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谢沉洲苏晚柠的其他类型小说《够囚谢沉洲苏晚柠》,由网络作家“是庭一呀”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谢孟两家是几十年的老合作伙伴了,孟墨刚回港城,先去谢沉洲公司开了个会,会后两人便一同去了云尚会所。孟墨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堂堂谢大少,在小姑娘那儿受了挫,就只能躲着喝闷酒?”他这发小从刚才开会起眉头就没松开过,这会儿到了会所,更是闷头坐着不说话,只盯着酒杯发呆。本就是天之骄子,自小顺风顺水惯了,如今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若说不是那个怎么都不肯依他的什么柠闹的,还能有谁有这本事?谢沉洲懒得理会孟墨的调侃,抓起桌上的酒瓶,对着杯口直直倒了满满一杯,仰头就灌了下去。一杯,两杯......孟墨看着他这副跟自己较劲似的喝法,也不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太清楚谢沉洲的性子了,越是憋着不说,心里的坎就越难过去。看来这次,那个小姑娘,是真把这位谢...
《够囚谢沉洲苏晚柠》精彩片段
谢孟两家是几十年的老合作伙伴了,孟墨刚回港城,先去谢沉洲公司开了个会,会后两人便一同去了云尚会所。
孟墨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堂堂谢大少,在小姑娘那儿受了挫,就只能躲着喝闷酒?”
他这发小从刚才开会起眉头就没松开过,这会儿到了会所,更是闷头坐着不说话,只盯着酒杯发呆。
本就是天之骄子,自小顺风顺水惯了,如今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若说不是那个怎么都不肯依他的什么柠闹的,还能有谁有这本事?
谢沉洲懒得理会孟墨的调侃,抓起桌上的酒瓶,对着杯口直直倒了满满一杯,仰头就灌了下去。
一杯,两杯......孟墨看着他这副跟自己较劲似的喝法,也不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
他太清楚谢沉洲的性子了,越是憋着不说,心里的坎就越难过去。
看来这次,那个小姑娘,是真把这位谢大少的心思搅得翻天覆地了。
孟墨看他喝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开口:“要我说,对付这种不听话的,直接把腿打断关起来,看她还怎么跟你拧着来。省得你在这一门心思钻牛角尖,白白折腾自己。”
“我是个什么很贱的人?”谢沉洲抬眼看向孟墨,眼底蒙着层酒气:“会对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女人一门心思?还为了她在这折腾自己?”
孟墨看着他这副嘴硬心软的样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是是是,我贱,只有我贱。”
说着,他也喝了一口:“也就我闲着没事干,才会陪着你这尊大神在这喝闷酒,听你说这些口是心非的话。行了,谁不知道你那点心思?长夜漫漫,身边没个暖床的哪行啊。”
谢沉洲没接话,只是沉着脸又灌了半杯酒。
孟墨却像是来了兴致,打算好好点拨点拨他这初尝情滋味的发小:“对付这种软硬不吃的,就得用点实在的。一次不行,就睡两次,两次不行,就睡三次,多睡几次总能行了。”他语气里的玩味更浓了些:“要是这样都还不行,那就是你让她太快乐了,才敢跟你蹬鼻子上脸。懂?”
在孟墨看来,谢沉洲这些日子的纠结根本是自找的,以他的身份和手段对付一个小姑娘,哪里需要这么磨磨唧唧?这纯粹就是浪费时间。
谢沉洲嗤笑一声:“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他嘴上反驳着,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特别是那句“让她太快乐了”,竟鬼使神差地在他脑子里盘旋起来。
这一夜,苏晚柠睡得异常安稳。
没有突兀的电话,也没有烦人的信息提示音。
不用再像在学校时那样,挖空心思琢磨该说些什么,才能既显得不那么敷衍,又能彻底推掉谢沉洲的纠缠。
但次日一早,那份短暂的安宁就被那神经病搅得粉碎。
巨大的报警声将苏晚柠从梦中惊醒。
推开房门的瞬间,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就直往鼻腔里钻,走廊里全是灰色的浓烟在滚动,呛得她下意识捂住了嘴。
紧接着,就见一个人影在客厅里慌里慌张地乱蹿。
一手忙着开窗透气,一手还攥着锅铲没松,脸上额前全是黑黢黢的灰,活像刚从煤堆里滚了一圈出来,整个人狼狈得没法看。
忽然间,一个恶毒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她心里头冒出来。
要不趁着下雨,老天爷干脆开眼,降道雷把他劈死算了!省得他一天到晚折腾人。
车子驶入一片依山傍水的静谧区域。
巨大的雕花铁门缓缓开启,映入眼帘的是精心打理的园林,中间汉白玉做的喷泉正汩汩涌着水,而最里头,是一座沉稳厚重的欧式主楼。
车子刚在车库停稳,魏老夫人就如那风一样的女子,一路小跑着过来,那架势差点没把苏晚柠吓一跳。
她赶紧推开车门下去,连忙招呼:“您慢些,当心脚下。”
“不打紧不打紧。” 魏老夫人拍着胸脯晃了晃肩膀:“奶奶年轻时候,可是专业短跑的一把好手。”
“您老的专业明明是油画。” 谢沉洲在一旁凉凉地拆台:“都这把年纪了,还真当自己脚踩风火轮呢?”
