚼她的舌根了。
果然有些人就要刀只有砍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真是可笑。
看着蔡桂花扑过来,苏眉连躲都没有躲一下。
主要是就她这两百斤的大体格子,躲也躲不过。
不过胖也有胖的好处,她被蔡桂花这么狠狠的扑了一下,居然纹丝不动的坐在原地。
然后她的大胖手像提小鸡仔一般,一把提起了蔡桂花的头发,将她的脸一把按在了院子里的冰水里。
苏眉冷笑:
“呵呵,自不量力。”
现如今我已经大彻大悟,不会再干那鸡鸣狗盗的事情,也请赵老师高抬贵手,别再没根没据的往我身上泼脏水。”
“谁说没根没据,你手上提的菜就是最直接的证据,这么几颗大白菜,你不会说这是谁家闲的没事,送你的吧!”赵英一脸讥诮的看着苏眉。
这话说的,苏眉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巧了,还真是别人送我的。”
“苏眉,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这话,你自己能不能信,笑死人了,这大院还能有人能给你送菜吃。
行啊,既然你说的别人送的,那就说说是谁送的。”赵英说完话,扬起了脖子,用半眯着缝的眼睛看着苏眉。
那种表情就像爱说教的老师,正在训斥不懂事的学生。
苏眉原本是想好好解释的,看到赵英那副高人一等的姿态,她忽然什么也不想说了:
“赵老师,谁质疑,谁举证,既然你觉得我偷了菜,那你就应该指出我偷了谁家的菜,偷了多少,拿出我偷盗的证据。
而不是说你怀疑我,我就要跟你解释,我没有那个义务。
如果你随便抹黑我一下,我就得想办法证明自己,那现在我怀疑你男人不在家你天天偷汉子,你是不是也得拿出自己没偷人的证据。”
“你少血口喷人。”赵英听到苏眉后面的话,直接就急眼起来。
苏眉见状笑了:“赵老师,你看看,我要是无缘无故的给你泼脏水,你也会急的不是,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一个老师该不会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吧?”
“牙尖嘴利。”赵英没想到苏眉一个粗俗的乡下女人,说起话来居然一套一套的,她脸色一时之间阴沉到了极点:
“好啊,我质疑,我举证是吧,可以,苏眉,那我今天要是证明了这些菜就是你偷的,你又当如何呢?”
“你想如何?”苏眉反问了一句。
赵英看着苏眉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如果我证明了这菜是你偷的,那你就是小偷,等到霍师长回来,你要主动跟他承认错误,并且答应从军属院滚出去,可以吗?”
看着赵英那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苏眉心中迷惑不已,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并没有想起原主和赵英有什么了不得的过节。
可从赵英这处处找茬的样子来看,又不像是仅仅为了主持正义才站出来的 ,因为其中的针对性实在是太明显。
“怎么不说话,你怕了?”赵英还是眯着眼睛,一张刻薄的薄唇微微勾起,露出一副挑衅的模样。
这是激将法呀?苏眉算是看出来了,赵英这是生怕她不答应。
苏眉行得端坐得正,她有什么不敢的:
“行,那赵老师就去找证据吧,等你找到了,过来找我,我会从军属大院卷铺盖滚蛋的。
只是赵老师,你光说了找到了证据,我怎么做,那我是不是也能问问,如果你找不到,证明不了这菜是我偷的,你要怎么做?”
“怎么可能找不到?我一定会找到的。”赵英满脸得意,仿佛证据已经握在了她的手里:
“苏眉,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敢偷,我就一定能找到你偷的证据,你别抱有侥幸心理。”
“麻烦赵老师不要岔开话题,我问的是,如果找不到证据,你要怎么向我赔罪,赵老师该不会是,怕自己找不到证据,就不敢回答我吧?”不就是激将法吗,苏眉冷笑道,还当是谁不会。
那话叫什么话,什么叫人不可貌相,意思就是她这等又肥又丑的模样,实在不像能给人治病的样子,就这意思呗?
虽然被暗搓搓的损了一下,苏眉偏偏还不敢跟这位大人物生气,她搓着衣角低着头,轻声说道:
“您谬赞了!”
“陈首长,李渊就在我家住着,您不是说要来看他,跟我进去吧,这冰天雪地的,在外面站着也冷。”霍建国接过了话茬,然后用略带警告意味的目光轻轻扫了苏眉一眼。
他没想到苏眉会主动走上来跟陈驿隆谈,担心苏眉一个不小心又搭错了哪根筋,说错了话,惹陈毅农生气,便找准时机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陈驿隆闻言点了点头:“走,进去看看!”
