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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千金整顿京圈,反派儿女从良了南倾浅纪冥深

酸梅腐竹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只是令其他人没想到的是,云舒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这一幕,瞬间让她这个清纯女神的形象碎了一地。就连一直帮她说话的宋序飞,看她的眼神也有点不一样。南倾浅顾不得去看这两人攀咬,立刻切换成商务模式对路西恩伸出手。“路西恩先生,误会解开了,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谈续约细节了?”路西恩看着眼前气场全开的女孩儿,再看看旁边展现力十足的荣欢予。没有半点犹豫。“当然!我代表RN珠宝,还是希望能与荣欢予小姐继续合作。”言外之意,RN的代言会继续与荣欢予合作。众人艳羡不已,而今晚发生的一切,明天都会上娱乐头条。特别是珠宝寄语,这无疑不是RN珠宝的最大宣传。想到这,路西恩的心情也变好了。“从今往后,荣小姐所有公开场合需要佩戴的珠宝,RN将提供独家定制级的支持...

主角:南倾浅纪冥深   更新:2025-09-05 18:4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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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南倾浅纪冥深的其他类型小说《假千金整顿京圈,反派儿女从良了南倾浅纪冥深》,由网络作家“酸梅腐竹”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只是令其他人没想到的是,云舒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这一幕,瞬间让她这个清纯女神的形象碎了一地。就连一直帮她说话的宋序飞,看她的眼神也有点不一样。南倾浅顾不得去看这两人攀咬,立刻切换成商务模式对路西恩伸出手。“路西恩先生,误会解开了,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谈续约细节了?”路西恩看着眼前气场全开的女孩儿,再看看旁边展现力十足的荣欢予。没有半点犹豫。“当然!我代表RN珠宝,还是希望能与荣欢予小姐继续合作。”言外之意,RN的代言会继续与荣欢予合作。众人艳羡不已,而今晚发生的一切,明天都会上娱乐头条。特别是珠宝寄语,这无疑不是RN珠宝的最大宣传。想到这,路西恩的心情也变好了。“从今往后,荣小姐所有公开场合需要佩戴的珠宝,RN将提供独家定制级的支持...

《假千金整顿京圈,反派儿女从良了南倾浅纪冥深》精彩片段


只是令其他人没想到的是,云舒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这一幕,瞬间让她这个清纯女神的形象碎了一地。

就连一直帮她说话的宋序飞,看她的眼神也有点不一样。

南倾浅顾不得去看这两人攀咬,立刻切换成商务模式对路西恩伸出手。

“路西恩先生,误会解开了,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谈续约细节了?”

路西恩看着眼前气场全开的女孩儿,再看看旁边展现力十足的荣欢予。

没有半点犹豫。

“当然!我代表RN珠宝,还是希望能与荣欢予小姐继续合作。”

言外之意,RN的代言会继续与荣欢予合作。

众人艳羡不已,而今晚发生的一切,明天都会上娱乐头条。

特别是珠宝寄语,这无疑不是RN珠宝的最大宣传。

想到这,路西恩的心情也变好了。

“从今往后,荣小姐所有公开场合需要佩戴的珠宝,RN将提供独家定制级的支持。”说完,他又看向云舒,“同时,我们RN也会对剽窃仿冒依法追责!”

云舒紧张地吞咽口水,耳朵嗡嗡作响。

但当着众人的面儿,为了撇清关系,她只能强装镇定。

“我,我也会协助RN珠宝调查的。”

她看向光芒闪耀的荣欢予,心里除了不甘,还是不甘。

慈善拍卖正式开始。

云舒看着荣欢予和南倾浅与RN珠宝的负责人一起走向VIP洽谈区。

她立刻转身去卫生间,拨了一通电话。

……

洽谈室,荣欢予像个乖乖女似的坐在南倾浅身侧。

还没说上几句话,手包里“嗡嗡”传出震动。

南倾浅侧眸,视线落在她掏出的手机上。

荣欢予看了一眼,是傅时聿给她发来的消息。

自从上次他被人从别墅里赶出来以后,他们有日子没联系了。

不管她给他发消息还是打电话,他都不回复。

今天居然主动发消息过来了。

她想点开看一眼,偷偷摸摸瞥了眼南倾浅。

二人四目相对,荣欢予有种小时候偷糖吃被抓包的感觉。

自从确定面前这个人上辈子是她母亲以后,她心中是对母亲本能的敬畏。

她立刻低下头,把手机按了静音,塞回包里。

续约合同进展得十分顺利,一直守在外面的云舒迟迟不见荣欢予离场。

平时只要傅时聿一个电话,一条消息,荣欢予都会不管不顾的放下一切的。

怎么今天这招不管用了?

合同签完,荣欢予才把手机拿出来。

看到傅时聿发的消息,他已经在她家里给她做好饭菜等她回去了。

还跟她道歉了。

“我能先走了吗?”荣欢予询问身旁的南倾浅。

剔除恋爱脑也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女儿的性格,她还算了解,不能太由着她,也不能太逆着她,否则会物极必反。

今天这表现已经不容易了。

“叫妈妈。”南倾浅挑挑眉,侧头看她,原本冷厉肃然的一张脸上,此刻竟有点跃跃欲试的期待。

荣欢予:“!!!”

