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舒菀纪砚深的其他类型小说《闪婚后禁欲老公每晚求我履行义务舒菀纪砚深》,由网络作家“浅夏漫游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舒菀一头扎进松软的被子里。啊啊啊啊啊!她把脸埋进枕头,双腿在空中乱蹬。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一遍遍地循环播放。那结实的胸肌,轮廓分明的腹肌,还有那条性感得要命的人鱼线……完蛋了。她,一个前世阅男无数(仅限手术台)的医生,居然被男色冲击到大脑死机。丢人。太丢人了!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了好几圈,试图把脑子里那些不健康的画面甩出去。没用。越想忘,那画面就越清晰。就在这时,浴室的门传来轻微的“咔哒”一声。他洗完了?!舒菀一个激灵,瞬间停下所有动作。她飞快地躺好,扯过被子盖住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装睡。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自救方式。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床边。舒菀闭着眼,连呼吸都放轻了。她能感觉到床垫的另一侧,往下陷了一块。他上床了。...
《闪婚后禁欲老公每晚求我履行义务舒菀纪砚深》精彩片段
舒菀一头扎进松软的被子里。
啊啊啊啊啊!
她把脸埋进枕头,双腿在空中乱蹬。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一遍遍地循环播放。
那结实的胸肌,轮廓分明的腹肌,还有那条性感得要命的人鱼线……
完蛋了。
她,一个前世阅男无数(仅限手术台)的医生,居然被男色冲击到大脑死机。
丢人。
太丢人了!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了好几圈,试图把脑子里那些不健康的画面甩出去。
没用。
越想忘,那画面就越清晰。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传来轻微的“咔哒”一声。
他洗完了?!
舒菀一个激灵,瞬间停下所有动作。
她飞快地躺好,扯过被子盖住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装睡。
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自救方式。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床边。
舒菀闭着眼,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能感觉到床垫的另一侧,往下陷了一块。
他上床了。
紧接着,一股凉意隔着被子传了过来。
不是空调的冷,而是一种从人体散发出来的,带着水汽的冰凉。
舒菀脑子一转。
他冲了冷水澡?
大晚上的,冲冷水澡?
这个认知让她刚降温的脸颊,又一次烧了起来。
这个男人……
舒菀正胡思乱想着,身边的男人忽然翻了个身,面向她这边。
她吓得差点当场弹起来,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好在,他只是调整了一下睡姿,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均匀而沉稳的呼吸声,很快在她耳边响起。
他睡着了。
舒菀这才敢悄悄地,慢慢地,将那口憋了半天的气吐出来。
这一夜,她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全是交错的肌肉线条和哗哗的水声。
第二天,舒菀醒来时。
身边的位置早就空了,连一丝余温都没留下。
她磨磨蹭蹭地起床。
在那个夸张的衣帽间里挑了件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
下楼时,纪砚深已经衣冠楚楚地坐在餐桌旁了。
他换上了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装。
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正垂头看着手里的平板。
那副生人勿近的精英模样。
和昨晚那个荷尔蒙爆棚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太太,早上好。”李婶端着粥从厨房出来,笑意温和。
“李婶早。”舒菀拉开椅子,在纪砚深对面坐下。
早餐很安静。
吃完饭,纪砚深用餐巾擦了擦嘴,放下。
“我回公司。”
他站起身,语气是惯常的通知口吻。
“司机会在楼下等你,送你去学校。”
舒菀正在喝最后一口牛奶,闻言立刻放下杯子。
“不用了。”
她拒绝得很快。
开什么玩笑,让一辆顶配的宾利送她去学校?
她还没活够呢。
纪砚深的动作顿住,侧头看她。
“那你怎么去?”
那语气,仿佛在问一个异想天开的小孩。
舒菀理直气壮:“坐地铁啊。”
纪砚深的眉头,肉眼可见地拧了起来。
地铁?
让他的妻子,去跟一群人挤罐头?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好几度。
舒菀立刻感觉到了那股低气压。
求生欲让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她立刻改口,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或者,要不……你带我去买辆电动车吧?”
“我们学校离这儿不算特别远,骑小电驴又快又方便,还不用找车位。”
纪砚深盯着她,没说话。
舒菀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但还是硬着头皮坚持自己的观点。
总比坐宾利去学校强吧?
半晌,男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走了。”
说完,他便迈开长腿,径直朝门外走去。
舒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这是……同意了?
她赶紧抓起自己的帆布包,小跑着跟了上去。
于是,海城最繁华的商业街上。
出现了一副极其诡异的画面。
纪氏集团的总裁,海城的风云人物纪砚深。
穿着一身价值六位数的手工高定西装。
面无表情地站在一家电动车专卖店门口。
他那强大的气场和周围卖力吆喝的环境格格不入。
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店老板搓着手,紧张得汗都下来了。
还以为是工商局来突击检查的大领导。
“先、先生,您看个什么款式的?”
纪砚深没理他。
只是用一种审视的表情。
扫过那些红红绿绿的电动车。
舒菀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出一座天悦府了。
她赶紧冲进去。
速战速决地指了一辆看上去最顺眼的蓝色小电驴。
“老板,就这个,多少钱?”
“三千二,给您算三千!”
舒菀刚想扫码。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伸了过来,手里捏着一张黑卡。
纪砚深把卡递给老板,全程黑着脸,一个字都没说。
那表情,不像是在买车,倒像是在签什么丧权辱国的条约。
十五分钟后。
舒菀骑着自己的蓝色新座驾,戴着店老板送的粉色头盔,行驶在非机动车道上。
一辆黑色的宾利,不远不近地跟在她后面,用一种龟速,默默地为她保驾护航。
路上的交警都看傻了。
这什么新式的炫富方式?
终于,海城大学的校门遥遥在望。
舒菀把车停在校门口的停车区,锁好。
她回头,那辆扎眼的宾利还停在马路对面。
她冲车窗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车窗降下,露出纪砚深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直到舒菀转身走进校门。
那辆宾利才缓缓启动,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舒菀松了口气,转身往教学楼走。
刚走进教室,她还没来得及坐下。
先前同宿舍的一个女生就一脸担忧地冲了过来。
“舒菀!我的天,你快看学校论坛!”
舒菀一头雾水:“什么?”
“你自己看吧……!”
女生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学校内部论坛的页面。
一个加粗标红的帖子被顶得老高。
惊天大瓜!医学系高冷校花舒菀疑似被包养,豪车接送有图有真相!
