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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袍美人腰软声甜,首长蓄谋已久陆宴州沈书禾

满树草莓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她并非美而不自知,相反,她从小就在周围人的目光与赞赏中,知道自己生得漂亮。她性格带刺,一张嘴不饶人,但偏偏生了副温婉无害,好接近的面容,加上家世又好,从小到大,追她的男人络绎不绝。男人对她有甚企图,她一眼便能看出来。可偏偏对面是陆宴州,已经有女朋友,且告知过家长的陆宴州。他那样的身份背景,不可能做出朝三暮四、拈花惹草,这种作风有问题的事吧?要说他给她送饭是她感兴趣,她宁可相信,他此举只是为了揭露她“过午不食”只是个谎言。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她都没法受他这份礼。于是沈书禾没有打开餐盒,而是先联系了陈林。鉴于是晚上,也不知道对方不方便接电话,她点开他的微信框,给他发了条消息:请问方便将陆先生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吗?大约过去了十分钟,陈林应...

主角:陆宴州沈书禾   更新:2025-09-08 18:5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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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陆宴州沈书禾的其他类型小说《旗袍美人腰软声甜,首长蓄谋已久陆宴州沈书禾》,由网络作家“满树草莓”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并非美而不自知,相反,她从小就在周围人的目光与赞赏中,知道自己生得漂亮。她性格带刺,一张嘴不饶人,但偏偏生了副温婉无害,好接近的面容,加上家世又好,从小到大,追她的男人络绎不绝。男人对她有甚企图,她一眼便能看出来。可偏偏对面是陆宴州,已经有女朋友,且告知过家长的陆宴州。他那样的身份背景,不可能做出朝三暮四、拈花惹草,这种作风有问题的事吧?要说他给她送饭是她感兴趣,她宁可相信,他此举只是为了揭露她“过午不食”只是个谎言。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她都没法受他这份礼。于是沈书禾没有打开餐盒,而是先联系了陈林。鉴于是晚上,也不知道对方不方便接电话,她点开他的微信框,给他发了条消息:请问方便将陆先生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吗?大约过去了十分钟,陈林应...

《旗袍美人腰软声甜,首长蓄谋已久陆宴州沈书禾》精彩片段


她并非美而不自知,相反,她从小就在周围人的目光与赞赏中,知道自己生得漂亮。

她性格带刺,一张嘴不饶人,但偏偏生了副温婉无害,好接近的面容,加上家世又好,从小到大,追她的男人络绎不绝。

男人对她有甚企图,她一眼便能看出来。

可偏偏对面是陆宴州,已经有女朋友,且告知过家长的陆宴州。

他那样的身份背景,不可能做出朝三暮四、拈花惹草,这种作风有问题的事吧?

要说他给她送饭是她感兴趣,她宁可相信,他此举只是为了揭露她“过午不食”只是个谎言。

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她都没法受他这份礼。

于是沈书禾没有打开餐盒,而是先联系了陈林。

鉴于是晚上,也不知道对方不方便接电话,她点开他的微信框,给他发了条消息:请问方便将陆先生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吗?

大约过去了十分钟,陈林应该是请示过陆宴州了,才过来回复:好的,沈小姐,这就将首长的微信推给你。

对话框上跳出来微信名片,沈书禾点开,放大他的微信头像看了下。

很简洁的风格,没有人物,就是一片繁星闪烁的星空。

他的微信昵称也很简洁,直接就是本名“陆宴州”三个字,甚至都不用给他备注了。

沈书禾:……

……这就是传说中的“老干部”风吗?

可下一瞬,脑海里莫名其妙浮现了一个微信头像,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原,那是她那便宜老公的微信头像。

他消失得非常彻底,至今也没通过她的微信好友请求。

不过真是邪门了,明明试探过了,知道陆宴州不是她那便宜老公,她为什么总会看到陆宴州就想起他?

她轻敲了敲头,止住了这些不着边际的想法,给他发了好友申请。

陆宴州几乎秒通过。

沈书禾在等陈林回复的时候就斟酌好了措辞,在输入框敲道:陆先生破费了,谢谢陆先生的好意,但多年来的饮食习惯,一朝一夕很难改变,麻烦陆先生联系下“云栖处”,取消接下来的用餐,造成的损失,由我承担。

按完发送键,她转账两万块给他。

这个数额是她在找到了“云栖处”餐厅的菜品价格,根据今晚送过来的菜肴估了价,一个月三十天,差不多是一万九千多,她凑了个整。

陆宴州迟迟未收。

沈书禾盯着聊天框上方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没有将视线离开屏幕。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就在她以为陆宴州是不是要发个什么长篇大论的“演讲稿”,来讲述一下“过午不食”的危害,或者说是“成功”与“吃晚饭”之间的正相关研究时,屏幕上跳出他简短的回复。

陆宴州:沈小姐很爱给人砸钱?

沈书禾一头雾水,颇为无语地吐槽。

就这么几个字,需要敲十分钟吗?

