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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揣崽去部队后,被前夫亲哭了霍远铮苏曼卿

果果有点皮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水压泵?就凭这点破竹子?你当大伙都是三岁小孩?”刘红英冷笑一声,“我不管你在搞什么发明创造,现在立刻停工!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拆了!”旁边几个军嫂听了,立刻七嘴八舌地告状:“就是!浪费了两三天人力物力!”“还占用我们的战士!”“根本就是异想天开!”听到四面八方的指责,小张心里不是滋味极了。抿了抿唇,他鼓起勇气站出来:“刘主任,这个设计其实很有道理,我们已经能看到成功的可能性。”看到是个军人,刘红英脸色总算和缓了几分,只是表情看着依旧很严肃,“几位小同志,这几天辛苦你们了,没有约束好军属是我的责任,你们回部队去吧,这里没有什么需要你们帮忙的了。”语气听着软和,实际强硬无比。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看出来一丝不甘。他们才发现自己水压...

主角:霍远铮苏曼卿   更新:2025-10-31 00: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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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霍远铮苏曼卿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揣崽去部队后,被前夫亲哭了霍远铮苏曼卿》,由网络作家“果果有点皮”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水压泵?就凭这点破竹子?你当大伙都是三岁小孩?”刘红英冷笑一声,“我不管你在搞什么发明创造,现在立刻停工!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拆了!”旁边几个军嫂听了,立刻七嘴八舌地告状:“就是!浪费了两三天人力物力!”“还占用我们的战士!”“根本就是异想天开!”听到四面八方的指责,小张心里不是滋味极了。抿了抿唇,他鼓起勇气站出来:“刘主任,这个设计其实很有道理,我们已经能看到成功的可能性。”看到是个军人,刘红英脸色总算和缓了几分,只是表情看着依旧很严肃,“几位小同志,这几天辛苦你们了,没有约束好军属是我的责任,你们回部队去吧,这里没有什么需要你们帮忙的了。”语气听着软和,实际强硬无比。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看出来一丝不甘。他们才发现自己水压...

《重生揣崽去部队后,被前夫亲哭了霍远铮苏曼卿》精彩片段


“水压泵?就凭这点破竹子?你当大伙都是三岁小孩?”刘红英冷笑一声,“我不管你在搞什么发明创造,现在立刻停工!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拆了!”

旁边几个军嫂听了,立刻七嘴八舌地告状:

“就是!浪费了两三天人力物力!”

“还占用我们的战士!”

“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听到四面八方的指责,小张心里不是滋味极了。

抿了抿唇,他鼓起勇气站出来:“刘主任,这个设计其实很有道理,我们已经能看到成功的可能性。”

看到是个军人,刘红英脸色总算和缓了几分,只是表情看着依旧很严肃,

“几位小同志,这几天辛苦你们了,没有约束好军属是我的责任,你们回部队去吧,这里没有什么需要你们帮忙的了。”

语气听着软和,实际强硬无比。

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看出来一丝不甘。

他们才发现自己水压泵可能真的有用,就要被勒令停止不能再继续做下去,一个个心里头都有些不好受。

刘红英也没去管几个士兵什么表情,而是转头看向围观的军嫂们。

“来几个人,把这些东西拆了!恢复原状!”

不远处,一同跟过来的江秋月唇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就凭她这点本事,也想出风头?

真是异想天开!

不管她究竟能不能成功,江秋月都不可能让她继续做下去!

否则她岂不是白白被她嘲笑了?

何桂花几人听了刘红英的话,也不迟疑,撸起袖子就上前,要拆除几个士兵好不容易搭好的架子。

几个士兵下意识的挡在面前。

这是好不容易才搭起来的,他们怎么甘心?

“不分青红皂白也不管事实如何,说拆架子就拆,这就是家属院办事的准则?”

苏曼卿目光直直地看着刘红英。

没想到她还敢顶嘴,刘红英脸更黑了。

“拆!”她挥了挥手,就好像拆的不是几人好不容易搭建的心血,而是什么垃圾一般。

王兴梅顿时急了。

虽然不知道这玩意能不能成功,可苏曼卿这几天的辛苦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刘主任,你就让她再试试吧,眼看就要弄成了,这拆了多可惜啊?”

平日里她也怵这个领导,轻易不敢顶嘴。

可事关苏曼卿,她哪里能袖手旁观?

刘红英本来就对王兴梅有些不满,见她还敢为了苏曼卿跟自己顶嘴,目光一冷,她一字一顿道:“我看你干事的工作做久了,有点认不清自己是谁了,既然这样,你下个星期继续在生产队干活吧。”

这是要把她边缘化的意思?

王兴梅脸色顿时一片煞白。

可她还是倔强的站在原地。

“刘主任,你平日里教导我们要实事求是,我们也一直向你学习,怎么轮到曼卿,你却连句辩解的话也不让说,就直接给她判了死刑?”

要是压水泵真的有用的话,她们岂不是都能大大节省挑水的劳力?

退一万步说,就算苏曼卿没有成功,也损失不了什么。

明明是好事一件,她为什么要阻止?

向来和江秋月形影不离的孙少莲,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

“王兴梅,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刘主任这是为大家考虑,要是人人都像苏曼卿这样异想天开,咱们的生产任务还怎么完成?再说了,谁知道她搞的这些玩意儿会不会把咱们的水源给污染了?”


某滩头

咸腥的海风里,全营卡车碾过碎石滩。

霍远铮跳下车斗,作战地图哗啦展开:“一连控制122高地,二连构筑滩头工事,三连组织防空伪装!”

战士们迅速挥锹挖灶、架设电台,炊事班用沙垒挡着火光熬粥。

直到夜色完全笼罩了海岸线,部署完最后一个岗哨后,霍远铮来到松林里,点了支烟。

海风徐徐,为夏日的燥热送来凉爽的晚风,却吹不散他心底的烦闷。

就在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走到他的身旁。

“怎么,还在为弟妹的事烦心?”