帖子下面,附了几张偷拍的照片。
照片很模糊,但能清晰地看出,是她从一辆宾利车里下来的场景。
正是前几天,纪砚深送她回公寓的那次。
拍摄角度很刁钻。
只能看到她的侧脸和车的一角,驾驶座上的人影完全看不清。
底下的评论区,已经盖了上千楼。
我就说她一个普通家庭的学生,哪来的钱买那么多名牌?原来是找到金主了。
开这种车的,不得五六十岁,地中海啤酒肚啊?啧啧,为了钱真是什么都豁得出去。
我们学校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舒菀看着手机屏幕。
面无表情地向下滑动。
将那些恶毒的评论一一看完。
她把手机还给同学,轻声道了句“谢谢”。
然后,她坐回自己的位置。
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下。
她找到了备注为L的黑色头像。
打开了对话框,发了一行字过去。
海大论坛,一个ID叫‘正义路人甲’的用户,帮我把他的底裤扒出来。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头。
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玩舆论战?
好啊。她奉陪到底。
挂断视频,舒菀整个人瘫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卧室里一片安静,只有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在耳膜里疯狂作响。
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温度,以及一丝若有似无的、西红柿的微甜。
刚才那个吻,将她辛苦构建的理智防线炸得粉碎。
所有的冷静、克制、所谓的“交易关系”,在那个瞬间都变得不堪一击。
她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推开他。
这个认知,比被强吻本身更让她感到恐慌。
林知遥的话,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她脑海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危险。
不要陷进去。
她当然知道纪砚深危险。
从他不动声色地将蒋家碾碎,到他用一份天价协议买断她的婚姻,再到刚才那个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吻……
他就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而她正一步步走向中心。
她用力揉了揉发烫的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抓起换洗衣物,走进了浴室。
另一边,书房内。
纪砚深阖上笔记本电脑,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室内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落地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他大半张脸笼罩在阴影里,神情莫测。
他抬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薄唇。
那柔软的触感和酸甜的气息,比他经手的任何一份百亿合同,都更让他心烦意乱。
片刻后,他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周岩。”
“纪总,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头,周岩的声音永远高效而专业。
“查一个视频通话记录。”
纪砚深的声音平淡无波,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意,“刚刚,从太太的手机上打出去的,备注是……L。”
周岩在那头停顿了一秒,显然对这个任务感到意外。
查老板娘的岗?纪总这占有欲是不是太强了点?
但他没有多问。
“是,纪总。需要查到对方的身份信息吗?”
纪砚深沉默片刻,眸色加深。
“所有。”
挂断电话,书房重归寂静。
他转动座椅,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脑海里浮现的,却是舒菀被他困在怀里时,那双泛着水汽、惊慌失措的眸子。
.
第二天清晨,舒菀顶着两个浅浅的黑眼圈下了楼。
昨晚她几乎一夜没睡,在床上烙饼似的翻来覆去。
而纪砚深也并未回卧室睡觉,似乎是在书房待了一夜。
餐厅里,纪砚深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了主位上,正翻阅着一份财经报纸。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手工西装,衬衫的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精英气场,仿佛昨晚那个把她按在椅子上索吻的男人,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李婶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热情地打招呼:“太太早上好!昨晚休息得还好吗?”
“……还行。”
舒菀有些心虚地拉开椅子,在离纪砚深最远的位置坐下。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中式早点,小米粥、水晶虾饺、还有几样爽口的小菜。
她的面前,照例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
餐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报纸翻页的“沙沙”声,和餐具轻微的碰撞声。
舒菀埋头喝粥,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昨晚的电话,很重要?”
头顶上方,男人低沉的嗓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舒菀拿调羹的手一顿,差点把粥洒出来。
她抬起头,对上纪砚深平静的脸,他甚至没有看她,视线依旧落在报纸上。
“一个朋友。”舒菀含糊地回答。
“嗯。”
纪砚深翻过一页报纸,然后拿起咖啡抿了一口,才状似随意地补充了一句,“L。”
舒菀心脏咯噔一下。
他看到了来电显示!还记得这么清楚!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干巴巴地解释:“她是女的。”
纪砚深终于从报纸后抬起头,没什么情绪地看了她一眼。
“我没问。”
舒菀被他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脸颊阵阵发烫。
一种被窥探和掌控的羞恼涌上心头。
她只好重新低下头,化羞愤为食欲,用力地戳着碗里的虾饺,内心疯狂吐槽:有病!没问我,那你提L干嘛!
就在这尴尬的气氛快要凝固时。
“嗡嗡——”
纪砚深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蹙得更紧,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跳了两下,但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说。”他的语气冷得能掉冰渣。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活力四射、分贝极高的女孩声音,声音大到连对面的舒菀都听得一清二楚。
“哥!我回来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现在就在机场,二十分钟后到家!”
纪砚深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我告诉你纪砚深,别想把我打发去酒店!我可都听说了,你瞒着全家金屋藏娇,我这次回来,必须得亲自验验货,看看是哪路神仙,能收了你这万年冰山!”
“纪星棠。”纪砚深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里满是警告。
“哎!在呢在呢!哥,我给你带了礼物哦!也给未来嫂子带了!挂了啊,马上到!”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餐厅里再次恢复了死寂,比刚才还要可怕。
舒菀偷偷抬眼,只见纪砚深捏着手机,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压抑着火山喷发的怒意。
看到一向运筹帷幄、掌控一切的纪砚深露出如此吃瘪的表情。
舒菀心里竟涌上一丝微妙的……幸灾乐祸。
原来这世上还有能治他的人。
半晌,纪砚深睁开眼,那双复杂的目光终于投向了舒菀。
他那张写满不悦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堪称……一言难尽的复杂表情。
“我妹妹,纪星棠。”
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认命般的疲惫,“马上到。”
这份礼物,不可谓不用心。
既显示了她的虔诚孝顺。
又凸显了她的才情和细致。
不动声色地就将舒菀那份显得有些“市侩”的礼物比了下去。
纪母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看向舒菀的眼神更添了几分不满。
看,这才是豪门儿媳该有的样子,知书达理,温婉贤淑。
纪爷爷接过了经书,只淡淡说了声“有心了”,便放在了一旁,没有打开。
轮到纪奶奶时,老太太笑眯眯地接过了瓷罐。
打开闻了闻,随即却微微蹙了下眉。
“哎呀,这茶闻着是香,就是……”
她抬头,看着白月吟,笑得一脸和蔼。
“人老了,肠胃不好,喝不了这么浓的绿茶,容易烧心。还是我们家菀菀懂我,知道我喜欢喝大红袍。”
“噗~~”
纪星棠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赶紧捂住嘴,但肩膀一耸一耸的。
显然憋得十分辛苦。
奶奶牛逼!这简直是殿堂级的阴阳怪气!
