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婵卷翘浓密的眼睫轻颤,明白了长公主的意思。
可是,青玄道长已经让他师弟转告她,让她不要再去永安观了。
她才不去找他呢。
就算她厚着脸皮去寻人,她也请不动青玄道长的,乐华长公主大概还不清楚,青玄道长根本不会帮她了。
他不要银钱,那糕点只怕更入不了他的眼。
她根本拿不出能令他心动的宝物。
“道长他……”她总算记得上次与长公主说过的话,没有将青玄道长欲将银钱退还给她的事情,只不过她没有收回而已。
“他可怜臣女一次已算例外,若是几次,只怕道长也会心生厌烦。”
乐华长公主见她神色低落,话语中也是怕道长不愿帮忙,而非不想。
“不试一试,又怎知结果如何呢?”她轻缓道:“六娘子,难道你不想帮帮宁熙吗?”
丝竹管乐声遮住了二人的絮絮细语。
司马瑜困惑地看了两眼正在说话的长姐与表妹,也不知何时开始,长姐这般喜爱表妹了。
明明上次在骊山围场,长姐虽不曾为难表妹,可也态度平平,可近日总是召表妹去说话。
是上次在马球场,长公主对表妹态度改观了吗?
若是能得长姐喜爱,对表妹来说也算是好事,将来若是受了委屈,也能多个人替她做主。
她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酒,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试一试吗?
顾月婵转过头,望向坐在下首正在闷头喝酒的女子。
一盏接着一盏,表姐甚少这样豪饮。
她记得表姐的酒量也算不得甚佳。
顾月婵收回目光,心口似压着一块巨石,良久,她轻声道:“长公主,臣女想表姐能过得自在,只是,臣女位卑,无缘得见道长,不过是有心无力。”
乐华长公主满意一笑:“这有何难,改**宫请道长过府赴宴,六娘子,若你能说动道长,宁熙不不仅可无和亲之忧,这婚事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宁熙是本宫的妹妹,若是她能姻缘美满,本宫当然更为她开心。”
姻缘美满。
她不知道表姐会不会因获得一段良缘而欣喜。
但一定会因这一段身不由己的婚事而难过。
“若是你愿意,本宫会派程芜去接你。”
顾月婵郑重道:“好,多谢长公主。”
她想,或许还有一件事可以说动道长。
宴席结束,顾月婵只喝了两盏酒,早已清醒,她扶着醉酒的表姐登上马车,刚驶出公主府几丈远,车夫就见一人拦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