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夏老太陈向北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看我整治3个白眼狼儿子夏老太陈向北》,由网络作家“糖醋橙子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第二日,外边天气阴沉闷热,下着毛毛细雨。他们南方,夏天总是多雨的。夏老太收拾整齐和老二出门上班,其他人因为被打了,还需要在家休息几天,夏老太顺便给他们请假。来到厂里,夏老太收到了许多打量的目光。她知道都是老大一家的事情闹得,也不在意,径直来到了厂办,很快便请好了假开好了证明。她从厂办办公室出来,碰到了车间跟她要好的几个老姐妹。“月娥,你家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你还好吧?”“哎哟,你那个儿媳妇,真是天打雷劈哦,我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到把公婆丈夫都打一遍的女人啊。”“你家向东竟然也拦不住她?”“估计是不好意思跟一个女人动真格吧?”“她连你家老陈都打,真不是人啊,老陈多好的一个人啊,竟然遇到这种儿媳妇。”“你没有受伤吧?我听说你家晚上那个惨叫...
《重生:看我整治3个白眼狼儿子夏老太陈向北》精彩片段
第二日,外边天气阴沉闷热,下着毛毛细雨。
他们南方,夏天总是多雨的。
夏老太收拾整齐和老二出门上班,其他人因为被打了,还需要在家休息几天,夏老太顺便给他们请假。
来到厂里,夏老太收到了许多打量的目光。她知道都是老大一家的事情闹得,也不在意,径直来到了厂办,很快便请好了假开好了证明。
她从厂办办公室出来,碰到了车间跟她要好的几个老姐妹。
“月娥,你家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你还好吧?”
“哎哟,你那个儿媳妇,真是天打雷劈哦,我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到把公婆丈夫都打一遍的女人啊。”
“你家向东竟然也拦不住她?”
“估计是不好意思跟一个女人动真格吧?”
“她连你家老陈都打,真不是人啊,老陈多好的一个人啊,竟然遇到这种儿媳妇。”
“你没有受伤吧?我听说你家晚上那个惨叫声,可吓人了。”
“要是受伤了可别心疼钱,还是要去医院看看的。”
面对她们的关心,夏老太有些心虚,他们到底怎么看的,这明显就是她打的啊,怕之后被人发现自己让儿媳妇背黑锅背后低估自己,夏老太直接承认道:“不是我儿媳打的,是我气不过打的他们。”
“你这就不把我们当自己人了啊,你这个性子我们还能不知道?”
“就是,要说你跟我们吵架把我们打了,那我还信,你把儿子儿媳和你男人打了,那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你这个性子,完全就是被他们吃的死死的,咋可能打人呢。”
“退一万步说,就算你跟你儿媳妇闹矛盾气不过把她打了,又气不过向东帮她,也把你大儿子打了,但是怎么着也不可能把老陈打了吧?”
“瞧瞧老陈这满脸的伤,他以后可怎么做人啊?”
“做公公的被儿媳妇打了,这可真是......”
“你家这个儿媳妇,下手可真毒啊。”
“不是我说你,你做婆婆的也该立起来了,好好教教她,别再被她骑在头上了。”
“祝文英这人,嫁过来之后真是也越发嚣张了,她和向东两口子干架就算了,咋还白天打婆婆晚上打公公啊,她以后是不是一天三顿地打人啊。”
“这要是旧社会,她可讨不了好。”
“别说旧社会,就算咱们现在,儿媳妇再厉害也没有这样的,也不知道祝家怎么教的人,我可不敢让我家儿媳跟他们接触了。”
“对对对,我也要回家提醒我家女儿,这学坏了就难改了。”
夏老太面无表情:“真是我打的。”
“行了行了,你也别替你那个好儿媳背黑锅了,我们干活去了。”
“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开口。”
“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也幸亏祝文英在家养伤,人不在这儿。要是她听到这些话,还不得气的当场发疯。
不过,如果她在发疯的话,这个事情她更说不清楚了。
夏老太吸了吸鼻子,她反正都解释过了,是别人不听也怪不到她头上,谁叫祝文英平时人缘差,人家都觉得她就是那种会打长辈的人品差的人呢。
夏老太拿着证明,路上碰到了老二,跟她一起回家拿行李。
她都解释过了,他们都不信,自己也没办法啊,谁让祝文英以前表现出来的这么霸道,谁让她连面子功夫都不做就在外人面前对自己不好的。
大家对她的印象就是个二儿媳了,她也没办法。
她扯开陈向红,开口就是,“死老太婆,你自己是个劳改犯又教出个劳改犯,现在还想拉我们家向红下水?”
“我们家向红一方面没收到彩礼也没办婚礼也没扯证的,怎么就跟你们是一家人了,你那个脑壳有包的儿子把彩礼输光了还有脸诬陷我们家向红,我们家向红可不是眼皮子浅的,能昧下这点钱。”
“这二来就算真扯证来了,你那没出息、没脑子的儿子被抓跟他媳妇有什么关系,他媳妇又没赌博也没封建迷信,还伺候呢,你以后你们家李壮是地主老爷啊?就算真扯证了,就你们家这些破事,你儿媳妇要离婚、要改嫁、要跑路那都是情有可原啊。”
夏老太说完这话,余光看到李五婶的大儿媳和二儿媳脸色变了,本来是愁眉苦脸的,现在眼神似乎有了一丝精光。
李五婶啐了一口,“女人天生就是该伺候男人的,你那些都是歪理,真有这种敢离婚的女人,那就是不守妇道,就该浸猪笼。我看你这死婆娘看起来就像是这种不贞的女人,难怪会生出陈向红这样的骚狐狸。你怕不是在外勾搭了不少男人吧?”
夏老太立刻举手,“两位公安,我举报李壮他妈对我本人以及我的女儿陈向红造谣了,你们都听到了吧?”
两位公安点头,“你说这位婶子勾搭别人,有证据吗?没有证据的话,加上你传播封建迷信思想这一行为,你的刑罚会更重。”
李五婶大惊,她就是这么骂一句,怎么又犯法了?