白月吟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她再傻也听得出纪奶奶话里的弦外之音。
“绿茶”两个字,像两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她的脸上。
纪母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她刚想开口替白月吟挽回颜面。
纪星棠已经抢先一步跳了出来。
“对啊对啊!”
她夸张地凑到瓷罐前闻了闻。
然后嫌弃地捏住鼻子。
“这味儿也太苦了吧!我还是喜欢嫂子买的那个平安扣,多喜庆!嫂子,你说是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亲热地挽住舒菀的胳膊。
故意将舒菀手上那只翠绿的传家宝玉镯亮了出来。
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刺得白月吟眼睛生疼。
一连串的组合拳下来,白月吟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她求助地看向纪砚深,希望他能说句话。
但纪砚深从头到尾,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他只是站起身。
很自然地将舒菀的手从纪星棠的臂弯里解救出来。
然后牵在自己掌心。
那温热干燥的触感,让舒菀指尖微颤。
却也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纪砚深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他看向主位上的长辈,“爷爷,奶奶,爸,妈,我们先走了。”
说完,他便牵着舒菀。
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白月吟僵坐在沙发上。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神色怨毒。
“哥!嫂子!等等我!”
纪星棠眼看两人要走,也试图跟着溜之大吉。
“我公寓里新买的游戏机还等着我临幸呢!我跟你们一起走!”
她刚站起身,就被一只手给拎住了后衣领。
是纪奶奶。
老太太脸上挂着慈祥和蔼的微笑。
说出的话却让纪星棠心一凉。
“星棠啊,这么晚了就别乱跑了。你嫂子明天一大早就要去学校,你哥也要上班,你跟着去不方便,耽误他们休息。”
“我不耽误!我绝对不会吵到他们!”
纪星棠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听话。”
纪奶奶的笑容加深了。
手上却加重了力道。
“留下来,陪奶奶聊聊天,顺便把你这几个月在国外网购的账单,咱们好好对一对。”
一听到“对账单”三个字。
纪星棠瞬间蔫了。
她苦着脸,眼睁睁地看着哥哥和嫂子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外。
心里发出一声哀嚎:完了,奶奶这是铁了心要给哥嫂创造二人世界,好让她早日抱上曾孙!我今晚怕是要被留下来念紧箍咒了!
.
回天悦府的路上,车内一片安静。
舒菀靠在椅背上。
舒菀推开宿舍门的时候。
里面正是一片欢声笑语。
蒋晴坐在自己的书桌前。
正和一个室友分享新买的口红。
笑得花枝乱颤。
看见舒菀,她脸上的笑意一僵。
随即立刻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
起身就冲了过来。
“菀菀呀~你终于回来了!你吓死我了!”
她的手刚要碰到舒菀的胳膊。
就被躲开了。
蒋晴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你跑哪儿去了?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陈斌学长也急疯了,他……”
“蒋晴。” 舒菀打断她。
“戏演完了吗?”
蒋晴的脸色一白。
“菀菀,你,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听不懂?”
舒菀轻笑一声,从包里拿出手机,在手里晃了晃。
“陈斌学长人还挺实在的,喝了点酒,什么都招了。”
“他说,是你跟他说我喜欢他,怂恿他办个生日派对把我约出去。”
“那杯酒,也是你亲手递给我的,对吧?”
蒋晴的嘴唇开始哆嗦。
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不……不是的,我没有!你别听他胡说!”
舒菀没理会她的辩解,自顾自地往下说。
“我这里有段录音,他把你教他怎么把我灌醉,怎么把我带去酒店的话,全都重复了一遍。”
“你要不要听听?”
这句话,瞬间压垮了蒋晴的心理防线。
她整个人都崩溃了,声音尖利起来。
“凭什么!”
“你凭什么!你一个外地来的,凭什么一来就当系花,凭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你!”
“我帮你介绍社团,帮你划重点,我对你那么好,你呢?你清高!你了不起!”
“我就是见不得你好!我就是想看你掉下来!陈斌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装什么装!”
宿舍里鸦雀无声。
另外两个室友都惊呆了。
她们从没见过蒋晴这副面孔。
舒菀静静地看着她发泄完。
然后,她按下了手机的停止录音键。
将屏幕转向蒋晴。
鲜红的录音计时条,定格在1分03秒,刺眼得很。
“你说的录音……是这个?”
“对啊。”
舒菀把手机收回来。
唇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刚刚陈斌那段,是炸你的。”
“现在这段,是真的了。”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结结实实地甩在蒋晴脸上。
舒菀用了十足的力气。
蒋晴的脸迅速红肿起来。
“这一巴掌,是你应得的。”
蒋晴捂着脸,彻底傻了。
“舒菀,你……你竟然敢打我!”
“这算什么。”
舒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等着警察来找你吧。”
警察?
这两个字让蒋晴浑身一颤。
她抓住舒菀的衣角,哭着哀求。
“不要!菀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报警!”
“报警我的档案就毁了,我这辈子就完了!求求你,看在我们当过朋友的份上……”
舒菀面无表情地扯回自己的衣服。
“你给我下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当过朋友?”
她不再看蒋晴一眼。
径直走到自己的衣柜前,拿出行李箱。
她开始收拾东西。
宿舍里只剩下蒋晴压抑不住的哭声和求饶声。
“舒菀平时看着挺好说话的,没想到……”
“是啊,蒋晴也真是,人心隔肚皮啊。”
另外两个室友小声议论着。
看向蒋晴的表情充满了鄙夷。
舒菀很快就收拾好了。
她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菀菀!我求你了!你饶了我这次吧!”
蒋晴跪在地上,试图爬过来抱住她的腿。
舒菀侧身躲过,拉开门,在门口停顿了一下。
“好自为之。”
说完,她拉着箱子,消失在门外。
砰。
门关上了,也隔绝了里面的一切声音。
.
出租车行驶在海城的林荫道上。
舒菀靠着车窗。
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街景。
心里谈不上多解气,只觉得一阵疲惫。
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是原身的妈妈。
舒菀清了清嗓子。
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接起电话。
“喂,妈。”
“菀菀啊,在忙吗?”电话那头传来舒妈妈温柔的声音。
“没,刚从学校出来。”
“怎么了,听着声音有点哑,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昨晚……没睡好。”
“是不是熬夜看书啦?”舒妈妈心疼地念叨。
“虽然快实习了,但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实在不行就回来帮爸妈,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啊!还有钱还够不够花?上个月给你打的五万,别省着,不够妈再给你打点。”
一股暖流淌过心间,舒菀鼻头有点酸。
“够了妈,您女儿又不是吞金兽,花不了那么多。”
母女俩聊了几句家常,舒妈妈话锋一转。
“对了菀菀,你爷爷给你定的那个娃娃亲,你还记得吧?”