来人是教导员郑向华。

霍远铮没回头,指间的烟蒂在夜色中明灭。

皎白的月光映照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他眯起眼望向黑沉沉的海面,浪涛在远处翻涌,却吞不掉他眼底那团阴郁的火。

郑向华长叹了口气。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每次都这样,还没休假,霍远铮就盼星星盼月亮,数着日子等着回去看他那宝贝媳妇。

结果无一例外都是假还没休完,人就回了部队,脸还黑黑的。

“听说弟妹来部队找你了?”

霍远铮“嗯”了一声,声音很轻,才出口就淹没在了海浪声中,不仔细听都听不清。

“那你咋还板着个脸?”

郑向华惊讶地问道。

他不是最宝贝他媳妇了?人家来部队他不得高兴得蹦起来?

怎么一副谁欠了他几万块的模样?

霍远铮又不说话了。

忽地,郑向华想起部队里的传言,他看了他一眼。

“吵架了?”

还是吵离婚那种?

“算是吧。”

霍远铮声音闷闷的。

看样子传言不是空穴来风。

郑向华拍了拍霍远铮的肩膀道:“老话都说了,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咱们是男人,大度点,回头跟弟妹认个错。自己女人,让一让她又不丢脸,吵架归吵架,你可千万别冲动学人家离婚啊!”

虽然对苏曼卿的印象不太好,觉得她太能作。

可作为教导员又不能真的劝他离了,郑向华只能按照自己的经验劝说道。

话落,原本一动也不动的霍远铮终于有反应了。

猛地吸了一口烟,他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烦闷。

“你不懂。”

郑向华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有些无奈。

“我是不懂你们小年轻那些弯弯绕绕,但我知道,夫妻之间要是连低头认错的勇气都没有,那还过什么日子?”

霍远铮掐灭了烟,眼神冷硬:“不是认不认错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郑向华皱眉,“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霍远铮下颌绷紧,沉默了片刻才道:“她心里没我。”

郑向华一愣,随即失笑:“就这?我说老霍啊,你什么时候也学那些酸文人的调调了?女人嘛,哄一哄就好了,就你这暴脾气,她能不怵你?”

霍远铮冷笑一声,没接话。

郑向华继续劝:“再说了,她要是真对你没意思,能大老远跑来找你?你一个大老爷们也别这么计较,该放下就放下,哪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霍远铮站起身,语气依旧冷硬:“我心里有数,你不用劝。”

郑向华急了:“你这倔脾气!真要离了,回头可别后悔!”

霍远铮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声音低沉:“后悔?呵。”

————

另一边,连续做噩梦加上通宵熬夜的苏曼卿,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闹离婚以来第一次睡了个安稳觉,醒来以后她精神也好了不少。

现在是夏天,才五点天色就很亮了,苏曼卿准备先烧水洗个澡。

连续三天只能擦擦身子,她感觉自己都要馊掉了。

将锅刷洗干净后,苏曼卿往里头倒入几瓢水。

接着,她学着王兴梅的样子往灶膛里塞了一把干叶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学得很认真的原因,苏曼卿一次就把火生了起来。

看着灶膛里熊熊燃烧的火焰,苏曼卿有点小骄傲。

她不是废物,她还是有点用的。

烧好水,她洗了个头洗了个澡,这才感觉像是活过来了一般,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的。

刚准备做个早饭,就听见外头传来王兴梅的声音。

“曼卿,你在里面吗?”

苏曼卿有些奇怪,她这么早找自己做什么?

“诶!我在的!”

心里虽然疑惑,苏曼卿嘴上却没有耽搁,响亮地应了一声,她就出了空间,朝大门走去。

没想到才拉开门,却对上了王兴梅有些担忧的脸。

“曼卿啊,你没事吧?”

王兴梅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苏曼卿心里越发疑惑了。

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我没事,怎么了?”

“昨天有几个军嫂来看你,说敲门没人应。我也来了一趟,喊了你好几声,里头安安静静的,你昨天去哪了?”

原来是这样。

苏曼卿有些不好意思,脸都红了。

“我没去哪,就在屋里睡觉,可能睡得沉了,没听见。”

话落,旁边忽地传来一道震惊的声音。

“你是说你从昨天上午一直睡到现在?”

苏曼卿顺着声音望去,看到是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皮肤呈小麦色的女同志。

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不过苏曼卿还是礼貌地朝她点了点头。

正要解释一下自己是前些日子没睡好,才睡了这么久的。

结果却看到女同志的表情变得很是古怪,直接扭头就走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知道怎么的,苏曼卿心中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才这样想着,就听见王兴梅欲言又止的开口了。

“曼…曼卿啊,家属院不比京市,在这睡懒觉会被说闲话的。”

苏曼卿:……

所以她们果然是误会了?

没办法,苏曼卿只好跟王兴梅解释一下。

可话刚说完,却见王兴梅一脸懊恼地拍了拍额头。

“哎哟,你刚才不早说。”

苏曼卿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浓烈了。

“怎么了?”

王兴梅一脸同情地看着她。

“刚才那人叫黄翠英,你才来不知道,她是咱们家属院出了名的大嘴巴子。”

苏曼卿:……

晴天霹雳!

果然,她随军第一天就睡了一天一夜的事,很快就传遍整个家属院。


这让她在行动上也少了许多阻力。

在给军人们安排完任务后,苏曼卿也没有歇着,而是找来了一些铁块。

带着铁块,她找到了镇上的铁匠师傅。

将自己的画的沟通给对方说清楚讲明白后,再回到家属院天已经黑了下来。

而关于她要做水压泵的事,不仅传遍了整个家属院,甚至还传到了部队里。

“听说了吗?霍营长家那个城里媳妇要做不用油的水泵!”