老干部是不会用智能手机吗?

还有“很爱”是怎么看出来的?

除了这两万块,她没给他转过钱吧?

最后,转两万就算砸钱这种话怎么可能会从陆宴州嘴里说出来?!

以他陆家的身份、身家,两万块不就像小数点后面的字数吗?

沈书禾吐槽完,聊天框界面再次弹出来提示,是陆宴州将那两万块退回来了。

陆宴州:受贿是大罪,沈小姐现在身份特殊,就别做这些会惹人生疑的事了。

沈书禾更无语了。


沈书禾呼吸一滞。

她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他冷峻的眉眼,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再去分析他这话的意思,更觉得情况不容乐观。

她紧声询问:“请问‘安全审查’的结果是什么?需要我怎么配合调查?”

半年前沈氏陷入“技术泄密”风波,让竞争对手借题发挥,带来了此次危机。

而之所以需要和周家联姻,获得周家一亿的资金支持,是因为沈氏长期合作的军方订单也因“安全审查”被暂时搁置。

现在,结果出来了?

陆宴州却是带着探寻的反问:“据我了解,沈小姐刚毕业入职沈氏不过三个月,对沈氏和军方的合作有涉及了解吗?”

他坐姿、脑袋乃至面部神态都没什么变化、波动,唯有眼神下看,带着上位者的居高临下,说不出的迫人。

可以想见,他要是面对什么刑侦犯人时,会是怎样的凌厉。

沈书禾并不心虚,却也被他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

她不显露半分,镇定回道:“虽然我正式入职沈氏才三个月,但对沈氏的了解,是从小耳濡目染的,巧合的是,入职以来,我负责的就是和军方合作的这一块。”

陆宴州不语,一副静待后文,看她如何证明自己所言不假的模样。

沈书禾还真没撒谎。

在核心技术泄露后,父亲沈砚之焦头烂额,更信不过其他人,她入职后进入的就是和军方合作的板块。

正因为这样,她挫败了三月,清楚知道和军方的合作推进不了,而资金链断了的沈氏再撑不了多久,才动了和周家联姻的想法。

沈书禾开口道:“‘天枢’计划是沈家和军方合作了十一年的项目,今年本该是第四版本更新上线。”

“天枢”计划,是一项关于神经介入精准导航与调控系统的核心技术。

沈氏研发的这一套系统,具有超精密的神经信号实时解码与反馈调控能力,利用超高场强微型化成像探头和AI驱动的神经通路映射算法,能在毫米级精度内实时识别、定位并干预特定神经束,如痛觉传导、运动控制、甚至特定情绪相关区域。

在医疗上用于治疗顽固性癫痫、帕金森、重度抑郁症、慢性疼痛等,可替代部分风险极高的开颅手术,实现精准、微创、可逆的神经调控。

而在军用方面,其系统在不断的更新升级后,未来或将能够通过精准的神经调控暂时性屏蔽痛觉、增强反应速度、集中注意力,在最大限度内激发士兵的潜力。

甚至,有可能成为非致命性的审讯工具。

条理清晰的表述完毕后,沈书禾一脸严肃,重声强调表态道:“半年前沈氏的技术泄露,只是在民用医疗方面,关于‘天枢’计划的核心技术,并没有泄露分毫。”

她清楚军方对沈氏进行“安全审查”,然后停止了和沈氏的订单合作,就是出于这个考量。

但沈氏和军方合作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任何军方的代表,一直是在神秘进行。

这是军政机密,她当然理解。

可也因为这个原因,在出事后,想同军方解释澄清都没有办法。

一是找不到“天枢”计划的军方接头人,二是不敢随意去找门路,免得弄巧成拙,泄露机密。

没想到这项合作竟是陆宴州负责的吗?

难怪他刚刚愿意当着众宾客的面替她解围。

这是老天爷送到她面前的好机会,她一定要抓住。

沈书禾又道:“希望陆先生能重启对沈氏设备的采购审查,还沈氏清白。”

可陆宴州没有回应她的诉求,而是对她前面的话提出了质疑:“沈小姐确定半年前沈氏的技术泄露,只涉及民用,而和军用无关吗?”

沈书禾深知在这个事件立场上可不能有半点含糊和犹豫,她口吻坚定地回道:“没有,现在国内的风言风语,只是敌对公司的舆论煽动,哪怕就是在民用医疗方面,也没有哪家公司真的有此项技术的替代品。”

她说得认真,言辞恳切,而对面的陆宴州却忽然掏出了手机,开始慢条斯理的“玩”起了手机。

沈书禾垂眼一看,那是一部看起来有些年头,辨别不出是市面上什么品牌、型号的旧手机。

这种关键时候,他开始玩手机?

是不信任她的话,觉得她在胡言乱语?

沈书禾压下心中的不快,只能锲而不舍的强调:“陆先生若是不信我说的,可以……”

“那这是什么?”