“我......我就是随口一说,再说了,她不是也骂我了吗?”
夏老太:“我可没有,我只是对你说女人天生就该伺候男人以及你对儿媳妇行为准则提出了反对意见而已,我只是跟你意见相左,你可不要继续污蔑我。”
李五婶心里慌张还有愤怒,气急之下,她不敢招惹夏老太,反而举起被拷住的双手,狠狠砸向了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李壮。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要不是你非要娶陈向红这个......”李五婶第一次学乖了,没有再说出那些侮辱性词语,“我们也不至于被抓,都是你,都是你,还不如生出来就把你掐死。”
她很快就被拦住了。
夏老太:“看看!这种人就算被抓了也学不好的,丧门星不就是封建迷信吗?她还想杀儿子,杀人未遂啊。”
两位公安:“你也少说几句。”
他们是眼睁睁看着李五婶从信心满满大骂到现在濒临崩溃的,这婶子还想火上浇油,等会真把人搞崩溃了,他们也会很麻烦的。
夏老太在他们的示意下,闭嘴了。
好吧,就放过这个没文化,嘴巴又臭的死老太婆吧,反正她家向红的危机解除了,接下来就能轻松地迎接新生了。
大队长觉得脸上无光,这一家真的是丢尽了他们大队的脸。本来他们大队今年是很有希望得到先进大队称号的,,现在想都不敢想了。
虽然李五婶一家确实不像话,可她陈向红还有她妈,也不见得是个好的,大队长同时怨上了他们一家。
“娘——”李五婶另外两个儿子从刚刚的害怕到现在的惊慌。他们爹去了大队长办公室之后,大队长都来这儿这么久了,他爹都不见人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现在亲妈要被带走了,终于急了。
“大哥,我去找爹,你让他们晚点再带娘走。”李五婶二儿子大喊道。
那他自己可怎么办?
虽然他也可怜陈向红,毕竟是亲妹妹,可是跟自己利益比起来,再加上回城艰难,他就觉得陈向红还不如别回去了。
陈向南得到了夏老太的大白眼,“你快点想办法,如果你妹子这回回不去,我就把你赶出我家。”
陈向南:什么?怎么又是他?
他愁眉苦脸起来,真把他赶出去他以后活不下去的啊。
几人垂头丧气地往招待所走,这回城啊,果然不容易。
陈向红勉强笑着安慰他们,“妈,二哥,没关系的,我不回去也可以。反正我在这里也习惯了,每天都能拿全工分,可以养活我自己的。”
“有时候村里打猎分到了肉,我还能晒成肉干给你们寄过,你们在城里也能吃饭野味,这么想想也挺好的。”
“你们不要太为难了,我没事的。”
她努力笑起来,本就是个懂事的性子,也不想家人发愁。
这番话,别说是夏老太了,陈向南都觉得心酸。他刚刚居然还觉得她不回城好,还怕她跟自己争工作。
他妹子满心满眼都是他们家,他却还这么想,也太不是人了。
陈向南突然良心痛了起来。
一路上,他都低着头,一边谴责自己一边想办法。
等走到招待所门口的时候,他灵光一闪,“妈,你还记得火车上那个女孩吗?她好像说大队长是她亲戚,说不定有点用?”
夏老太眼发亮,是啊,把这姑娘忘了。自己好歹救过她,万一她说得上话呢。
“不错,老二。”夏老太赞赏地拍了他一下,老二脑子就是灵活,长得又好看,难怪吸引了这么多姑娘,诶就是他人品有点太差了。
夏老太又是欣赏又是可惜地唉声叹气,让陈向南摸不着头脑。
他能甜言蜜语哄女人开心,不管是老的还是小的都不在话下,包括以前的他妈。可自从他妈被大嫂那个搅家精逼疯了之后,他就再也哄不住他妈了,他妈现在的想法都奇怪的很,反正怎么看都不正常。
三人嘀嘀咕咕商量了一下午,准备明天再去一趟李家村大队找李秀竹帮忙。
如果李秀竹这个方案行不通的话,那他们又准备找公安或者找公社了。
夏老太这时候就有些懊恼了,她怎么就不知道先讨好一下大队长,等证明搞到手了再得罪也不迟啊。
夏老太一直觉得自己是不聪明的,不然上辈子也不能过成这样。
这辈子虽然不惯着孩子们了,可智商这种东西不会因为重生而变高。
她果真是蠢钝,以后得多跟在聪明人后面学学。
至于找谁……夏老太想了想前世大院里过得好的几个老邻居,最后发现,居然是最尹老太过得最好,子女也最有出息。
夏老太迷之一笑,尹老太本就和她要好,以后她就凑在她身边看她怎么对孩子,怎么做事好了,总能学到什么的。
远在大院的尹老太:怎么今日老打喷嚏。
第二日,三人整装待发前往李家村大队。
刚进入大队,就看到了李秀竹之前说的村头屋子。透过篱笆墙,正巧看到她在院子里洗衣服。
对方见到他们,脸上有一丝犹豫,随后还是绽放出笑容,“婶子,你来找我吗?”
夏老太也知道自己在这个大队并不受欢迎,估计得罪了所有人,毕竟是害他们整个大队名声变差了,村民们估计对她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张公安木着一张脸,将三人放在一起,“如果你有异议,可以去公安局投诉我们。如果觉得我们跟赵强勾结,你们也大可以提交证据翻案。但是现下,我们抓这几人,都是证据确凿的,并没有勾结谁。”
大队长恶狠狠瞪了眼李五婶,这个拖后腿的死老太太,再骂到时候全家都被抓进去就老实了。
李五婶不再骂人了,只是害怕自己真去劳改,转而恐惧地哭了起来,“两位公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嘴巴坏,但是真的不是传播封建迷信啊。”
“这些话,我也是听赵家村大队的人传出来的,他们要是不说,我怎么会知道这个赵二赖子的身世啊?我就是学他们说话说了几句,怎么就要把我抓起来了呢?”