炊事班的小战士蹲在灶台边,一边削土豆一边挤眉弄眼。

“扯淡吧?”一旁的士兵小王叼着草茎嗤笑,“我老家生产队用了几年的抽水机,没油就是堆废铁!”

刚下操的一班战士却议论纷纷:“人家可是机械厂的技术员,说不定真能成?”

“得了吧!”老兵陈国庆把毛巾甩在肩上,“女人懂什么机械?我赌两包大前门,准保明天就哭鼻子!”

角落里,文书小赵推了推眼镜,突然插了句话。

“去年舟桥连不就用过类似原理架浮桥?”

话落,众人顿时哑然,几个新兵偷偷交换着眼神,半信半疑起来。

而彼时的苏曼卿累得满头大汗,终于回到家门口。

还没进门,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嘲弄的声音。

“听说你在弄什么不要柴油的抽水泵?”

苏曼卿扭头一看,那个清清冷冷的身影,不是江秋月又是谁?

“没错,请问有何指教?”

她倚在门口,声音懒洋洋地说道。

江秋月轻蔑地扯了扯嘴角:“指教谈不上,就是提醒你别白费力气。部队那么多工程师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你一个机械厂的小技术员能行?”

“哦?”苏曼卿直起身子,眼底闪过一丝锐光,“江同志这么笃定,莫非亲自试过?”

“用得着试吗?”江秋月抬高下巴,“你这种哗众取宠的行为,不仅浪费集体资源,还耽误农业生产!要是玉米地因此减产,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苏曼卿突然轻笑出声:“江同志这顶大帽子扣得真顺手,不过自己做不到,就以为别人也做不到,江同志莫不是在井底住久了,看不到外面的天地有多大?”

“你!”

江秋月气急得一张脸都成了猪肝色

她什么意思?嘲笑自己是井底之蛙?

苏曼卿没再理会她,直接转身就回家去了。

江秋月瞪着苏曼卿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怨毒。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苏曼卿就赶往铁匠铺。

铁匠铺里,师傅正按照苏曼卿的要求,赶制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

越做,他越觉得这玩意咋看起来像个蜗牛?

这东西究竟是做什么用的?怎么那女同志要得这么急?

心里不停的犯嘀咕,可赵铁柱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慢!

连续赶工两天,才终于把这怪模怪样的大家伙给弄了出来。

而苏曼卿也恰好来到了铁匠铺。

赵铁牛抹了把汗,将那“铁蜗牛”递了过去。

“同志,你来得正好,你要的东西我刚打好。”

闻言,苏曼卿眼睛一亮。

接过他递过来的铁疙瘩,她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发现他真的按照自己的要求做了出来,她顿时就激动得不行。

“赵师傅,你这手艺可真不赖啊!”

她还害怕他出了什么岔子,连续两天来回跑。

哪想到人家不仅做了出来,还做得这么好,这怎么能令她不惊讶?

赵铁柱挠了挠头,乐呵呵地笑了笑。

他能说他也想看看这是什么东西,这才紧赶慢赶的给她做了出来?


下意识抬起脚,正要走过去,就听见身后传来军医的声音。

“好了,回去记得按时换药,这周训练先停停。”

“营长…”

新兵龇牙咧嘴地站起身。

霍远铮收回目光,扶住他胳膊:“能走吗?”

新兵受宠若惊,下意识要挺直身子,却扯到了伤口,他“嘶”了一声,倒吸了口气!

霍远铮凉凉地了他一眼。

“回去写检查!”

新兵:……

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果然霍营长的柔情只是他的幻想!

“铁面阎罗”才是他的本色!

诊室里,军医利落地戴上橡胶手套,先用镊子夹着浸透碘伏的棉球给二丫清理伤口。

酒精味弥漫开时,孩子疼得直哆嗦,苏曼卿赶紧按住她的小肩膀轻声安慰。

“二丫别怕,婶子在这里,等医生叔叔给你止了血就好了。”

她的音色本来就好听,刻意放柔了声音,更是像温润的泉水淌过青石板,清凌凌地抚平了诊室里的焦灼。

引得年轻的医生忍不住抬眸看了她一眼。

“口子不小,得缝两针。”魏清怀收回目光,取出缝合包,针尖在酒精灯上掠过一道蓝焰,“同志你帮按住孩子额头。”

“好。”

苏曼卿说着,赶紧伸手固定住二丫的头。

怕自己没轻没重的弄疼了她,她都不敢用力。

伤口已经用碘伏清理干净了,此刻正露出它原本狰狞的模样。

皮肉翻卷处泛着湿润的暗红,像被粗暴撕开的粗布缺口,边缘还沾着沙砾和草屑。

只一眼,苏曼卿就不忍地挪开了目光。

长长的睫毛更是忍不住颤了颤。

“二丫,如果感觉疼就抓住我的手。”

她低头又安抚了一句。

闻言,二丫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也不敢抓她的手,而是攥住她的衣服,力道之大,仿佛攥的不是衣服,而是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魏清怀察觉到女同志的不忍,手下动作却愈发轻柔。

“小朋友很勇敢。”他声音平稳,弯针已精准刺入伤口边缘,“我们缝个最整齐的针脚,以后头发长出来就看不见了。”

虽然魏清怀已经极力的避免弄疼小孩,可二丫还是痛得浑身直哆嗦。

可出乎苏曼卿意料,她竟然不哭了,只是紧咬唇瓣,不停地往她怀里缩。

让人看了都忍不住心疼。

等魏清怀给二丫缝完针,后背已经被汗水给打湿了。

“好了,口处理得很顺利。小朋友非常勇敢,比很多军人叔叔还能忍疼呢。”