陆宴州嗓音清冷的打断她。

他将手机倒转方向,搁置在茶水池台面上,修长的食指、中指抵住手机屏幕上端,将手机推向她。

沈书禾垂眼,手机屏幕上是一份文件。

她不敢随意触碰他的手机,抬眸疑惑看他:“这是?”

原来他刚刚不是在“玩”手机,而是在翻找手机相册?

陆宴州没什么情绪起伏,淡声回道:“这是一家位于东南亚的私立医院,院内,有和‘天枢’计划第一代技术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五的设备。”

沈书禾震惊不已,下意识的反驳否认:“这怎么可能?!”

陆宴州瞟了眼推至她面前的手机,道:“沈小姐可以左滑屏幕看看,一共有十七张图片,有设备技术相关,也有相关的‘病人’就诊治疗案例以及这家医院的照片。”

沈书禾拿起手机,放大照片上的文件,每个细小的英文字母都清晰可见。

她开始左滑,证据一一在眼前展开。

容不得她反驳。

陆宴州的声音继续响起:“这家医院成立于三年前,‘天枢’计划第一代技术被运用,最早可追溯至八个月前。”

他声音沉了沉,充斥着审讯的意味,再次质疑出声:“沈小姐,你真的确定沈氏的技术泄露是半年前,而且‘天枢’计划从未外泄?”

“事关军政机密,知情不报,或是撒谎隐瞒都是大罪。”

沈书禾脑子一片嗡鸣声,面色骤然惨白,她攥紧手机,好似有一双大手死死掐住她的脖颈,让她难以呼吸,非常费劲才从嗓子眼挤出声音:“陆先生是怀疑我们沈氏泄露了‘天枢’计划的核心技术?”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她沈氏哪是面临破产,根本是要全家凉凉!


那他前边折腾什么?

沈书禾在心里吐槽完,还是很配合的下车,走到驾驶位落座。

而这时,陆宴州的大长腿却没有迈向后座,而是迈向了副驾驶位。

沈书禾眼角抽了抽,看着他就坐在自己身侧利,利落地系上了安全带。

末了,侧眸看向她,耐人寻味的开口说道:“怎么?这副驾驶位沈小姐不坐,我也坐不得吗?”

沈书禾扯了扯唇角:“怎么会呢,这是陆先生的车,陆先生想坐哪都行,哪怕是车顶。”

阴阳完,她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启动了车子。

此时夜幕降临,京市正是晚高峰,车子在车流里缓慢流动。

沉默地行驶了一段时间,两人之间那种古怪的氛围稍缓。

沈书禾能明显感觉到,副驾驶位的陆宴州,之前那股低气压似乎散了。

……他不生气了?

到了第二个红灯,陆宴州甚至主动开了口:“要不要去吃晚饭?”

这的确是晚饭的点,沈书禾也的确饿了。

但她很有边界感,刚决意和他保持距离,怎么可能和他单独去吃晚饭?

“不想吃”、“有约了”都太拂他的面子,沈书禾的情商不允许她这么做。

她脑子转了转了,选了个最不得罪人的理由,歉然道:“不好意思啊陆先生,我个人的饮食习惯是过午不食,已经保持很多年了。”

陆宴州不说话了,车内又陷入了静谧。

原本话题到此也就戛然而止,她不下他面子的拒绝了他的晚饭邀约。

可偏偏她的肠胃发出非常不合时宜的鸣叫,在安静的车内格外的悠长、响亮。

沈书禾:……

她和陆宴州是不是八字不合,她这二十三年发生过的尴尬糗事,还没有遇见他两回发生的多。

陆宴州漆黑的眼里有一丝玩味的笑意,意味深长的开了口:“沈小姐真的不吃晚饭吗?”

沈书禾手指用力地握紧了方向盘,趁着仍是红灯,侧头朝他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过午不食的确是我的饮食习惯,肠鸣是非常正常的生理现象,一个人要想成功,意志力就该接管身体。”

从某个角度而言,她并没有撒谎。

这本来就是她的为人理念。

只不过嘛,意志力的选择有优先级。

比如此刻,不和他单独吃晚饭就是最优级。

陆宴州不予置评,只是下巴朝前轻点,沉声提醒道:“绿灯了。”

这之后,两人再未有过交流。

直到又被卡在一个红灯路口,沈书禾余光不经意间扫过副驾驶位的陆宴州。

他正在摆弄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似乎是在给人发消息。

沈书禾几乎是立马便挪开了眼。

以他的身份,搞不好在看的消息、界面也是什么机密,她可不想自找麻烦。

要不然就是在给女朋友发消息,毕竟他这样的性格,应该不会同人闲聊。

那涉及他的隐私,她更不能看了。

沈书禾的目光上移,落到了他的脸上。

压低的帽檐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可他的侧脸轮廓真的很像她那便宜老公。

沉默时,大脑总是格外活跃。

虽然理智已经说了一万遍,陆宴州不可能是她的闪婚对象,可她还是鬼使神差地摸出自己的手机,翻找出便宜老公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拨通的瞬间,她近乎屏息的看向副驾驶位陆宴州手中的手机。