她显然没想到她会是这个要求。

这个称呼对于她来说,实在太久远了。

可莫名地,她又不想让面前的人失落。

声音比蚊子还小,“妈,妈妈……”

时隔多年又听到女儿软乎乎地叫妈妈,南倾浅心中最柔软的位置化开。

“晚上回家住。”南倾浅带着老母亲的警告。

荣欢予笑起来,一双桃花眼波光粼粼。

“好~”

云舒远远地看着荣欢予与南倾浅的互动,目光一直追随着荣欢予离开。


不想活了。

不一会儿,宋家里里外外的保镖就齐聚大厅。

把整个大厅围的水泄不通,看到这么多人,宋序飞安心了不少。

又嚣张起来!

“南倾浅,我让你今天吃不了兜着走!”

南倾浅身后的两个壮汉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这双拳难抵四手。

现在可怎么办啊?

众人纷纷看向南倾浅,女孩儿气定神闲,像回了自己家似的,随意地走到主位沙发前优雅落座。

“你也太不要脸了你!”宋序飞骂道。

“把人给我轰出去!”赵管家一声令下,黑衣保镖便将女孩儿团团围住。

南倾浅依旧淡定的很。

保镖扑过来,南倾浅一脚踹到茶几上,木质茶几在空中翻了个个,像长了眼睛似地撞向前面的两个保镖。

很快,楼下的声音就惊动了楼上的宋安,楼梯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宋安声音不高,却带着一家之主的威压。

客厅的动作停住,宋安穿着舒适的藏蓝色家居服,缓步下楼。

虽年近五十,但身板笔挺,眼神锐利如鹰。

他先是扫了一眼儿子那张精彩纷呈的脸,眉头瞬间拧成麻花,再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女孩儿。

赵管家立刻走向宋安,伏在他耳边小声解释了一下。

“爸!她无缘无故打我!还扒光了沈天阳的衣服!她就是个疯子!快把她抓起来!”宋序飞跑过去,躲到宋安身后。

宋安从上到下地打量着女孩儿,这眼神并不礼貌。

“这位小姐,不知犬子何处得罪了你?需要下此重手?还牵连了沈家公子?”

南倾浅没理会上蹿下跳的宋序飞,目光平静地迎上宋安探究的视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轻轻吐出两个字。

“宋安。”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让宋安灵魂深处猛地战栗。

“二十年不见,你就是这样管教儿子的?”南倾浅微微倾身。

这语气!这神态!宋安如遭雷击!

外界只知道他叫宋继安,却不知道他曾经连名带姓都是家主给他的。

‘宋、荣本一家,希望你以后安居乐业,平安、安稳。’

所以,他才叫宋安。

二十年过去了,没人叫他这个名字。

他死死盯着南倾浅那张年轻却透着无边威压的脸,一个尘封的称呼冲口而出。

“家主?!”

脱口而出后,宋安又觉得不可能!

这张脸完全对不上,只是二十来岁的小姑娘。

但这眼神!这气场!还有这该死的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见鬼了?

见鬼?

“家主……老大!您,您是借尸还魂吗?”宋安大步流星地走到南倾浅跟前。

在宋家上上下下一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就见商场上不怒自威的宋安,竟对着沙发上的年轻女孩儿深深地弯下了腰。

“宋安失礼了!”

“爸?!你叫她什么?老大?她……她就是那个南家声名狼藉的假千金!沈天阳那个找事的未婚妻!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宋序飞觉得脑袋晕乎乎的,也不知道是被揍的还是看到眼前这一幕吓得。

他感觉世界观都崩塌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闭嘴!混账东西!还不跪下给……”宋安一时不知该怎么称呼现在的南倾浅。

南倾浅摆摆手,“行了,跪就不用了,他刚才跪得够久了。”

她看向宋序飞,眼神带着长辈看熊孩子的无奈。

“你儿子跟你年轻时候一样,脑子不太灵光,胆子倒是挺肥。好好管教,别以后被人当枪使了还替人数钱。”


荣欢予气得声音都劈叉了,把她骗回家给她演戏吗?

她站起身,指着她哥的鼻子嚷嚷道:

“一个云舒骗你钱骗你感情还不够,现在又来个骗子冒充咱妈骗你!你还真信!是不是还打算把荣家家产也打包好双手奉上,附赠一句谢谢惠顾啊?!”

被妹妹指着鼻子骂,原本好脾气的荣闻野,脸上的表情也顷刻间阴鸷下来。

她眼里怎么就那么容不下云舒呢?

荣欢予越说越气,简直无法理解她哥这清奇的脑回路:“我告诉你!荣家的家产要是真被你败光了,咱妈都得从坟里跳出来!”

荣闻野一拍桌子站起身,狭长的桃花眼里盛满怒气。

“荣欢予,你眼里是不是只有荣家的家业?你暗中卖母亲的面子帮傅时聿拿项目的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

南倾浅扶额。

两个恋爱脑还在这争上高低了!

“都给我坐下。”

明明一个看起来没多大的女孩子,此刻吐出来的字,极具压迫感。

荣闻野坐下。

荣欢予自己都没发觉,她竟然也鬼使神差地坐下了。

等她坐下以后才反应过来。

“你敢命令我?你算哪棵葱!”

南倾浅坐在主位上,双手撑在桌子上。

“我确实从坟里爬出来了!”

“骗鬼呢!”

“在我去A国前,你让我给你带马卡龙,还有小象公仔,你还记得吗?”