“你这臭小子!” 魏老夫人瞪他一眼:“我当年就是学校短跑健将,就是专业的!你能咋地?” 她转头拉起苏晚柠的手,满脸不解:“这么招人嫌的家伙,柠柠你怎么就看上他了呢?”
苏晚柠听出这话里的试探,哪敢当真唠嗑。她没忘谢沉洲的警告,自然地抬眼:“魏奶奶,沉洲说话挺风趣的,我喜欢幽默的人。”
这话说的,她自己都觉得膈应,他那点恶趣味要是也算幽默,那地狱大概都得改叫游乐场了。
魏老夫人握着苏晚柠的手顿了顿,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她转头瞅瞅旁边正端着架子耍酷的谢沉洲,又转回来看看苏晚柠,嘴角动了好几下才憋出句:“你说......阿洲风趣?”
这小子一开口不是怼人就是冷嘲,风趣这词跟他简直八竿子打不着,魏老夫人甚至怀疑是自己耳朵听错了。
“奶奶没听错吧?” 魏老夫人凑近些,压低声音跟苏晚柠说:“他是不是要挟你了?你别怕,有啥委屈跟奶奶说,奶奶给你撑腰,咱可不怕他。”
要不是被谢沉洲胁迫了,魏老夫人说什么也不信苏晚柠会讲出这么离谱的话。
谢沉洲眉梢挑了挑:“您不懂,我这叫反差萌。”
虽说是那俩人的悄悄话吧,可站在旁边的他可一字不落全听进耳里了。
“呸!”魏老夫人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你这叫阴阳怪气!”
见谢沉洲吃瘪的模样,苏晚柠脸上笑得更甜了,连随口说出的假话都显得真诚了起来:“奶奶,您看他现在这样,是不是还挺可爱的?”见老太太眼底闪过诧异,她又接着往下说:“我就喜欢他这么爱逗人。”
这话半真半假,谢沉洲私下里确实爱逗她,只是他那逗弄人的路数,让她恨不得抄起八十米大刀把他捅死才解气,但她现在只能装作一副真的被谢沉洲那点逗弄人的本事迷得不行。
魏老夫人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难不成,还真应了那句老话,情人眼里出西施?
罢了罢了,年轻人的事本就说不准,要是这俩孩子真是情投意合,那不就正好遂了所有人的心意。
魏老夫人瞬间笑开颜,拉着苏晚柠的手就往屋里带:“快进来坐,奶奶给你准备了礼物。”进了客厅,她把茶几上的锦盒打开:“这是我年轻时戴的玉镯,你试试合不合手。”
苏晚柠本就是学设计的,而且主攻珠宝设计,这些年里见过的玉器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何况,谢沉洲也没觉得照片有多丑:“反正人你们也见着了。”他拽着苏晚柠往门外走:“奶奶没事就好,我先送她回学校了。”
“等等。”秦湘上前一步,拦在了他们面前:“苏小姐,今天这份救命之恩,我们谢家记在心里,无论如何都要好好感谢你的。”
她望着苏晚柠的眼神里满是随和,像是在看自家晚辈:“等奶奶过两日能出院了,就让阿洲带你回老宅来。我们好好聚聚聊聊天,也让我跟你叔叔尽尽心意。”
谢沉洲的眉头一挑,他们这一家子都是千年的狐狸,刚才那番拉扯,八成是被看出了他和苏晚柠之间不对劲。他倚着门框边,有点不耐烦地打岔:“行了行了,啰里吧嗦的,我们走了啊,拜拜!”