舒菀一愣。
娃娃亲?
原身的记忆里,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今天纪家的老爷子给你爷爷打电话了,说你跟他们家那孩子都长大了,也该见个面了。”
“你爷爷现在在医院里,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的事能定下来。”
“你也快要去医院实习了,既然人家主动提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舒菀的爷爷是国内有名的心外科专家。
当年纪家老爷子突发心脏病,是他主刀救回来的。
一来二去,两位老爷子投了缘。
大手一挥,就给当时还在穿开裆裤的原身和七岁的纪家大少爷定了亲。
舒家虽是医药世家,书香门第。
但跟纪家那种真正的顶级豪门比,还是差得远。
原身一直没把这事儿放心上。
没想到,纪家竟然还记得,而且主动提了。
想着记忆里那个对自己疼爱有加的爷爷,舒菀心里一软。
“好。”
“那就见一面吧。”
“哎,好好好!”
舒妈妈的语气立刻高兴起来。
“那我现在就给你爷爷回个话,他听了肯定开心!”
挂了电话,舒菀靠在椅背上,有些出神。
纪家。
她忽然想起昨晚那个男人。
酒店保安喊他,纪先生。
会是……一家人吗?
她随即失笑,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这么巧,海城姓纪的人多了去了。
.
出租车停在一处高档小区的门口。
这是舒菀父母早就给她买好的房子。
想着她毕业后留在海城,能有个自己的地方住。
她拖着行李箱,走进空荡荡的房间。
打扫卫生,整理东西。
忙碌能让人暂时忘掉烦恼。
等她把一切都收拾妥当。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瘫在沙发上,刚准备点个外卖。
手机又响了。
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她划开接听。
“您好,请问是舒菀小姐吗?”
电话那头的男声,礼貌又客气。
“我是。”
“舒小姐您好,我是纪家纪大少爷的助理,我叫周岩。”
纪家大少爷?
舒菀愣了一下,没想到效率这么高。
“纪少爷想约您今天晚上六点见面,不知您是否方便?”
舒菀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半。
这么急的吗。
“可以。”
“好的,那请问您的地址是?我派车过去接您。”
男人闻言眼神一沉。
他没理门外,而是垂眸,审视着怀里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她死死缠着他的脖子,滚烫的脸颊紧贴着他颈侧的动脉,汲取着唯一的清凉。
她在他颈窝处细细蹭动,无意识的呢喃,撩拨着男人的神经。
“救我…...好难受......”
男人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他抱着舒菀,几步走到门边,通过猫眼向外看去。
走廊里站着的,是一个贼眉鼠眼的年轻男人,眼神焦急,手却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在说谎,而且很紧张。
男人对着紧闭的房门,声线冷得像冰。
“没见过。”
门外的人一愣,随即不死心地再次敲门,声音大了几分。
“先生,我确定她就在这附近,您再帮我看看?她是我女朋友,我们闹了点别扭……”
男人不再理会,他的手臂一收,将怀中女人打横抱起,径直走向浴室。
他将舒菀扔进冰冷的浴缸,没有丝毫怜惜。
然后,伸手拧开了冷水花洒。
哗——
刺骨的激流劈头盖脸浇下。
舒菀被瞬间的冰冷激得清醒了半分,剧烈挣扎。
一只大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牢牢禁锢。
“你是谁?”男人的声音比水流更冷,“目的是什么?”
舒菀的牙齿在打颤。
她咬着牙,迫使自己颤抖的声音保持平稳。
“我现在需要催吐。”
她强迫自己迎上那双探究的眼睛。
“可以给我一杯浓盐水,或者任何能刺激喉咙的东西吗?”
这种冷静与她浑身湿透的狼狈,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
男人看着她苍白却倔强的脸,眸色微动。
这个女人,和他以往见过的所有投怀送抱的都不一样。
他关掉花洒,转身走出浴室。
门外,学长陈斌似乎失去了耐心,开始用身体一下下撞门。
“砰!砰!”
“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臭婊子,给你脸了是吧!再不出来别怪我不客气!”
咒骂声和撞门声,让本就危险的处境雪上加霜。
男人拿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和酒店的小盐罐走了回来,脸上毫无波澜,仿佛外面的动静与他无关。
他将东西扔到舒菀面前。
“给你三分钟,处理好你自己,然后滚出去。”
舒菀迅速拧开瓶盖,将半罐盐倒了进去,摇匀后猛灌几口。
她抬起那双因药物而水汽氤氲的眸子,里面却透着惊人的冷静。
“我不能出去,一旦被他缠上,酒店安保来了也没用,他会一口咬定我跟他是情侣纠纷,到时候我就真的百口莫辩!。”
男人眉梢微挑,不置可否。
“你的麻烦,与我无关。”
“那如果,会影响到你的名声呢?”
舒菀说完用手指探进喉咙,剧烈地干呕起来。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却依然撑着浴缸边缘,强迫自己把话说完。
“你想想,我现在出去就是从你房间出去的,你也不想明天各大头条有你的报道吧?”
男人终于正眼看她。
这个小丫头,比他想象的要聪明。
男人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
他缓缓点头,嘴角竟勾起一抹弧度。
“有点意思。好,我帮你解决。”
他转身走出浴室,打开了套房的大门。
门外的陈斌正准备再次撞门,看到门突然打开,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看清了开门的男人,那强大的气场和压迫感让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你是谁?舒菀呢?”
男人在听到舒菀二字时,眼里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暗色。
陈斌虽然被他身上那股劲儿骇住,但见他不回答,于是色厉内荏地叫嚣。
“我管你是谁!把舒菀交出来!”
男人只是淡淡地瞥了陈斌一眼,那副样子,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陈斌被这态度彻底激怒了,破口大骂起来。
“你他妈装什么逼!一个臭婊子而已,你还真当个宝了?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把人给我,我跟你没完!”