南倾浅话落,荣欢予眼里闪过震惊。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女孩儿,这件事是她和妈妈的约定,连她哥都不知道。

后来失去母亲的这些年,她看到马卡龙就会想起母亲,再也没吃过。

前些年她去A国参加RN珠宝活动时,自己还买了一个小象公仔,直到现在每晚都是要抱着那个小象公仔才能睡觉。

她再次打量了一下坐在主位的女孩儿。

虽然不是记忆中母亲的模样,可是这举手投足间的感觉,令她无比熟悉。

荣闻野也在默默地观察着妹妹的表情。

从起初的不相信,到逐渐动容。

眉目间的神色,好像心底里有两个人在挣扎。

她掀起眼皮,看看大哥又看看这个女人。

片刻后,她起身拿着包转身就走。

荣闻野要去拦,南倾浅却抬手示意了一下。

“让她自己先消化消化吧,吃饭。”

吃,饭……

荣闻野垂眸,看着桌上这五颜六色的饭菜,乖乖坐下。

谁能想到身家过万亿的总裁,要被母亲的饭菜支配。

他重新拿起筷子,英勇地夹起一块菠萝小排:“陈最说……您入股了长乐传媒?”

“嗯,下周二去签合同。”

“纪冥深真的那么痛快就答应了?”荣闻野狐疑,他夹菜的动作故意顿住,“这人平时在商场上难说话得很。”

“嗯,领教过了。”

南倾浅直接给儿子夹了一块小排放到他盘子里。

躲是躲不过了。

荣闻野低头吃了一口,陌生又熟悉的味道攻占着他的味蕾。

“有那么难吃吗?”南倾浅问道。

“你以为我是小叔……”荣闻野说完就后悔了。

荣亭。

南倾浅夹菜的动作顿住,眼神倏地一下黯淡下来。

确实,荣亭每次最给面子了。

无论她研发多奇怪的饭菜,荣亭都能吃,还吃的很香,夸赞的词汇都不重样。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啜泣声,云舒怯生生地站在那儿。

像是不知道他们在餐厅用餐似的,“阿野……”

她双眼通红,声音带着哭腔。

穿着一件白色的公主裙,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白兔。

她垂下头,脸上清晰地露出一个巴掌印。

荣闻野眸光一顿,眉头下意识蹙起。

他立刻放下筷子,起身走到云舒跟前检查。

“怎么回事?”

“没,没事……欢予是不是心情不好?”云舒小心翼翼地问道,眼泪要掉不掉的。

南倾浅给自己盛了一碗樱桃藕片南瓜汤,饶有兴致地看了眼云舒脸上的巴掌印,又看了眼自己的手。

一边搅拌,一边竖起耳朵。

“是欢予对你动手了?”想到妹妹刚才气冲冲地离开,想必是碰上了。

欢予总是喜欢为难云舒。

这次居然动手打云舒?简直不像话!

“没关系的阿野,我知道欢予就是脾气急,你千万别生她的气!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刚好出现在她面前的……”

她一边委曲求全地说,一边用余光偷瞄荣闻野的反应。

见他眼里对自己充满怜惜,眉宇间还有对荣欢予失望至极的态度。

她准备好的话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不过欢予的脾气确实太任性了。RN珠宝的代言说撂挑子就撂挑子,现在人家品牌方震怒,要重新选人呢!我只是好心说了一嘴,没想到……”

后面的话不用说,荣闻野也猜到了。

欢予肯定是因为听见云舒这么说才动手打人的。

“我虽然在争取这个代言,但也是想弥补欢予造成的影响,毕竟RN珠宝与荣家有合作,还是世界级著名的珠宝品牌,不能因为欢予让品牌方对Z国,对荣氏的印象都变得不好了。”

虽然荣闻野答应给她安排其他代言,但她还是想要RN珠宝的国际代言!

两年的代言费就千万起步,如果能拿下这个代言,那她在娱乐圈就有一席之地了。

南倾浅捧着那碗五彩汤,这茶艺,行云流水啊!

高,实在是高!

她看向儿子,想看看这傻儿子什么反应。

荣闻野听了这些话,紧皱的眉宇都舒展开了。

还是云舒识大体。

这么有大局观的话,他心情都宽慰了不少。

“行,你有这个心,我就帮你安排。不过只是一个面试机会,成败还要看你自己。”

云舒听话懂事,总比欢予那个不争气的祖宗强。

“真的吗?阿野!谢谢你!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云舒心头狂喜,她激动得想扑过去抱住荣闻野,硬生生忍住了。

她瞥了眼旁边那位安静品汤,其实一口没喝的南倾浅,她脸上一副看戏的表情,让人怪不舒服的。

南倾浅默默放下汤勺。

得了,傻儿子的恋爱脑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剔除的。

书里的那件事也该发生了,就是在RN珠宝举办的年度慈善晚宴上。

这两天她还有件事情要做。


其实是姐姐喜欢吃。

他从小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他都不知道。

姐姐说好吃,他就点头。

姐姐说难吃,他就皱眉。

他的喜好全是姐姐盖章认证的!是姐姐赋予他说喜欢与不喜欢的权利。

老太太看多了他此刻的这种眼神,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能继续着自己的话题。

“奶奶想着啊,等你以后有了小娃娃,甭管男孩女孩,小名儿就叫小草莓!多可爱!听着就甜!”

纪冥深:“……”

确定男孩儿也叫小草莓?

