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陈荷丫高长忱的其他类型小说《被高家公子强制爱以后陈荷丫高长忱》,由网络作家“三斤多宝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金杏的声音打断了茉娘的思绪:“娘子,上月的账本送来了。”送的是郑进思送的几个铺子的账本,茉娘挥了挥手,“放那儿吧,下次不用送了,我又看不懂。”她并不会算账看账本,只知道送上来的银子越来越少了,底下的掌柜解释说是税重了,她也不懂,只好随他们去了。那账本就放在了陈荷的手边,她随手翻阅了起来,越看眉头皱的越深。陈荷会算账,在四太太院里的时候,就是帮太太管理私房银子的。她一页页翻。边翻,边伸出手来掐算,越算,她的眉头皱的越紧,这手下也太贪了,只上交了四分不到的利润!茉娘瞧她看的认真,就没有打扰,端起茶盏坐下来默默地嘬茶。陈荷越翻越快,见得后面几页都是如此,便没有再细算了,“茉娘子,这...”陈荷的表情带着犹疑,这掌柜敢贪这么多?还毫不作伪,...
《被高家公子强制爱以后陈荷丫高长忱》精彩片段
金杏的声音打断了茉娘的思绪:“娘子,上月的账本送来了。”
送的是郑进思送的几个铺子的账本,茉娘挥了挥手,“放那儿吧,下次不用送了,我又看不懂。”
她并不会算账看账本,只知道送上来的银子越来越少了,底下的掌柜解释说是税重了,她也不懂,只好随他们去了。
那账本就放在了陈荷的手边,她随手翻阅了起来,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陈荷会算账,在四太太院里的时候,就是帮太太管理私房银子的。
她一页页翻。
边翻,边伸出手来掐算,越算,她的眉头皱的越紧,这手下也太贪了,只上交了四分不到的利润!
茉娘瞧她看的认真,就没有打扰,端起茶盏坐下来默默地嘬茶。
陈荷越翻越快,见得后面几页都是如此,便没有再细算了,“茉娘子,这...”陈荷的表情带着犹疑,这掌柜敢贪这么多?还毫不作伪,难道是受到了谁的授意吗?
“这个铺子是?”她试探地问了问。
“是三郎送给我的,可我不擅经营,也不会算账,便由几位掌柜继续经营了。”她停顿了一下,面上露出苦恼的神色。
“许是去年那场干旱的影响吧,收上来的银钱越来越少了。”
“不对,这账本不对,”陈荷指着账本中一处错漏对茉娘讲解了起来,“粗略算来,这个掌柜这个月起码贪了你五十两银子。”
茉娘惊讶,让陈荷继续帮忙看那剩下的两个账本,得出的答案如出一辙,俱是贪了大笔银子。
“他们竟敢如此欺瞒娘子,定要告诉郑公子,把他们全都撵走。”
茉娘将手中的茶碗放回桌面上,“不,不要告诉他。”她将温柔而又坚定的目光投向陈荷,“郑郎不耐烦这些小事,我不想惹他厌烦。可不可以请荷娘子教我算账呢?”
...
转眼过去了二十来天,按照节气,最热的时候应该过了才对,不知为何,气温依旧是久高不下。
陈荷渐渐在茉娘的陪伴下忘记了高长忱的事。
茉娘带着她白日里研究清热解毒的伏茶,调胭脂,学算账,晚上看下人抓的萤火虫,放了满院子....
....