男人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电话几乎是秒接。
“三十二楼,总统套房。”
他言简意赅。
“门口有只苍蝇,处理掉。”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连多一个字都懒得说。
陈斌愣住了,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不到三十秒,两名穿着制服、身材高大的保安就从电梯里冲了出来,脚步匆忙,额上还带着汗。
他们看到男人,立刻站直了身体,恭敬地低头。
“纪先生,非常抱歉,打扰到您休息了。”
被称作“纪先生”的男人侧了侧身,让出身后的陈斌。
“他。”
保安会意,立刻一左一右地架住了还没搞清楚状况的陈斌。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陈斌终于回过神,开始疯狂挣扎。
“我也在这里开了房!你们不能……”
“闭嘴吧你。”
保安显然没兴趣听他自报家门,手上一个用力,直接把人往电梯里拖。
“王八蛋!你给我等着!还有舒菀那个贱人,我饶不了你们!”
陈斌的咒骂声随着电梯门的关闭,被彻底隔绝。
世界清静了。
纪先生关上门,转身走回浴室。
舒菀还泡在浴缸里。
水已经没过她的腰,米白色的裙子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过分纤细又起伏有致的线条。
她吐过之后,脸色惨白,但残存的药性并未褪去,那股不正常的潮红又重新爬了上来。
整个人靠在冰冷的瓷壁上,像一株被暴雨摧残过的,脆弱又靡丽的花。
麻烦解决了。
舒菀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一松,脑子里的混沌感排山倒海般涌来。
身体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她费力地抬起头,视线里,男人的身影有些模糊。
只觉得他很高,身材很好,脸也长得……很对胃口。
一股原始的冲动,压过了她作为医生的所有理性和自持。
“你……”
她的嗓子哑得厉害。
“……单身吗。”
纪先生动作一顿。
他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用这种方式问话,尤其是在这种情境下。
他看着她迷离又执拗的眼神,鬼使神差地,应了一声:“嗯。”
就这一个字,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舒菀的理智,彻底崩断。
她手脚并用地从浴缸里爬出来,水珠顺着她的裙摆滴滴答答落在地毯上。
然后,她像只无尾熊,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死死抱住男人的腰。
“帮我……”
她将滚烫的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胡乱地蹭着,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我好难受……”
纪先生的身体僵住了。
女人的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隔着裙子,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滚烫和细微的战栗,一股极淡的消毒水和她身上独有的清甜香气钻入鼻腔。
他本该推开她。
可他没有。
舒菀得不到回应,更加焦躁。
她踮起脚,凭着本能去寻他的唇。
毫无章法,青涩得像是在啃咬。
纪先生闷哼一声。
他低头,看着在他怀里作乱的女人。
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颤抖得厉害。
一股无名火,从他小腹处“轰”地一下窜了起来,烧得他四肢百骸都有些发麻。
他不再忍耐。
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瞬间反客为主。
这个吻,不再是她的胡闹,而是他的掠夺。
激烈,强势,不容拒绝。
舒菀浑身一颤,腿软得站不住。
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纪先生毫不费力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将她扔在柔软的大床上。
床垫的弹性让她轻轻弹了一下。
下一秒,高大的身影便覆了上来。
他的理智在疯狂叫嚣着停止,身体却诚实地索取更多。
紧跟着,修长的大掌握住她的小手,男人冰冷的唇瓣紧贴着她红得滴血的耳垂,声音因为极力隐忍而变得沙哑。
“可以吗?”
舒菀主动吻了上去,用行动回答。
她的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只能凭本能承受着,迎合着。
直到身下一阵撕裂般的锐痛传来。
“啊!”
她疼得叫出声,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身上的男人动作停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这个主动投怀送抱、大胆到让他失控的女人,会是……第一次。
黑暗中,他沉默了片刻,动作变得温柔了些。
他耐心地安抚着她,亲吻她脸颊的泪水。
等她渐渐适应,不再颤抖。
一场席卷一切的风暴,才真正开始。
他二十多年来建立的自控力,在一个名叫舒菀的女人面前,土崩瓦解。
舒菀报上地址,挂了电话。
她走进浴室,准备洗个澡。
今天忙着跟蒋晴周旋。
后又搬家收拾东西,一直忙碌着。
现在一松懈下来,才又感觉到下面隐隐的不适。
看来晚点还需要买点药膏擦擦。
刚洗好,换好衣服,手机又响了。
是舒妈妈。
这次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压不住的慌乱。
“菀菀!你爷爷他……他刚才突然就不行了!”
舒菀的心猛地一沉。
“妈,你别慌,慢慢说,爷爷什么症状?”
“医生说……说是急性心衰,已经送去抢救了!”
“血压心率多少?抢救前用了什么药?”
舒菀的语气瞬间切换。
冷静得像在医院下达医嘱。
她妈妈被她的镇定感染。
抽噎着报出几个数值。
舒菀脑中迅速过了一遍爷爷的病历。
“妈,你听我说,你现在立刻去告诉主治医生,爷爷有慢性肾功能不全史,对常规的强心苷类药物可能不耐受,建议他们考虑使用非苷类正性肌力药,比如米力农,同时严格控制补液速度和剂量!”
“哦哦哦,好,好,我马上去说!”
电话被匆匆挂断。
舒菀翻出刚才那个助理的号码。
拨了回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还是那个礼貌的男声。
“舒小姐,您好。”
“抱歉,今晚的约会取消。”
舒菀一边快步走向门口换鞋。
一边飞快地说。
周岩在那头明显愣住了。
他跟在纪砚深身边这么多年。
还是头一次碰到有人敢这么干脆地放他们老板鸽子。
“舒小姐,这……纪总已经推掉了今晚所有的安排,你看是不是可以……”
“不可以。”
舒菀直接打断他,声音里透出一丝不耐
“我家里出了点急事,人命关天。”
说完,她直接切断了通话。
抓起包就冲出了门,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C城第一人民医院,能开多快开多快!”
.
纪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纪砚深换下了那身商务气息浓厚的西装。
他站在落地镜前,整理着一件深灰色高定衬衫的袖口。
周岩敲门进来时。
就看到了自家老板这副“整装待发”的模样。
他心里咯噔一下。
“纪总……”
周岩硬着头皮开口。
“舒小姐刚才来电话,说……取消了今晚的约会。”
纪砚深整理袖口的动作停住。
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波澜。
但周岩觉得办公室的温度骤降了十度。
“理由。”
“她说,家里有急事。”
周岩顿了顿,补充道。
“原话是,人命关天。”
纪砚深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了今天下午周岩递上来的那份资料。
舒菀,海城大学医学院临床医学系。
家庭关系那一栏里,舒菀的爷爷。
国内心外科权威舒鸿山。
因突发心梗,正在C城第一人民医院住院。
他拿起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
“备车。”
“去C城。”
周岩愣住了。
“现在吗,纪总?”
