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余萝的语调陡然变得尖锐:“而且我刚刚听清楚了,你说的是‘给’,不是‘借’!”
“怎么?”她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化为实质,将母女俩刺得千疮百孔。
“是不是这些年,我太给你们脸了?”
“让你们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我沈余萝,就是你们沈家的散财童子?”
“想要什么,只要张张嘴,我就得双手奉上,对吧?”
沈余萝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字字句句,都精准地扎在钟紫芸和沈余芯母女的心窝上。
血淋淋,不留情面。
尤其是那句“散财童子”,更是将她们最后一点遮羞布都给扯了下来,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沈余芯恨得牙痒痒,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肉里。
可她不敢发作,她只能忍。
委曲求全。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更何况,她和她妈现在是连屋檐都没有了!
沈余芯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脸上那点不甘和怨毒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卑微和讨好。
她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姐姐,我们……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日子是真的过不下去了,不然我们怎么敢来麻烦你。”
她说着,往前挪了半步,试图拉近和沈余萝的距离,声音也放得更软,带着一股刻意营造出的亲昵。
“姐姐,我们好歹是姐妹一场啊。”
“虽然……虽然不算是一起长大,可我也在你身边,生活了五年多,不是吗?”
沈余芯开始打感情牌了,这是她最擅长的伎俩:“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二叔二婶刚刚去世,想叔叔阿姨想得整晚睡不着觉,偷偷在被子里哭。”
“是我,是我发现之后,一直陪着你,安慰你啊。”
“还有你第一次来例假,吓得脸都白了,以为自己要死了,也是我帮你去买的月事带,我妈手把手教你怎么用的呀。”
她一件一件地数着,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全都翻了出来,极力渲染着自己对沈余 萝的“恩情”和“重要性”。
沈余萝就那么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眼睫低垂,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是啊,她当然记得。
上辈子,就是因为这些看似温暖的“陪伴”和“安慰”,她才会对沈余芯掏心掏肺,对大伯一家完全不设防。
她天真地以为,在父母远走港城之后,大伯一家就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她以为,沈余芯是真心对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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