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舒窈蒋庭洲的其他类型小说《退婚当天,体制内大佬拉我去领证舒窈蒋庭洲》,由网络作家“不负熹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今天是舒远山出院的日子,临城的天气好得不像话,金色的阳光透过医院走廊尽头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而温暖的光斑,驱散了多日来笼罩在舒家人心头的阴霾。唐酒不仅自己来了,还把她那位日理万机的哥哥唐屿也从公司里抓了壮丁。看着兄妹俩忙前忙后地收拾东西办理手续,等唐屿开着车把他们送回小区楼下的时候,舒窈的母亲苏佩文眼圈都有些泛红,感激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酒酒,小屿,真是太麻烦你们了,公司那么多事,还让你们特意跑一趟。”唐屿生得一副温润儒雅的好相貌,穿着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气质干净。他将最后一件行李从后备箱里拿出来,笑着说:“阿姨,您太客气了,今天公司没什么要紧事,正好出来透透气。”他话音刚落,一旁的唐酒立刻夸张地“切”了一声,抱着手臂斜睨他...
《退婚当天,体制内大佬拉我去领证舒窈蒋庭洲》精彩片段
今天是舒远山出院的日子,临城的天气好得不像话,金色的阳光透过医院走廊尽头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而温暖的光斑,驱散了多日来笼罩在舒家人心头的阴霾。
唐酒不仅自己来了,还把她那位日理万机的哥哥唐屿也从公司里抓了壮丁。
看着兄妹俩忙前忙后地收拾东西办理手续,等唐屿开着车把他们送回小区楼下的时候,舒窈的母亲苏佩文眼圈都有些泛红,感激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酒酒,小屿,真是太麻烦你们了,公司那么多事,还让你们特意跑一趟。”
唐屿生得一副温润儒雅的好相貌,穿着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气质干净。
他将最后一件行李从后备箱里拿出来,笑着说:“阿姨,您太客气了,今天公司没什么要紧事,正好出来透透气。”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唐酒立刻夸张地“切”了一声,抱着手臂斜睨他:“哟,唐总,您可是老板,哪天去不去公司还不都是您一句话的事?说得好像你多勤奋一样。”
唐屿闻言,眉梢一挑,伸手就在唐酒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兄长特有的管教意味:“我是不勤奋,但好像你也不是老板,今天某人也没请假啊,算你无故旷工,回头让财务把工资给你扣了。”
“唐屿你这个周扒皮。”唐酒捂着额头跳脚,气鼓鼓地控诉,“难怪你一把年纪了还找不到女朋友,就你这资本家的刻薄嘴脸,哪个女孩受得了!”
找不到女朋友几个字,让唐屿的脸色微微一僵,虽然很快恢复如常,但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自在还是没能完全掩盖。
他恶狠狠地瞪了口无遮拦的妹妹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唐酒,你这个月的零花钱,停了。”
“啊……不要啊哥。”唐酒立刻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从张牙舞爪的小野猫瞬间变成了可怜兮兮的流浪猫,抱着唐屿的手臂一个劲儿地摇。
这闹腾的一幕让坐在轮椅上的舒远山和一旁的苏佩文都看乐了。
舒窈见状,无奈地笑了笑,柔声对唐酒说:“酒酒,唐屿哥跟你开玩笑呢,他那么负责,又是那么好的哥哥,怎么会真的停你的零花钱,就是吓唬吓唬你罢了。”
她这话虽然是安慰唐酒,其实就是给唐屿戴高帽。
舒窈的声音很柔,像春日里拂过湖面的微风,轻柔温软,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唐屿看着她,在她得话语里,眼眸里此刻不自觉地漫上了一层温柔的暖意。阳光下,她白皙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粉,一双杏眼清澈得像含着水光。
他喉结微动,低声感慨:“我的妹妹怎么就不是你,偏偏是唐酒这个混世魔王。”
“喂!”唐酒不满了,但一想到自己的零花钱还命悬一线,又不敢造次,只敢小声嘀咕。
她眼珠一转,忽然促狭地笑起来,拖长了调子对自家哥哥说:“你倒是敢想哦,可是我们家窈窈才不喜欢你……”她故意在这里停顿,满意地看到唐屿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才慢悠悠地补上后两个字,“这个哥哥。”
说完她得意地朝舒窈挤了挤眼睛,成功地摆了自家哥哥一道。
舒远山和苏佩文听不清几个孩子在说什么,只是看他们笑闹成一团,脸上的笑容愈发欣慰。
只是苏佩文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一圈,最终还是落在了空处低声问:“老舒,林钊那孩子到现在,一次都没露过面,我这心里怎么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难不成他和窈窈……”苏佩文眉说完又好奇的问丈夫:“若是因为这事儿林家看不起咱们,你还要窈窈嫁过去吗?”