一秒——

两秒——

三秒——

一切如常,他的手机没有震动响起,也没有弹出来电提示。


一想到这,就觉得他绝不可能是陆宴州。

如果是陆宴州,根本瞧不上那一百万,会直接转回给她的。

再像也不会是。

陆宴州周身的气压骤降,眼神更冷了,气场迫人。

沈书禾暗叫不好,觉得他还是因为自己老用“老套”搭讪方式而生气了。

她嘴唇张张合合,又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他们之间实在是太多巧合了,还都是由她发起的。

初见便盯着他失神,说他长得眼熟,在茶室起身时,平地摔跌他怀里。

今天在陆明舒进屋后,主动扑倒他,往他怀里凑。

现在又再次平地摔,再次说他长得眼熟……

她自作孽,怪不得他误会。

语言在这一刻显得苍白无力,她想还是好好和他保持距离,用行动来证明,她对他绝对没有非分之想最好。

于是,她猛地后退一大步,和他拉开距离。

陆宴州见状,神色并未缓和,还是逸出一声冷笑,随即拉开门,大步迈出去。

沈书禾哪好意思在主人家出门了,还待在人家里,连忙快步跟上。

两人之间的磁场变得非常怪异。

入了电梯后,陆宴州站在一侧,沈书禾站在角落,最大程度的和他保持着距离。

一路沉默到了停车场。

在陆宴州大步迈向驾驶位时,沈书禾终于开了口:“陆先生。”

陆宴州有已经拉开了驾驶位的车门,单手架在车门上,看着她,无声询问。

沈书禾提议道:“不如让我来开吧?”

她倒不是想献殷勤,给他当司机,而是因为如果由他来开车的话,她便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男人的副驾驶位,一般默认是“女友专座”,她怎么能坐?

可要是坐后座,岂不是把他当司机了?

他可是手系她沈氏存亡的大佬,她怎么能让他给她当司机?

这样一思考,只有她去当“司机”,是最完美的解决方式。

陆宴州冷冷回了一句“不用”,兀自上了驾驶位。

沈书禾立在原地,一番天人交战。

脑子里反复回想他刚刚误会自己找拙劣的理由,一直试图“勾搭”他,然后生气低气压的样子。

她一咬牙,决定还是坐后座。

把他当“司机”,顶多是不礼貌,坐他副驾驶位,被他误会她对他图谋不轨,那可能会影响他们接下来谈正事。

沈书禾下定决心,视死如归般拉开了后座的门。

“砰——”的一声,车门合上了,世界也安静了。

陆宴州再次失笑出声。

明明还未启动汽车,没开启车内冷气,沈书禾却觉得寒气逼人。

陆宴州袖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叩方向盘,掀了掀眼皮,漆黑的眼眸通过后视镜,锁定了后座的沈书禾,他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沈小姐就是拿我当司机了?”

沈书禾后背发凉,但他主动提出来了,反而也是一个很好的解释机会。

“当然不是,”她格外诚心地回:“陆先生的副驾驶位,自然只有陆先生的女朋友能坐。”

陆宴州又不说话了,但也没有启动汽车的意思。

沈书禾自然不会去催他,反正她的想法,她都如实以告了。

实在不行,她下车自己回去也行。

她本就没想让他送。

然而片刻后,最先下车的人反而是陆宴州。

他下了车,侧头看向后座的沈书禾,开口道:“沈小姐之前的提议很好。”

沈书禾一头雾水。

陆宴州说道:“是沈小姐要回家,沈小姐开车比较合适。”

沈书禾:……?


陆明舒见陆宴州护着沈书禾离开,眉头紧锁地问:“哥,你和那个沈书禾到底什么关系?”

陆宴州不答,没什么兴趣和她多多话,反问道:“楼下那么多给你庆生的宾客,你不管?”

陆明舒一听就来火:“你还记得今天是我生日啊?我好好的生日宴全被沈书禾毁了!等会我下了楼,还不知道要遭多少口舌!”

陆宴州意有所指地回道:“毁了你生日宴的可不是她。”

江晚晴脸色煞白,嗫嚅道:“宴州哥,是不是沈小姐跟你说了什么?”

她眸光闪烁,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哽咽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解释的……”

在她换礼服的时候,沈书禾到底和他单独说了什么?!

然而陆宴州根本懒得搭理她,而是掀了掀眼皮,冷声提醒陆明舒:“看在你今天生日的份上,我不多和你计较,但是陆明舒——”

他瞟了眼一旁的江晚晴,“你挑朋友的眼光很差。”

被陆宴州这么冷眼一扫,江晚晴的眼泪刷刷往下掉。

可他没有半分不忍、心疼或者是愧疚,甚至眉眼里还染上了不耐。

他一句话也不愿再多说,长腿一迈,朝三楼而去。

“你别哭啊,晚晴,”陆明舒安抚了一句,为了维护她,冲陆宴州理论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晚晴?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和晚晴从小就认识,我和她在国外还当了四年的好朋友,你和那个沈书禾才认识几天?”