下了楼,坐进车里,谢沉洲刚才在家人面前那副散漫随性,活像个没长大的混小子的模样,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苏晚柠看着他这突变的脸色,也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只要一跟谢沉洲独处,她总会陷入一种荒诞感,为什么有人能把“变脸”发挥得如此淋漓尽致?
谢沉洲盯着她:“你也看见了,我家老祖宗这岁数了,要是因为你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产生了什么不好的后果......”他指尖摩挲着方向盘,低低笑了一声:“你现在是谢家的恩人,我自然不会动你。但有的人可就没这么好运了,总得有人替你承担后果,对吧?”
他家那老宝贝疙瘩的性子烈得像头犟驴,又实打实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苏晚柠要是真敢在她面前卖惨,把他的所作所为全抖出来,以她的脾气,保不齐真会立刻安排人送苏晚柠离开港城,回头还得拿着拐杖打死他。
真到了那一步,他难不成还要为了一个女人跟全家翻脸?他又不是什么死恋爱脑。
所以,眼下最稳妥的法子,就是让苏晚柠掂量明白,断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她才能安安分分待在他身边。
苏晚柠的后背有点发凉,他竟然连她心里那点隐晦的念头都猜到了!但现在......要是让他看出自己刚才真动了找谢家长辈做主的心思,她毫不怀疑,他真会当场掐死她。
苏晚柠逼自己稳住神色,抬起头来,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无波:“我能说什么?”
谢沉洲笑了一声,像是在逗弄一只受惊的猎物:“你就不想赌一把?要是你敢把我们之间的事原原本本告诉奶奶,有她老人家为你做主,我还真的会放你走。”
要是说之前苏晚柠是有这个想法,那现在是连半分都不敢有了。
他几乎是明着告诉她敢说就后果自负!她要是还往他的雷区里蹦跶,那不是有勇气,是自寻死路。
她垂下眼,声音不高不低:“我已经答应你了,要在一起两年。”两年这二字被她咬得格外重,像是在提醒他,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只要谢沉洲说话算数,再难捱,七百多个日夜总能熬过去。
谢沉洲冷哼了一声,显然对她说的话并不满意,但他也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是觉得她太敷衍?还是打心底里厌烦从她嘴里听到“两年”。
话题就此打住,谢沉洲不再说话,仿佛一门心思都在开车上。
可苏晚柠见他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轻点,频率忽快忽慢,显然脑子里并没闲着,准是在琢磨着什么事。她悄悄收回目光,心里七上八下的。
还神秘兮兮藏着掖着不让问,连名字都不报一个,服了!
苏晚柠刚转身走了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闷哼。
一回头,就见魏老夫人捂着小腹蹲了下去,她几步回去扶住:“您怎么样?能站起来吗?我送您去医院!”
魏老夫人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咬着牙点头。
她还真把胃冻疼了,疼死了。
苏晚柠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您忍忍,我这就拦车!”好在学校门口从不缺出租车,但她又怕老人家晕过去,一路上都安抚着:“快到了,您再忍忍......”
医院里,医生检查后很快下了诊断,是急性肠胃炎,考虑到老人家的年纪,医生建议输完液后留院观察几日。
苏晚柠一刻不敢耽搁,楼上楼下地跑着办手续,等把所有事情忙完,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该联系家属。
她走到魏老夫人床边,轻声问:“魏奶奶,您记得家里人的电话吗?我得告诉他们一声您住院了。”
大约过去了半个小时,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就打破了本安静的病房。
“妈!妈,你怎么样了?”一个保养得宜的中年美妇快步走进来,急得眼圈都红了。
跟在她身后的中年男人,五官极其俊朗标致,还自带一种沉稳的气场,他走到床边俯身看向魏老夫人:“出来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现在感觉好些了没?”