舒远山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拍了拍妻子的手,声音不大,但语气却异常坚定:“你放心,经此一遭我也看明白了,窈窈快乐比什么都重要。”
林家现如今早已经不是当初一起商量的朋友了,总之他是不会让女儿委曲求全的进林家的门,他们要想借此贬低女儿,那这亲事就作罢。
听到丈夫这番话,苏佩文悬着的心才算真正落了地,她一直担心丈夫会强求维系这门婚事。
“我像是那种人吗?”舒远山哼了一声,目光转向不远处正和唐酒说笑的女儿,眼神里是化不开的父爱。
这温馨欢乐的一幕,被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里的人,尽收眼底。
那是一辆极其低调的辉腾,黑色的车漆在阳光下反射着沉郁冷硬的光泽。
车后座蒋庭洲目光穿透深色的车窗,牢牢锁定在那个巧笑嫣然的身影上。
就在十分钟前,他处理完紧急公务会议,直接让周霖把车开到了这里。
虽然舒窈那天没让他说他想说的话,但他还是知道了她家的事情,他想她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又是个小姑娘,今天父亲出院肯呢个需要帮助。
结果人家哪里需要啊,难怪把自己微信删除的那么爽快,电话拉黑的那么利落。
蒋庭洲手里摆弄着手机,其实平时他并不喜欢摆弄这个东西,生活工作都挺充实的,这就是一个联系工具而,不过这几天他却经常看着手机发呆。
忽然密闭的车厢里发出一声轻笑,周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糟糕!
为什么蒋市长的笑这么让人背脊发凉?
蒋庭洲确实笑了,被气笑的。
他竟然被一个看起来乖巧得像只小白兔的女孩,摆了一道。
那个口口声声说要请自己吃饭的人,转头就能把他扔进黑名单,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人,好狠的心!
就在这时,唐屿正准备将轮椅折叠起来,似乎是操作不当,他的手被金属支架狠狠地夹了一下。
蒋庭洲看的冷哼,这么笨就别帮忙了。
只是没想到舒窈几乎是第一时间冲了过去,她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焦急与关切。
她抓起唐屿的手,蹙着眉仔细查看,那紧张的神情,仿佛受伤的是她自己。
唐屿笑着说没事,不过是破了点皮。
可舒窈却不依,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快步走向不远处的药店,“要消毒的。”
唐家已经帮她很多了,而且跟她关系好的是唐酒,唐屿在帮她们家的时候受伤了,她肯定不会置之不理的。
两人并肩而行的背影,在蒋庭洲的眼底,刺目得像一团火。
车厢内的气压低得令人窒息,驾驶座上的周霖,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觉得今天自己要是没被这低气压憋死,绝对可以申请工伤。
几分钟后,舒窈和唐屿从药店里出来。
舒窈拧开一瓶碘伏,用棉签小心翼翼地沾了,轻轻涂抹在唐屿手上的伤口处。
酒精的刺激让唐屿疼得“嘶”了一声,眉头瞬间拧紧。
蒋庭洲看见,舒窈低下头,凑近他的手,对着那小小的伤口,温柔地轻轻地吹了吹。
她的长发垂落,侧脸的线条柔和美好,动作间满是天然的亲近与体贴。
周霖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僵硬了,他实在受不了这死一样的寂静,鼓足勇气,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自以为很聪明的口吻,小心翼翼地开口:“舒小姐,心地还挺善良的。”
他想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因为善良,所以看到朋友受伤会自责,会紧张,会上前帮忙处理伤口。
这只是一个善良女孩的本能反应,这么说市长心里的火气应该能消一点吧。
话音刚落,周霖就在后视镜里,对上了一双幽深如寒潭的眼睛。
后座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比刚才那一声更加阴郁,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戾气。
善良?
蒋庭洲想她用指甲抓伤我的时候,怎么没见她这么伤心?
说好要请我吃饭,转头就把我拉黑的时候,她的善良又在哪里?
周霖瞬间噤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意识到自己犯了天大的错误。
蒋庭洲的脸,在明暗交错的光影里,黑得能滴出水来。
那就是个没良心的小骗子,哪里善良了,也不对,她得善良只是没用在他身上而已。
这么一想更气了。
舒窈此刻的心跳很快,有被吓到,台阶虽然不是特别高,可突然的失重会让人蓦然紧张。
所以当有安全依靠的时候,下意识的就会紧紧抓住,蒋庭洲看着自己怀里紧紧抓着自己衣服的姑娘,小脸吓得惨白,两只抓着他的手也微微发抖。
如此外放的脆弱,让蒋庭洲心也跟着紧了,不管是初见还是在医院一瞥,饶是送她过来的时候,她好像如此脆弱过。
“伤到哪里没?”他说着低头看了她得脚腕一眼,不知道有没有再次伤到?
