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少女乖巧应声,好奇地瞧着沈墨手中的药,似乎对于这药的功效有些惊讶。
沈墨打开罐子,用指腹轻轻沾了一点,小心翼翼地涂上了少女额上的大包。
“嘶——”少女疼得倒吸了口凉气,眼里亮晶晶的满是湿意。
“还说不疼。”沈墨瞧见少女微湿的眼眶,愈发心疼了,手上的动作愈发柔和。
“还是有些疼的......”少女的声音软软糯糯,带了几分委屈。
“日后面对大哥,不必坚强,疼便说出来。”
妹妹太乖巧了,也太懂事了,他瞧得出来,妹妹是怕给侯府众人添麻烦。
若换了棠儿,此刻肯定窝在母亲怀里哭起来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沈墨逐渐开始将沈清欢与沈棠对比了起来。
“清欢,你这院子......”上完药,沈墨满眼复杂地问起了院子的事情。
少女一脸娇俏,清澈的眸子中带着隐隐的愉悦与炫耀,“这是母亲给我安排的院子,是不是特别好啊?除了我住的那间,这院子还有好几间屋子呢,比我在乡下住的屋子好多了。”
“在乡下的时候哪有院子一说啊,我只能住在一个小小的屋子里,屋内几乎被炕占满了,而且被褥也薄,一到冬天那可是真冷啊......”
少女毫不设防地讲述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对沈墨的亲近。
而这些话,沈墨越听,心越疼,一种叫做愧疚的感情逐渐充斥了他的内心。
原来妹妹在乡下过得那般惨,可她竟然从未提起过,而他作为哥哥,也从未问过。
蒹*院明明是整个侯府最差的院子,可在妹妹眼中,竟然是又大又好,代表了母亲对她的爱。
“不止这样呢,母亲还给我派了四个丫鬟呢,以前在乡下哪敢奢望丫鬟啊,现在的日子真是太好了。”
少女懵懂憧憬的话语又传入了沈墨的耳中。
四个丫鬟?呵,真是讽刺。
若清欢自小长在侯府,又怎会因一个破院子和四个丫鬟而感恩戴德?
若是当初没弄错,堆金叠玉、奴仆成群的人便是清欢了。
沈墨眸子中交织着各种情绪,愧疚,怜惜,心疼......
不由得,他逐渐开始站在沈清欢的视角思考问题。
然而,真千金和假千金天生就是敌对的。
当他同情沈清欢这个真千金的时候,对于沈棠这个假千金便开始生出些怨恨来。
比如,沈棠的丫鬟、院子、嫡女位置、父母的宠爱等等本该是沈清欢的。
某些念头一旦产生,便会控制不住。
此刻的沈墨,尚未意识到心中那些对沈棠隐隐的怨恨。
“清欢,其实,蒹*院算不上好院子......”沈墨满眼怜惜,哑着声开口,“我带你去找母亲,重新换个院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