“早好了,别听医生吓唬人。”魏老夫人说着,还故意伸了伸老腰,像是在证明自己硬朗得很:“这瓶液输完我就回家,这病床硬邦邦的,我可睡不惯。”
“那不行。” 中年美妇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语气里满是不放心:“咱去自家医院住着,环境好,医生也熟,还是得观察几日,我才能放心。”
眼看魏老夫人的家人都在,也确定他们一家子其乐融融,苏晚柠便不想多留了,正要开口道别时,却被魏老夫人抢先一步。
魏老夫人拍了拍床沿,把她唤到跟前,眼神里满是真切的感激:“晚柠,你又帮了奶奶一次,不然我真可能得躺板板了。”
躺板板......?苏晚柠听着这说法,心里有点哭笑不得。
都说人老了会越来越像小孩,说话直白得可爱,还爱用些夸张的说法。
以前她总当故事听,今儿算是实实在在体验了一回。
她微微垂下眼,语气谦逊:“魏奶奶您别这么说,举手之劳而已,您真的不用挂心。”
魏老夫人拉过苏晚柠的手拍了拍:“喏,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瞎操心的儿子谢泽远,一天到晚就知道管我。还有我这爱操心的宝贝儿媳秦湘,比泽远还能念叨。”
谢泽远和秦湘听母亲这么说,都温和地笑了笑。目光再次落在苏晚柠身上时,感激里又多了几分亲近。
尤其是秦湘,方才接到电话时,她就觉得这苏小姐不一般,几句话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得一清二楚,逻辑清晰分明。
那会她难免多了个心眼,该不会又是哪个想往谢家钻的女人,处心积虑设计的戏码吧?毕竟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
可真见了面,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小姑娘脸上连妆都没画,浑身透着学生气的干净清爽。
刚才给她钱的时候,她还给看了账单说自己只垫付了几百的医药费,多出来的几万说什么也不肯收。
秦湘心里那点戒备当即化成了欣赏,这姑娘不仅人实在又心善,遇事还这么有条理,真是个难得的好孩子。
沉到了深不见底的海底去了!
苏晚柠胸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破肋骨冲出来!
他是不是会死?
只要他死了......她就自由了。
只要他死了......齐屿就安全了,那所有痛苦也就都结束了。
她再也不用对着那个英俊得不可一世,骨子里却烂透了的人,强装服从了,是不是?!
报应竟真这么快吗?快到让苏晚柠都没办法控制住自己向上弯的嘴角。
可下一秒,那点快意就被一阵尖锐的刺痛取代。
她眼前晃过的,全是谢沉洲把那孩子护在怀里的模样。
哪怕浪都快打了过来,他也没想着自己是不是能活,反而尽全力把孩子先往救援艇上托。
他为了救人,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孩,被卷进那片吃人的浪里......她怎么还希望他死呢?
混蛋!混蛋!为什么她会被动摇,明明她也是受害者,他的生死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这时,一拨又一拨的救援人员从她身边匆匆跑过,几人急促的交谈声直直撞进她的耳朵里。
“救那小孩的年轻人也受伤了......”
“是,听说胳膊有道大口子,刚才托小孩时还在往下滴血。”
苏晚柠当即觉得自己脑袋里“嗡”了一声,她再也站不住了,双腿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竟跟着那些救援人员的方向,跌跌撞撞往海边跑去。
她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翻涌的海面,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别死。
至少别现在死,别因为救人死。
时间像被拉长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慢。
救援艇的马达声在耳边嗡嗡作响,却迟迟听不到期待的消息。
不知过了多久,有哪个地方突然爆出一阵欢呼。
几个救援人员抬着担架,正快步往救护车那边跑。
担架上的人脸色白得吓人,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身上的衣服被划得破烂不堪,还有不少血渍渗透出来,看着实在触目惊心。
那一瞬,苏晚柠浑身的力气都消失了,双腿再也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直接跌坐在了水里。
病房里,静得只能听见仪器运作的滴答声,谢沉洲还陷在昏迷里。
他身上插着好几根透明的管子,连着手和腿都打着厚重的石膏,平日里那股张扬跋扈的劲全没了,只剩下让人看着心头发紧的脆弱。
苏晚柠在他病床边整整坐了一夜,护工劝她去休息,她也只是摇头。
直到第二天下午,谢沉洲才总算从昏睡里醒了过来。
消毒水的味道......医院?
“先生,您醒了。”护工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谢沉洲艰难地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身上的疼来得又急又猛,他眉头一下子就皱紧了。
他的目光在病房里搜寻,可并没有看到他想见到的那个身影。
护工一看他这样,立刻明白他在找谁:“苏小姐守了您一夜,刚被医生劝着去隔壁休息室了......”