他战术性后仰,“奶奶,您刚醒,少说点话,多休……”

“休什么息!别我一说这话你就逃避,奶奶总归不能陪你一辈子。总要结婚生子不是?我看今天送我来医院的那个小姑娘就不错!长得俊,心肠好!”

“可以了奶奶!” 纪冥深果断起身,“您刚醒,需要静养!我去问问医生后续注意事项!”

看着孙子仓皇的背影,老太太不满地嘟囔着,“跑什么呀!我是为你好!”

她转向福伯,“老福,你说是不是?”

福伯:“是是是……老夫人英明!”

……

夜色渐深,南倾浅从医院出来就拦下一辆出租车。

车子正常往城林区开去。

忽然,一个急刹!

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嘎吱一声,横在了出租车前。

南倾浅身子一倾,重重地跌回后座。

“你们……”出租车司机刚探出头要骂人,面包车上顿时跳下来几个肌肉结实的壮汉。

“给我闭嘴!敢报警弄死你!”

为首的男人走到出租车后排,一把拉开后车门。

跟了这女人两天了,总算是逮着下手机会了。

原本在施工那个街角就能动手的,谁知道这人跑去管闲事去了,害的他们这么晚才能动手。

他们晚饭都没吃。

“南倾浅是吧?”

“不是,认错人了。”南倾浅一把拉过车门。

“砰”的一声关上。

外面围着一圈的壮汉还没反应过来。

车内,南倾浅手动锁上车门,“师傅,没到地方呢。我现在被抓走了,没人付你车钱。”

司机犹豫之际,已经被人从车里拖着拽了出去。

“不想连累其他人,就给我乖乖下车。”壮汉威胁道。

精准拿捏了南倾浅的七寸。

看着司机师傅一脸老实巴交的样子,她只好打开车门下去。

光天化日还搞上绑架了。

难不成是南沫?南家那些人?

还是谁?

她最近得罪的人不少,随便吧。

她下了车,壮汉一把丢开出租车司机,司机赶紧上车逃之夭夭。

车费哪有命重要。

几个壮汉把人围住。

南倾浅侧头看向身后的监控,这个世界是没有他们在乎的人了吗?

“谁派你们来的?”

为首的男人上前两步。

“我们是来请南小姐的,别逼我们动手。”

“求之不得。”

她倒要看看,这些人要怎么动手。

几个大汉对视一眼,这小姑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

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夜色中只听见几声沉闷的“砰!咚!啪!Duang~”

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南倾浅身形灵动,一个过肩摔把第一个壮汉砸进了面包车后座,车门都凹了。

反手一肘精准命中第二个壮汉的下巴,长腿一记凌厉的侧踢,第三个壮汉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挂在了旁边的绿化带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再问一遍,谁让你们来的?”

南倾浅拍拍手上的灰,慢条斯理地走到为首的壮汉面前。

她若是这么轻易地就被绑架或者带走了,那她上辈子白活了。


“你敢!沈家不会放过你!宋,宋家也不会!”

南倾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看我敢不敢。”

沈天阳心下一紧,做梦也没想到,居然落在这个女人手里两次!

他赶紧放软语气,“你,你放了我,我让你进沈家当少奶奶!”

谁稀罕?!

南倾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圈子里的人马上就会知道你沈大少是个脏男人……”

板子没有打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扒光了,扔到GAY酒吧门口,留双袜子。”

“好!”壮汉们应了一声,麻利地开始执行任务。

“不要!南倾浅!你疯了!你不能这样!我好歹是你未婚夫!我要是名声臭了,你以为你名声会好到哪儿去?”沈天阳惊恐的嚎叫着。

坏名声的时候想起来要连她一起坏了?真可笑。

沈天阳咒骂着,什么难听说什么。

“太吵,把他嘴堵上。”南倾浅皱眉。

保镖们随手脱下沈天阳的袜子堵在了他嘴里。

以其人之袜,堵其人之嘴。

等做完这一切,沈天阳就被裹着床单带走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

南倾浅的目光转向宋序飞。

宋序飞快哭了,“南小姐,我……我就是跟着沈天阳来的,不关我事啊!”

要是跟沈天阳一个下场,那他就完了!

“不关你事?” 南倾浅挑眉,慢悠悠踱步到他面前。

“宴会上偷拍我的人是你吧?不是喜欢帮你的好兄弟吗?怎么不能有难共同当了?”

“我……”

“我什么我!宋安就是这么教育儿子的?”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提我爸?”

“我不光替,我还要替你父亲好好教育教育你,省得他一把年纪,还要为你的蠢事擦屁股。”她眼神一厉,对着旁边壮汉示意,“给我揍!”

“是!”

接下来的几分钟,套房内充满了宋序飞痛呼声和求饶声。

揍人的壮汉们下手很有分寸,保证疼得他龇牙咧嘴,又不会真伤筋动骨,主打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育。

“姑奶奶!我错了!我真错了!”宋序飞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起来!带路!”

宋序飞一愣,“带……带什么路?”

“去宋家!”

宋序飞一听去宋家,眼中闪过一抹怨毒。

眼中却不敢显露半分。

给他揍了,还敢让他带她去宋家!

好好好,等到了他的地盘,看他怎么弄死她!

家里的保镖可不是吃素的!

宋序飞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外走,等会儿非得让南倾浅跪地求饶不可!