傍晚,太阳最后向大地撒下一缕阳光,黑暗渐渐侵蚀了大地,院子里仿佛蒙了一层极透的蓝色纱帐,美极了。
一个宽口的面盆里盛放了调匀的糯米粉,陈荷穿着对襟的衫子,两根白藕似的臂膀露在外面,她正在和月牙儿一起搓丸子。
绿豆被煮熟了,臼捣成糊状。
众人在院子里摆了张桌子,借着余晖忙碌着。
茉娘舀了一大勺蜂糖,和进装了面粉的面盆中,陈荷顺手接过她手中的蜜罐子,放于一边儿。
金杏把臼杵里的绿豆用细纱滤进盆里,滤完,把盆侧过来,展现给茉娘的眼前,“娘子,绿豆滤好了。”
“嗯,倒进来吧。”
她也穿着露臂的衫子,白臂上一边一只缠臂金镯,发丝利落地在头顶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插一两支花簪固定,因为忙碌,几根短短的发丝从额前落下,顺着微风飘摇,极温柔。
几人一边忙,一边说着近日的趣事儿。
突然话说完了,金杏重新起了一个话头:“我看今年的米价还有的涨。”
她昨日跟着茉娘去西湖游了湖来,“连日里不下雨,水井里都没水了,我看见好多人在西湖边来挑水喝呢。”
一个老婆子路过,插嘴道:“可不是嘛,咱们的水井里也没水了,水价也跟着涨。”
她小心翼翼地向下看去,瓦片竖拼出吉祥四瓣花纹,前斜下方还有一个花圃,圃内栽了一大窝芭蕉,围着芭蕉杆,种了一圈矮矮的兰草,又由切割平整的石头,围成花形。
芭蕉与瓦片,都不是昂贵的物件,还像是年家可能存在的东西,但观兰草的叶形与颜色,绝不普通。
没由来的,她心中如同坠入悬崖一般,滞空感袭来,她把轿帘掀地更高,抬头惊徨地四望。
在一座小院儿内,四周都没有人,看样子是哪户人家的内院,装饰豪奢。
窗户上的月影绫,是寻常人家一年嚼用也买不下的,四处边角里,一丝灰尘也无,更没有居住的痕迹,空气中还有浓浓的木头味,这是哪家的新宅?
谁会这般作弄她,会不会...会不会不是作弄?是忱哥儿?不,不可能,忱哥儿今天还在学宫里考试呢!
她内里穿了一件绣着百子千孙的丝质肚兜,衣料沾了汗水,凉凉地贴在皮肤上,随着她的动作一扯一扯地,让她很不习惯。
却也顾不上这样的小事儿了,她越观察越心惊,处处精致,心中定了,这绝不会是年家的宅子,又一个人也没有,真是叫鬼给拖走了吗?
“卞妈妈,卞妈妈,你在哪儿!?”
她急的声音都打了颤,小声呼喊后,等了一会儿,回应她的只有雀鸟的叽喳声。
她也顾不得卞妈妈的叮嘱了,提着裙子从轿子里钻了出来。
小心翼翼地绕过轿子,朝轿子的后方望去。
此时正好处理完吹打手和卞妈妈的石锁,整理着手上的皮质护腕,跨过垂花门,站在小院儿的门前,一抬头,就正好和荷丫打了个照面。
荷丫生的小巧,身形玲珑,腰身拢在对襟长袍中,更显得盈盈一握,额间一颗莹润的珍珠,不自觉地把人的视线吸引过去后,再对视,眉头苦恼地皱着,带着一双大大的杏眼都更加水润了。
一眨眼的时间,石锁赶紧移开视线,在芭蕉上,屋檐上,无目地地看了几眼后,才又垂着视线,把目光放回荷丫的脚前。
“是你!”
荷丫一见到此人,心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又见此人身后跟了两个粗壮的仆妇,都穿着窄袖的粗布衣裳。
一看就力气很大的样子,心中怎么也镇定不下来。
这两个婆子就是把荷丫抬进后院的人,方才得了吩咐,一直在月亮门外候着,她们是高长忱买下的签了死契的妇人,此刻正目露凶光地一齐看着荷丫。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我...我...”
荷丫颤抖着声音,说着说着,两滴清泪就不自觉地从眼眶中滚落,在敷了妆面精致的脸上冲出两条水印。
“陈姑娘别急,我们不会伤害你,只是要劳烦你耐心等待一下了,我们公子...”
他停顿了一下。
再出言时,语气更加柔和,荷丫越滚越多的泪珠,让他很紧张,“我们公子放了学...”
他还想让荷丫不要朝六哥儿的方向猜想,可他的表情太好猜了,荷丫一下就猜准了。
“是高六公子,是也不是?”