舒窈听到蒋庭洲的声音,也终于回过神,撑着他的手臂从他怀里站起来才摇摇头:“没有。”只是有点被吓到。
只是这种脆弱的话肯定不会跟蒋庭洲说。
蒋庭洲扶着她站稳,几乎是同一时间,他冷冽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夏薇薇身上。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冰冷狠戾,像凛冬的寒风,带着令人骨髓都为之冻结的压迫感,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能将人撕成碎片。
夏薇薇被他看得浑身一抖,脸上的嚣张与狠毒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她甚至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得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跟在他身后的几位校领导脸都白了,他们刚才也目睹了全过程,本以为只是学生间的小打小闹,可看蒋市长这态度,事情显然大条了。
新任市长,还是从京城空降下来的,谁都知道,这趟履历,是为他将来进入权力中心铺路,这样的人物,别说A大,就是整个临城,都没人敢得罪。
校长满头大汗地快步上前,“蒋市长……这事儿我们立刻展开调查处理。”
虽然不知道怎么闹起来了,但态度要先拿出来。
“这位同学有没有伤到哪里?要不要先去医院看看?”跟随的主任反应也快,一下把关注落到舒窈身上。
舒窈当然也接收到了主任求助的眼神,这事儿本来就是她跟夏薇薇的事情,她当然不愿意学校被牵连,只得说:“脚有点疼。”
“那先去医院。”蒋庭洲把目光从夏薇薇身上收回来。
周霖作为市长的秘书,已经很有眼色的把车开过来了。
“你留下。”蒋庭洲直接开口,周霖赶紧下车。
领导都发话了,这事儿自然不会轻易就过了,蓄意害人这事儿确实严重了,这可是教书育人的大学,这样的人放出社会到时候真犯事儿,不是丢学校的人吗?
不过只要送走了蒋庭洲,学校这边也算松一大口气,至于夏薇薇这边毕业证是别想拿到了。
舒窈并没有同情夏薇薇,这种人可不值得,只是上车后,她才对蒋庭洲说:“蒋市长,我的脚没什么大问题,要不您在前面放我下来,我自己打车回家。”
蒋庭洲没答应,只问了一句:“地址。”
舒窈能感觉到身旁男人投来的视线,带着一种沉沉的审视,让她有些坐立难安。
没坚持住还是报了那套老房子的地址。
车子平稳地驶出校门,汇入车流,不到半个小时停在了舒窈家那栋略显陈旧的老式居民楼下。
“到了。”蒋庭洲熄了火,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
他没有解开中控锁,也没下车,而是转头看向舒窈问:“那天扭伤的脚好了吗?”
舒窈点点头,声音依旧客气又疏远:“已经好了,谢谢蒋市长关心。”
“家里出事了?”蒋庭洲又问,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这栋居民楼。
昨晚在医院看到她,他其实已经猜到了大概,以蒋家的能力,想查清舒家的变故,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但他莫名的没去了解,就是想听她亲口说。
舒窈的心猛地一紧,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抬起头,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目光,最终还是选择了摇头:“没有,什么事都没有。”
蒋庭洲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戒备和抗拒,他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无可奈何。
他薄唇微动,刚想说点什么,却被舒窈抢了先。
她像是预判了他所有的话,深吸一口气,轻声说:“蒋市长,不管接下来您想说什么……”
她顿了顿,抬眼认真地看着他。
“都不要说,好不好?”
舒窈并不傻,从铂悦遇到,她尚且能将他的援手归结为一位身居高位者偶然的善意。
可之后在医院的再度相逢,以及在学校里,他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人焚为灰烬的怒火,都明明白白地昭示着,这份善意早已越界。
这个男人,对她有着超越普通界限的关注。
舒窈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谢钊的面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情谊,都是如此不堪一击,她又怎么可能,去相信一个仅仅见过几次面的男人?
或许此刻的自己身上,确实有某种能吸引他目光的东西,可这种吸引力又能维持多久?当新鲜感褪去,当他发现她并非想象中的那般美好,这份突如其来的庇护是否也会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破碎?
舒窈现在有太多的事要做,父亲还在医院,母亲日夜操劳,原本保养得宜的脸上写满了憔悴,自己被呵护了二十年住在象牙塔当了二十年的公主,是时候该长大了。
无论是什么样的感情,都是她此刻最不需要,所以她想及时阻断未发生的感情。
蒋庭洲活了三十二年,人生履历光鲜得像一部精心编排的电影,从京城大院到常青藤名校,再到如今的事业,他的人生字典里几乎没有棘手和挫败这两个词。
他想要的,无论是学业还是事业,似乎总能轻而易举地得到。
唯独在眼前这个女孩面前,他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与不知所措。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直直地望着他,里面没有迷恋,没有算计,只有一片澄明的戒备与疏离。
他原本准备好的话,就这样被她一句轻飘飘的不要说堵死在喉间。
蒋庭洲那句你很怕我,一路跟着她从那辆充斥着冷冽木质香气的车,回到了大学校园。
怕吗?
舒窈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个字。
其实不是怕,更准确地说,是一种本能的畏缩。
就像学生时代面对不苟言笑的教导主任,你明知他不会把你怎么样,却还是下意识地屏息收敛,不敢有半分造次,蒋庭洲身上的气场,就是那种被权力和岁月淬炼出的,沉甸甸的压迫感。
尤其在经历了林家那场翻脸无情的背叛后,舒窈现在对所有身居高位,手握权柄的人,都生出一种生理性的抗拒。
他们看似优雅得体,实则在云端之上俯瞰众生,轻易就能搅动凡人的命运。
她怕的不是蒋庭洲这个人,是蒋庭洲这三个字所代表的,那种她再也不想沾染的麻烦。
胡思乱想着,人已经走到了宿舍楼下。
舒窈走进宿舍楼,熟悉的香水和外卖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瞬间将她从那个不真实的世界里拉了回来,推开宿舍门,里面却一反常态的安静。
三个脑袋齐刷刷地从各自的书桌前,床铺上探出来,三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神里混杂着担忧愤怒和一丝小心翼翼的欲言又止。
“我回来了。”舒窈放下包,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们一眼。
对床的张婉宁第一个沉不住气,她从椅子上跳下来,几步走到舒窈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的脸色,迟疑地问:“窈窈,你还好吧?”