“这些话,咱们李家村大队的人都听过的,平时也骂过的,怎么就单独抓我一个人呢?你们说啊,你们是不是都说过啊?”
李五婶六神无主,刚刚她是心痛自己好好养大的儿子就这么被抓了,现在更是担忧自己,她本就是自私之人,儿子跟自己比起来还是差一截的。
这回,李壮害得她也被抓,她心里对李壮产生了些许不喜,这个儿子就是来克她的。
围观的村民们听到这话,马上叽叽喳喳反驳起来。
这李五婶自己嘴巴坏被抓就算了,怎么还敢把他们拉下水的?
他们平时私底下聊天,那可百无禁忌什么都聊的,可面对公安,他们是一个屁都不敢放。
别说像是李五婶那样骂街了,就连大声说话他们也是不敢的,他们可是清清白白做人的好同志,哪里能在公安面前放弃。
李五婶自己没脑子,他们可聪明着呢。
“五婶,我们可从来没听过这些话。”
“就是就是,赵二赖子虽然不是个好东西,但是这跟他克什么可没关系,他从小没了爹,娘又生病了,自己还不争气,已经够可怜了,你居然还要这么骂他。”
“赵家村大队怎么说的我们怎么会知道?他们那边离我们这儿可有些路程的,我们没事听他们聊天干嘛?”
“据我所知,李家村大队里的人,这几年嫁娶都不跟赵家村大队的人有什么关系,咱们整个大队也就你们家李壮因为赌博跟赵二赖子有来往吧?”
“你可别诬陷我们,我们都是本分的庄稼人啊,哪里会说这种胡话。”
李五婶鼻子都要气歪了,她虽然在大队上耀武扬威的,不算个好人,可现在这群讨伐她的村民们也不见得是什么好的。
他们说起恶毒话来,不一定比她差呢。
现在,在公安面前倒是一个个装的老实。
李五婶张嘴就要骂,被张公安打断,“行了,我们还要赶着回去交差,既然你们说没讲过,也没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讲过,我们先不追究了。若是日后发现,还是会严惩不贷的。”
众人高呼公安英明。
两位公安要带着三人离开,李五婶挣扎起来,“我不走,我不走,我没犯罪,凭什么抓我。还有陈向红你这个臭婊子,就算我儿坐牢了,你也是我们家的媳妇,你必须去农场伺候我儿子。”
“公安,把她也抓起来,她是我儿媳妇,我儿子被抓了,她也必须被抓,我们是一家人。”
李五婶口不择言。
陈向红:“啊?”
夏老太头一次嫌弃地瞥了眼她,这孩子就一个“啊”,居然不骂,就这种话,她夏老太都能有理有据有底气地骂死这死老太婆,陈向红一个高中生居然就一个“啊”。
妈,你一个老太太要这个工作霸占着这个工作到底想干嘛?你能不能为我想一想?”陈向南苦着脸,他是真的很需要这个工作啊,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他妈跟大哥一家吵完架后,就不给他了。
难道是因为他没帮她吵架?
“妈,你工作给我之后,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再跟大哥吵架,我也一定帮你行不行?”
夏老太实在想不通,她家这个老二为什么非要她的工作,有磨她的功夫,自己想想办法说不定早就进去了,她可是知道的,他那些狐朋狗友有几个还是很有能力的。
前世工厂倒闭的倒闭,停工的停工,老大为这事差点愁白了头发。可是老二呢,转眼就跟人合伙盘下了工厂,那几年赚钱赚得盆满钵满的,就是后来几个合伙人吵架,最后工厂也开不下去了,还亏了不少钱进去。
要不然,老二一家在她死的时候也不至于跟老大家住一样的地方。
夏老太:“不给。你都娶老婆了,不需要工作充门面,也不需要用工作躲避下乡。你那点临时工的工资也不上交,也不养老婆孩子。你要工作干什么?”
陈向南:“妈,我也想学好啊,想养老婆孩子,想孝敬你跟我爸啊。”
夏老太:“用我的工作来养老婆孩子,来孝敬我跟你爸?”
陈向南见自己亲妈死活都说不通,恼羞成怒,“妈,你如果不给我的话,等你跟我爸老了,我也不会来看你们一眼的。”
老陈头这下有些坐不住了,他们拼命赚钱一辈子,不就是图个儿女孝顺吗?
“老婆子,要不然,你就把工作给他吧,吵吵闹闹的,吵了一天了还不够吗?”
夏老太叉腰大骂:“死老头子,你想做好爹就拿自己工作做,别死盯着我的。等我老了,我有退休金,不用手心朝上跟这些白眼狼要,这才是痛快日子。要是我真把工作让给他了,他现在嘴上说得好听,以后指不定还嫌弃我没用呢。”
老陈头:“这是咱们亲儿子,哪里会做出这样混账的事情。”
陈向南点头,“妈,我不是这种人。”
夏老太:上辈子的你就是这种人,我吃过一次亏指定不可能再吃第二次了。
“让你爸把他工作让给你,你要是想要我工作,除非我死了。”夏老太将话说绝了。
老陈头气呼呼的,“我在升职的要紧时候呢,怎么能让工作。再说了,我工资可是你的两倍,我工作要是让给老二了,谁来养家,你那点工资够补贴他们几个?”
夏老太嘴角一翘,“补贴,我以后一毛钱都不会补贴给他们。我现在就放话在这里,以后每个人都要给我交五块钱家用,按人头算,不然不但没饭吃,你们也都别给我住在这儿了。”
老陈头大惊:“你要分家?”
夏老太:“分家?父母在分什么家?我是要把他们都赶出去,一个个结了婚还赖在家里一分钱不交上来不说还要啃老,说出去人家都得笑话呢。”
陈向东本来听到他亲妈的工作不给老二了,正在心里窃喜呢。本以为是自己家大闹了,他妈顾忌他和文英了,所以才不给工作了,可听到后来,他也傻眼了。
什么意思,要把他们都赶走?