“姑奶奶,您看这路有点远,要不咱打个车?”宋序飞顶着一头红毛和鼻青脸肿,像只鹌鹑似的一瘸一拐地走出酒店。

夜色很深,南倾浅斜睨他一眼:“怎么,想找个机会通知你爸埋伏我?省省吧,你的智商余额明显不足。”

她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群改邪归正的壮汉。

一个纤细优雅的年轻女子,领着一帮鼻青脸肿,眼神肃穆的彪形大汉。

这画面实在有够反差。

抵达气派的宋家宅邸。

宋序飞立刻像脱缰野马,终于到了自己的地盘了!

南倾浅!你们都等死吧!

给他打成这样,看他怎么收拾她。

“赵管家!赶紧给我把他们抓起来!你瞅他们给我打的!”宋序飞委屈的像个孩子,嘴巴嚎叫的能塞下一个鹅蛋。

明明一头红毛像个古惑仔,现在倒好,样子像个受了气的小学生告家长一样。

赵管家眉头一拧,这个时间的先生已经睡下,看到鼻青脸肿的大少爷和这一行人,立刻警惕起来。

来的都不是善茬。

“来人!少爷被欺负了!”管家立刻对着对讲机喊道,居然敢动他们宋家的大少爷。


云舒的心像坐过山车一样。

下一个影后,这四个字瞬间点燃了她所有的野心。

她相信梁冰有这个本事。

荣闻野不是答应帮她引荐莫导吗?加上梁冰的运作天时地利人和,一定没问题。

自己这次选择一定会成功的。

……

南倾浅把那件白色西服外套送到干洗店。

顺便想抄个回公司的近道,结果!

来时候好好地,回不去了!

前方道路临时施工,她得绕路。

就五百米的地方,她觉得自己走了十几分钟了。

这个季节,傍晚吹过来的风都是带着秋天的味道。

五百米打个车她觉得浪费,非要自己走,这下好了吧。

她不禁感叹,这二十年的发展真的太好了。

拔地而起长得差不多的高楼大厦,长得差不多的巷子。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准备绕个大圈,还是去路边打个车吧。

路痴的事情她从来没有告诉儿子女儿,她觉得怪丢人的。

上辈子也只有荣亭知道。

看来得给自己找个司机了。

她刚走到路边,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指指点点。

“哎哟,这老太太怕不是老年痴呆哦?问了半天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可别过去!万一是碰瓷的呢?现在坏人变老了!”

“就是就是,快走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位穿着干净的老太太无助地坐在路边,额头和胳膊上都磕破了皮。

周围议论纷纷,却没人敢上前。

老人额头上的血迹都干涸了,却连个报警或者叫救护车的都没有。

南倾浅眉头微蹙。

这老太太眼神里的茫然和无措,像极了阿尔兹海默症的症状。

明显是摔倒了,或者被什么车碰到了。

她想到自己上辈子在没被荣家收养前,就是被这样一个神志不清的老人捡回家,给她一口饭吃,她才长到十岁的。

她二话没说,果断拨打了120,等待的期间又去旁边超市买了水。

“小姑娘,一看你就年轻,现在讹人得多,你好心把人送去医院,回过头家属就得讹上你。”

路人好心提醒。

“可也不能不管吧。”

做好事的成本现在越来越高,但也不能因此就没人去做。

救护车来了。

因为老人神志不清,所以医生让刚才打120的人随行。

周围的路人纷纷散去,南倾浅跟着一起去了最近的医院。

挂号,垫付检查费,跟医生说明情况。

好不容易等老太太做了初步检查,她正准备功成身退,深藏功与名,结果却被护士拦住。

“哎!这位小姐,你不能走!老太太现在情况不稳定,需要监护人签字留观。”

“我只是个好心的路人。”

她也没遇到过这种事啊,难不成真被那些人说中了?

“可老太太一直喊你孙媳妇啊!”

孙……媳妇?

“老人大概率是阿尔兹海默症,你们还是看看她身上有什么家人的联系方式吧。”

……

长乐传媒大厦顶楼,纪氏财团分支。

天已经黑了。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脚下高楼林立,蜿蜒的街道亮起的车灯像流动的银河。

“纪先生,浅溪庭茶园的项目书。”

“嗯。”

助理放下资料离开。

男人干净透白的指尖捻着那串白奇楠沉香手钏。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项目书,有些犹豫。

姐姐回来了,这次还要不要跟闻野争?

当初闻野执念保住荣家老宅,不顾公司老臣反对,割舍了许多荣家各个领域的产业。

一时间一鲸落万物生。


“谢谢奶奶。”南倾浅看着手里还带着须的玉米,有点懵。

老太太拉着她坐下,眼睛跟探照灯似的上下扫描,开始经典三连问。

“小乖乖今年多大啦?做什么工作的呀?有男朋友了没有呀?”

福伯在一旁听着,心里明镜似的。

老太太这红线牵得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他同情地看了一眼南倾浅。

这姑娘是不错,可惜啊……

他们家先生那是出了名的眼光高上天,性子冷得像冰山,对主动靠近的女人更是避之不及,快三十岁了。

这小姑娘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说不定还是个学生。估计入不了先生的眼,别最后弄得小姑娘尴尬。

南倾浅一一回答,啃着玉米。

这样子十分接地气,倒是更让人喜欢了。

“吱——”

一声轻微的刹车声在院门口响起。

低调的迈巴赫稳稳停下。

车门打开,一条包裹在昂贵西裤里的长腿迈出。

男人弯腰下车,指尖松了松领带,挺拔的身姿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浑身像镀了层金。

福伯心里一咯噔,大型尴尬现场即将上演。

他太了解纪先生了,表面上温润如玉,看似很好说话的样子,实则嘴跟抹了鹤顶红一样。

毒得嘞!