闻言,二丫的眼睛很亮。

“那二丫…不会死了吗了”

魏清怀失笑,“当然不会,叔叔已经帮你缝好伤口了。”

说着,他又抬眸看向苏曼卿。

“三天不能沾水,五天后来拆线。要是发现孩子发烧或者伤口发红,随时来卫生所。”

苏曼卿点了点头,白皙的小脸写满了认真。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医生。”

说完,她又伸手准备将二丫抱起来。

可却被二丫拒绝了,“婶…我自己走。”

说着,她坚强地站直了身子。

明明才四五岁的孩子,却懂事得让人心疼。

“好,那我送你回去吧。”

苏曼卿也没有勉强,就准备把她带回家,并将医生的叮嘱告诉蔡菊香。

两人回到家属院的时候,时间还早。

蔡菊香没在家,看样子应该是在地里干活。

苏曼卿将二丫安顿好,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

二丫看到奶糖,眼睛都快绿了。

咕嘟一声,她狠狠地咽了口口水。

两只手抬起又放下,一副想拿又不敢的样子。


都说当兵三年母猪赛貂蝉。

更何况还是苏曼卿这样姿容出色的女同志,才刚出现在食堂,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一个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士兵们,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抹倩影。

嘴里纷纷猜测她是谁?怎么会出现在食堂里?

食堂里的轰动自然引起了郑向华的注意!

顺着议论声望去,他看到一张俏生生的脸蛋,顿时也忍不住“嘶”了一声!

“老霍你快看!那女同志长得可真俊!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子这么好福气,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

郑向华推了推霍远铮的胳膊道,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羡慕。

他没见过苏曼卿,自然不知道那陌生的女同志是谁。

纯粹就是觉得人家漂亮,才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而被推了的霍远铮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要是闲得没事,不如多花点时间琢磨怎么把你政工那摊子搞出点新名堂。”

这话直接击中了郑向华的七寸。

三营每次比武基本都能拿第一,就是思想汇报方面差了一点。

每次都是险险才能保住尖兵营的称号。

不过这事也不能全怪他,怪只怪其他营太刁钻了,他防不胜防。

要是这次大比思想报告拖了后腿,霍远铮绝对能跟他急眼!

“行行行,我不说了还不成吗?”

郑向华再次无奈投降。

劝他给媳妇打电话,他不肯,就会跟他横鼻子竖眼的。

他心里的苦谁能懂?

没有人在耳边嗡嗡嗡的,霍远铮重新埋头扒饭。

全程没有朝那边看一眼的意思。

仿佛就算是个天仙站在面前,他也提不起半点兴趣一般。

苏曼卿走在食堂里,放眼望去全是一模一样的绿军装,她早已经看花了眼,又哪会注意到远处坐在角落里的霍远铮?

此刻看到那一双双灼灼的目光,她不自在极了。

心中不由得有些后悔刚才不应该同意来食堂吃饭的。

她这哪是吃饭?是来被人围观的还差不多!

这会正是用餐高峰期,每个窗口前都排着不短的队伍。

战士们拿着铝制饭盒,有序但迅速地移动着,餐具碰撞声、战友间的招呼声、炊事员洪亮的吆喝声混成一片热闹的交响乐。

更多的是听到动静纷纷扭头朝她看过来的。

苏曼卿只得将帽檐往下压了压,尽量减少存在感。

可修理班的显然都是显眼包。

看到有这么多人关注他们,几人骄傲极了。

一个个昂首挺胸的,有人询问,还骄傲地回应。

“这位是三营长的媳妇,苏曼卿同志,刚才她帮咱们后勤部修理了个榨油机,那技术,那专业,你是没看到。”

小士兵一边说,一边夸张的比划着。

在他的嘴里,苏曼卿成了那个动动手指头,就把一个技术难题给解决了的猛人!

直把在场的士兵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就是霍营长的媳妇?”

“前段时间家属院那个水压泵不就是她弄出来的?”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见她不仅长得漂亮还这么有本事,士兵们看她的目光越发亮得惊人!

苏曼卿一张脸已经红成了猴屁股!

心中已经第一百次后悔不该来食堂吃这个饭的!

可后悔归后悔,该谦虚的时候她还是要谦虚的。

省得回头不知道被人传成了什么样。

“都是大伙的功劳,没有同志们的帮助,我也没办法这么顺利的修好榨油机。”


霍远铮走了。

苏曼卿在怔愣了一会后,就打开行李袋,想要找一身没被打湿的衣服换上。

可袋子里的衣服被暴雨淋过全都湿透了。

没办法,她只能先把衣服晾起来,看看明天早上能不能干。

身上的衣服也湿透了,刚才她只是脱了上衣,剩下的衣服还湿答答的贴在身上,难受极了。

反正也不会有人来,她就把裤子也脱下晾晒了起来。

肚子饿得咕噜咕噜直叫。

下了火车她就直奔这里,身上只有三百块,她也不敢多花。

已经饿了半天的她,这会有点头晕眼花的。

不过苏曼卿却顾不上这许多,透过小小的窗,看着外头的滂沱大雨,她脑海里反反复复的思索梦里的画面。

霍远铮不愿意接受她,那她应该怎么自救?

只剩下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动荡就要开始了。

先下手为强?提前一步举报苏曼雪和方佩兰?

可苏曼雪是私生女的事,她根本没有证据。

想要直接扳倒她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时间上也来不及。

咬着手指,她脑子都快转冒烟了,也没有想到一个好办法。

唯一能够让她快速脱离危险的路子,就只有跟霍远铮复合。

只要她待在部队里,她们的手也伸不到这里来。

可这条路已经行不通了。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上忽然传来插钥匙的声音。

“谁!”

苏曼卿吓了一跳!