“挺好的啊。”舒窈笑了笑,以为她们是知道了自家破产的事,想安慰又不知从何开口。
她心里一暖,主动安抚道:“放心吧,我能扛住。”
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却让张婉宁误会了,以为她是看开了和林钊那段感情,心里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对,能看得上夏薇薇那种货色的男人,能是个什么好玩意儿?他林钊算个屁,一个渣男而已,扔了就扔了,咱们窈窈貌美心善,又是正儿八经的大小姐,什么青年才俊找不到?才不稀罕他。”张婉宁嗓门一向大,此刻更是像机关枪一样,噼里啪啦地把憋了一下午的话全倒了出来。
另外两个室友也立刻围了上来,义愤填膺地附和。
“就是,婉宁说得对!我今天在食堂看见那对狗男女了,简直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那个夏薇薇,以前看她装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这么不要脸,专挑熟人的墙角挖。”
舒窈听得一头雾水,脑子转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原来她们说的不是她家里的事。
关于她和林钊的恋情,在宿舍并不算秘密,两人是青梅竹马,早早的又订婚了。
当时她进校的时候,他还特地请她们整个宿舍的人吃了顿人均四位数的法餐,饭桌上给每个人都送了一整套迪奥的护肤品,笑得温文尔雅,拜托她们在学校里多多照顾舒窈。
那时的体贴有多令人称羡,此刻的背叛就有多令人作呕。
舒窈这才知道,就在今天早上,林钊开着他那辆招摇的跑车,高调地将夏薇薇送来了学校。
舒窈学的是建筑设计,本科五年,现在是大五下学期,课程早已结束,大家都在忙着毕业论文和实习,来不来学校根本无所谓,可这两人偏偏就来了,大张旗鼓地在校园里逛了一圈,生怕别人不知道。
另一个室友李思琪压低声音,脸上满是鄙夷,“夏薇薇今天还故意露出那鸭脖子,脖子上全是红痕,天呐,她是不是觉得那是什么战利品勋章啊?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她跟林钊睡了,我呸,两个贱人,锁死。”
舒窈安静地听着,嘴角竟忍不住微微翘了起来,那笑意很浅,却真实存在。
“你们骂得真好听,”她轻声说,带着几分真诚,“听你们骂,我心情都好多了。”
有人这样毫无保留地站在你这边,为你冲锋陷阵,为你鸣不平,这种感觉,比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来得温暖。
“好啦好啦,”她笑着打断她们,“再骂下去,小心气坏了自己,不值当。”
“我们是替你生气!”张婉宁跺脚。
“我知道。”舒窈走过去,给了她一个拥抱,又挨个抱了抱另外两个室友,“谢谢你们。”
她今天回学校,本就是为了收拾东西,家里现在情况特殊,她想搬回去住,多陪陪父母。
听说她要搬走,宿舍里的气氛顿时变得伤感起来,即将毕业,离愁别绪本就浓厚,这一走相聚的时间就更少了,现在大家不是忙着考研复试,就是准备出国,或者一头扎进实习单位,连在宿舍里见一面都成了奢侈。
“窈窈,你回家了也要常跟我们联系啊!”
“对,有什么事千万别一个人扛着,我们都在呢,我最近很闲的。”张婉宁说。
“就是,窈窈别难过,遇到一个渣男而已,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昂。”四年同窗又同寝的情谊总是纯粹又让人窝心的。
舒窈笑着应下,眼眶有些发热,她动手收拾自己的东西,寝室里那些林钊送的东西,被她毫不犹豫地拣出来,扔进了垃圾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留恋。
一个小时后,她被几个室友送出寝室。
外面的阳光依旧刺眼,她微微眯起眼,准备叫一辆网约车。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女声自身后不远处响起,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与挑衅。
“舒窈,你站住。”
舒窈的脚步顿住,她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来人是谁。
她缓缓转身,看到夏薇薇正双臂环胸,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一步步朝她走来。
“我不能来真的?”蒋庭洲的声线平直,听不出什么情绪。
周彦池立刻干笑着打圆场,他当然不信,京城这个圈子,婚姻是筹码,是天平两端的利益置换。
爱情?那是故事里才有的奢侈品。
周彦池心里门儿清,蒋三哥对这位舒小姐,是上了心,那种上心,跟他们平时带出来玩,隔天就忘了名字的姑娘截然不同。
是投入了真切的情绪,是生出了从未有过的占有欲,可上心,不等于上头,更不等于昏头。
“是是是。”周彦池的声音立刻变得谄媚而顺从,“蒋三哥是什么人?您要来真的,谁敢说是假的?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他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的问:“对了三哥,您在临城这趟,打算待多久啊?我可听说,冯阿姨想您想得紧,这几天谁约她都不出去呢,连蒋大哥都特意飞回去陪她老人家了。”
话里的潜台词,尖锐又现实。
冯静桦是蒋庭洲的母亲,蒋家的女主人,她想儿子了,就是一道无声的召回令。
两年?三年?蒋庭洲的任期不过就这点时间,时间到了他就得回去,这是逃不开的现实。
周彦池比蒋庭洲小两岁,在圈子里更是出了名的纨绔二代,连他都知道的现实,他不信蒋庭洲不知道。
蒋庭洲的听到周彦池试探的话,深邃的眸光落在窗外,轻哼一声道:“怎么着你想管我的事儿?还是有人让你来管了?”