“给你一分钟。”
纪砚深的声音不容置疑。
.
等舒菀赶到C城第一人民医院时。
手术室的灯已经灭了。
她冲到抢救室门口。
看到了走廊长椅上,互相搀扶着、满脸泪痕的父母。
“爸,妈。”
舒妈妈看到她,眼泪又涌了出来。
“菀菀,你来了……”
“爷爷怎么样了?”
“抢救过来了。”
舒爸爸站起来,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声音沙哑。
“多亏了你的那个电话,医生说建议非常及时,再晚一点,老爷子的肾就撑不住了。”
舒菀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隔着监护室的玻璃。
看着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的老人,鼻头一酸。
过了一会儿,爷爷醒了。
从普通监护室转到了高级病房。
他精神很差。
但看到舒菀,浑浊的眼睛里还是亮起了光。
“菀菀……来了……”
“爷爷。”
舒菀坐在床边,握住他干枯的手。
“别说话,好好休息。”
舒鸿山却摇了摇头,费力地喘着气。
“爷爷没事……就是想看看你……纪家那孩子……你见了吗?”
“见了。”
舒菀不想让他再操心,撒了个谎。
“挺好的,爷爷您放心。”
“好……好……”
老爷子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很快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陪着说了会儿话。
看父母那疲累的样子,舒菀站起身。
“爸妈,还没吃饭吧?你们陪着爷爷,我下去买点吃的。”
“哎,好,注意点安全。”
舒菀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医院一楼的大厅人来人往。
消毒水的味道无处不在。
舒菀在便利店买了三份热粥和几个包子。
刚转身,就撞上了一堵结实的胸膛。
她手里的袋子差点掉在地上。
“抱歉。”
她头也没抬,下意识地道歉。
一道熟悉又低沉的男声,在她头顶响起。
“没关系。”
舒菀的动作僵住了。
她缓缓抬头。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身形高大挺拔。
那张脸,英俊得在医院这种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正是昨晚那个,纪先生。
他怎么会在这里?
纪砚深看着她。
她脸上还带着奔波的疲惫和未散的担忧。
一双眼睛却依旧清亮。
他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来看病人?”
“嗯。”
舒菀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不动声色。
“你也是?”
“嗯。”
纪砚深看着她手里的袋子。
“家属?”
“我爷爷。” 舒菀回答得言简意赅。
她实在想不通,世界这么小吗,怎么会这么巧。
巧到她刚和人家睡完,就又碰到了他。
“你呢?” 舒菀反问。
“探望一个长辈。” 纪砚深说得面不改色。
他看着舒菀,忽然问了一句。
“需要帮忙吗?”
“不用,谢谢。”
舒菀捏紧了手里的袋子。
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舒菀:“那我先上去了。”
她对着他点了下头。
算是告辞,绕过他就要走。
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了。
男人的手掌宽大温热,力道不容抗拒。
舒菀回头,皱起了眉。
“你干什么?”
纪砚深没有松手。
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她。
“我们,加个微信吧。”
舒菀看着面前这位慈祥和蔼、用词前卫的老太太。
莫名有点搞笑,又有些温暖。
“这个,你一定要带回家,等只有你跟砚深两个人的时候再打开。”纪奶奶再次叮嘱。
舒菀听这话,以为是什么情侣间的小饰品或者纪念品。
也没多想,于是笑着道了谢,就将礼盒收进了自己的包里。
正当两人下楼,舒菀扶着纪奶奶坐好时。
管家福伯走了进来,带着一丝为难。
“老爷子,老夫人……白小姐来了,说是有很重要的东西,要亲手交给老爷子。”
纪星棠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小声对舒菀嘀咕:“真是晦气,好好的日子,非得有只苍蝇飞进来嗡嗡叫。”
纪母的眼睛却亮了起来,立刻站起身:“快,快请她进来!”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气质温婉娴雅的身影,走了进来。
她长发披肩,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
她一进门,先是恭敬地向纪家几位长辈问好。
“纪爷爷,纪奶奶,伯父,伯母,这么晚来打扰,实在抱歉。”
纪母见状走上前,亲热地拉住白月吟的手,“月吟啊,快,过来坐。”
她拉着白月吟,径直走向主沙发。
那位置,正好就在她和纪父的中间。
俨然一副“这才是我们家儿媳妇”的姿态。
将另一边的舒菀和纪星棠衬得像两个外人。
白月吟坐下后。
才仿佛刚刚看到舒菀一般。
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呀,这位是……?”
她歪着头,目光在舒菀身上打量了一圈。
眼神透着一丝不善。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舒菀手腕上那只帝王绿的镯子上,瞳孔缩了一下。
“我来介绍。”
纪星棠最见不得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
直接抢过话头,一把揽住舒菀的肩膀。
笑嘻嘻地宣布。
“这位,舒菀,是我亲哥纪砚深明媒正娶的太太,我唯一的嫂子。以后见了面,记得叫声‘纪太太’或者‘大嫂’~~哦。”
“大嫂”两个字,她咬得特别重。
白月吟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冲着舒菀点了点头。
“早就听闻砚深哥哥有个娃娃亲,没想到是真的。舒小姐真是好福气。”
这话表面上是恭维。
内里却是在暗讽舒菀是靠着一纸婚约束缚了纪砚深。
舒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仿佛没听见她话里的机锋。
一拳打在棉花上,白月吟有些不甘。
她转而将目标对准了纪砚深。
语气瞬间变得熟稔又亲昵。
“砚深哥哥,你可真不够意思,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通知我们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一声,我还以为,我们之间,早就不分彼此了呢。”
她站起身,想往纪砚深身边坐。
纪砚深却像是没看到她的动作。
身体往旁边挪了挪,拉过一张单人沙发。
放在舒菀身边,自己坐了下去。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清晰地划出了楚河汉界。
白月吟僵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纪母连忙打圆场:“砚深这孩子就是这个脾气,月吟你别介意。来,尝尝新做的桂花糕,你最喜欢吃的。”
白月吟顺势坐下。
从随身的爱马仕包里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
递向纪老爷子:“纪爷爷,我前些日子去了一趟普陀山,特意为您手抄了一份《金刚经》,希望能为您祈福,祝您身体康健。”
接着,她又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罐。
转向纪老太太:“纪奶奶,这是我亲手调配的安神花茶,用的是顶级的白菊和薰衣草,希望能助您安眠。”
店员有些为难地看着舒菀,舒菀却只是淡淡地收回了手,仿佛那套茶具从一开始就跟她没关系。
纪星棠终于忍不住了,她凑到舒菀耳边,压低声音道:“嫂子!她这是故意找茬!你干嘛一直让着她?这口气我可咽不下去!”