裹住被子遮住光溜溜的自己,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话落,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霍远铮那张硬挺有型的脸出现在门后!

看到是他,苏曼卿有些惊讶!

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霍远铮脸色依旧是臭臭的,进门以后,放下油布,他从怀里拿出一个饭盒和一套绿色的军装。

“给你,吃饭。”

苏曼卿星眸都瞪圆了,显然是不能理解他现在是个什么意思?

他不是厌烦她了吗?

厌烦到都不想看到她了。

“不…不用了,我不饿。”

攥紧被单,半垂下眼眸,她轻声道。

被拒绝后,她现在只觉得羞耻又尴尬,恨不能离他远点,又哪里肯这样衣衫不整的和他共处一室?

刚才为了把头发晾干,她已经解开了发绳。

乌黑浓密的秀发倾泻下来,半遮住那张粉白娇嫩的小脸,平添几许楚楚可怜的风情。

霍远铮眸光沉沉的,声音带着嘲讽。

“啧!又想跟我玩绝食那一套?可惜对我已经没用了。”

苏曼卿语塞,又想起了自己绝食逼迫他离婚的那一幕。

不想跟他争吵,她只能道:“你放桌子上吧,我待会吃。”

女人小脸有些苍白,眼眶微微红肿,像是哭过了。

微垂下的眼眸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

仿佛像是已经做好了决定,彻底远离这里,远离…自己!

霍远铮自嘲地笑了笑。

有什么区别呢?她宁愿去死也要和他离婚!

估计这次又是什么玩弄他的把戏罢了。

她向来如此。

可他已经再也经受不住她的戏弄了。

“吃完饭休息一个晚上,明天我让人送你去车站。”

霍远铮说着,声音是不喜不怒的冷淡。

苏曼卿的心也跟着坠入了谷底。

“好,我知道了。”

没再试图挽留,她垂着眼眸点了点头。

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她就算再不要脸也做不出继续纠缠的事。

明明她已经答应了回京市,可霍远铮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一种说不出是烦躁还是憋闷的情绪翻涌而上。

可他还是死死地压了下去!

他不会再上她的当的!

去年她态度软和下来的时候,霍远铮也以为自己终于把她的心给捂热了。

结果一转头她就和他大吵一顿,还说她喜欢谁也不可能喜欢上他!

今年就更离谱了,回去的时候还好好的,结果一转头她就跟自己闹起了离婚!

不仅如此,她还坐上了陆斯年的车,甚至为了那个男人绝食都要和自己离婚!

想到那个画面,霍远铮气血又有些控制不住的翻涌。

手无意识攥成了拳,他声音冷硬地说道:“你最好说到做到,回去找你的陆斯年,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别回头又寻死觅活。

听到陆斯年三个字,苏曼卿猛地直起身,眼底满是急切。

“我和陆斯年……”

话还没说完,就被霍远铮给粗暴打断了。

“够了!你和他之间怎么样我不关心!我明天要带队去拉练了,没时间陪你玩游戏!”

说完,他没再看她,直接转身出了门去。

看着他气冲冲的背影,苏曼卿无力地跌坐回床上。

不过她不怪他,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谁让她听信了苏曼雪利用别的男人来逼迫他离婚的鬼话?

陆斯年…

想到那个自己以为是正人君子的男人,苏曼卿指甲陷进了掌心里。

梦里之所以她这么快就被送下乡,就是他在里头推波助澜!

而这个男人,很快就要和阁委会的搭上关系了!

想到此,苏曼卿心中有种说不出的迫切。

从床上下来,将门反锁后,就换上他带来的军装。

军装是女式的,穿在身上意外的合身。

苏曼卿并不喜欢穿军装,也不喜欢当兵的,觉得他们太粗鲁,就像霍远铮一样。

可此刻穿上军装后,她心里头却复杂难言。

明明他已经这么讨厌她了,却还这么有风度的给她准备衣服和吃的。

她要是识相的话,就该尊重他的意思,早点回京市去。

穿好衣服后,肚子再次传来咕噜咕噜的叫声。

苏曼卿也没再矫情,就打开铝制饭盒。

盒盖揭开,映入眼帘的赫然是裹着红油的红烧肉,还有豆腐白菜。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红烧肉全是瘦的,一块肥的都没有。

看着装得满满当当的饭盒,不知道怎么的,苏曼卿眼眶一阵酸涩。

以前她对他充满了偏见,根本注意不到这些细节。

现在放下了那些成见后,她才知道自己错得究竟有多离谱。

这年代缺油水,大伙都爱吃肥肉,没有什么人喜欢吃瘦的。

可苏曼卿不一样,她打小就不吃肥的,只吃瘦肉。

连外公都没有注意到的喜好,他却记得这么清楚。

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她都已经不要廉耻的脱下衣服勾引他了,可他却半点都不为所动。

梦也不一定全然是真实的。

吃完饭,雨渐渐停了下来。

苏曼卿打了点水,把饭盒洗干净,就坐在凳子上晾头发。

只是正拍着头发呢,忽地,手腕处一抹红点一闪而过。

苏曼卿愣了愣,抬起手,赫然看到洁白的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点嫣红的小痣。

怎么回事?

好奇地伸手摸了摸小痣,想要看看是不是颜料沾上去的。

可下一秒,一阵眩晕,她整个就出现在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苏曼卿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地方?