“哪有你这样的亲妈啊?”陈向东重重拍桌,“咱们大院里都没你这么办事的。”
夏老太怒瞪,“没有这么办事的?你去打听打听,你尹婶家的家用是多少,你王婶家的孩子每个月又上交多少?”
见他们都不服气的样子,她又说道:“你尹婶要她几个工作的孩子每个人交十块钱家用,你王婶要他们每个月工资的一半,还有你马叔家里,工资全都上交后再给他们每个人发十块钱零花钱。”
“你说没我这么办事的?那好,你说说你想照着谁家的样子来,我听你的也行。哦,对了,还有你那个不干人事的岳丈家里,每个人工资上交不说,零花钱一家就十块,比你马叔家里还过分。”
“要不然,我按照你岳丈家的方式来?你这么喜欢他们家,天天在我耳边说他家多好多好的,不如我们家也这么办?”
陈向东想反驳,可他妈说得都是事实,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之前他爸妈就是大院里最好的家长,不但不用上交工资,私底下还会偷偷补贴他们许多。哪怕现在,他妈妈看起来都快气疯了,让他们交家用也是整个大院最少的。
他连不想交的理由都想不出来。
见这事真的这么定下来,陈向南也知道他妈的工作绝对不会落到他手上了,他叹了口气:“妈,我哪有这么多钱交给你啊。我媳妇,没工作,我女儿还这么小,我自己一个月就挣个二十块钱,临时工还没什么福利和年终奖,哪里交得起啊。”
夏老太觉得他就是不想努力,他要是对赚钱上点心,以他的聪明脑子哪里会赚不到钱?
老二不像是老大那个死脑筋,除了按部就班的上班工作就想不出别的了。他明显就是不想干,懒得干,只想出去玩。
夏老太不留情面骂道:“一个大男人连老婆都养不起,还好意思回家跟我叫。交不起就去接点别的活,去码头扛大包也行,去糊火柴盒也行,去扛煤气罐也行,哪怕去要饭都行啊。我看你这体格子也不是白长的,体力活给的钱也不少了,够你们一年交家用了。”
陈向南睁大了眼睛,他可是高中生,去干体力活?
他不要面子的吗?这要是被他朋友知道了,还不得被笑死啊。
他一脸不乐意。
夏老太才不管他乐不乐意呢,不交钱就滚出去。五块钱都要唧唧歪歪的,要真的跟大院其他人一样,他们不得要死要活的了啊。
陈向南生着闷气,可是看着天完全暗下来了,他老婆都没回来,觉得很是奇怪,“妈,春苗和玲玲呢?”
夏老太无语了,她就比他们早回家一步,哪里知道他老婆孩子去哪儿啊。
“去问问隔壁啊,我哪儿知道。”
陈向南更烦了,也不想交钱了,他并不是多顾家的人,现在又饿着肚子,索性不管了,直接跑外面吃饭去了。
国营饭店不比他妈做得好吃?
夏老太笑了一下。
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夏老太觉得不能再这么躺着了,她得起来战斗了。
祝文英听到这声笑,立刻就觉得婆婆没事了,开始为自己争取好处。公公这个提议她也是同意的,毕竟她家现在人多,后面等大弟婚事定了,事情就更多了。如果没人帮,她妈多累啊。
她婆婆,必须去她祝家帮忙。
可是,这个工作可是值一千块钱呢,就这么轻飘飘的帮忙也太便宜老二家了吧,必须还要再补偿他们最少两百块钱。
她这么想着就这么说了。
老陈头真不想家里吵吵闹闹了,两百块钱对他这个技术组组长来说虽然也多,可不是拿不出来,他碰了碰夏老太的手,让她去拿钱。
他前几天刚给了夏老太二百块钱,让她把钱寄给乡下的女儿当嫁妆。这时候刚好拿出来先堵上大儿媳的嘴,至于乡下的向红,晚几个月也没事,他的工资攒几个月就有了。
女儿的事可以缓缓,儿媳妇可得先安抚好,不然让大院的人都要看笑话了。
夏老太这才想起,她的向红,乖巧懂事的向红。就是因为嫁妆被这个搅家精拿走了,让她死之前都在婆家抬不起头啊。
旧仇旧恨加在一起,夏老太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老头子,你听听你自己说的,那也叫人话啊?畜生都说不出这种话。我一个当婆婆的去上赶着去亲家母家当牛做马,这种话你也能说出口?”
她指着老陈头,声音温柔,话却尖利,“你觉得这事没问题,你自己去帮忙啊,你把工作让给老二,你也空出来了,刚好去给她祝家干活,去伺候他们。”
老陈头这辈子都没被人反驳过,更何况是被他老伴,“你说什么?要不是你偏心,家里能吵起来吗?我在外面累死累活的,都是为了谁,你连一个家都管不好,你不去谁去?”
他可是机械厂里的小领导,怎么能干这种事,说出去多难听啊。但是夏老太去干就不一样了,说不定还能被赞一句热心呢,这老婆子怎么就不懂呢。
再说了,他马上就要升职了,到时候再升一级,工资也高了,权力也有一点了,到时候老三毕业了说不定还能使上劲。
“妈,反正你把工作给我了,其他的你们爱给谁就给谁,我不在意。毕竟是爸妈你们的东西,我不眼馋。”陈向南得了便宜还卖乖,尽说好听话。
等他有了正式工作,赵惠生了孩子他就抱回来,到时候给媳妇一点钱,想来她也不会不乐意。到时候赵惠闹起来,他就再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这里。
陈向南暗暗计划着之后的事情。
“就是啊,妈,我和文英都不介意了,你就拿二百块钱给我们,我们也不吵了,二弟也有工作了,一家人和和美美的不行吗?你去我老丈人家里帮个忙能有多累,你到底在不满意什么?”陈向东皱着眉,全是对夏老太的不满。
他妈怎么回事啊,就二百块钱都磨磨蹭蹭的。他老丈人家最近事情这么多去帮个忙怎么了,他那小舅子要娶的可是副厂长的女儿,到时候说不定他都能得到些好处呢,他妈怎么就不为他想想呢。
当初自己的工作可是辛辛苦苦自己考进去的,他跟老二那个只会在女人窝里打滚的废物蛋不一样,他的工作没让父母费心一点。现在,妈要把工作给老二,怎么可以不给他一点补偿呢,偏心也没偏心成这样的吧?