舒菀侧过头,对她安抚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深意。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问:“你刚才说,这个商场……是你哥的?”
“对啊!百分之百控股!”纪星棠不明所以,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那就好。”舒菀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接下来,戏剧性的一幕开始上演。
舒菀仿佛来了兴致,开始在各个奢侈品店里“闲逛”。
她每看中一样东西,哪怕只是多停留了两秒,舒倩都会立刻像只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扑上来,不由分说地抢先买下。
从Loro Piana的限量款羊绒披肩,到Bvlgari的慈善款项链,再到一套爱马仕的餐具……
舒倩像个不知疲倦的战斗鸡,抢得不亦乐乎。
而她的男朋友张浩,起初还洋洋得意,享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刷了几次卡后,脸色就开始渐渐发白,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纪星棠从最开始的义愤填膺,到后来的目瞪口呆,最后变成了全然的佩服。
她终于看明白了,她这个看似清冷无害的嫂子,哪里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分明就是个腹黑到了极点的顶级猎手!
她这是在……遛狗呢。
两人最后走进了一家顶级的翡翠珠宝店。
店里的翡翠在灯光下流光溢彩,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舒菀的目光,落在一个玻璃展柜里。
那是一支种水极佳的帝王绿手镯,通体翠绿,毫无瑕疵,一看便知是镇店之宝。
“这只手镯很漂亮。”舒菀轻声赞叹道。
舒倩立刻跟了过来,看到那只手镯,眼睛都直了。
女人对这种顶级的珠宝,几乎没有抵抗力。
她看了一眼标价,后面的那一串零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但看到舒菀那副“很喜欢却买不起”的表情,她的虚荣心瞬间战胜了理智。
“服务员!”她指着那只手镯,“把这个……给我包起来!”
张浩的脸,已经彻底变成了猪肝色。
他拉了拉舒倩的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倩倩,这个……太贵了,要不咱们再看看别的?”
“看什么看!我就要这个!”舒倩一把甩开他的手,瞪着舒菀,咬牙切齿地说。
“今天我就是要让她知道,她跟我之间的差距,是她努力一辈子都追不上的!”
店员恭敬地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将手镯取了出来。
舒倩得意洋洋地看着舒菀,仿佛已经赢得了整个人生。
而舒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唇边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她缓缓地凑到纪星棠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好戏,要开场了。”
“嫂子,你到底想干嘛呀?”
纪星棠看着舒倩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痒得像有猫在抓。
她知道舒菀肯定有后招,但实在猜不透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舒菀从包里拿出手机,姿态优雅地走到一旁,对纪星棠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把你们商场总经理的电话给我。”
纪星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在自己的手机上翻找起来,很快便将一串号码发给了舒菀。
“乖~把裤子脱了。”
“唔~~”
“嗯~你轻…轻点,啊疼~”
“第一次是会疼,忍着点,很快就好。”
床上躺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裤子褪到膝弯,一张脸涨得通红。
写满了纯情大学生的紧张与羞耻。
舒菀戴着无菌手套,一边安抚女孩的情绪,一边拿着冰冷的金属窥器,手法专业地进行检查。
作为三甲医院最年轻的妇产科一把刀,这种场面于她,无异于吃饭喝水。
检查结束,舒菀处理好器械,撕了张便签,龙飞凤舞地开了药膏。
“以后让你男朋友温柔点,年轻人别仗着腰好就瞎使劲。”
“这都给你创破皮了,能不疼吗?回去按时涂药。”
刚提上裤子的女孩闻言,脸颊能滴出血来,蚊子哼哼似的点了点头。
砰!
诊室的门被一脚踹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一个男人双眼赤红,像头暴怒的公牛,手里还拽着一个满脸泪痕的小姑娘。
那姑娘脸上一个清晰的巴掌印,红肿得吓人。
男人恶狠狠地瞪着舒菀,嗓音嘶哑。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给她做的人流手术!”
舒菀的目光落在那个哭哭啼啼的女孩身上,觉得有点眼熟。
哦,想起来了。
是前几天在所谓“未婚夫”陪同下,哭着喊着非要打掉孩子的那个。
她坦然点头。
“是我做的,手术很成功。请问是术后身体……”
话没说完。
一把冰冷的水果刀,毫无征兆地捅进了她的腹部。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男人癫狂的嘶吼在耳边炸开。
“就是你!你这个黑心医生!是你忽悠我女朋友说孩子是畸形,骗她打掉的!”
“你还我孩子,还我孩子!”
舒菀的脑子在剧痛中,反而异常清醒。
她想起来了。
那天陪女孩来的,根本不是眼前这个“为爱冲锋的勇士”。
而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文雅男人。
那才是女孩口中的“未婚夫”。
所以……
这是一个被戴了绿帽,还替人数钱的纯种大冤种?
意识在失血中迅速流逝。
生命最后一刻,她只来得及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妈的,智障。
.
不知过了多久,舒菀的意识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唤醒。
她趴在柔软却带着些许霉味的地毯上。
不是医院。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身体。
她感觉身体四肢酸软无力,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热。
心跳过速,至少每分钟一百二十次以上。
呼吸急促,伴有轻微的认知障碍。
她强撑着抬起头,视线里的一切都带着重影。
这是……中毒的典型症状。
这时,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涌入脑海。
在酒吧被室友蒋晴灌下的那杯下了药的酒。
被学长陈斌拖进酒店电梯的屈辱与反抗。
逃跑时被地毯绊倒,后脑重重撞在墙角的剧痛,和迅速冰冷的身体……
原来,她穿进了一本自己不久前才看过的霸总小说。
书中的女主光芒万丈,而她,不过是一个连名字都只被女主和其朋友们提过一嘴的路人甲。
她们在一次闲聊中,提起学校里一个成绩优异、长相出众的医学系校花,死在了一家高级酒店里。
死因不明,成了校园里一桩悬案。
当时女主还为这位校花的香消玉殒扼腕叹息。
而现在,她成了那个“惋惜”本身。
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纯粹是因为,这个倒霉蛋跟她同名。
还没等她理清头绪,身后不远处,传来“滴”的一声轻响。
似乎是房卡刷门的声音,然后听见“咔哒”一声,门开了。
紧接着,是学长陈斌压低声音、充满不耐的咒骂。
“妈的,人呢,中了药还有力气跑?看我抓到你怎么收拾你!”