见石锁不肯定,却也没有肯定,她眼泪流淌地越来越急,心中慌乱顿时大哭起来。
边哭,边道:“你们让开!!我...我还要去....成婚!你们走开!”
见她哭了,石锁头皮发麻,胡言乱语地解释:“这处宅院是我们公子买下的,我们公子说了,宅子记在姑娘的名下,叫姑娘在这儿等着,等晚上公子拿个院首,回来就和姑娘拜堂做一对恩爱夫妻。”
嫁给谁不是嫁,还不如嫁给他们公子,虽是外室,但好宅子住着,丫鬟婆子伺候着,这不比嫁给一个小厮好吗?石锁认为这样极好,有必要哭吗?
荷丫气极,狠抹一把眼泪,呵斥出声:“无耻!!你们这般行径和土匪有什么区别?你们...你们速速放我离去,不然...不然我一定到衙门里去告你们...告你们强抢民女!”
边说,边还四处乱看,准备突围出去。
石锁得了吩咐,若是小丫头不老实,就先捆起来。
所以他也不多话了,越说越错!干脆地揖了一礼,道了一声得罪了,便对着婆子下令:“捆起来。”
两个婆子早有准备,捡起一捆绳子就冲她来了。
荷丫惊叫一声,脚下迅速后退,可是整个院子,只有魁梧的石锁站的那儿一个出口,无法,荷丫围着轿子兜起了圈子。
“啊!!!别过来!别过来,我有夫婿的!!我今日便是要去成亲的,别过来,别过来!!”
仅一个来回,荷丫就被其中一个婆子擒住了双臂,荷丫不住地跺脚,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没挣脱出来,头上的碧玉珠簪落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却没人顾得上去心疼它。
很快,另外一个婆子也走到跟前,二人一人擒住荷丫的一个手腕,别在身后,拿了根麻绳,把整个小臂被严严实实地缠了起来,又打了个死结。
由于荷丫一直在呼喊,声音大地把一直在屋檐上观看的鸟雀都惊走了。
所以她一被捆住,两个婆子就把荷丫腰间的手帕扯了出来,整个塞进了她嘴里,之后,她用力地脖子都红了,也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荷丫跌坐在地上,失去了手臂的掌控权后,一直不住地在蹬脚,试图蹬开两个婆子,站起身来,却又被擒住双腿。
“姑娘,你老实些,我们便不给你捆住脚了,这样你也好舒服些。”其中一个面善些的婆子,拽住荷丫不住扑腾的脚踝,出声劝解道。
可荷丫已经惊慌到极致了,察觉到婆子的力道小了,反而更加用力地地扑腾起来。
那两个婆子对视一眼,这位姑娘表面上看起来柔柔弱弱,力气还恁大的嘞,便配合着把荷丫的双腿也用同样的方法捆了起来。
...
另一边儿,位于县衙后,一个用来点兵的大广场上,搭了一排排密密麻麻的考棚,站了一圈的官兵,守备森严。
日上中空,考棚没有顶,晒得诸位考生全都大汗淋漓,不住地找小吏要水喝。
高长忱也是如此,一边倚坐在角落里,躲着烈阳,一边用废弃的纸张折起来给自己扇扇子。
该死的学政,晚了两月才到杭州就不说了,还把考场设在县衙里,他一点儿也不想吃考篮里的糕饼,热得没胃口。
今天的考试称作复试,是昨天通过正试的考生才能够参加的。
是以,考场内的人声比昨日小了一半还多,最多的还是此起彼伏的扇扇子声。
他发着呆,莫名嗤笑一声,嘴角咧地大大的,被巡逻的官吏闻声警告地瞪了一眼后,收敛了一些嘴角,移开视线,转而对着桌上的试卷发笑。
越想,嘴角一抽一抽地止不住,最后还是咧地非常大,露出八颗牙白花花的牙齿。闷笑。
他想起了荷丫,荷丫此刻必定是被石锁带人给劫持到位了,一会儿出了考场,把试卷默给塾师,他答得这么优秀,自有祖母为他做主。
到时候,那年茂深,还真敢与他要人吗?嗯?更别提他老子娘的把柄全都叫他拿捏地稳稳的,他不怕死的,才敢来找自己讨人了!等到晚上,他回去把洞房一入,嘿嘿,嘿嘿。
还提前成亲,陈荷丫,小爷要定你了!