夏老太转头望向这个本来是她寄予厚望的大儿子,“你知不知道这钱是给你妹子的?”
陈向东:“我知道啊,那又怎么样?她反正是嫁出去的女儿,跟弟妹一样没嫁妆又不是活不下去,大不了就缓几个月再给她也一样啊,乡下人的彩礼就那么点钱,凭什么给她这么多嫁妆。”
“是啊,妈。向红自己不争气非要找个泥腿子嫁了,跟我们可没关系。再说了,向红的彩礼也不多啊。你到底能不能给钱啊?”祝文英不屑地说道,她最看不起这个小姑子了,以后也是个农村的,最好不要回来城里沾他们的边。
老陈头:“向东说得也没错,向红的彩礼全部加起来也就50块钱,我们给二百块钱确实多了,凑一下也给个五十得了。”
夏老太气的发抖,她虽然不赞成这门婚事,可是她要给二百块钱不是为了面子,而是希望向红有点事情的时候,手里有钱,心里就不会慌。
她在乡下多苦啊,这些人不但不心疼,反而还要克扣她的嫁妆,她寄回来的野货一个个连吃带拿的可没少用。
夏老太指着祝文英,哆嗦着手指,“上个月向红寄来的野货都被你拿到你那该死的娘家去了吧?你还有脸说这话,看我不打死你。”
祝文英可不怕她,指着自己凸起的大肚子,挑衅道:“妈,我哪句话说错了,你要打就往这里来,来打死你孙子。”
祝文英知道这老太婆最看重孙子,她自从怀孕后就再也没干过活了,就连洗手的水都要温的,这老太婆还不是巴巴地给自己烧水,她根本不怕她。
可陈向东有些慌啊,就怕他妈一个不慎碰到了他媳妇,立刻挡在面前。
夏老太对着陈向东的脸,连扇了他几十个嘴巴子,“陈向东,你果然是老陈家一脉相承的畜生玩意,眼里除了你媳妇,其他人都是你的钱袋子吧?我让你挡!”
陈向东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亲妈狠狠打了,好一会才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牙齿都有些松动了。
他妈打人,一点都没收力气啊。
“妈,你干嘛?”祝文英大叫着,“向东说错了什么,你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你还是亲妈吗?”
她气冲冲地又推了夏老太一下,心疼地捧着陈向东的脸。
夏老太还没跟她算之前打婆婆的事情呢,她倒是又来推自己了。夏老太干脆不忍了,直接抓着她头发就往外面走。
“我不是他亲妈,更不是你亲妈,我现在就让大家都看看,敢打婆婆的儿媳妇是什么样的。”
“向红妈,你真能挣五十块?”
“城里钱这么好赚吗,一个老太太都能挣五十了?”
“别不是吹牛吧?”
“我们村里那些老大娘见天地坐在村口吹牛,哈哈哈还五十块,她怎么不上天啊。”
陈向红解释道:“我妈可是纺织厂六级工,怎么是吹牛呢…”
“我的老天奶,这老太太居然是工人啊。”
“这也太能耐了!”
“陈知青父母都是工人,家里哥哥嫂子也是工人,这么好的条件,怎么就看上了李壮呢?”
“估计不受家里疼爱吧,不然你看她跟别的知青比起来,比我们村里人还节省呢。”
“可她妈都跟人打起来了,还有她哥也帮她呢,怎么不算疼爱。”
“要真的疼,都不会让她下乡。就算下乡了,也跟其他知青似的总能收到家人包裹吧?陈知青来了这么多年了,只有她寄出去的份,没有收回来的份。”
“那岂不是都装的?”
“估计想收走陈知青的彩礼才来的咱们大队吧,前几年都没看他们来过。”
众人看向夏老太两人的眼神充满鄙夷,女儿要出嫁了知道关心了,还不是为了那点钱。
自己都是工人还要觊觎女儿那点工分钱,真是不要脸。
夏老太是有些心虚的,上辈子她就是这种对女儿漠不关心的人,不过上辈子的自己也实在是没想过要向红的彩礼,毕竟他们家确实不缺50块钱。
如果不是发生了意外,向红还会收到他们给的二百块钱压箱底钱。
只是这个钱拖到向红死了也没送到她手里。
李五婶最讨厌别人贬低她儿子,她又跟人骂起来了。
大队长大声让大家安静,“陈知青,你说没收到过李壮给你的彩礼?”
陈向红:“是的,我没拿过。”
李壮超大声喊道:“我明明就给你了,你经常给你爸妈寄东西,是不是把钱寄过去了。”
陈向红被冤枉后红着眼睛,“我没有,我给爸妈寄的钱都是村里分的,每一笔都有记录。跟我住一起的知青能做证明,除了村里分的粮食和山上摘的野菜,我从来不花别的钱。”
夏老太的心,疼得一抽一抽的。她的向红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有点好东西都送给了她们,她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啊。
该死的李壮,居然还要诬陷她。
大队长基本能断定,肯定是李壮有问题。可大队里出了这么个东西,对他们的名声有影响,所以大队长只好和稀泥说道:
“知青所的人,肯定偏帮陈知青的,让他们作证有失公正。反正陈知青跟李壮的事情也差不多定了,不如就这么算了,彩礼最后也是花在他们两个身上的嘛~”
李壮附和,“就是就是,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了,陈知青说没收到就算了。”
夏老太:“给了就是给了,没给就是没给。如果大队长非要这么说的话,我就去公社找能做主的人过来了!”