“你不就看她长得漂亮吗?哥,你什么时候这么肤浅了?漂亮的女人多得是,她沈书禾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陆宴州置若罔闻,只留给她一个挺括的背影。

直到听到最后一句话,才驻足停下,一手搭着扶手,垂眸俯视,沉声道:“那你现在上来看看宴会厅监控器回放?”

“看就看,看完证明你冤枉了晚晴,你马上跟晚晴道歉!”

兄妹俩的较量,最先败下阵来的却是江晚晴。

她挽住跃跃欲试地陆明舒,劝道:“算了,明舒,你不要为了我和你哥吵架,我被宴州哥误解没什么的,影响到你们兄妹俩的感情就不好了……”

陆宴州嗤笑了一声,身影彻底消失在三楼的楼梯拐角。

陆明舒火气更甚,对着江晚晴也有些挂脸了:“你一直拦着我做什么?你不敢看监控回放?”

这话一说口,就似脑海中有层薄雾,一下子被挥散开,整个脑子都清楚了。

她人也冷静了。

她哥的性格她是了解的,看着是生人勿近,同人有距离感,但不会无缘无故的针对人,更不会冤枉别人。

刚刚在宴会厅里,她哥一提到要公布监控画面,晚晴就跟沈书禾道歉了。

现在也不敢去看监控画面。

实在可疑。

“你在怀疑我?”江晚晴的眼泪越发的汹涌,“就因为周嘉言喜欢我,我一直被沈书禾当成假想敌来针对,这些事我都告诉过你的,可你却开始怀疑我?”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的往下掉,哭道:“你忘了前年,你和两个白人mean girl起了冲突,是我站出来保护你,还住了半个月的院?”

“任何人都可以误解我,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你应该是最了解我为人的,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这样想我……”

回忆涌上来,陆明舒刚刚那点怀疑全部被愧疚自责击散,她揽过江晚晴的肩膀,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对,我真的是被气昏头了,有些口不择言,你别往心里去。”

江晚晴摇摇头,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另一边。

沈书禾已经通过电梯下到了陆家的停车场。

她原以为陆宴州只是让助理陈林送她从停车场出去,这样可以避开再次和宴会厅的宾客们打照面。

她再步行经过三道哨卡,就能找到沈家的泊车了。

然而陈林却领着她走到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旁,恭敬替她开了后座的车门:“沈小姐,请。”

怕造成什么误会,沈书禾没有立刻上车,而是说道:“沈家司机在哨卡外坪等我。”

西山别墅是不许外来车辆入内的,来宾们的车,都统一停在了哨卡外坪。

就算她沈家濒临破产,也不至于来参加个宴会,都没有车吧?

“明白的,”陈林接着道:“首长是让我送沈小姐上沈家的车。”

沈书禾微怔。

不仅是因为这样步行不到十分钟的路程,陆宴州安排了陆家的车送她出去。

还因为陈林这一句“首长”。

陆宴州实在生得英俊年轻,以至于她差点忘了,他有如此显赫的地位。

也难怪在刚刚的宴会厅上,他只是站在二楼远远往下一瞥,没有高声厉语,却没人敢多一句口舌。

但同时她也深刻意识到,他们沈氏,是真的摊上大事了。

这时陈林的手机响了。

他接通电话后应声,双手将手机递给沈书禾:“沈小姐,首长有话同你说。”

似是有心灵感应一般,她刚想着他,他的电话就来了。

沈书禾接过电话,在称呼上有短暂的犹疑,最后还是唤道:“陆先生。”

“嗯。”

一声轻嗯,夹杂着些微的电流声,好似亲昵的落在她耳畔。

沈书禾下意识将手机拿离耳畔,又听到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走得匆忙,我还有一句没说。”

沈书禾一颗心提在了嗓子眼,忙重新将手机贴回耳侧,屏息问道:“陆先生请说。”

还有什么炸裂的消息?

“刚刚我们谈论的所有,沈小姐需得保密,不可对任何人提及。”

沈书禾这才松了口气:“我明白的。”

陆宴州沉声补充了一句:“包括沈小姐的父母、家人。”

“……明白了。”

“我会再联系你。”

“好。”

陆宴州切断了电话。

沈书禾将手机还给陈林,不再推脱的上了小轿车后座。


沈书禾觉得晕乎乎的,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等她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她头疼欲裂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凌乱的房间。

她半天才回过神来,确认是自己在京市的一处房产,位于CBD核心地区,二十八楼的高层,坐拥整个京市最好的夜景。

昨天发生了什么?

订婚……

周嘉言悔婚……

她随机拽了个男人完成了订婚宴……

上车……

喝酒……

似是意识到什么,沈书禾猛然低头查看自己的身体,直到看见身上的吻痕才意识到那不是梦。

她动了下,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大腿酸痛得仿佛不是她的。

她正要去够床头柜的手机,这一够没够着,反而触碰到一抹冰凉。

她定睛一看,愣了下。

等真真切切地看清红色本子上的字样后,不得不发出抽气声。

等下?