从供销社出来以后,队伍又多了几个人。

除了黄翠英,还有一个瘦小的军嫂,叫蔡菊香。

两人都各自带着自己的娃。

黄翠英两个儿子,蔡菊香两个闺女。

和黄翠英爱说八卦的性子不一样,蔡菊香就显得格外沉默。

一路上也没说几句话。

两个闺女更是像鹌鹑一般,不仅话少,还低头缩肩的。

苏曼卿尝试和她们说过话,得到的只有几句声若蚊呐的“嗯哦”。

见她们着实不愿意开口,她这才作罢。

而黄翠英不愧是八卦小能手,一路走一路讲,家属院的人几乎都被她给扒拉了个遍。

而苏曼卿也总算搞清楚了,刚才那个清冷的女同志,就是住在她家隔壁的江秋月,黄翠英口里的“假正经”。

没想到世界这么小,前脚黄翠英才刚说完她的八卦,后脚人家就找上了她的麻烦。

“欸!我说懒…曼卿,你可得小心点,别看那假正经瞧着清高,其实阴着呢,你家跟她家挨那么近,小心她挖你墙角。”

这也是黄翠英之所以会那么讨厌那两个人的原因。

一个笑嘻嘻明着阴你,一个假清高却暗戳戳的捅刀子。

两个都不是什么好鸟。

苏曼卿:……

懒曼卿是什么鬼?!

知道黄翠英除了爱八卦,还有平等给每个人取外号的独门绝活后,苏曼卿现在已经淡定了许多。

对于她的好意提醒,她也领情。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没多久,一行人就来到了集市。

这会集市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两边摆满了箩筐撮箕。

里头盛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

基本都是村里的土特产,有自己种的瓜果蔬菜,有自己养的鸡鸭和鸡蛋,还有人做了小吃摆在箩筐上卖。

苏曼卿看得眼花缭乱的,根本不知道要买什么。

几个小孩目标很明确,看到吃的就直接走不动路了。

“吃吃吃,就知道的,我看你像吃的!”

听到儿子闹着要吃米糕,王兴梅凶巴巴的骂了一句。

可转头还是花了两毛钱给他买了一大块米糕。

毛蛋拿着米糕,狠狠地咬了一口,又香又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幸福的眯起了眼。

铁柱和石头看了,哪里还能忍住,也纷纷闹起了要吃米糕。

黄翠英这方面倒是不吝啬,没有犹豫就给两个儿子分别买了一块米糕。

苏曼卿早上没有吃早餐,看到小孩们吃得香,没忍住,她也要了一块。

清香绵软的米糕入口,苏曼卿感觉味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一边吃,她一边慢吞吞的跟在王兴梅和黄翠英后头。

忽地,旁边传来“咕嘟咕嘟”的口水吞咽声。

苏曼卿刚咬了一口米糕,一垂眸,就对上了两双渴望的眼眸!

是蔡菊香的两个闺女!

好像叫大丫二丫来着?

被这样看着,苏曼卿哪里还好意思继续吃?

左右看了一眼,发现蔡菊香早已经走到前头去了,好似根本没有给两人买米糕的意思。

犹豫了一下,她给她们一人掰下一小块米糕。

“给,快拿去吃吧。”

看到递到面前的米糕,大丫和二丫脸上多了一抹不可置信。

像是没想到她会给她们分好吃的一般。

“快拿着呀。”

见两人没动,苏曼卿又催促道。

大丫和二丫看着递到面前的米糕,眼睛都快冒绿光了,口水的吞咽速度又快了一些。

可出乎苏曼卿意料的是,两人没接米糕。

大丫还朝她摇了摇头。

“不…不用了…婶子…”

说着,她拉着妹妹艰难的往后退了退。

“为什么不要?你们不想吃吗?”

苏曼卿有些惊讶地问道。

而回应她的,是两人齐齐咽口水的声音。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蔡菊香的声音。

“大丫二丫!你们在干嘛?”

话落,两个小小的身子一僵,大丫反应最快,拉着二丫直接就跑。

二丫显然还舍不得米糕,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瞧。

苏曼卿刚想追上去给她们递米糕,就看到蔡菊香扬起手狠狠地打了大丫几巴掌。

“要不要脸?别人吃东西你看什么看?妹妹不懂事你也不懂吗?”

苏曼卿:……

递米糕的手,就这样僵在了半空!

就在这时,黄翠英凑到了她的耳边,低声道:“你刚来不知道,蔡菊香最是要强,谁给她送东西都不要,不仅自己不要,也不允许闺女拿人家的东西。”

闻言,只得尴尬地收回手。

每个人都有自己教育孩子的方式,她不能说什么。

最后,她强迫自己挪开视线,没看那母女三人。

把一块小的米糕递给黄翠英。

“这个老乡做的米糕味道不错,你尝尝。”

黄翠英不肯接,摆了摆手道:“你自己吃,这个婶子的米糕我都吃过好几次了,味道确实不错。”

闻言,苏曼卿只得作罢。

一行人继续逛集市,在黄翠英建议下,她买了十几个鸡蛋,两只能下蛋的母鸡,还有老乡自己编的竹筐背篓之类的东西。

一圈集市逛下来,苏曼卿新买的背篓都快要装满了。

她刚来家属院,什么都缺,买的东西也是最多的。

逛完集市后,她还去了一趟废品站,在几人不解的目光下,挑挑拣拣的,买了一袋子“破铜烂铁”。

“曼卿,你买这些东西干嘛?”

没忍住,黄翠英好奇的问道。

一堆破烂,不当吃不当穿的,不是白白浪费钱吗?

苏曼卿笑了笑,“还没想好,先拿回去看看,兴许以后用得着。”

黄翠英:……

不理解,但还是尊重。

一行人聊着天,一路回到家属院。

进了大门后,蔡菊香闷不吭声地领着两个闺女走了。

王兴梅和黄翠英像是已经习惯了,也没说什么。

就热心的给苏曼卿在墙角处用石头和木块,搭了个简易的鸡舍。

把母鸡放进鸡舍后,黄翠英还带她去粮食站领了点麦麸,又从从家里弄了些鱼虾和野菜,帮她剁碎了,跟麦麸一起搅一搅喂鸡。

苏曼卿被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翠英,你真好!要不是有你们帮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她决定不再计较她说自己坏话的事了。

黄翠英老脸一红,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

她能说自己是良心过意不去,才帮她做这些的吗?