守了他一夜?苏晚柠竟然守了他一整夜?她居然没趁着这个机会来给他个拔氧送西?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苏晚柠一听到动静就过来了。
“醒了。”她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谢沉洲看着她这副不淡不现的样子,刚才心里那点莫名的激动和期待,瞬间就被一股巨大的失落和烦躁压了下去。
“你倒没趁这时候跑啊?”他啧了一声,语气里还带着种让人听了就想揍他的讥讽:“还是说,你早料到我死不了,所以没敢跑?”
“嗨,家属。”
苏晚柠刚关好门,就又听到谢沉洲的叫唤,她脱口而出:“谁是你家属!”
“这几日,还有动手术时的资料,都是你签的吧。”谢沉洲眼神懒洋洋地落在她身上:“不是家属,你签什么名字。”
“我那是不得不为。”苏晚柠深呼吸了一口气:“不签字,叫你等死吗?”
“干嘛这么凶巴巴的。”谢沉洲挑了挑眉:“我想方便了。”
啊!啊!啊!苏晚柠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那只土拨鼠!这还不到半小时啊!
早上他要拆输尿管的时候,她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同意?管他发不发脾气,反正他也动不了。她就该坚持着,现在真的悔死她了。
苏晚柠拿来尿壶,给他弄好后,就把脸撇向另一边:“还是叫那男护士来重新给你插上输尿管吧,这样你也方便些。”
“不行!你要痛死我啊?”谢沉洲又开始噼里啪啦起来:“你知不知道装那个有多难受?”
苏晚柠本来想怼他一句,你还缺这点痛吗?可话都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跟这人硬碰硬没半点好处,最后他那点不痛快准会变着法儿全撒到她身上,到时候她找谁叫屈去。
她认命似的去了卫生间,然后又打了半盆水过来,把他下面也清理干净。
谢沉洲躺在床上,看着她亲力亲为的照顾自己,莫名其妙就联想到自己老了的时候。
他算着,自己七十岁的时候,苏晚柠该是六十三岁。
那时候她也是个老太太了,那她瞪人的时候,还会不会像现在那么可爱?
而且......真到了那个岁数,他哪舍得再让她这么伺候人?她只需要一直陪在他身边,和他说说话就够了。
可这幻想没多会儿就灭了。
她不是他的妻子。
她好像也不是很愿意当他的妻子。
但谢沉洲......没办法接受苏晚柠不是他妻子。
只要一想到将来的日子里没有苏晚柠,他的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一阵一阵地疼难受得不行。
他甚至不敢深想,真到了那一步他会怎么做,但他知道,他一定会失控的。
就像现在这样,只是单单在脑子里勾勒了一下她离开的画面,他就已经恨不得要把她腿直接打断了,叫她哪里也去不了只能呆在他身边,才放心。
不知怎么的,苏晚柠总觉得谢沉洲看她的眼神有点诡异。
他脸上明明没什么表情,可她就是没来由地心里发慌,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却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
真正熬人的是恢复期。
谢沉洲常常被愈合处那阵钻心刺骨的痒意折磨得浑身发紧,一到夜里就更加来劲,烦得让他巴不得动手把整块肉扯掉。
但每次他刚有动作,身边总有一只小手及时伸过来抱住他的手腕,制止住他想乱抓的手。
这半个月,苏晚柠是真的尽心尽力在照顾他,几乎是整夜不合眼地守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都熬出红血丝了。
谢沉洲看着她指尖在自己伤口边缘轻轻摩挲,还边极轻地呼着气,人就静了下来。
其实......这样做,根本没什么实质性的效果,伤口该痒还是照样痒,但他是真的舍不得见她这么累了,只能咬牙硬撑着。
看,人呐,当真是矛盾至极。
谢沉洲明明知道苏晚柠已经累得快扛不住了,他也明明心疼得要命,可真要让护工来接手,他又打心底里抗拒,他就只想让她照顾。
好在那人并未再为难苏晚柠,她几乎是连滚带爬跑出别墅。
苏晚柠回到宿舍时,舍友还没回来。她先打了个电话确认对方安全,原本想提醒舍友,她交的那些朋友恐怕不太靠谱,可舍友那边像是还在温存中,没等她把话说完就挂了电话。
洗完澡后,苏晚柠拿着遮瑕膏一边涂抹着脖子一边掉眼泪,她没经历过这种事,也不知道这些红痕要过多久才能消退。
镜子里的自己,全身上下除了脸,就没一处能看的地方。齐屿下午就到滨海了,他会不会看出什么端倪?