见到高长忱绕过影壁而来,她立在春色满园的院中,盈盈而拜,“爷。”
高长忱脚步未停,谁也看不出,他心底深处怵而柔软了一瞬。
陈荷起身后,一双水润的杏眼向他望来,其中的生命力,比之院中被烈日照地透绿的美人蕉,更甚。
怎么看怎么怜惜,越看越爱。
他上前,牵着她的手,牵着她往亭下而去。
“嗯,不错,这道盐水冬瓜做地很清新。”
陈荷沉默,她满心眼里都是赶快把高长忱应付走,好准备晚上的大事。
高长忱给陈荷夹了一块肉。
“过段时间,我父亲和母亲要出趟远门,没个半年回不来。”
陈荷把肉扒拉开,夹了个豆角嚼嚼嚼,并不理解他为什么说这个事儿。迎着他的视线点了点头,便算作是知道了。
遮阳的帘子全都放着,又有徐徐凉风吹着。
可陈荷还是觉得有些没胃口,甚至有些反胃。
“你怎么净挑豆子吃,把肉吃掉。”
高长忱注意到了他的举动,声音冷冷地道。
陈荷停顿了一下,嘴里的嚼速也渐渐慢了下来。今天高长忱怎么眼睛那么尖?
头顶的目光像是利剑一样悬着。
她才把那片肥瘦相间的肉片夹起,当着高长忱的面放进嘴中,高长忱这才收回了目光。
肉腥味袭来,莫名地有些反胃,可她不敢当着高长忱的面吐,胸腹微微抽搐两下,硬撑着吞了下去。
“等他们走了,你就搬到府里去。”
“啊?”陈荷忙着咽肉,没听的太清。
高长忱以为他是不愿意,视线瞬间变得危险起来。“怎么,你不愿意?”
“没。”陈荷踩着话尾,
她在这十天里,但凡是不愿意做的事情,都被高长忱压着做了个遍。做到她愿意为止,整个人就下意识地赶紧反驳道。
随即补充道:“我愿意的,只是没听太清。”
高长忱定定地看了她一瞬,才继续夹菜吃,“我说,过段时间我父亲母亲要出趟远门,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府里住。”
陈荷刚才被他那一眼看地心虚,生怕他是知道了什么,凉风一吹,后背的汗水便冷津津地。
她几乎要把脸埋进碗里了,“嗯,知道了。”
高长忱用餐的姿态很好,心里念着要抓紧时间,却也姿态优雅,不见一丝急躁,就用完了。
他把碗放下,目光毫不避讳地看向还在夹菜的陈荷。
陈荷心中很纠结,她今天中午很不想弄,前几日,伤好后每一次弄完,她都会很疲倦,然后一觉睡到晚间,这种疲倦的感觉还会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的上午。
为了晚上的大事儿,她想要养精蓄悦。
她思考着该不该撒谎,或许,高长忱不会发现呢?