周彦池刚要说话,就听到了电话挂断的声音,蒋庭洲根本没打算听他辩解。
———
另一边,舒窈的世界里现在只有脚踏实地的规划与前行。
在学长吴有林的介绍下,她成功拿到了临城设计院分公司的实习offer,分公司不像总院那样,动辄便是城市地标级别的宏大项目,但胜在务实。
总院分流下来的小型市政规划,社区改造项目不少,人手却相对紧张。
这意味着,实习生可能要身兼数职,从画图,建模到跑现场,整理资料,什么都得干。
但也正因如此,这里是理论接轨实践最快的战场,舒窈需要这样的锻炼,她需要一份足够漂亮的履历,来对抗未来所有的不确定性。
面试进行得异常顺利,舒窈的专业背景无可挑剔,建筑老八校之一的出身,本身就是一块金字招牌。
更何况面试官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眼底的惊艳几乎无法掩饰。
在普遍被图纸和模型摧残得不修边幅的建筑系学生中,舒窈的存在像个异类。
她身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素面朝天,却依旧美得惊人,好看的跟明星似得。
带她的学长忙得脚不沾地,领着她简单熟悉了一下环境,指了指堆积如山的资料和项目排期表,便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工作里。
办公室里,键盘敲击声打印机吞吐图纸的嗡鸣声,断断续续的电话讨论声交织在一起,忙的特别接地气。
舒窈也快速投入到自己的工作里,大家都忙,没有人能空出时间带他,原本吴友林还担心这个学妹,偶尔抽空出来看看,结果发现自己多虑了。
这个学妹看起来娇,行动起来却展现出了工科生特有的逻辑性与效率,她不仅在两天内就理清了手上所有项目的脉络,甚至还主动将一份积压了许久的档案资料按建筑类型,年份,项目阶段重新归类整理,制作了清晰的电子索引。
在设计师需要一份紧急资料,而被舒窈在三分钟内精准递到面前时,惊讶得半天没合上嘴。
设计师还特意跟领导提了一嘴,领导更是喜出望外,他本以为招进来的是一个能装点门面的吉祥物,没想到却是个实打实的多功能战斗机。
恰逢这个时候,总院那边一个重点项目,“临城老城区保护性规划设计”正式启动。
这是一个极具分量的项目,市里几位主要领导都高度重视,近期将亲自会见总院院长,并听取初步的设计规划报告。
按照惯例,临城分公司也需要派代表列席,领导看着手中的人员名单,直接加了舒窈的名字。
随后就把吴友林和舒窈叫了进去。
“小吴,这次市里的汇报会,你作为我们分公司的设计师代表跟总院对接。”然后转向舒窈,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与考量,“舒窈,你也跟着一起去,作为实习生代表列席。”
舒窈愣住了,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这级别的会议,别说是实习生,就是正式员工也少有观摩的机会。
“我真的可以去吗?”
“你不用有压力。”领导笑了笑,“我看过你的档案和这几天的表现,很有想法,也很踏实,带你去,是让你多听多看多学,当然”他话锋一转,看向唐吴有林,“小吴,你多带带她,会议前,让她也准备一份简单的发言提纲,如果到时候有机会,有好的想法,都可以提出来,年轻人嘛,不要怕,要敢想敢说。”
走出领导办公室,舒窈的心还在怦怦直跳,一种被认可的喜悦与激动充斥着胸腔。
“学长,谢谢你。”她知道,若非吴有林的引荐,她没机会的。
吴友林温和地笑了笑,“跟我客气什么。”其实当年他是贫困地区的学生,考上大学申请的第一笔资助就是舒窈父亲公司给的。
没有那笔钱也没他的今天,他赶上了好时候,能读上书,又赶上建筑行业最兴盛的时候,他现在在这个城市有了自己家,有了可爱的孩子,所以能帮上舒窈他也很开心。
舒回到工位,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劲,她摊开笔记本,开始搜集关于临城老城区的所有资料,历史沿革,建筑风格,人文故事,现存问题等各项信息入手。
正当她充满希望的时候,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她看到是母亲的名字,笑着划开接听键,语气轻快:“妈,我正忙呢……”
“窈窈……”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母亲压抑的哽咽声。
“林家说你爸爸商业诈骗,要我们赔一千万,要是不给钱就要让你爸爸坐牢。”
舒窈在听到蒋庭洲说跟着他的那一瞬间,忽然眼睛好酸,心也好酸,可能感激他每一次在需要的时候都出现。
明明两人也没见几次面,他却总是出现得好合适。
“好。”
所以她也没问跟我一起是什么意思,是同居还是包养,又或者只是一个短暂的庇护。
她什么都没问,就这样点了头,像一个在深海中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不知伸向何方的救命稻草,不问前路,只求浮出水面,喘上一口气。
蒋庭洲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她会警惕地问他想做什么,会决绝地推开他,会把他当成另一个图谋不轨的男人。
他甚至准备好了一整套说辞,软硬兼施,威逼利诱,无论如何,今天也要把她带走。