她见到大队长面露凶光,似乎想对他们不利,又大声说道:“我是纺织厂的,来的时候开了证明,大队长如果不想放我们走的话,有的是人来找我,你可要想好了。”
大队长:......我不是......我没有......
场面一度陷入两难。
这时,有村民说道:“我之前看到李壮去跟他们赌博了,就在咱们后山下的一个破房子。”
大队长心烦,这人怎么回事,居然天天揭自己大队队员的短,但是人家说都说了,他还是转向李壮所在的方向,问道:“李壮,你是不是去赌博了?你是不是把彩礼拿去赌博了?”
回家的时候,王老太和其他邻居八卦地凑过来问,夏老太礼貌笑了笑,只说没什么事情,就进屋了。至于他们怎么想,夏老太可不管。反正她那大儿子和大儿媳都不是好东西,更准确的说,她生的那几个儿子和娶的儿媳妇都不是好东西。
毕竟,但凡有些人性的,会不让一个老人在大冬天的进门喝口热水?
那年冬天,真冷啊。
夏老太刚进屋,就看到了黑着脸的老三。
“妈,你们都去哪里了,我都要饿死了。”陈向北坐在凳子上,不满地叫嚷着。
“你们都不在,就连天天呆在家里的二嫂也不在,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连钱都不给我留,你是不是想饿死我啊?”
夏老太:“前几天不是给过你钱了,才过了几天啊,你不会就用完了吧?”
陈向北:“妈,你什么意思啊,我还在长身体,吃得多,钱当然花的快啊。”
夏老太:“三天就花了十块?”
陈向北理直气壮:“对啊,怎么了?”
夏老太:“我们一家人一礼拜的菜钱也就十块钱,能吃得很不错了,你吃龙肉啦,这么会花?”
陈向北:“妈,你烦不烦啊,给我钱,我们学校要买资料。”
夏老太:“买资料?又要买资料?你们学校什么资料这么多?”
陈向北一脚踢开书包,“我怎么知道,老师要的,你给不给啊,不给我再也不上学了。”
夏老太:“给,怎么不给,明天我去学校找你们老师,当面给。”
陈向北一下子就心虚了,哪里来的什么资料,他就是想要钱玩,“妈,你要是去找老师,以后他们怎么看我啊,我还怎么学习啊。”
夏老太:“我就算不去找,你这成绩也稀烂。以前你姐上学,一个学期就几块钱学杂费,别的什么都没有,她照样名列前茅。”
陈向北大吼着,“她就算成绩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个丫头片子,迟早是要嫁人的,所以你才匆匆让她下乡了吧,她凭什么跟我比。”
夏老太:“我有这么多儿子,凭什么非要培养你?”
陈向北:“啊啊啊,你到底给不给我钱?”
夏老太喝了口茶,“不给。”
陈向北一把推开夏老太,跑了出去,“我恨你,我再也不回家了。”
老陈头跟夏老太是一起出的祝家门,可却比她晚回来一会。夏老太死死盯着他,看着像是又要吵架。
老陈头摸了摸鼻子,转头去厨房倒水喝。
“以后你工资,一分不少都给我上交。”夏老太站在出门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老陈头当然不乐意,凭什么他赚的钱要给她,“不行,我也要花钱的啊,都已经给你一半了,你还不知足?”
夏老太:“你要花什么钱?春夏秋冬做衣服,都是我出钱扯布给你做的。一日三餐,都是我花钱买菜做的。家里人生病,也是我出钱治的。跟亲戚朋友的人情往来,也是我拿钱的。你说说,你那一半的钱,花在了哪里?”
老陈头:“我存着还不行吗?”
夏老太:“存哪里了?存多少了?给我看一眼。”
老陈头捏了捏拳头,他哪有钱啊,钱都花了啊。
夏老太:“是不是存在黄寡妇手里了啊?人家前几天还跟我说她做了一身的确良的衬衣,那花色,那质量,我这辈子还没穿上过呢。”
老陈头抬头看她,一身灰绿色的的衣服,穿了好几个年头,有些地方都磨白了。他一年四季都有新衣服穿,可是夏月娥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给自己做过衣服了。
想到这儿,老陈头有些愧疚。可是黄寡妇也可怜啊,她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就靠糊火柴盒度日,一个寡母哪里养得起两个半大的孩子。老陈头觉得自己没做错,他是在做好事。
夏老太指着门口,大骂:“她黄寡妇要是真活不下去了,会有钱扯布做衣服?她那两个儿子穿的比咱们家有四个工人的家家庭的孩子穿的还好?”
“你知道她那件的确良衬衫多少钱吗?14块,她两个儿子各一件,三件就是42块钱还得要布票,连你都不舍得穿的衣服,他们能买三件。还有她穿的那双小皮鞋,7元5角,你觉得以她赚的钱和你补贴的钱,他们能买得起?”
老陈头傻乎乎摇了摇头,他一向不关心布料和供销社的物品价格,这些都有夏老太操心,他只要有的穿有的吃就行了。被这么一算,他也觉得不对劲了。
“她这么有钱?”老陈头问。
夏老太:“她是挣不到这么多钱,但是多几个你这样的冤大头,那不就有钱了?或者多几个图她点什么的男人......”
老陈头终于听出了夏老太的意思,立刻发誓,“我真的跟他没什么, 我都几岁了,孙子都有了。再说了,现在正是我升职的关键期,我也不可能乱搞啊。”
这点夏老太倒是相信的,上辈子一直到老陈头死,她都没发现老陈头跟别的女人拉拉扯扯的。不过,说不定是自己没发现呢。
于是,夏老太越发用怀疑的眼神看他。
老陈头:“我是什么人,这么多年了你不知道吗?”
夏老太:“所以,你把工资都上交,反正你那点钱既不用在自己身上也不用在家里,你拿什么钱?”
老陈头:“那我总要请厂里的人吃饭什么的吧?”
