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北欧风客厅变成了藏式茶室:朱红梁柱上挂着五彩经幡,藏毯铺满地面,香炉里燃着甘松香。而嘉木正跪坐在矮几前,铜壶嘴冒着热气,他单手转着经筒,另一只手握着银勺搅拌瓷杯里的……提拉米苏?
他头也不回,"去穿袜子。"
庄洁低头,发现自己还光着脚。刚要转身,嘉木已经起身,藏青色家居裤裹着长腿,几步就走到她面前。他单膝跪地,掌心托起她冰凉的脚踝,用羊绒袜仔细裹住。
"说了多少次,"他仰头看她,晨光在眉骨投下阴影,"体寒还光脚。"
庄洁缩了缩脚趾,袜尖竟绣着两朵小茉莉——和他藏袍内衬的纹样一模一样。
提拉米苏装在藏银镶松石的餐盘里,酥油茶冒着袅袅热气。嘉木把它推到她面前
庄洁抿了一口,甜腻的可可粉下藏着青稞酒的醇香。她眼睛一亮:"你把配方改了?"
"嗯。"他擦拭银勺,"传统提拉米苏用咖啡酒,你喝了失眠。"
所以换成安神的青稞酒,还加了藏红花调色。庄洁戳着蛋糕层,发现手指饼干被替换成糌粑脆片,夹层里的马斯卡彭混着雪莲蜜的清香。
"这样会胖……"她小声嘟囔。
嘉木突然伸手,拇指蹭掉她唇角的可可粉:"我的新娘,胖些更美。"
他的指腹有常年转经磨出的薄茧,粗糙触感激得她耳尖发烫。庄洁慌忙低头,发现餐碟边缘刻着藏文小字——「嘉木与庄洁的早餐」,日期从他们重逢那天开始,一天不落。
"你每天……都做这个?"
"嗯。"他抿了口酥油茶,"怕你吃腻,试了七种配方。"
阳光爬上佛龛,为白度母像镀上金边。庄洁忽然发现,供桌前的酥油灯从未熄灭过——他竟在北京复刻了藏地长明灯的习俗。
"再尝尝这个" 嘉木递来一杯酥油茶,杯沿镶着银边,触手温热刚好。
庄洁小啜一口,咸甜的奶香瞬间在舌尖化开,比她在西藏喝过的任何一次都要醇厚。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唇角沾上浅浅的奶沫。
"好喝吗?" 他问,拇指已经自然地擦过她唇角。
"嗯……" 她低头,突然瞥见提拉米苏旁边的小药盒,"这是什么?"
嘉木打开鎏金小盒,取出两粒藏药丸:"改良版的仁青芒觉,加了蜂蜜和玫瑰,调理肠胃。"
"我没说胃不舒服。"
"昨晚你翻身十七次。" 他神色平静,仿佛在讨论天气,"每次胃疼你都蜷成虾米。"
庄洁耳根发烫。
她确实半夜胃痉挛,但明明一点声音都没出——这人难道装了人体监测雷达?
阳光渐渐铺满茶室,嘉木的影子笼罩着她,像雪山笼罩它的山谷。
庄洁小口吃着提拉米苏,可可粉沾在鼻尖。嘉木忽然倾身,呼吸拂过她脸颊:"别动。"
她僵住,以为他要吻她。
他却只是用舌尖轻轻舔去她鼻尖的可可粉,随即若无其事地坐回去,继续研磨他的青稞粉。
"你……!" 她涨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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