她昨天喝醉后还去领证了?

醉成那样还能领证吗?

她头痛欲裂,仔细一回想,隐隐约约有了些记忆。

她命令男人穿衣服跟她去民政局,还说民政局还没下班。

到了民政局后就没任何记忆了,只记得出民政局的时候,她把结婚证往天上一扔,跟身边男人说:“新婚快乐!”

人究竟能闯多大的祸!

沈书禾深吸一口气,终于拿过了结婚证。

封面是暗红色的,上面印有国徽和华国结婚证的字样。

她翻开结婚证,眉头不由一拧。

有点奇怪。

虽然她没结过婚,但是她知道结婚证上的照片,是必须是露出五官的免冠照,但是这上面的照片里,她是符合规定的,可身边的男人却仍旧戴着帽子和口罩。

就连姓名栏也很奇怪。

她的姓名栏是沈书禾,下面是她的身份证号。

而她老公的姓名栏是陆XX,连身份证号的最后六位也跟名字的后两位一样,被黑色油墨马赛克掉了。

内页右下角盖着清晰的钢印,京市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的红色印泥微微凸起,蹭过她的指尖。

这是一本真的不能再真的结婚证。

那她的老公呢?

沈书禾环望一周,屋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她正准备下床,手机却响了。

是她的妈妈温令仪女士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温令仪的声音就响起,语气里带着着急:“乖女儿,你昨天跟新女婿去哪儿了?我打了你好几通电话都没找到你。不过你放心,婚宴上的事,妈妈替你善后了。”

沈书禾心中一暖。

她的父母永远是她的后盾,从小到大,不管她做多出格的事情,她的父母都会支持她。哪怕她闯祸了,爸爸妈妈也会义无反顾地替她收拾烂摊子。

“周家真是畜生,不能生早点说啊,想断我们沈家的后?休想!要不是女儿你喜欢,我和你爸根本看不上周嘉言,生得白白净净的,一点儿男子阳刚之气都没有,遇事就知道躲自己父母的身后,要不是有个好出身,他什么都不是。在外面随便找条狗结婚都比他好。新女婿什么时候带回家让妈妈看看?”

手机那头响起沈书禾父亲的声音,声音很轻,沈书禾只听到了“生日宴”三个字。

温令仪“啊”了声,说道:“对对对,差点忘了正事,乖女儿啊,你在哪儿?等会我发你个地址,你记得过去。陆家知道吧,他们家的掌上明珠不是上周回国了吗?今天办生日宴,本来也没邀请我们沈家,但今早请帖才送来了,说是邮寄的时候出问题了……”

沈书禾当然知道陆家。

整个京市没有人会不知道陆家。

陆家是真正的军政顶级豪门。

祖上三代都是开国元勋,陆老爷子更是军中的传奇人物。如今陆家的长子陆宴州执掌一方战区,权势滔天。

而陆家的掌上明珠陆明舒更是名媛圈里出了名的才女,刚从国外top1大学留学归来。

相比之下,他们沈家的那点家业压根儿不值一提。

这种高规格的生日宴,能被邀请的都是重量级别的大人物,怎么可能轮得到他们沈家?

“乖女儿,地址发你了……”

沈书禾回过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邀请函呢?”

“在家,你收拾好了回家拿,”温令仪的语气带着一丝疲惫,“我和你爸今天得去公司处理事情,邀请函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沈书禾低低地应了声,挂断电话后,目光落在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上。

其实昨天周家没说错,沈家现在确实遇到了危机。

父亲沈砚之苦心经营的沈氏集团,原本是国内的高端医疗机械供应商,与军方、三甲医院都有深度合作,但在半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技术泄密”风波,让沈氏集团的核心专利陷入争议。

竞争对手借机发难,联合几家资本做空沈氏股价,导致市值蒸发近百分之四十。更棘手的是,银行开始收紧贷款,而长期合作的军方订单也因“安全审查”被暂时搁置。

资金链断裂的阴影笼罩着整个沈氏集团。

和周家联姻,一是因为她和周嘉言确实感情到位了,虽然如今看来是她一厢情愿;二则是周家承诺的一亿注资和东南亚市场渠道能帮沈氏渡过难关。

可现在……

沈书禾攥紧手机。

周嘉言变心,周家又在婚宴上当众羞辱沈家,这笔账她迟早要算。但眼下最紧迫的还是如何在沈氏崩盘前,找到新的突破口。

陆家的宴会……

或许是个机会。


两万块也扯上“受贿”了?

但吐槽完,理智上来也觉得他说得不无道理。

他是军方审查代表,她现在是配合他调查的对象,给他转钱的确不妥。

这两万块,只有等沈氏的调查结束,再转给他了。

沈书禾非常识相地回了个“OK”的表情包:抱歉,是我思虑欠妥。

非常官方的回完这句话,本以为这场突兀的对话应该戛然而止了。

没想到屏幕上再次跳出陆宴州的消息:好吃吗?