说着话,陈驿隆就带头先进了门。
等到陈驿隆进去了,霍建国才看了苏眉一眼,警告道:“你先别回家,去王婶儿家待一会。
还有,不许在去王婶那蹭吃蹭喝的,王婶这孤儿寡母,李渊又不是干部,那点津贴本来就不够养活两个人。
你自己没长手吗,厨房里什么吃的没有,再蹭吃蹭喝的,就算下着雪我也把你赶出去,真是丢人。”
将苏眉训斥了一通以后,霍建国双手一背,也不管苏眉的脸气得有多白,头也不回的跟进了院子。
苏眉:“…………”
不是,这男的有毛病吧,王婶儿感激她,喊她吃饭,她盛情难却去吃了两顿,怎么就叫蹭饭?
再怎么说她救回来的也是一条命,还不值几顿饭钱么,她又没有打算天天去吃。
而且厨房里除了大米和土豆,南瓜以外,哪还有什么吃的?
要不是陈驿隆在,苏眉高低得进去跟霍建国理论几句。
她狠狠地冲着霍建国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往军区的方向走去。
菜园子她是不敢去了,这再去走一趟,让赵英知道了,不又得说她贼心不死。
对了,赵英人呢?
这几个小时过去了,她怎么还不来找她,莫不是发现了冤枉了她,不敢露头了?
苏眉想着,她先去走一趟消消食,等回来,赵英还是不来,她就主动找上门去。
反正协议已经签了,赵英想违反,呵呵,没门。
霍建国陪着陈驿隆去跟李渊随便聊了一会。
眼看着李渊困了,陈驿隆才跟霍建国出了门。
其实李渊没困,只是被这种军区大佬问候,他总忍不住紧张,一紧张就忍不住想尿尿。
可他是从尿道里插的导尿管尿出来的,当着陈驿隆的面他也不好意思尿,躺在床上又憋得慌,最后他只能大着胆子装困。
所以不怪原来的苏梅怕陈驿隆,主要他地位在那,气场又强大,没几个人敢跟他面对面说话。
家里也没有招待人的地方,霍建国把陈驿隆带去了厨房。
到了厨房,陈驿隆坐下四处打量了一下,才问道:“小苏人呢?”
“我叫她出去转了,她做事没有章程,说话也没有头脑,就怕她哪句话说不好,冲撞了您!”霍建国倒也没有撒谎,直接承认了是他没让苏眉进来。
听得霍建国的话,陈驿隆禁不住叹了口气,他深深的看了霍建国一眼之后,问道:
“对于小苏,你是怎么打算的?”
这话,是在问霍建国对自己的婚姻有没有什么计划。
“我........”霍建国犹豫了一下,跟陈驿隆说了实话:“等到雪化了,我就跟她离婚,把她送回家。”
“哦?”陈驿隆有些意外的看了霍建国一眼:“怎么忽然又想通了?”
“赵老师,我不是你的学生,所以还用不着你来教我做事!”霍建国语气冷硬,他脾气向来都好,但也不会接受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
赵英在军属院里一直都是受人尊敬的存在,她自认为做个中学老师便高人一等,喜欢对人说教。
通常别人都是乖乖听着,她没想到霍建国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她,丝毫不给她留情面,一下子脸涨得通红。
她心里不服,竟然一下子起身冲了出去,对着院子里还守着的那些人大喊:
“大家伙过来评评理,看看霍师长这事情做得对不对,他居然让苏眉那个泼妇给李渊看病,苏眉是个什么德行,军属大院里谁不知道。
还说什么苏眉的爷爷是大夫,这不是儿戏吗,霍师长不能仗着他手中有权利就纵容他爱人胡作为非吧?
往日偷鸡摸狗还不算,现在还让苏眉去给人看病,也不知道这是唱的哪出戏,我说他还不乐意。”
“能唱什么戏,觉得苏眉给他丢了人,想让苏眉装装会医术,给他挣回一点面子呗,反正李渊半死不活的,治死了她也没责任。”蔡桂花抱着胳膊,一副她什么都懂的样子。
从白日李渊抬回来,蔡桂花就一直守在这里,别人守着是因为担心,她守着却纯粹是为了看热闹。
她没想到这热闹还能看到苏眉的身上,想到自己上午在苏眉手上吃的哑巴亏,蔡桂花想也不想的就出来落井下石。
只是旁人可不会把蔡桂花的话当回事,谢立更是狠狠瞪了蔡桂花一眼:
“你少他娘的胡说八道,我家师长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再敢乱说我撕烂你的嘴。”
谢立到这会才意识到,师长让他去把苏眉喊过来的原因
他也不愿意相信苏眉那样子像是个会治病的,可这件事是师长安排的,谢立对霍建国盲目崇拜,所以他觉得霍建国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
在谢立心中,霍建国就是刚正不阿又骁勇善战的大英雄,他自然不能接受蔡桂花将霍建国说的那么不堪。
被吼了一嗓子,蔡桂花也不怕,她瘪瘪嘴:
“你家师长是好人,可是苏眉是什么人呢,他就敢让苏眉治病,师长也是凡人也会犯错,犯了错也不能堵住我们的嘴不让说呀,瞧瞧都把我们赵老师气成了什么样子。”
蔡桂花这是坚定的站在了赵英这边,可赵英却是看着蔡桂花气得要死,她才不愿意跟蔡桂花这样的没档次的人站在同一支队伍里。