夏老太:“那就提前跟我说,我给你拿钱。”
见夏老太丝毫不让,又怕她怀疑自己乱搞,也怕她突然生气打人,老陈头只好同意了。他虽然有时候把夏老太使唤的团团转,但是从来不打老婆。再说了,她说的也没错,自己确实没什么要花钱的。
他把手头所有的钱都给了夏老太,最后坚持下,他拥有了每个月五块钱的零花钱用来买烟请厂里同事抽。他自己是不抽的,他更喜欢老烟枪。
搞定了老陈头,夏老太见天黑了下来,就开始做饭。上辈子抠抠搜搜,最后钱都进了那群白眼狼口袋,自己是一点福都没享。重来一辈子,她可要对自己好一点。
天亮的时候,夏老太等到了老二两口回来。
昨夜董春苗发现陈向南不见了之后,立刻就意识到他去了自己娘家,于是也马上追了出去。
她到的时候,自己亲哥被陈向南暴揍,他哥本就肥胖的身躯完全打不过暴怒的陈向南,被打得更肿了。。
家人们都在一旁哭叫着,她亲妈护着两个侄子不让靠近,他弟弟和亲爹不敢靠近,生怕被波及。
“别打了,向南。”董春苗冲了过去,挡在自家哥哥面前。陈向南拎着她恶狠狠的停了手。
董家的人还在狡辩,纷纷指责是董春苗带来的祸事,还想要她赔钱。
不过,在陈向南重新举起拳头的时候,他们都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小孩大哭着,说姑父是大坏蛋。
瞧着陈向南望向了孩子,董春苗两个嫂子都捂住了孩子的嘴,犹如惊弓之鸟。
刚刚被打的男人说话含糊不清,本是被打得怕了,可见到董春苗的那一刻,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骂她是扫把星。
董春苗挨了骂,竟真觉得不好意思了,弯着腰道歉,还从口袋里拿出钱来给亲妈。
陈向南盯着呢,哪有人敢接这个钱。
董春苗见他们连钱都不要了,更伤心了。
陈向南见到他这个脑子有病的老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是这次要是不切断她跟娘家的联系,以后说不定等他不在家的时候,这人又会把玲玲害成什么样子。
“你发誓,以后不再给娘家一分钱的好处,再也不带任何人帮娘家任何事,不然你董家就断子绝孙。”
董春苗睁大了眼,凭什么她要发誓,这可是她娘家,她怎么可以不帮?
她不说话,陈向南就举起拳头,抓着她二哥打了起来。
“别打了,别打了呀。”
“董春苗你这个害人精,带着你男人快滚啊。”
“爸爸~呜呜。”
董春苗想去拦,被陈向南一脚踢开。
她亲妈哭叫着,“你发誓啊,你再不发誓,女婿就要打死你二哥了,我的老二哟~”
董春苗哭的可怜, 可还是强犟着不说,这话一说就要跟娘家断亲了,她怎么可以这么做。
直到她二哥的一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来,落到了她面前,她终于哭着发誓了。
陈向南停了手,脸上又几滴血,手都肿了也破皮了。
董春苗看都不看他一眼,扑到她二哥身上直喊对不起。
她的二哥啊,从小没受过什么苦,竟然被打成这样,陈向南不是人啊。
她亲妈见陈向南往外走了,松了一口气之后立刻爬起来推开了董春苗,“你滚,以后不要来家里了,你是不是想让我们家断子绝孙。”
董春苗心里苦啊,她是为了二哥才发誓的,可是这个誓也太毒了,以后她可怎么办啊,她是没有娘家的女人了,被欺负了都没处声冤啊。
她被最亲的娘家人合力赶出了家,她也不敢再去了,生怕因为自己的毒誓让两个哥哥和侄子们没有儿子送终。
夏季的夜晚,她的心如坠冰窖,浑浑噩噩往医院赶去。
“回来了?”夏老太正给孙女拿药,“医生说等会就能出院了,回家好好养着吧。”
“妈,你辛苦了。”
陈向南进病房抱起起孩子,“还痛不痛?”
陈玲玲摇摇头:“现在不痛了。”
几人往医院外走去。
董春苗在一边本来是沉默着的,可刚踏出医院的时候突然冲过来,抢过陈玲玲就放在地上,指着她大骂。
都是她,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有娘家都不能回,她两个哥哥也不会受伤。她陈玲玲不就是头上磕到了石头,又不是死了。
哪怕就是死了,也是她活该。
董春苗看自己女儿的眼神不像是看亲生孩子的样子,反而像是杀父仇人一样。
可怜她哥哥们,还要花钱去医院。这个赔钱货倒是在医院安安稳稳躺了一晚上,凭什么!
夏老太自从在家打了老大两口子和那个死老头后,就感觉发现了新大陆。她不但不憋屈了,甚至觉得十分爽快。
以前总害怕家里起冲突,所以委曲求全的,最后忍了一辈子。可是,现在她发现就算正面跟家人起冲突,也没什么事嘛,他们最多就是不给自己个好脸。
不给好脸没什么啊,就算她忍着,家里那几个也没人会给她什么好脸的,反而经常挑剔她做得不好啊。
她上辈子为什么不去早点打人呢?都是那个死老头天天在自己耳边说家和万事兴,害了她一辈子。
要她说啊,这个家里最坏的就是这死老头。
所以,夏老太这一天一夜的心情是十分复杂且新奇的,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这回,她目睹老二媳妇就这么大喇喇地当着她的面打她的孙女,还骂她是赔钱货,夏老太昨晚上就有些手痒了。
只是昨天刚打了三个人,心累身也累,又担心大孙女的身体,一时半刻没顾得上她。
现在她还要逞凶,夏老太有些冷静不了,看来哪怕是一向老实的老二媳妇也不把她放在眼里。
陈向南就这么看着他妈像个小炮弹似的冲了过去,转眼间就把她媳妇打得嗷嗷叫。
他想骂媳妇的嘴立刻闭上了,眼睛睁老大。
他突然就意识到,昨晚自己无师自通打人的手法是遗传了谁。本来他还奇怪呢,自己从小就不怎么打人,他爹也是个文质彬彬的老头,他妈除了骂别人厉害点,也很少跟人动手,自己怎么打那两个肥胖的大舅子这么厉害。
家传绝学啊这是!