那个从被领养回家起就护着她,照顾她。爸妈出车祸去世后,宁愿辍学跑外卖也要供她读书,把她养得比谁都白净的人,她是不是配不上他了......
齐屿带苏晚柠来到一家新开的高档餐厅,起初苏晚柠还觉得没有必要,这一顿饭吃下来,抵得上他们半年的生活费了,但她实在拧不过齐屿。
用餐时,齐屿察觉到苏晚柠状态有些异常:“柠柠,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苏晚柠在心里挣扎了许久,最后还是选择把昨天的事瞒下来。说到底,这种事讲出来,对她百害而无一利。就算齐屿真的不介意,可一旦挑明,日后也必定会在他们的生活里,留下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疤。
“没什么,就是太久没见你了,高兴过头了。”苏晚柠牵起嘴角笑了笑:“守得云开见月明,哥,往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港城谢氏在滨海投资了五十几亿的度假区,齐屿把所有家底都投了进去,还动用了所有能用上的人脉,才争取到参与其中一个小项目的机会。但这对于刚成立不久的建筑所,无疑是笔至关重要的大生意。
齐屿伸手揉了揉苏晚柠的头,笑着说:“对,哥哥就是要让柠柠的日子,过得比谁都舒心幸福。”
苏晚柠鼻尖一酸,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她心里不断安慰着自己,发生那种事非她所愿,只要她对齐屿的真心始终不变,就不算背叛。
他们的感情,他们往后的日子,绝不会让任何因素破坏。
两人刚吃完饭准备离开餐厅,齐屿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跟他对接工作的负责人打来的。
对方说看到他在楼下,刚好几位重要的领导都在三楼包间,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让他上去坐坐。
苏晚柠本不想跟着上去,可那位负责人像是凭空出现一般,转眼就到了他们跟前,格外热情地邀请两人一同上楼。
包间里坐着几个人,其中最出众的那位,长得跟妖孽一样的男人,嘴角里噙着意味不明的笑容对她说:“交谈内容可能涉及保密,还请女士去休息室稍等片刻。”
苏晚柠心里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才非拉着她一起上来,现在来了又说有涉及保密,那她不如干脆出去等着好了。可转念一想,要是她不给这位领导面子,齐屿说不定会被刁难。最后,她礼貌地点了点头,拉开一旁隔间的门走了进去。
不出意外,当苏晚柠瞥见休息室沙发上坐着的那个男人时,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
男人的长相身材毫无疑问是绝世惊人的,至少苏晚柠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就连电视上那些被称作神颜的明星,若是跟他站在一起,也必然会瞬间失色。
就这么简单而已。
可现在,苏晚柠的世界毫无征兆地塌了,塌得彻底,塌得连一片完整的碎片都找不到。
她甚至还需要向人摇尾乞怜,才能从别人那里换得一丁半点勉强算得上尊重的东西。
“坐上来。”谢沉洲说。
苏晚柠全身一僵,她知道他说的“坐上”是什么意思。
那处早就硬得吓人,像根直挺挺的柱子。
哪怕她没敢正眼去看,余光扫过都觉得心惊胆颤。
但她身体真的已经到极限,承受不了了。
“我、我......疼......”
苏晚柠那双本就生得水汪汪的眼睛,现在又含起了泪花,轻轻摇下头,泪珠就顺着脸往下掉。
脆弱,无助极了。
可偏偏她这副模样,最能勾起谢沉洲骨子里的那点恶劣,让他只想把她摁着狠狠欺负个够。
听着她哭出声,看她吓得发抖......就是要让她记死了,能睡她的只有他一人。
但凡她想起别的男人时,立刻就会意识到等着她的是什么惩罚,叫她想都不敢再想!