眼看着谢立还要和蔡桂花吵,赵英立马打断了谢立:
“好了,别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吵,现在最关键是李渊,李渊本来就命悬一线,可不能再任由苏眉折腾他的,苏眉什么也不懂,再让她折腾一番,岂不是让李渊走都走得不安宁。”
在组织好了语言,重新将这些话说了一次以后,赵英的话终于再一次产生了让赵英满意的号召力。
“赵老师说的没错啊,李渊够可怜了,他这死之前,还要被苏眉瞎折腾,岂不是死不瞑目。”
“对啊,李渊可是在巡逻的时候出事的,他这算是烈士,不能让苏眉这么侮辱他。”
“别瞎说,人还没走呢.......只是就苏眉那副样子,活人怕也得被她治成白骨。”
“霍师长一向明事理,怎么今天会犯这种错误,难不成是病急乱投医,可乱也乱不到苏眉身上,这还不如去后勤找一下咱们的兽医。”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意见统一,没一个人能接受苏眉给李渊治病的事情。
霍建国皱着眉,他将王婶儿单独喊出去说话,就是因为害怕事情演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他不禁看了看苏眉,发现她一直在伸手一点点的检查李渊的身体,倒是一点也没有被外面那些言论影响。
通过检查,苏眉确定了李渊的内脏没有问题。
李渊虽然昏迷,但是并不是深度的,他痛感还在, 如果内脏有重伤,那按压之下他的表情肯定有变化。
“内脏没事,鼻子出血应该只是鼻道出血引起,王婶儿,你家里有绣花针吗,拿给我。”
“绣花针?有。”王婶儿虽然不知道苏眉要绣花针做什么,但是还是马上起身去找。
苏眉又把目光挪到霍建国身上:“你倒一碗开水过来。”
既然已经选择了让苏眉给李渊看,霍建国自然也会听她的吩咐,他直接提起热水壶,倒了一杯热水在盖热水壶的盖子里。
两样东西都拿到苏眉面前以后,苏眉把比较长的几根绣花针从针线盒里取出来,扔在了热水里。
将针浸泡消毒以后,苏眉让霍建国倒掉了里面的水。
然后苏眉伸出手,抬起了李渊的脖子。
这时候,霍建国才忍不住问了:“你是要给他做针灸吗?”
“是。”苏眉点了点头。
屋里的另外两个妇女,还有王婶儿闻言,纷纷用震惊的目光看着苏眉。
针灸是比较传统的医术,大家都知道针灸是有专用的针的,还从来没有人见过,有人拿绣花针针灸的。
“这能行吗?”扶着李渊头的女人迟疑的看了苏眉一眼。
屋里这两个女人之所以还没有出去,是因为她们一个扶着头,另一个在擦水降温,没能走得开。
苏眉没有回答,她按了一下李渊的脖子,随手捏住绣花针的上半部分,扎在了咽喉处的一个穴位上。
“握住针。”苏眉看了扶着李渊头的那个女人一眼。
那女人愣了一下:“啊?”
“握住,绣花针太短,容易往肉里跑。”苏眉非常沉稳的看了那个女人一眼。
对面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苏眉这一刻非常威严,听话的握住了针。
随后,苏眉拉开了李渊身上半盖的被子,在他的心脏部位一针。
这一针又一针的,扎得王婶儿心窝子疼,苏眉却是像是没看见一般望向她:
“王婶儿,你来抓着这一根。”
最后三根针,苏眉扎到了李渊的脑门上。
霍建国见状,主动说道:“这几根我来抓!”
“这几根不用抓,头盖骨硬实,短期内针不会移位的。”苏眉对着霍建国摇了摇头,然后才对王婶儿说道:
“王婶儿,你记住,李渊身上的每一根针,都是在续他的命,现在我跟霍建国去队上的医疗室找急救用得上的药物和仪器。
在我回来之前,你不能让任何人动李渊分毫,否则他必死。”
或许是苏眉肯定的语气给了王婶儿力量,她非常坚定的点了点头:
“苏眉,你去就是,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看着他。”
“好。”苏眉这才站起了身,她喊霍建国:“带我去基地的诊所走一趟。”
“行。”霍建国点了点头,他确实不相信苏眉,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他已经选择了用苏眉,就会坚定的站在苏眉这边,听她的差遣。
他想,如果这次他判断失误,信错了人,那他愿意和苏眉一起,来承担所有的后果。
两人起了身,正要往外面走,门帘却被人从外面一把撩开了,赵英像只打了胜仗的公鸡一般站在门口,她声音洪亮的说道:
“霍师长,我们刚刚已经经过了集体投票,确定了不接受苏眉给李渊治病,你赶紧让苏眉出来,不要再继续做那祸害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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