纪冥深推开院门,目光习惯性地先在园子里寻找奶奶的身影。

忽然,他的视线猛地一顿,毫无防备地撞进了院子里那个正拿着根玉米棒子,微微歪头看着他的女孩儿眼里。

时间仿佛静止。

纪冥深动作定格,喉结上下滚动。

南倾浅看看纪冥深,又看看身边笑容慈爱的纪奶奶,脑袋里飞快地盘着关系,得出来一条结论来。

那天随手救的老太太,竟然是纪冥深的奶奶?

这概率比她重生还低吧!

她看了看手里热乎乎的玉米棒子,出于礼貌地朝他举了举,“吃玉米吗?奶奶刚摘的,挺甜。”

纪冥深:“……”

福伯:“……”

纪老夫人看着孙子那副罕见的呆愣模样,得意地冲福伯挤挤眼。

看吧!她就说她的眼光准没错,这就互动了!有戏有戏!

“先生,这位就是上次送老夫人去医院的好心姑娘。”福伯一脸严峻地介绍道。

老夫人握住南倾浅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多亏了她啊,要不我这条老命就交代在那儿了!”

没那么夸张吧。

“奶奶言重了。举手之劳,不用客气。”南倾浅淡淡一笑。

纪冥深隐隐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种心脏骤停又疯狂加速的状态中冷静下来。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迈步进了院子走到几人跟前。

“谢谢南小姐了。”

她还跟以前一样,乐于助人。

福伯和纪老夫人对视一眼。

“你们认识啊?”老夫人激动道,那感情好啊!

“嗯,合作伙伴。”纪冥深解释,那双眼却不敢落到女孩儿身上。

不知道这么解释有没有冒犯到她?

“哦对了,正好你的外套洗好了,物归原主。”南倾浅直接将纸袋递过去,也省着她拿来拿去了。

“多谢。”纪冥深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纪老夫人把孙子按在椅子上坐下,一拍脑门,“哎哟,我这记性!厨房还炖着汤呢!福伯,跟我去看看,别糊了!”

说完,纪老夫人就拽着一脸懵的福伯,火速撤离现场。

她刚才已经问过了,小姑娘没有男朋友的。

孙子这些年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她都怀疑孙子取向问题了。

不过现在看来,这两人绝对有戏!


搭人家车过来的,请人家吃个面,合理。

南倾浅大大方方走过去,坐到他对面。

刚坐下,面馆里系着围裙风风火火的老板娘就端着两碗小菜探出头来。

还是那个老板娘,二十年过去,也五十多岁了。

老板娘一看到纪冥深,眼睛瞬间笑成两条缝,嗓门洪亮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小纪老板!今儿个怎么抽空来了?”老板娘把菜往他面前的桌上一放,“还是老样子,一碗牛肉面在这儿吃,一份麻酱凉拌面打包带走?”

老板娘动作麻利地又擦了一遍桌子。

纪冥深微微颔首,声音却没什么波澜,“嗯。”

小纪老板……

这个称呼挺接地气!

老板娘又看向男人对面的小姑娘,不敢乱猜两人的关系,客气地朝女孩儿递去菜单,“您吃点儿什么?”

“雪菜肉丝面,加个溏心蛋。”

这是她上辈子吃不腻的经典款。

“好嘞!” 老板娘爽快应下,又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南倾浅,“姑娘,你看着有点面熟啊?以前常来?”

南倾浅心中微动,“很久没来了。”

有二十多年了。

老板娘挽着的头发中都掺杂了几缕白发。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面端上来。

她饿了一晚上了,挑起一筷子裹着雪菜肉丝的细面,吹了吹就往嘴里送。

熟悉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炸开!

劲道的手工面,咸鲜适口的雪菜,嫩滑的肉丝,还有那恰到好处的猪油香。

就是那个味儿!

她满足地眯起了眼,吃得毫无形象包袱。

纪冥深坐在对面,看似慢条斯理地吃着面,实则眼角的余光一直锁在她身上。

心脏跳得紊乱,比在车里时还乱。

他甚至能听到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

桌下的一只手死死握着,指尖陷入掌心,疼痛才勉强让他冷静下来。

他把头埋得更低,筷子都要捏断了。

两人沉默地吃着面,一个吃得心满意足毫无形象,一个吃得心猿意马食不知味。

南倾浅风卷残云般干掉了大半碗面,舒服地喟叹一声。

这时,老板娘也把打包好的拌面送出来。

南倾浅看着那个朴素的外卖盒,有点好奇。

是给谁打包的?女朋友?还是家人?

想问他,又觉得两人似乎没熟到这种地步。

见纪冥深吃得差不多了,南倾浅起身进屋付钱。

老板娘笑眯眯地摆摆手:“哎哟,姑娘,不收钱不收钱!小纪老板的面,永远不收钱!”

见女孩儿眉眼间不解,老板娘解释道:

“早些年我孩子生病,家里那点积蓄全掏空了,这面馆眼看就要关门。是小纪老板帮我们垫了医药费,还找人帮忙重新装修才把这老店撑了下来!他是我们家的恩人。”

南倾浅挑眉,看向那个坐在板凳上,背影依旧矜贵的男人。

“那谢谢老板娘了。”南倾浅没再坚持,走回桌边,对着已经站起身的纪冥浅真诚道了声谢。

“谢谢纪先生。”

这次的道谢,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纪冥深拎起那份打包好的面,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样子刻进眼底,“已经到城林区了,南小姐应该能找到家了吧?”