“哎哟,这怎么打上了。诶?这不是昨晚上那个重男轻女的小媳妇吗?这是被她婆婆打了啊。”又是昨晚上那个话很多的大娘,这回又让她吃上瓜了。
旁边围观的众人本来还在指指点点夏老太的,哪有这么凶悍的婆婆居然当众打起人来了。
现在一听这里面还有事呢,立刻围住大娘问起来。
大娘十分享受重任求知若渴的目光,也不藏着掖着,把昨晚的事情生动地说了起来。
“竟然是这样,我本来还以为这小媳妇是因为孩子调皮受伤了 所以才骂孩子的,天啊,竟然有这种当妈妈的。”
“一口一个赔钱货,我看她婆婆打得不冤。”
“这女娃可怜哦,亲妈都不疼她,以后还能有什么好日子。”
“瘦瘦小小的,在家是不是都没反应吃啊?”
“真不是人呐,亲侄子哪有亲女儿好啊。”
“活该啊,这么喜欢跑娘家,结什么婚,生什么孩子,回娘家做一辈子老姑娘好了。”
“说不定她就想做一辈子老姑娘给她娘家当牛做马呢,是她娘家不愿意,要卖掉她换高彩礼,指不定结婚的时候一分陪嫁都不给呢。”
陈向南往那说话人看去,有这么明显吗,他媳妇还真是一分陪嫁没有还把他妈买的新娘衣服留在娘家,自己穿了身破衣服就嫁过来了,被他大嫂嘲笑了好多年,逢年过节都要拿出来说一说。
他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大喝一声:“你就该打!”
夏老太转头就给了他一个大巴掌,“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东西,你在外头那些破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陈向南懵逼捂着脸,怎么还打上他了?
现在说的不是董春苗的事吗?
他什么事?他在外头招惹女人被发现了?还是他外头又快有孩子要被发现了?
陈向南没心思骂董春苗了,心思九曲十八弯的想到了赵惠,那个怀着他儿子的女人。
他妈到底是知道了什么?
“去去去,这火车确实不是人坐的,等我们休息好了再来找你们啊。”她将门关上,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想喝口水,可家里连个热水都没有。
一家子懒货,她不在连水都不烧。
她夏老太说讲究也讲究,现在这个年代,大家并不在意喝的是什么水,生水也是喝的。可夏老太不行,她自己不喝也不让家里人喝,全因为她小时候亲眼见过喝生水拉肚子把自己拉死的人。
那一幕,是夏老太的阴影。
她起身进厨房烧水,陈向红放下东西让她妈休息,自己来。家里的格局没变过,只多了些孩子的东西。陈向红熟门熟路的开始干活,背影都透露着利索。
还是女孩子会心疼妈,夏老太嫌弃地瞥了眼累到闭上眼的陈向南,他看着好像快死了。
“妈,二哥,喝水。”陈向红端着水,放在桌上。
陈向南费力直起身,端起碗,吹了吹,“总算是到家了。”
夏老太打算等水凉些再喝,“妈去给你整理房间,去找你的时候走得急,没来得及给你整理呢。”
陈向南看着他妈去的方向,“妈,你不会是打算把大哥大嫂屋子旁边那个放杂物的整理出来吧?”
夏老太没好气道:“向红原本的房间给你和你媳妇了,除了那边还能是哪边,难道要你们将房间腾出来?”
陈向南:“那可不行。”
夏老太:“那你废什么话?”
陈向南:“你这样,等大哥大嫂回来就该闹了,他们本来打算那个屋子给宝元的呢。宝元大点了就能拾掇出来一个人住了,他们也好给宝元添个弟弟妹妹呢。”
夏老太:“他们要是真来说,你就且看我怎么收拾他们吧。”
陈向南不说话了,直接拿凉水冲了澡,就躲进房里睡觉了。
夏老太和陈向红一起收拾着屋子,顺便跟她细细说了下那个售货员的工作,陈向红恨不得拿笔记下来。
傍晚,两人终于一起干完了活,家里都被打扫了一遍。这些天夏老太不在,家里那几个跟没手似的,竟没有一个干家务的。
衣服堆了满盆不说,厨房也一塌糊涂。
“辛苦了啊,向红,妈去做饭,你也洗个澡休息去吧,饭好了,妈叫你。”夏老太指了指热水,催促她快去。
“妈,我来做饭吧,我年轻,没什么的,你这几天都快累惨了吧,你先洗。”陈向红不愿意去,她发现夏老太满脸疲惫了。
“还好你回来了,你那几个哥哥嫂嫂,没一个有用的。他们除了哄我的钱,就是等着我给他们洗衣做饭呢,他们一群都顶不上你一个。刚刚你就该听我的,洗下你爹的衣服就算了,其他人的也让你洗,他们倒成了地主老爷了。”夏老太话音刚落,门就被踢开了。
两人转头,就发现陈向东和祝文英怒气冲冲站在门外。
祝文英记吃不记打,刚刚在门外听到夏老太踩着他们捧陈想红的时候,就已经怒上心头了,打开门后当即阴阳怪气道:“小妹,不怪妈疼你,拿我祝家的东西千里迢迢把你带回来,女儿就是会心疼妈,咱们这些人哪怕这么多年陪着,都是比不上的。”
“妈,你不是说去看看吗,怎么还把人接回来了?接回来干什么?她不是都要结婚了吗?”陈向东也气啊,他妈刚刚说的那些话,不就是说他们不孝顺吗?
夏老太:“你们管不着。”
陈向东:“妈,这是咱们家。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里能赖在家里,我们怎么就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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