话音刚落,舒菀就听见脚步声向她靠近。
危险!
舒菀的瞳孔骤然收缩,残存的理智发出了最高警报。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身体的不适。
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拖着发软的双腿,踉跄着向前冲去。
视野尽头,一个房间的门恰好被人从内打开。
她用尽全身力气,像一颗脱膛的炮弹,直直撞了过去。
“砰!”
她整个人撞进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巨大的冲击力带着房间的主人一同向后踉跄了几步。
舒菀来不及道歉,反手抓住门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哐”地一声将门甩上。
她甚至听到了锁芯“咔哒”一声落定的脆响。
安全了。
紧绷的神经一松,她浑身脱力,顺着光滑的门板滑坐在地。
“谁派你来的?”
一道低沉冰冷的男声,自头顶响起。
舒菀抬头。
男人很高,至少一米八八,逆着光,看不清面容。
他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围了一条白色浴巾,水珠顺着轮廓分明的胸肌、腹肌,一路滑过性感的人鱼线,没入深处。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和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以及,毫不掩饰的危险。
舒菀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身体里的那股燥热愈演愈烈,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理智。
她必须自救。
“水……”她用沙哑的嗓音挤出这个字。
男人没有动,审视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将她寸寸剖析。
舒菀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医生的职业口吻,快速而清晰地陈述。
“我被人下药了,心率过速,体温至少三十八度五,伴有致幻。外面的人在追我。”
她尽量把情况说明。
“投怀送抱的手段,每年都有新花样。”
男人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不加掩饰,“但你的故事,很老套。”
“你可以不信。”
舒菀撑着墙壁,试图站起来,但双腿一软,又跌了回去。
她放弃了,索性靠在门上,抬起那双因药物而水汽氤氲,却依旧透着冷静的眼睛。
“你可以选择现在把我扔出去,然后跟外面那个人解释,为什么他的‘猎物’会从你的房间里出来。”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或者,你可以报警。我不介意跟警察详细描述一下,我是如何闯进一个陌生男人的套房,以及我身体里这些药物的来源。”
她在赌。
赌这个男人的身份,让他不愿,或不屑于沾染这种麻烦。
男人终于有了动作。
他高大的身影缓步上前,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指尖的冰凉触感,让舒菀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她终于看清了眼前男人的脸。
轮廓深邃,线条冷峻,每个五官都长到了她的审美点上,但感觉人不太正常,现在也只能指望他能救她了。
“你倒是很会谈判。”
“但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他声音更冷,“我这里,不是避难所。”
“帮我......”
药物的又一波冲击猛然袭来,打断了她想说的话。
舒菀眼前一黑,残存的理智彻底崩断。
她只觉得身体被一个巨大的漩涡吸了进去,唯一的念头就是抓住身边那片唯一真实的凉意。
她凭着本能,伸手死死抱住了男人的脖子,将滚烫的脸埋进他的颈窝里用力地蹭着。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房门被人不轻不重地敲响了。
学长陈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先生,打扰了,我朋友喝醉了跑错房间,不知您是否看到一个穿米白色裙子的女孩?”
和他最后那句意有所指的话。
舒菀就觉得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
她和纪砚深,是协议婚姻。
虽然有了红本本,有了法律上的关系。
但在她心里,他们更像是合租的室友。
是临时的盟友。
可奶奶的这份“礼物”。
却将所有心照不宣的界限都搅得粉碎。
它赤裸裸地提醒着她,他们的婚姻里。
还有一条“夫妻义务”的条款。
而纪砚深,显然不打算让这条款只停留在纸面上。
水声渐渐停了。
舒菀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
直到皮肤都有些发皱。
才慢吞吞地穿好睡衣。
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建设,准备出去面对那个行走的荷尔蒙。
她深吸一口气,拧开了浴室的门把手。
一抬头,却发现卧室里空无一人。
纪砚深……不在?
她疑惑地走出浴室。
看到床头柜上留了一张便签。
是纪砚深那龙飞凤舞的字迹。
我去书房处理邮件,你早点休息。
舒菀看着那张便签。
紧绷的神经莫名地松懈了下来。
但心底深处,却又涌上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翌日的清晨。
李婶照旧准备了丰盛的早餐,中西合璧,摆了满满一桌。
但餐桌旁的两个人,却食不知言。
舒菀埋着头,专心致志地对付自己碗里的皮蛋瘦肉粥。
她不敢抬头。
总觉得纪砚深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让她脸颊的温度迟迟降不下去。
脑海里全是昨晚那个荒唐的丝绒盒子。
以及纪砚深那句沙哑的“你这是要勾引我?”。
纪砚深倒是像个没事人。
姿态优雅地切着盘中的太阳蛋,动作从容不迫。
只是,他喝咖啡的频率比平时高了些。
深邃的眼眸里,情绪比往常更难看透。
“咳。”他忽然清了清嗓子。
舒菀的肩膀一僵。
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进碗里。
“今天去学校?” 他问。
“嗯。”
“注意安全。”
“……好。”
对话结束。
空气再次陷入凝滞。
一顿饭吃得如同上坟。
舒菀几乎是逃也似的放下碗筷。
“我吃好了,先走了。”
她换好鞋,抓起背包,头也不回地冲向门口。
直到指纹锁“滴”的一声开启。
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纪砚深看着她仓皇的背影。
端起咖啡杯,唇角勾起。
六月的晨风带着一丝清甜的湿意。
吹散了舒菀心头的燥热。
她骑着那辆被纪星棠吐槽为“儿童玩具”的蓝色小电驴,汇入早高峰的车流中。
身后的天悦府越来越远。
她那颗因尴尬而狂跳的心。
才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果然,物理距离是治疗社交后遗症的最好良药。
到了学校,刚在教室坐下。
舒菀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一封来自“海城第一医院”官方邮箱的邮件。
她心头一跳,指尖点开。
关于海城大学医学院2025届临床医学专业实习安排的通知
舒菀同学:您好!恭喜您成功入选我院本年度实习医师计划。根据您的综合成绩与个人志愿,您的首轮轮转科室为:妇产科。请于下周一(6月13日)上午8:30,至我院科教楼302室报到。
妇产科。
看到这三个字,舒菀的眼睛蓦地亮了。
前世,她就是三甲医院妇产科的一把刀。
在手术台上挥洒了无数汗水与青春。
如今,仿佛是命运的轮回,她又将从这里开始。
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她难得地有了一丝分享欲。
她将通知书的关键信息截图,发了一条朋友圈,配文只有一个用力的表情:[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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