“小意思,以后有什么事你只管喊我!”

胡乱摆了摆手,她留下这句话就要走。

苏曼卿眼疾手快掏出绿豆糕,“这是我从京市带来的绿豆糕,你拿回去给娃吃。”

京市的绿豆糕?!

黄翠英眼睛一亮,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真给我啊?”

那可是京市啊!她要是能吃上一口京市的东西,回去村里的人不得羡慕死她了?

“那还有假?你快拿着吧!”

苏曼卿嗔了她一眼,又熟门熟路的往她怀里一塞。

黄翠英捧着怀里的绿豆糕,忍不住咧嘴一笑。

“那我真不跟你客气了奥?”

别的东西她还能拒绝一下,这可是京市的东西啊!她拒绝不了一点!!

苏曼卿看着她搞怪的模样,只觉得好笑不已。

“别客气,你快拿去吧!”

闻言,黄翠英这才喜滋滋的捧着绿豆糕走了。

心中更是暗暗发誓,以后她绝不再说苏曼卿的坏话了!


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地上投下一道凌厉的影子,仿佛连影子都带着不容侵犯的锋芒。

是霍远铮!

他回来了?!

不是说还有两天吗?

就在这时,男人似有所觉,突然转头朝她的方向望来——

苏曼卿呼吸一窒!

就在她以为他要看见自己了的时候,黄翠英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

“哎哟喂,你在这?害我一顿好找!”

黄翠英个子高,一下子就将她给挡了个严严实实的!

等苏曼卿再扭头去看的时候,哪里还有霍远铮的身影?

黄翠英见她探头张望,也跟着回头望。

“你在看什么?”

苏曼卿深知她八卦的能力,顿时心一紧。

一把拉住她,她扯出一抹笑道:“没什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黄翠萍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按下心中的好奇收回目光。

“卿卿,我是受人所托来求你帮个忙的。”

苏曼卿因为霍远铮回来的事,此刻正心乱如麻。

闻言,她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什么忙?”

黄翠萍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咱们后勤处新到了一台95型榨油机,说是从市里调拨来的。可这铁疙瘩运来就趴窝了,老张头摆弄了两天都没整明白,他想请你过去看看。”

“榨油机?”

苏曼卿又重复了一句。

“对,就是榨油机,咱们团几百亩花生眼瞅着要收了,榨不出油的话,大伙儿过年连炒菜的油星子都见不着!”

听到炒菜没有油腥子,苏曼卿总算回过了神。

“机器在哪?你带我去看看。”

见她总算回魂了,黄翠萍欢天喜地地拉着她就走。

黄翠萍随军早,她来得时候岗位还比较充裕。

她被到安排到部队后厨做帮工,也就不用像其他军嫂一样每天下地干活。

黄翠萍不仅跟家属院的军嫂熟,和后勤部的军人也能打成一片。

老张头是修理班的,连他都摆弄不好那台榨油机,估计不是什么常见的问题。

苏曼卿收回思绪,跟着黄翠萍一路来到部队后勤部。

而另一边,霍远铮带队回到训练场。

战士们迅速列队站好,泥水顺着裤腿滴落在地,却没人敢抬手擦一下脸上的汗。

他站在队伍正前方,军靴碾过砂石发出刺耳的声响。

帽檐下的眼神锐利如刀,缓缓扫过每一张疲惫却紧绷的脸。

“这次拉练,一连三班,潜伏作业被导调组发现两次!”他抖开评估表,纸张哗啦一声响彻操场,“二连五班,武装越野掉队人数超标!”

几个被点名的班长下意识绷直了脊背。

队伍里新兵张大柱腿肚子直打颤——他们五班今天确实有人偷懒装了半壶水。

“各连今晚加练夜间方位判定。”他合上评估表,牛皮纸封面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明天下午一点,全营实弹射击考核,不合格的——”

话未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未尽之意,顿时忍不住绷紧了背脊。

“解散!”

听到解散命令后,士兵们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

目送那抹高大身影远去后,现场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营长这段时间怎么回事?跟吃了火药似的……”

“嘘!小点声!让他听见,今晚咱几个又得加练!”

“我听说……是不是跟他媳妇儿有关?前阵子不是闹离婚吗?”

“谁知道呢?反正这几天别触他霉头……”

霍远铮脚步未停,但耳力极佳的他还是捕捉到了只言片语,顿时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随你吧,明天我给你多缠几层纱布,干活时小心点。”

闻言,苏曼卿感动地抱住了她的胳膊。

“谢谢你,兴梅,还是你疼我。”

王兴梅又好气又好笑,弹了弹她的额头,她嗔怪道:“你呀!就是个倔驴!”

第二天清晨,苏曼卿比平时起得更早。

她轻手轻脚地拆开纱布,发现水泡周围已经开始结痂。

她咬了咬牙,重新缠上干净的布条,确保不会在劳动时脱落。

出门的时候,免不了被王兴梅数落了一番,说她太见外了。

说完,还给她检查了一下,发现她自己缠得很好,只得转而叮嘱道:“待会你能休息就多休息,别逞强,有我在呢,你那点活我帮你干了就是。”

对她的好意,苏曼卿自然感激在心,又是一番撒娇。

“那好,待会就指着你了。”

王兴梅拍了拍胸口。

“包在我身上!”