他掐着她的腰抱起,重重按下的刹那,苏晚柠没撑住尖叫一声就哭了出来。
这男人......没发疯的时候就情绪多变,高兴不高兴全看他心情。
一旦疯魔起来,那所作所为,用残暴都没法概括他的狠。
可他偏就爱装出一副情深款款的样子,望着她眼神总要含着点委屈。
像是他一片真心错负了人,被她狠狠辜负了一样。
就好比现在,他舔舐着她的眼泪,凑在她耳边低低地哄:“放松些......好不好?这样你就不疼了。”
可她身上的疼,到底是谁带来的?还不是他么。
苏晚柠恍惚间想起上次在海岛的医院。
那天,她去缴费机上缴了新的费用,正要回病房的时候,她看见前面一个男家属的身份证掉在地上,顺手就捡起来递给他。
谁知道那人接过身份证后,非要缠着她要联系方式,说想好好谢谢她。
就捡一张身份证,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有什么好谢的。
她当然不会给对方联系方式,就跟那人推让着说了几句。
可这情景,刚好被出来找她的谢沉洲看见了,然后,在他眼里意思就全变了。
他认定两人是在眉来眼去打情骂俏,还觉得那男的是想追她,而她心里也乐意得很。
他明明腿都站不稳,还得靠着轮椅才能行动,却偏要硬撑着站起来,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架势。
苏晚柠不想把事情闹大拦住了他,他那双眼睛立刻就红了,眼里满是被伤害的样子。
叫旁人看了这一幕,都当即认定是她不知好歹不懂珍惜。
有这么俊美在乎她的男朋友还不知足安分,还在外面跟人不清不楚的,不是下贱是什么?
于是那几天,谢沉洲就变着法儿逼她在医院里帮这个帮那个。
但凡有人因为感谢想留她联系方式,她就必须要告诉他们......她有男朋友。
一开始她当然是拒绝的,她又不是脑子有病,哪会没事找事去自讨苦吃。
可谢沉洲有的是办法逼她就范,她不乐意去是吧?那行,就换成给他那地方做服务。
他现在腿脚不方便是真的,可那地方的能耐一点没差,依旧威猛得让她发怵。
所以......苏晚柠只能硬着头皮,照他说的去做,还要做到他满意为止!
不是没有人发现,她这样的举止有点不对劲,到处透着古怪。
看着齐屿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担忧,苏晚柠的心脏疼得厉害,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几乎要冲破喉咙。她多想扑进他怀里,把那个恶魔的逼迫,自己受的所有屈辱一股脑哭诉出来!
可她不能。
齐屿对她的疼惜,是到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地步。若是被他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他定是豁出性命也要去找谢沉洲拼命的。
可他们要面对的是什么人物?是那种只需动一动手指,就能让他们这种小人物万劫不复的角色。
她已经被毁得干干净净,再也爬不出来了。可齐屿不能这样,他值得更好的人生,将来他会遇见一个比她好千倍万倍的女子,两人会筑起一个温暖的小家,日子里只有安稳,只有幸福。
这些,都是苏晚柠再也触碰不到的美好,所以,她哪怕赌上一切,也要为齐屿守住这样的未来。
“我…...我能遇到什么困难呀?”苏晚柠强压下鼻尖的酸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点:“可能是这几天任务强度太大,才看着累了些吧。”
齐屿眉头紧锁,显然不信:“柠柠,你别骗我!”
“真的。” 苏晚柠心虚得厉害,刚抬起眼,就撞见齐屿的目光落在她脖颈上,他问:“脖子上的红印是怎么弄的?”
她心下慌了起来,大部分的吻痕都褪了,剩下几处深的她也用遮瑕盖过了,怎么会被看到?难道是刚才不小心蹭掉了?
“柠柠!”齐屿的心沉了下去,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受欺负了?”
“没有......”苏晚柠垂下眼睑,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可能…… 可能是被蚊子咬了,我自己不小心挠红了而已。你也知道,这天气蚊子多,总爱叮这些地方。”
齐屿看着她闪躲的眼神,听着这漏洞百出的解释,心一点点沉入谷底。他了解苏晚柠,她向来是个连谎话都编不周全的人,唯一的解释,就是她碰上了无力对抗的麻烦。
“是不是有人对你做了什么?你别怕,告诉哥!哥替你解决!别一个人扛着!”
