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缘大师激动的神色缓和了下来,面上恢复了平静,那药他本是不该给出去的。
但是,那赠药之人曾说过。
倘若有人能背出这一首诗,就把手中的药给她,但有一个附带的条件。
慧缘大师毕恭毕敬地对她行了一礼。
这一礼让沈清棠整个人都有些诧异,那可是整个南国最为德高望重的佛学大师,就连当今陛下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方才他们初见时,大师对她虽很客气,但也只是出于自身修养,可那两句诗一出之后,他对她的态度可以称得上是恭敬。
这看上去有些魔幻。
“施主乃是天命之人,仙山圣药本是您的机缘,不过,逆天改命有损气运,施主若想求取圣药,须留下一盏心头血。”
沈清棠脸上再一次划过一丝讶异,这剧情果真如天幕中所说的那般荒诞可笑。
会念一首诗便是天命之人么?
那苏婉晴念得,她也念得!
这未免也太过于儿戏了一些。
所以,到头来,就是以心头血换救命神药?
这到底是谁想出来的剧情?
她想起天幕中说过的作者、小说等字眼,大抵理解了,眼下的这个世界,其实是像话本子一般勾勒出的世界,所有人,所有的事都在为这推动剧情的发展而存在。
不管合不合理,他们就是随着预定的轨迹,不断地走下去的傀儡罢了。
就连这佛法高深的慧缘大师也不例外。
而那所谓的剧情,仅仅是让谢瑾之与苏婉晴突破一切的阻碍,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这一刻,她的心底没有什么同苏婉晴拈酸吃醋的心思,有的只是深深的无力和可笑。
既然如此,她便夺了苏婉晴的机缘又如何呢?
她倒是想看看,倘若她打破了既定的设定,跳出了预设的轨道,这失控的世界又会如何变化。
“可以!”她的声音清冽如同这山间的泉水一般,掷地有声地说道。
少女清脆的声音仿佛穿透了空间,来到了盛京都城。
仍在街巷中徘徊的苏婉晴忽然脸色发白,紧紧地握住一旁的红袖的手,呼吸变得艰难而急促。
这一刻,她好似察觉到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她的生命之中悄然离开。
“小姐,你怎么了?”
苏婉晴摇了摇头,那种感觉很是怪异,可是她说不出什么来,“许是这几日出门累着了。”
她的目光望着谢瑾之离去的方向,又稍稍安了心,自从她与谢瑾之定亲之后,那充满威胁的字眼便暂时未出现在她面前。
只要她能顺利嫁进晋国公府,一切就都好了。
沈清棠没有犹豫,一柄匕首刺进自己的心口,就好似划破了既定的宿命一般。
血水不断地流淌着,眼前是一片猩红,然而她的心底却是冷静的。
翠玉紧张地扶着她,眼眶都红了,声音颤抖地道:“姑娘,您这是何苦呢?疼不疼?”
“不疼?”沈清棠面色苍白地摇了摇头,安慰着已经满是哭腔的翠玉。
不疼,她在心中默念着,这何尝不是一种得偿所愿呢?
身体的疼痛,似乎触发了命运的觉醒,虽疼得她浑身都在打颤,但却同样叫嚣着欣喜。
血水很快就接了一盏。
慧缘大师将接下的血液倒进佛前的一个莲花缸里,那缸里种着巴掌大的莲花,正开得十分艳丽。
在得知它竟是由鲜血喂养时,原本还清新怡人的粉色莲花,竟也染上了几分诡异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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