她夹菜的手都紧张地被汗水腻了。
于房事上,高长忱已经渐渐娴熟了,也知道将人弄伤,吃苦的是他自己这件事儿,所以每次都很温柔,偏偏这样的温柔比粗暴的对待更加难熬。
每一次都如同水熬油煎。
陈荷顶着压力,又夹了一筷子,高长忱紧盯着她,预备等她一吃好,就赶快办正事,明日回不来,今日一定要吃够本才行。
可她一筷子一筷子吃个没完,一口一口,缓慢地嚼上三四十下,高长忱算是看出来了,陈荷这是在拖延时间呢。
他双腿不耐烦地岔开,眼睛危险地眯起。
陈荷手抖了一下,那筷子上不小心夹起的滑腻的肉块,顺势落在了桌上。
她用手捂住伤口周围,想将血止住,却只是徒劳。
高长忱朗声喊了一句陈荷的名字,“过来,不准碰他。”
陈荷从没见过这样的高长忱,之前哪怕是怒极,面上却很少瞧出失控。这样的高长忱比任何一次的高长忱都要可怕。
那极盛的怒火,蒙在一层薄薄的面皮下,仿佛轻轻一戳,他就会爆开,给周围的人施加极其猛烈的报复。
陈荷害怕,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从脸颊顺滚落。
郑进思穿着一身醒目的红衣,错了金线,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尊贵气息。他和他身后二人的随从策马来到高长忱身边。
他伸手搭在高长忱持弓的手上,真心地劝导“高兄,要怜香惜玉啊。”
高长忱看了他一眼,眼中的越演越烈的怒火把他都震了一下,松开了自己的手,腹诽一句,为了个外室,不至于吧。
高长忱见陈荷不为所动,甚至挨着那姓年的越来越近,手都要碰到姓年的脸了!
二人的随从依着陈荷,围了个半圆形,俱是身高八尺的壮汉,散发着无声的威慑力。
高长忱又缓慢的抬手,搭弓上弦。
这一次,他瞄准了年茂深的头颅,年茂深透过陈荷与他对视。
在箭射出的瞬间,年茂深一个翻身,不顾洞穿小腿的箭失会因此而撕裂伤口,护在了陈荷的身上。
那个箭,咻地一声,插入年茂深刚才躺着的位置的头颅边上,透着杀意的尾羽微微颤抖。
陈荷似乎能感受到箭矢划破空气所带来的气流。
她的瞳孔猛缩,透过年茂深一看,果然高长忱又搭上了一根箭。
“不要!别射了!”陈荷的声音破了音。
她的簪子扔给了王深,所有的头发只用布条缠了个麻花辫儿,如此一番动作,那布条早就掉了,一头及臀的黑丝凌乱地披散下来,上面狼狈的挂了几根草根。
几缕头发被风吹地粘在脸颊上,和白嫩的肤色形成了极强的对比。
“陈荷丫,让开。”弓弦被拉满,手指被勒出白痕。
陈荷依旧挡在年茂深的面前,不愿离去。
高长忱脸颊一侧,闭住一只眼睛,仔细地测算风速,预备瞄准年茂深,一击毙命。
陈荷见状,陡然大声尖叫,一双绝美的杏眼肿胀地鼓起,哭泣带来的红晕在她的脸上像染了一层胭脂般,让原本苍白虚弱的脸颊变得艳丽无比。
“高长忱,高长忱!!你要杀就杀我!你干脆杀了我。”
高长忱不为所动,依旧瞄准,感受到一阵微风从身侧吹过。
他手指轻轻一放,陈荷高昂地尖叫一声。
噗嗤——利剑射入年茂深露出来的脚掌。
射中的是另外一条腿,他的身体顺着力道猛地抽动了一下。
年茂深硬是憋住了痛呼,连闷哼都没有,小腿不知道被射中了哪处关要,一直血流不止,将周围一大片土地染成了暗褐色,脸上渐渐失去血色。
因为忍痛,口腔被咬破,顺着嘴角流出一道鲜红色的血液。
“荷丫,荷丫,不求他。”
他伸手虚虚地抬起,陈荷立刻与他双手交握。“不,不,你别死,你别死,我们还没去新宅子呢,我还没嫁给你!呜呜呜”
“陈荷丫!!!给,我,松,手。”
高长忱一字一句地怒喝。竟然还敢握手!!!!
他手掌都气的颤抖了,颤抖着又再去掏箭。
郑进思驱马靠近他,按住他的手,“高兄,小娘子不听话带回去调教调教就是了。”
大太太捂住嘴唇,祖母也站了起来,刚才训斥是刚才的事情,真动手了,她又舍不得了。
叫着:“打不得,打不得!!”
大老爷闻言,诶,诶地做势要扇下去的手,还是泄力地放了下来。
最终,对于六哥儿的惩罚是,跪一天的祠堂,念及院试在即,一切等考试之后再做定夺,要是还考不上,就送到外边的书院去,叫他好好地吃一吃苦头!