沈藏blue:陆先生,我过午不食呢微笑.jpg

沈书禾可没打算跟陆宴州线上闲聊,这实在诡异,可难得他此刻似乎不忙,且有心情愿意回她消息,她觉得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

沈藏blue:陆先生,可疑人员查出来了吗?

沈藏blue:有没有什么进展?

手机对面的陆宴州忽然就不回话了。

沈书禾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也没看到“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了。

她不知道他是突然电话响了,还是有别的事要忙,又或者这些问题于他而言,又是“机密”,他不会回答。

沈书禾兀自天人交战了一番,最在意的一个问题在输入框内打打删删,最后咬咬牙还是发了。

反正有些“越界”涉及机密的问题已经问了,应该也不差这一个了。

如果得不到回答也无所谓,因为不问出口,本身也得不到答案。

那就搏一搏好了。

沈藏blue:陆先生,我的爸爸妈妈实在可疑人员吗?

其实这个问题,她在白天的时候,已经非常婉转的试探过他了。

——“人员的资料信息,我是依照我心目中认为的可疑程度,由高到低来排的,上面有详细写明,我怀疑的具体原因。”

——“陆先生可要调整我对可疑人的排序?”

这两句便是试探。

因为她给出的可疑人名单资料里,并没有她的父母二人,但她整理出来给他过目的监控视频是有的。

所以才会在他看完后,询问他是否要调整可疑人的名单。

当时陆宴州的回答是“暂未与你有异”,她当时是暗中松了口气的。

可今晚沈砚之的话,和温令仪的反应,依旧让她有些惴惴不安,心里仿佛放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引爆的炸弹。

然而陆宴州那边再没有反应了。

沈书禾既失望又松了口气。

有时候没消息也是一种好消息吧。

不知道是饿过了头,还是因为没得到回复,她的食欲消失得无影无踪,索性不再守着手机,起身去浴室沐浴洗澡。

反正也没有胃口,不如早点睡觉休。

等到护完肤,吹干头发,她换上真丝睡裙躺上床,这才摸过手机一看。

陆宴州竟然回消息了,她屏息点开。

陆宴州:没。

陆宴州:没。

陆宴州:是,你也是。

沈书禾盯着这三条消息,一时摸不着头脑。

研究了片刻才知道,他这三条分别对应的是她发过去的那三个问题。

她是视线久久落在最后一条上。

他的意思是,她父母是嫌疑人,她也是。

她合理怀疑他种种“异常”的举动,一定是某种“审讯”的手段。

这下好了,不仅食欲没了,连睡意也没了。

她天塌了。

两日后,早上八点。

陆明舒戴着口罩,抱着小狗,出现在江晚晴独居的大平层的门口。

她按响了门铃。

五分钟后,穿着蕾丝睡裙的江晚晴打开了门,眼底有一层克制的起床气,睡眼惺忪地望向陆明舒:“明舒,你怎么这么早来找我?我还没……”


为了应对陆宴州的“约谈”,沈书禾忙得天昏地暗。

加班加点一个星期,两眼一睁就是工作,只差睡在办公室了。

而这一周,她身边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江晚晴没在跑到她眼前刷存在感秀下限,连周嘉言都没有影子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那天“乐于助人”,很热心肠的一通电话,让他明白自己在白月光江晚晴眼里,只是个舔狗,让他失恋心碎买醉,还是说他决定跟陆宴州一较高下,忙着夺回女神的心,所以无暇顾及找她麻烦了。

周氏要撤资的事,没有下文了。

当然,撤资这种事,也不需要通知面谈,只需要单方面的决定,反正周氏允诺的那一亿资金,本来就没到账。

不仅于此,她那闪婚的老公,根本没回她一个字的消息。

闲暇之余她甚至怀疑,他对那一百万的诚意金非常满意,已经“卷款”跑了,在外面花天酒地、乐不思蜀了。

他要是一个月后也不出现,她找谁离婚去?

这一个星期,沈书禾再没开过手机免扰,不漏接任何一个陌生来电,就是怕陆宴州来“约谈”她了,她没接到电话。

万万没想到是,先来找她的,反而是她的父母。

沈砚之和温令仪在某个午后进到她的办公室,将办公室的门反锁,又拉上了百叶帘,阻止了办公室以外的视线。

沈书禾见他们面色凝重,心口微沉,问道:“爸爸妈妈,怎么了?”

温令仪走至她面前,一脸担忧和惆怅的开口:“乖女儿,你实话和我们说吧,你上次在陆小姐的生日宴上是不是根本没有拉到投资方?”

