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两圈……
汗水很快浸透了粗布军装,沉重的木头枪压在肩上,磨得生疼。
林振邦咬着牙,努力调整呼吸,紧紧跟着队伍。
他从小做苦力,体力底子不错,但这样高强度的集体操练,依然让他感到吃力。
队列训练更是枯燥而严苛。
“立正,稍息!向右看——齐!向前——看!”
口令声不绝于耳。烈日下,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汗水流进眼睛,**辣的疼,却不能动。
肩膀要平,腰杆要直,眼神要平视前方。
动作稍有变形,教官的教鞭就毫不客气地戳在背上或腿上。
“林振邦,你脖子歪了,挺直!”
“是!”林振邦猛地一挺,汗水顺着鬓角流下。
体能训练更是噩梦。
单杠、双杠、木马、障碍跑、长途负重行军……每一项都在挑战身体的极限。
器械场上,手掌磨破皮是家常便饭。
林振邦看着自己布满新茧和血痕的手掌,想起了码头扛包的日子,只是这里更苦,更累,要求更高。
但他一声不吭,只是默默地加练。
深夜的操场上,常常能看到他独自一人练习翻越障碍的身影。
林辰的意识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能感受到爷爷身体的疲惫和痛苦,但他更清晰地感受到爷爷精神深处那股越来越旺盛的火焰——那是被艰苦磨砺出的不屈,是对力量、对改变命运的强烈渴望。
他偶尔会在林振邦几乎要坚持不住时,传递一丝微弱但坚定的意念:“撑住,想想码头,想想那些画面!力量就在这里!”
这意念如同黑暗中的微光,总能适时地给林振邦注入一股咬牙坚持下去的力气。
除了严苛的**训练,还有繁重的文化课。
战术理论、兵器学、地形学、筑城学、典范令……大量的新名词、新知识像潮水般涌来。
许多行伍出身、文化底子薄的同学听得云里雾里,叫苦不迭。
林振邦坐在教室里,神情专注。
他文化不高,只在村里的私塾断断续续读过两年,认得些字。
但他有着超乎常人的专注力和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白天训练累得半死,晚上别人倒头就睡,他却点着油灯,在蚊虫的嗡鸣中,一遍遍地啃着艰涩的教材,用笨拙的字迹记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