可他唯独没料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快,这么乖顺,可是她越乖他心口就泛着一种不知名的酸疼。
不过蒋庭洲向来是理智得很的人,短暂的开心之后一股更强势霸道的占有欲升起。
高大的身影又向前逼近了一步,几乎将她完全笼罩在他强势的气息之下。
他垂着眼,继续道:“那跟我结婚。”
这几个字让她终于有了反应,猛地抬起头,那双红肿得像兔子一样的眼睛里,盛满了全然的不解与震惊。
她怔怔地望着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你……我……”她得慌乱肉眼可见。
“你知道的。”蒋庭洲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沉稳从容的语调,仿佛在陈述一项再正常不过的工作安排,“我刚来临城,年纪不小了,一段稳定的婚姻关系,对我的工作有益无害。”
理智,冷静,逻辑清晰,充满了成年人的权衡利弊。
果然舒窈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下来。
“协议婚姻?”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合理解释,是了,像蒋庭洲这样的身份,身边养一个不清不楚的女孩子,只会被政敌当作攻讦的把柄,成为他升迁路上的污点与诟病。
没有什么比一段干净可控,随时可以结束的短暂婚姻更靠谱,更一劳永逸了。
她不相信爱情,尤其是在刚刚经历了林家母子那番恶心的嘴脸之后,但她相信利益交换,这才是这个现实世界运转的法则。
蒋庭洲知道她缺乏安全感,用她能理解的逻辑去包裹他真实的欲望,是此刻唯一能让她卸下防备的方式。
于是他顺着她的话,轻轻颔首:“嗯。”
不管是协议还是什么,先用一张合法的证书把她牢牢绑在自己身边,才是眼下唯一的正事。
接下来的一切,快得让舒窈感觉像在梦游。
蒋庭洲问她户口本在不在身上,她入职的时候正好需要复印件,带在包里忙的还没放回去,所以直接带着她去了民政局。
路上他拨了一个电话,简短地吩咐了几句,等他们到时,一切都已安排妥当,无需排队,直接走了特殊通道。
从民政局出来,舒窈都没回过神来,捏着那本有些烫手的结婚证,依旧觉得不真实。
“咱们再去买点东西。”蒋庭洲为她拉开车门,手掌很自然地护在她头顶,防止她撞到。
舒窈有些茫然地跟着他,他把车开到了一个珠宝首饰店,“挑一对结婚戒指。”蒋庭洲言简意赅。
其实他更想给她一枚独一无二的定制钻戒,刚刚在路上,他已经联系安排在集团里当然助理,让对方即刻联系了国外顶尖设计师,定制一枚属于舒窈的戒指。
舒窈看着闺蜜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然后抬眼看向蒋庭洲,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你别吓唬她。”
这句带着几分亲昵埋怨的话,让唐酒彻底石化了。
她看着蒋庭洲闻言后,不仅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带着纵容的眼神微微颔首:“好,我的错。”
接着他极其自然地为舒窈拉开身旁的椅子,示意她坐得离自己近一些,又熟稔地拿起菜单,询问唐酒的口味偏好,友善的真像亲闺蜜的丈夫。
如果没有刚才他带刀子的问话的话,唐酒肯定是这么觉得的。
这一顿饭,唐酒吃得不得劲儿,一边怕蒋庭洲,一边还担心自家闺蜜,可全程她都看到蒋庭洲照顾舒窈,反而自家闺蜜还有点不知好歹的样子,彻底懵了。
分别时唐酒恍恍惚惚地和他们告别,直到到了家都还没回神。
“干什么去了?一副被人抓了魂儿的样子?”唐屿看到失魂落魄回到家的妹妹问。
“哥,窈窈结婚了!”唐酒把包往沙发上一扔,看到自家大哥神情激动又恍惚。
唐屿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清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静静地听着妹妹把那顿饭的见闻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许久之后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挺好的。”那语气平静得出奇。
唐酒看了自家哥哥一眼叹口气不解的问:“大哥,你也喜欢的窈窈的,为什么不争取?”
唐屿听到妹妹的话,目光闪过一丝无奈,两人父母早逝,整个唐家落在他的肩上,父亲的遗愿就是让唐家壮大,为了完成这个遗愿,也可以说这是他的追求,他清醒的知道自己要牺牲掉很多东西。
爱情婚姻,这种奢侈的东西曾经妄想过,经历了现实之后也就藏在了心底。
他是挺喜欢舒窈的,可他不能自私的让她等,因为前路不明,他更不知道这种喜欢最后能不能让他放弃追求的东西。
所以以前她有婚约的时候还好,舒窈和林钊分开的时候他也激动过,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大概就是缘分不够,他这样安慰自己,可听到她结婚了,唐屿还是觉得心钝钝的疼。
大概这一辈子他再也没有喜欢的人了。
“大哥,我上楼去了。”唐酒看着大哥落寞的眼神,什么都没再说了。
“去吧,明天去挑一份礼物吧,替我送给她当新婚礼物。”
与此同时,蒋庭洲要办婚礼的消息,也传到了京城,起初,没人当真。
“蒋三哥去临城才几天?结婚?跟谁结?开什么玩笑!”