“嗯,认得路了。”这次是真的认路了。“纪先生慢走。”

她扬起一个礼貌的微笑,目送着纪冥深上了车。

“砰。”

车门关上,隔绝了视线。

纪冥深一直紧绷的脊背终于松懈下来。

不由得呼吸都跟着沉了几分。

他摊开掌心,干净的指尖沾染着血迹,掌心血肉模糊。


任谁看了都觉得是小白花受了欺负。

开了一晚上视频会议的荣闻野一打开手机,优先推送给他的就是云舒的这条热搜。

他头有点疼,戴着祖母绿宝石尾戒的左手撑着额头揉了揉。

照片里光是一个侧影,他就认出了那是母亲。

母亲成了欢予的经纪人了?

难道她帮着欢予故意刁难云舒?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这种新闻多半都是添油加醋,无中生有。

荣闻野放下手机,陪他熬了一晚上的秘书盛楠端着咖啡放到他办公桌上。

无意间瞥了眼他手机上的内容,又立刻知进退地收回视线。

与此同时,正在赶往长乐传媒的南倾浅也在车里看到了这条热搜。

她没太在意,不过她倒是看到了一条更不起眼的动态。

莫导发布的一张照片,好多人都不知道他身边的人是谁,但南倾浅一眼就认出了。

那个留着武士头,一脸英气像个男人的中年女人是文海。

上辈子曾经说过,等她老了要给她写一本自传的作家文海。

她上辈子是三十五岁的时候去世的,如果活到现在也五十多岁了。

二十年的时光,在文海脸上也留下了不少痕迹,那双眼变得暗淡,没有年轻时明亮了。

车子停在长乐传媒楼下。

南倾浅刚进转门,另一侧一个高大身影也走了进来。

一股熟悉带着压迫感的雪松木质香先闯入她的鼻尖。

南倾浅侧过头,就看见一身苍白色西装的纪冥深侧脸冷硬的线条,浑身散发出的感觉,跟昨晚和她一起吃面时又不一样。

又给人一种人格分裂的感觉。

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一看就喷了很多发胶。

更硬了。

“纪先生早啊。”

“南小姐,你现在已经是荣欢予的经纪人了,就请做到一个经纪人该做的。别给自己的艺人再添不必要的麻烦。”

显然,纪冥深也看到那条热搜。

南倾浅礼貌微笑。

“纪氏这么大的国际资本公司,纪先生对一个传媒公司还挺上心的哈~”

两人沉默着走到电梯间。

“叮——”

“叮——”

两部电梯同时到达,门缓缓打开。

南倾浅收敛锋芒,脸上挂着一个毫无温度的社交微笑。

她脚步轻快地走向了离纪冥深远的那一部,暗戳戳地按关门。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纪冥深那张毫无死角的脸。

刚一上楼,整个长乐传媒的气氛堪比菜市场早市。

艺人、经纪人、助理,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脖子伸得老长。

两个彪形保安架着苏泉往外拖。

昔日趾高气扬的人,此刻脸涨成猪肝色,嘴里咒骂着。

“王金发!南倾浅就是贱人!老子在圈里混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我辛辛苦苦帮欢予拿下RN代言,你过河拆桥!”

骂声刚落,他余光就瞥见了从电梯里出来的身影。

南倾浅一身利落裤装,步履带风,跟苏泉狼狈的样子形成强烈的反差。

刚才的话被她听见了。

苏泉脸上闪过一阵心虚,随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南倾浅方向生扑过去。

有种要同归于尽的架势。

保安一愣,硬是没拽住。

就在这时,另一部电梯也抵达了这层。

眼见苏泉扑过来,南倾浅利落躲闪,一个侧踢,把苏泉踢到了刚从电梯里迈步出来的纪冥深身上。

男人厚重的粉底液顿时蹭了纪冥深一肩膀。


正愁没有发泄口的傅时聿接起电话,声音带着浓浓的怒火。

“荣欢予,如果你不想让我住在你房子里,你可以直说,我傅时聿不是死皮赖脸的人,我会搬走!你用得着用这种下作手段来羞辱我吗?”

对面的荣欢予听到这劈头盖脸的指责,简直莫名其妙。

她还以为傅时聿打电话来是来感谢她的。

毕竟她帮他拿下了这个项目。

“我没有。”

看着陈最带人已经开始打包他的东西了。

傅时聿声音拔高,“你平时任性妄为也就算了,但今天你实在是太过分了!我限你十分钟之内,立刻!马上!让这些人从我家里滚出去!”

“你家?”荣欢予冷笑一声,带着刺骨的寒意,她的房子给他住,怎么成了他家了。

“看来是我哥干的。”

没等傅时聿接着说话,荣欢予就把电话挂断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傅时聿有些傻眼。

陈最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傅先生,请立刻离开。您的个人物品,我们会监督您带走。另外这是账单,请您三个工作日内照价赔偿,否则我们会依法对你进行起诉。”

两名高大的安保人员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将一个黑色皮箱放到他脚边,还递过去一份账单。

傅时聿看着上面的数字,瞪大眼珠。

“十七万?你们怎么不去抢!”