“去!现在就去跪!不准给他送汤饭!!”
后半句话,不知是不是对着祖母说的,总之,祖母光是听见要跪一夜的祠堂,院试没考上,还要动家法时,送到外边儿去读书的时候,已经擦拭了好几次眼角的泪水了。
等到夜深了,叫人送了好刻化的食物,偷偷送去,那就是后话了。
...
四房院里,晚饭时分,太阳还未完全落下,明黄色的夕阳,轻柔地打在院中的石榴树上,给一树的枝繁叶茂镀了层金光。
屋内的光线有些暗淡,丫鬟已经点了半数蜡烛,预备着等传膳了。
荷丫拿了个帕子略挡了挡阳光,低着头,钻过挡太阳的芦苇帘子。
大娘子穿着一身玄青色的褙子,内搭一件绣了彩云的小衫,跪坐在书案前,烛光照到她平静的面容上,很宁静。
她对站在门口踟蹰的荷丫招了招手。
陈荷丫这才向她走去,小步小步的,走出了柔顺的步伐,走近后,在四太太面前,期期艾艾地跪了下来。
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多谢娘子庇护!”
案几上摆了一本道经,大娘子依旧端坐着,低垂的眼睑遮住了眼神中的一丝怜悯:“你是一个有慧根的人,你须知,月有圆缺,道无始终。”
陈荷丫垂着头,在心中重复了一遍,乖巧地应了一声:“是”。
然后便顺着顺势坐直了身体,四娘子的衣袖轻轻拂过她的脸,她闻到娘子身上有静室的味道,是九和香,味道淡淡的有一种飘渺的感觉。
“我将这本道经赠给你,你多读读,该明白再大的困难,你都不应该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只要活着,就没有什么困难是迈不过去的。”
她看荷丫懵懵懂懂的,严肃的神色更添加了几分怜爱,伸出手抚了抚荷丫黝黑的头顶,“正是花一样的年龄,死了岂不是要亲者痛仇者快了?”
夕阳和烛光一齐打在娘子的脸上,一瞬间,荷丫感受到了一股仙气。
荷丫年少,还有一月才及笄,她只知自己不愿为人妾室,在这个年龄,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已经极为难得了。
光影投在她的睫毛上,在脸上落下了一小块阴影,纯净可爱。
她的大脑在思考大娘子的话,面上显露出一种灵动的认真:“是,荷丫记下了,日后不会再这样做了。”
——“外院的哥儿们这些年我接触不多,我不知你是怎么惹上六郎的,但我知道,老太太对他极为宠溺,这个六哥儿又是个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人,等他被罚完...”
四娘子停顿了一下,似有什么未尽之言。
陈荷看出了四娘子的犹豫,她抢先道:“我才不怕他呢!自有老爷太太治他!”
大娘子缓了一会儿,又不冷不淡地继续说道,“再过不到一月就是院试了,等他考上了秀才,老太太只要出面,便是夫人与老爷,也是无法的。”
荷丫顺着四太太的说辞一细想,才开始知道怕了。
“若是...若是他没考中呢?”
没考中老太太是不是就不会出面了呢?荷丫不知道,荷丫很迷茫。
大娘子看着荷丫脸色都有些惨白了,加上一双哭的红艳艳水汪汪的杏眼,怪道那小魔王会看上她
大娘子根本没去想这个可能,她做事喜欢做最坏的打算。她轻轻地抚弄了一下陈荷的头顶,以作安抚。
“这样吧,明天我遣人把年家的叫来,让他们早点把你娶过门,叫你们赶在六哥儿考试之前完婚,这样不管他考中还是没考中,再想对你如何,也来不及了。”
荷丫叩首答应了下来,正好晚膳来了,荷丫伺候着四娘子吃过晚膳,又蹲下身仔仔细细地替四娘子洗了脚,送上榻。
晚上还抢着在四太太身边守夜,听四太太说了许多许多的大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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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值夜的丫头是可以休息一整天的,荷丫在早班的丫鬟到来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于是,正好和老太太房中,来要身契的妈妈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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