“没人欺负我,没人对我做什么!”苏晚柠尖声打断他,崩溃地喊道:“我们分手吧,我遇到了喜欢的人。”
她本打算等去了港城,等一些时间再说的,可现在,她知道瞒不下去了。
索性,就趁现在吧。把话说得狠一点,说得绝一点,彻底断了他的念想。她宁愿让他此刻恨自己,也不想让他落得和自己一样的下场,在别人的欺压下,暗无天日的挣扎求生。
“我受够了这种一眼望到头的平庸日子!我受够了每次逛街时,看着同学胳膊上挎着上万块的名牌包,自己却连个百十来块的帆布包都要掂量半天舍不得买!”
苏晚柠的眼泪汹涌而下,声音在发颤:“而那人能给我的,是你拼一辈子,甚至几辈子都攒不出来的生活!钱、房子、数不清的奢侈品……”
“以前是我没看清自己想要什么,现在看清了,自然要去追我该得的。”苏晚柠每说一个字,齐屿眼瞳里的震颤便深一分,那里面的震惊与碎裂,让她的心像是被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疼得她几乎要弯下腰去。
可她只能逼着自己继续往下说:“所以你别再缠着我了,我们不是一路人,我现在得到了想要的生活了,你也该去找个跟你一样普通的姑娘,去过你那平平淡淡的日子。”
谢沉洲见她半天没动静,又耐着性子开口:“马上放暑假了,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去海岛玩怎么样?”
苏晚柠闻言愣了一下,他不嫌热吗?暑假不就该找个凉快地方避避暑,哪有人故意往太阳地里扎的。
何况......她另有安排。
她顿了顿应道:“太阳太大了。”
“又没让你一天到晚在太阳底下晒着。”谢沉洲撩着她的长发,笑着说:“再说了,我们俩白得都快发光了,晒一晒太阳怎么了?”
他又说:“你要真嫌热,去完海岛在去冰岛,给你降降温。”
苏晚柠沉默了好一会儿,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七月中旬,国际高奢品牌FM珠宝,在潭市有一场展览,系里的老师特意给了她一个入场名额。
潭市离她老家很近,一个小时左右的动车就到了,她也想趁着这次机会......回去看看那个人。
偷偷的,远远的,呆上一段时间。
自从来了港城,她所有联系方式都被谢沉洲换成了新的。
就算他没这么做,她也不敢主动去关注那人的消息,她怕被谢沉洲发现,然后用更狠的方式发难。
可这次既然有这种机会,她还是忍不住想去试一试。
“你是不是不想跟我一起去旅游?”谢沉洲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苏晚柠坐直了身子,夹了块鱼到碗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不是的......我就是觉得,你工作那么忙,没必要特意......”
话没说完就被谢沉洲打断:“我的工作安排用得着你来操心?”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还是说,你早就打好了主意,想趁着暑假,去找你那个前男友,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没有......”苏晚柠一抬眼,就被他那想杀人的眼神吓了一跳:“去,去还不行吗?一放假就去。”
她是应下了,可谢沉洲脸上半点笑意都没有。他盯着她那慌乱的眼眸,心里那股郁气不仅没散,反倒更盛了。
每次她跟自己说话的态度总是冷冷清清,掀不起半分波澜。可只要他稍微提一句她那个前男友,她神色里的局促连藏都藏不住。
凭什么自己费尽力气把她留在身边,她的心却还系在别人身上?凭什么那个男人都已经成为过去,还能轻易搅乱她的情绪?这一切不都在证明一件事,她心里是半点都没有他的位置!
这种认知就像根毒刺狠狠扎在谢沉洲心上,让他恨不得现在就弄死那人,再把苏晚柠捆死在身边,让她眼里只能看见自己。
苏晚柠忽然抬起头,眼里的水雾气像两汪清泉:“你说好不乱发脾气的。”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的腰,声音软软的:“你刚说的......”
她也不知道这种示弱的法子对谢沉洲管用不管用,可眼下她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谢沉洲那双眼睛阴沉得快滴出水了,看得她心脏一阵阵发紧,就怕他作妖。
她怎么被欺负都行,反正忍忍就过去了。可那人不行,绝不能因为自己,让他平白无故被谢沉洲记恨,受那些无妄之灾。
谢沉洲低头望着紧贴自己腰身的人儿,喉结滚了滚,终究没再说什么重话。
事实证明,她的怀柔法确实起了作用。当然,也只限于她。
要换作旁人,敢在他面前玩阳奉阴违的把戏,恐怕早就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但现在的他就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一股气没地方撒出,憋得很:“我也说过,我要是不痛快,你能有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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