“如果你对这个数字有什么疑问,可以跟我们的律师沟通。”陈最说完话,眼神便再也没落在这男人身上。

两名保镖将人赶出门外。

而刚刚没走远的同事,纷纷看到了这一幕。

傅时聿像条丧家犬一样被赶出门,与之前的精英模样完全不同。

……

与此同时,荣家老宅。

中式厨房内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香气。

南倾浅系着条小碎花围裙,正全神贯注地对付一块小排,神情像在拆解炸弹。

旁边灶台上,一碗橙黄中飘着几片诡异樱桃和藕片的南瓜汤正咕嘟冒泡。

另一盘里,嫩黄的鸡蛋豆腐上,点缀着鲜艳欲滴的草莓切片,视觉效果相当震撼。

荣闻野抱着胳膊站在厨房门口,眉头拧成了麻花,眼神里的担忧快溢出来了。

他手机嗡嗡震个不停,全是荣欢予的夺命连环Call,但母亲下了死命令不准接!

“妈,”荣闻野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目光死死锁在那碗樱桃藕片南瓜汤,“欢予今晚真能回来吗?还有,您确定要用这道……呃……‘忆苦思甜汤’唤醒她的童年记忆?”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小时候被母亲爱心料理支配的恐惧,胃部隐隐抽搐。

南倾浅头也没抬,正努力把菠萝块塞进小排的缝隙里,手法堪称暴力美学。

“差不多吧。放心,妈有谱。” 她语气笃定,仿佛在说‘这炸弹一定能成功引爆’。

荣闻野:“……”

小时候每次母亲心血来潮下厨,他和欢予都要饭后含泪啃面包。

这回忆唤醒的怕不是亲情,是童年阴影吧!

他紧张得转着小手指上的祖母绿宝石尾戒,面容严肃的好像在谈判。

不过看着母亲忙碌的样子,他莫名找到了这些年缺失的感觉。

萦绕在他周边的阴郁仿佛都消散了不少。

“荣闻野!”

不多时,荣欢予的声音在客厅中央响起。

一双桃花眼里怒气冲冲,她望着楼上荣闻野紧闭的房间门,“你凭什么停我卡收我房子!你给我出来!”

“回来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荣欢予转过头,眉头紧锁。

看到这个哥,她心里还是有些抵触的。

毕竟这些年他在商场的杀伐果断她是听说了的。

不过很快,她就把这份恐惧抛之脑后了。

“荣闻野,你凭什么把我的人从我的房子里赶出来?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做?荣家的家业有你的一份,也有我一份!”

“我打电话你不接,联系不上你只能用点手段了。外面的房产没了,你不才肯回家见我吗?”荣闻野的声音平静得出奇。

“10分钟之内,让你的人从我房子里出去!”

荣闻野微微蹙眉,耐着性子。

“你命令我吗?”

一时间,二人谁也不让谁。

最后还是荣闻野想起了母亲今天目的,才退了一步,“先吃点东西我们再谈。”

荣欢予一愣,看着这一反常态的大哥。

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

她狐疑地瞪着荣闻野,却跟着他一起来到餐厅。

“先吃饭吧。”荣闻野坐下。

荣欢予不情不愿地跟上去,事情还没解决,她也不能走!

复古的红木餐桌上,摆着几道惊世骇俗的菜。

荣欢予皱眉,这都是些什么啊?

黄白配鲜红,视觉冲击力满分。

唯一看着能入口的,就是那盘色泽诱人的菠萝小排了。

荣欢予嘴角抽搐,这搭配怎么有种该死的熟悉感?

她鬼使神差地跟荣闻野面对面坐下。

“不会是你下厨的吧?你想毒死我就直说!”

“尝尝。”荣闻野嘴角挂着不咸不淡笑容。

也不知道为什么,荣欢予觉得他身上之前那股子骇人的戾气消失了一点儿。

他们两个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荣欢予夹起一块菠萝小排放进嘴里。

酸甜的菠萝汁混合着肉香在口中爆开,味道居然还行?

但这做法,粗犷中带着点不管不顾的劲儿。

忽然!

尘封的记忆从脑海最深处翻涌而出。

小时候,妈妈好像也这么做过!

虽然味道总是千奇百怪,但那股子‘老娘尽力了!你们快吃’的气势一模一样!

眼眶莫名有点发热。

她想妈妈了。

看着欢予这个表情,荣闻野挑了挑眉,母亲这办法还真好用?

南倾浅从厨房端出一盘刚出锅的蓝可乐鸡翅。

她穿着日常,头发全部都梳上去,温婉大气中透着骨相清冷的美感。

可系着的碎花围裙又让它显得十分有家庭气息。

看到女儿,她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原本眼眶发酸的女孩儿猛地抬起头,在看到南倾浅那张脸后,瞬间从回忆里惊醒!

是她!昨天冒充她妈的那个骗子!

“啪!”

荣欢予放下筷子,指着南倾浅,“这人到底是谁?荣闻野,是不是都是你搞的鬼?还是说……你真信了她那套‘我是你妈’的鬼话?”

荣闻野声音郑重,“欢予,她真的是我们的母亲。”

人在无语的时候果然会笑一下。

荣欢予冷笑了一声,看看一脸认真的亲哥,再看看系着围裙端着蓝色鸡翅,眼神慈爱望着他们的骗子,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荣闻野!你脑子有病吧!你信她是咱妈还不如信我是秦始皇!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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