沈砚之沉脸:“距离陆小姐的生日宴,已经过去快十天,没见你同任何人联系,也没人来过公司,我们也去财物部那边了解过情况了,没有任何资金要入账的征兆。”

沈书禾松了口气,面色稍缓,回道:“我那晚便说了,能不能谈成还不一定,能确定下来了,再来和你们说。”

她的新投资人是陆宴州。

如果能顺利应对他的“约谈”,洗脱沈氏的嫌疑,还沈氏清白,她是有自信,从陆宴州这拉到一比大的资金的。

可惜,陆宴州还没找上门,她又联系不上他。

沈砚之蹙眉:“你还想瞒着我们!”

沈书禾一头雾水,随后刚缓和的心情又紧绷起来,带着试探问道:“我瞒你们什么了?”

难道说“天枢”计划技术泄露的事情,他们已经知道了?

陆宴州没找她,但是找了她的父母?

“根本就没什么新的投资方!”沈砚之条理清晰地分析道:“我和你妈都了解过了,你从陆小姐的生日宴回来后,就一直在加班,而且针对的都是和军方合作的‘天枢’计划,如果你拉到的是新的投资方,你现在该做的是应对资产评估、风险评测一类的资料。”

他直直地望着沈书禾,面色紧绷:“你老实告诉爸爸,为什么要一直整理‘天枢’计划的资料,甚至还追溯到了很多年前的资料,你到底在计划什么?”

沈书禾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觉得自己在沈砚之眼里,看出了几分紧张。

这让她的脖子好似被一双大手掐住,一时有些喘不上气来的感觉。

沈砚之对此事的紧张,加上陆宴州让她瞒住父母、家人,让她心里升腾起一些不太妙的预感。

……不是吧?

……她爸会跟“天枢”计划的技术泄露有关吗?


她生怕自己动作太慢,让他久等,于是稍显急切的去换鞋。

为了搭配自己今天穿的这身杏色改良旗袍,她今天穿的是一双浅口低跟杏色小皮鞋。

脚踝搭扣带是一串珍珠,和她下身穿的蕾丝内衬裙相衬。

好看是好看,但也比较难穿。

等沈书禾穿好鞋子,陆宴州早就戴好口罩、帽子,在一旁安静等着了。

“不好意思,久等……”沈书禾一边抬眸看他,一边礼貌致歉,然后在目光触及他的那一眼,一下子震惊到止声。

陆宴州戴着一顶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只露出一双漆黑深邃的眼。

沈书禾心口一颤。

眼前的陆宴州,和她在订婚宴上,一眼相中的“未婚夫”如出一辙。

两张脸在她脑海里重叠,堪称无数烟花在脑海中相继炸开。

炸得她脑子嗡嗡作响,绚丽得让她神志不清。

沈书禾朝他迈去,可惜颤抖得不止是心口,还有腿,脚一软,便扭了脚脖子,让她踉跄了下。

这些相似的便不只是陆宴州和她老公的脸了,相似的还有这英雄救美、投怀送抱的桥段。

如同上回在西山别墅的茶室一样,他长臂一伸,揽过她纤细的腰身,将她抱扶住。

沈书禾白皙的脸骤然成了晚霞,绯红一片。

她并非是害羞,而是无从辩驳的尴尬。

绝望中她甚至一时没有推开他,而是仰头看着他:“如果我说这一次我也不是故意的,而是一个意外,陆先生愿意信吗?”

“我……真的不是死绿茶。”

她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释她总是在他面前表演“平地摔”。

陆宴州只露着一双眼,似笑非笑,“我信。”

下一秒,他有些无厘头地补了句:“但我不介意。”

这样近的距离,沈书禾压根没法去管他说了什么,她的注意力全部回到了先前的震惊里。

像。

实在是太像了。

可让她相信在订婚典礼上随便拉了个人演戏,最后酒后放纵拉去闪婚领证的男人,就是权势滔天的陆宴州,她不如相信他是秦始皇。

陆宴州疯了,才会和她闪婚吧?

不知道这样沉默对视了多久,直到陆宴州开口:“打算盯我到什么时候?”

沈书禾回神,忙站直了身子,和他拉开了距离。

她忏悔,她对不起他的女朋友。

她也觉得自己实在太冒犯了,只能坦诚相告,找补道歉道:“不好意思陆先生,上次见到你时,我便说了,你很像我一个不怎么重要,只见过一次的人,尤其你戴上帽子和口罩时……简直一模一样,所以我才恍神了。”

听到某些字眼,陆宴州的眼神冷了冷,几分试探几分玩味地问:“看来这十来天,沈小姐和这位‘不怎么重要的人’有了新进展,才会看到我失神?”

沈书禾生怕陆宴州觉得她总在以此为借口,故意搭讪他,和他套近乎,于是一脸严肃,义正辞严的否认:“没有。”

“……”

沈书禾的语气神态,堪称在提起什么仇人:“只是一个再过二十来天,就彻底没有关系,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的人。”

或许都不用二十来天。

之前给他发短信,约定一个月的时间,其实是给陆宴州来找她约谈,处理沈氏的事留出时间。

但事情的进展远比她想象中顺利。

她明日就可以联系他,去办理离婚。

自从她给他转了钱,他就人间蒸发后,其实她对他的印象,也已经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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