“估计是那边哪个不长眼的小门小户,想攀高枝想疯了,放出来的假消息吧。”
周彦池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却紧了一下,他拨通了蒋庭洲的电话,开门见山:“三哥,你要在临城办婚礼?”
电话那头的蒋庭洲声音很淡,似乎正在处理文件,背景里有轻微的翻页声:“消息传的挺快啊?”
又是这种云淡风轻的反问,周彦池倒吸一口凉气,彻底坐不住了:“不是,三哥,你玩哪一出啊?”
“结婚这么慎重的事情怎么是玩呢?”
对呀,结婚这么慎重的事情怎么是玩呢?这也不可能是真的吧?
几天后京城一家顶级会所的包间里,几个和周彦池走得近的二代三代聚在一起,话题自然而然地绕到了蒋庭洲身上。
不就是履行夫妻义务嘛,在长辈面前扮演恩爱夫妻,配合他出席一些必要的场合,这有什么做不到的?
前一秒才觉得协议夫妻的义务简单至极,后一秒舒窈就被打脸了。
劳累了一天的两个人肯定不能在客厅干坐着,蒋庭洲打破了这份静默,他清越的嗓音带着些喑哑,却依旧温和:“要去洗澡了吗?”
他只是一个建议,却让舒窈有些心慌,有种猎物闯入猎人家门口的慌乱。
蒋庭洲见她忙不迭的点头,故意上前一步,那股夹杂着清冽雪松与淡淡酒气的男性气息便笼罩下来,“要我带你去吗?”
这个问题问得极具技巧,语调是全然的绅士风度,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明晃晃的戏谑,那双透过镜片望过来的眼睛,仿佛能洞穿她所有伪装的平静。
舒窈的心跳骤然失了一拍,带她去?这句再正常不过的问话,在新婚之夜这个特殊时间节点的催化下,染上了浓得化不开的暧昧色彩。
“不用。”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比预想中要大一些,显得欲盖弥彰,她飞快地摇头,视线慌乱地飘向别处,“我知道的。”
这里她也不是第一次来,领证之后蒋庭洲就带她来过两次,虽然只是让她看看新房,但是她还是很熟悉的。
看着女孩儿两颊迅速染上的绯红,像熟透的水蜜桃,蒋庭洲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很识趣地没有再继续逗她,恰在此时,他西裤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一阵低沉的震动,打破了这室内的旖旎与尴尬。
他侧过身,为她让开一条路,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那你先去洗,我去接个电话,你的衣服都在衣柜里,睡衣准备在床头的。”
舒窈如蒙大赦,轻轻“嗯”了一声,在他说完转身就往卧室跑了。
这套将近五百平米的大平层,装修奢华,视野绝佳,功能区齐全,偌大的空间配备了书房、影音室、健身房、茶室……唯独只有一个带床的房间就是她此刻身处的主卧。
唯一的卧室。
舒窈知道蒋庭洲费心费力的领证又办婚礼,不会只要一个形式,但是知道归知道,新婚夜还是让她很紧张。
两人相处时间太短了,在这之前甚至都没牵过手接过吻,这对舒窈来说,不亚于要跟一个陌生人上床。
越想越紧张,早知道她在游轮上多喝几杯酒,正想着她发现卧室侧面还真有个酒柜。
不过里面几乎没什么酒,就两瓶,一瓶红酒,一瓶洋酒。
她没多想,看洋酒好像开过,拿出来自顾自的喝了几口,她辨别不来酒,但是这个酒好像不算难喝,所以多喝了两口。
连续喝了几口舒窈也没有什么感觉,心想不会喝到假酒了吧,这跟饮料有什么差别?