两人依旧被分到了一块。

不过这次左右两边的军嫂却不是朱二妮和李春花了。

而是两张陌生的面孔。

看衣着打扮,应该是村里来的。

苏曼卿客气的朝两人点了点头,却没想到人家根本不理她。

苏曼卿:……

王兴梅瞥了那两人一眼,挽着苏曼卿的手嘀嘀咕咕道:“别理她们,你刚来不认识,刚才那两个瘦高个叫何桂花,黑皮的叫王来娣,最讨厌的就是城里来的军嫂。”

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家属院也不例外。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军嫂们就分成了两个阵营。

一边是以杨静怡为首的城里军嫂,另一边则是以何桂花为首的农村军嫂。

两边但凡有点什么事都要掐一架,可以说水火不相容。

刘红英和邱慧珍劝了好几次都不管用,两方依旧我行我素。

听完,苏曼卿总算对家属院的状况有了个粗浅的了解。

知道人家纯粹是不想跟她城里来的打交道,苏曼卿也释然了。

拿起锄头,她就开始认真的除起了草。

手上的伤虽然已经好了不少,可干起活来还是有点痛的。

苏曼卿的速度也比昨天慢了一半。

不远处,一直用眼睛偷瞄她的何桂花,顿时就像抓到了什么把柄一般,尖着嗓子嘲讽道:“嗤!我还当她有什么能耐呢,就这?我家八岁的狗剩干活都比她快!”

一旁的王来娣附和了一句。

“也就她们相信这鬼话,一个城里来的娇小姐,能厉害到哪里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像是生怕她听不到一般,声音一点也没有收敛着。

王兴梅把锄头往地上一杵,冷笑道:“何桂花,你家狗剩要真这么能耐,怎么上回种番薯怎么把苗全插反了?人家苏同志手上全是血泡还坚持干活,你们不帮助新来的同志就算了,还有脸在这叽叽歪歪的,我都替你们脸红!”

何桂花平日里跟军嫂们吵架惯了,又怎么会把这点不痛不痒的话放在心上?

“嗤!城里来的就是了不起,才干一天活就伤着了。”

她故意提高声音阴阳怪气道。

果然,附近很快就有不少人朝这边看了过来!

“可不是嘛,昨天还逞能呢,今天就蔫了。”

王兴梅气得不行,也不留情面,叉着腰就怒斥道:“何桂花,你自诩农村来的,干活快,可你昨天连草都没有除干净,就跑去纳鞋底,当我没看见?”

“还有你!王来娣,上个月浇菜时偷懒少挑三担水,害得菜苗枯死一片,最后是谁帮你补的工分?”


刘红英的脸色更加阴沉。

“你们几个还在等什么?还不快点拆了那堆玩意?”

闻言,何桂花几人得意洋洋地看向几个士兵。

“听到没?领导都发话了,你们还不让开?”

事已至此,就算小张几人再不情愿,也不得不让开。

只是他们心底一个个却都憋屈得不行。

就差一点点啊,差一点,他们就能验证这个水压泵能不能抽水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地,人群外传来邱慧珍的声音。

“住手!”

听到是邱慧珍,苏曼卿眼睛顿时一亮!

几个小士兵更是宛如见到了救星一般。

“邱主任,你来得正好,快劝劝刘主任吧,曼卿的水压泵马上就能弄好了。”

王兴梅眼眶红红的。

此时此刻,她已经顾不上自己下个星期还要继续干活的事,满脑子都是要帮苏曼卿保住水压泵。

苏曼卿感动得一塌糊涂。

越是相处,她越是清楚到自己究竟得到了一份多么珍贵的友谊。

围观的人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分开两边,邱慧珍快步走来,挡在苏曼卿面前。

“刘红英,这个项目是我批准的,你有什么意见冲我来。”

家属院的人心里都清楚,刘红英和邱慧珍向来不和。

只是两人伪装得好,面上一直都和和气气的。

军嫂们也不敢私底下议论。

此刻还是她们第一次看到两人正面对上,顿时一个个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刘红英脸色黑沉沉的。

“邱主任,现在是什么时候?玉米地都要干死了,你还纵容她在这里胡闹?”

“胡闹?”邱慧珍冷笑,“当年你说拖拉机耕地是胡闹,说化肥增产是胡闹,现在又说这个?刘红英,你的思想能不能进步一点?”

被戳中了痛处,刘红英有些语塞。

可她还是板着脸,冷冷道:“你说的那些还算有点科学道理,可她这个算什么?水往高处流,你信吗?”

就算是个文盲都不可能相信这种鬼话吧?

邱慧珍有些无语。

“不要用你的认知去挑战别人的专业,人家是机械专业毕业的大学生,难道不比我们更懂?”

一个凡事都主张用人力的人,有什么资格谈科学?

她虽然也不懂,可也不会轻易去干涉一个专业人士的工作。

“就凭她短短两年的工作经验?你就这么相信她?”

刘红英还是寸步不让,坚持要拆了架子,恢复原样。

孙少莲在一旁拱火。

“刘主任说得对!邱主任您可别被她唬住了,什么机械专业?要真有本事能在城里混不下去,跑到咱们这穷乡僻壤来?”

“穷乡僻壤?”苏曼卿看了眼站在孙少莲旁边的江秋月,眼底闪过一抹玩味,“江同志也是这样想的?”

她说好端端的刘红英怎么会来拆水压泵。

如果这事是江秋月在背后搞鬼,那就说得通了。

想要置身事外指使旁人来陷害自己,那也要看她同不同意!

江秋月抿了抿唇,声音清冷地说道:“少莲不过是实话实说。”

“呵…”

苏曼卿轻笑出声。

“我男人在这里驻军,我来这里随军跟大伙一起建设海岛,有什么不对吗?还是说江同志打从心眼里看不上海岛,看不上自己丈夫驻守地方?”

话落,不少人看向江秋月的目光就有些不对劲了。

“曼卿同志说得对,咱们海岛怎么啦?”

“就是,跟着男人在这风吹日晒的,倒成了低人一等了?”

“啧,人家文工团的心气高着呢,哪像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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