最后她没办法,就算毫无醉意也只能转身去浴室了。
因为紧张舒窈并没有泡澡,而是简单冲洗了一下,水声停歇,当舒窈带着一身氤氲的水汽从浴室走出来时,蒋庭洲还在打电话。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窗外是临城最璀璨的夜景,江面上游轮的灯火如同流动的星河,与两岸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交相辉映。
他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衣摆一丝不苟地束在黑色西裤里。
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随意地叉着腰,一个简单的姿态,却透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
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他背部的肌肉轮廓清晰而流畅。
不是文弱的单薄,而是常年保持高度自律的锻炼才能拥有的力量感。
肩胛骨的线条利落分明,随着他偶尔的动作,肌肉喷薄,将衬衫撑起一个充满张力的弧度。
舒窈的脚步顿住了,她一直觉得蒋庭洲是温润如玉的类型,平日里他总是四平八稳,言谈举止间带着一股老派的儒雅与沉静。
她下意识地将他归为那种文气十足的“老干部”类型。
可今天她才发现自己看错了。
脱下那层权力与礼仪的外衣,这个男人的身体里,潜藏着的是极具侵略性的男性力量。
就在她失神的片刻,听筒里似乎传来了什么让他不悦的言辞,蒋庭洲原本还算平静的声线陡然转冷。
“你们不满意?那就别问了,我不是为了让你们满意而准备的。”
话音落他没有给对方任何辩驳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整个房间瞬间恢复了死寂,只剩下他那句冰冷而决绝的话,还在空气中回荡。
舒窈的心猛地一沉,他今晚这个电话,接得显然极不开心,语气里的森然寒意,是她从未见过的。
她猜测电话那头,估计是京城蒋家的人。
或许是关于他们这场仓促的,并不被家族看好的婚姻。
她下意识地想转身躲回浴室,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可还未及动作,那个刚刚还背对着她的男人,在挂断电话的瞬间,猛地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他看到她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那双总是蕴着温和笑意的眸子里,还残留着未及褪去的戾气与锋芒。
那一刻舒窈觉得自己猜对了,他们之间横亘的,是她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在这样的家族压力下,他们若真是什么情投意合的情侣,未来必然是荆棘遍布举步维艰。
一瞬间她竟感到了庆幸。
庆幸蒋庭洲从一开始就坦诚地告诉她,这是一场协议婚姻。
不然他一直用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对着她,如果他再多给她一些温柔的错觉,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一头扎进去,彻底沉沦。
到那时,再看到他此刻的冷漠与他背后的荆棘,该是多么的痛苦与不堪。
幸好只是协议。
这个念头如同一剂镇定剂,瞬间抚平了她所有的紧张与尴尬,她挺直了背脊,脸上甚至扬起了一抹比窗外江景还要明媚的笑。
“我洗好了,”她的声音轻快而自然,仿佛刚才那通充满火药味的电话只是她的幻觉,“你要去洗澡吗?”
蒋庭洲眼中的冰霜,在她展开笑颜的那一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
他眸光闪动,几秒钟后他唇角缓缓上扬,那股熟悉的带着几分玩味的温和又回到了他的脸上,将刚才的冷硬修罗面孔彻底覆盖。
“所以,”他朝她走近一步,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沙哑和笑意,“蒋太太是专程在这里等我?”
“对呀!”
那两个字,裹挟着几分微醺的酒意和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孤勇,轻飘飘地从舒窈的唇间溢出。
声音不大,却在两人之间漾开一圈圈暧昧不明的涟漪。
话音落下的瞬间,舒窈自己都愣住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酒劲儿上来了,只觉得心跳在胸腔里乱跳,一下比一下重,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庭洲,窈窈以后就交给你了。”
“爸,您放心。”蒋庭洲的声音低沉而平稳,简单三个字,却透着一股坚定的力量。
周霖早已接到示意,适时上前,恭敬地将舒远山搀扶到第一排的座位上。
红毯上,只剩下他们两人。
舒窈的手被他紧紧包裹着,那干燥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蕾丝手套,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他的步伐沉稳地引领着她,那份原本悬在心口的紧张与不安,竟在这坚实的牵引下,奇迹般地被抚平了。
她不由得侧头,悄悄打量着身边的男人,他的侧脸线条利落分明,下颌线绷成一道冷峻的弧度,总有一种波澜不惊的味道。
这短短的后半段红毯,转瞬即逝,站上仪式台,司仪又是一番热情洋溢的致辞,灯光与掌声将他们环绕,自始至终,蒋庭洲都没有松开她的手。
流程进行到誓言环节。
“舒窈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你身边的这位男士,接受蒋庭洲先生成为你的合法丈夫?从今以后,无论富贵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爱他,对他不离不弃,直到生命的尽头?”
舒窈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攥紧了手中的捧花,轻声却清晰地回答:“我愿意。”
司仪转向蒋庭洲,重复了同样的问题。
所有人都以为会得到一句同样简洁的回答,然而蒋庭洲却在司仪话音落下后,侧过身目光灼灼地凝视着舒窈,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了话筒。
他低沉的嗓音透过麦克风,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缓缓流淌在每个人的耳畔:“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说几句话。”
他顿了顿,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舒窈的脸,那目光深邃得仿佛要将她吸进去。
“遇见舒窈,是我此生最幸运的事,我们相遇时间不长,但我会用我余生的所有时间来证明,我蒋庭洲会非常愿意娶舒窈女士,我会永远爱她,照顾她,保护她,信任她,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这番话掷地有声。
舒窈彻底懵了,协议里根本没有这一段!
她能感觉到,那道深沉的目光仿佛带着真实的温度,烫得她脸颊发烧,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明明两人只是协议关系,他为什么会演的这样真切?
台下唐酒的眉头紧紧锁起,她看看台上那个光芒万丈、对窈窈许下重诺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自己大哥好像真的没有机会了。
交换戒指的环节,蒋庭洲握住她微凉的指尖,将那枚舒窈挑的钻戒,缓慢而坚定地套入了她的无名指。
司仪的情绪显然也被调动到了顶点,他看着这对璧人,高声宣布:“礼成,现在,新郎……”
他拖长了尾音,脸上是标准的职业化笑容,“可以拥吻你的新娘了。”
拥吻?
舒窈的脑子“嗡”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怎么回事?走流程的时候,明明商定的是拥抱,怎么临时改了?
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向蒋庭洲,只见他脸上也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仿佛也对此感到意外,但他比她更快地反应过来。
在全场宾客饱含期待与祝福的目光注视下,蒋庭洲长臂一伸,一手强势地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带向自己,另一只手则温柔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托住了她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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