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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穿越少帅:郭杨辅佐抗日林权张汉卿

柳上树时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汽车缓缓停下。张汉卿下车,抬头看着“怀仁堂”三个大字,心中五味杂陈。这里曾是清廷接见外臣之地,如今,成了他父亲的元帅府。走进会场时,会议已经开始。长长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奉系的核心人物。上首主位,一个身材不高,留着两撇小胡子,眼神却异常锐利的中年男人,正是奉军的灵魂,张作霖。他的左手边,一个身穿笔挺军装,面容严肃,眼神中透着一股傲气的中年人,正是总参议杨宇霆。常荫槐、汤玉麟、张作相等奉系元老赫然在列。张汉卿的出现,让会场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惊讶,有审视,更多的则是不以为意。在他们看来,这位少帅能来这里,恐怕又是大帅硬逼着来的,坐不了十分钟就得溜。张作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只是用眼神示...

主角:林权张汉卿   更新:2025-08-29 20: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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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权张汉卿的其他类型小说《开局穿越少帅:郭杨辅佐抗日林权张汉卿》,由网络作家“柳上树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汽车缓缓停下。张汉卿下车,抬头看着“怀仁堂”三个大字,心中五味杂陈。这里曾是清廷接见外臣之地,如今,成了他父亲的元帅府。走进会场时,会议已经开始。长长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奉系的核心人物。上首主位,一个身材不高,留着两撇小胡子,眼神却异常锐利的中年男人,正是奉军的灵魂,张作霖。他的左手边,一个身穿笔挺军装,面容严肃,眼神中透着一股傲气的中年人,正是总参议杨宇霆。常荫槐、汤玉麟、张作相等奉系元老赫然在列。张汉卿的出现,让会场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惊讶,有审视,更多的则是不以为意。在他们看来,这位少帅能来这里,恐怕又是大帅硬逼着来的,坐不了十分钟就得溜。张作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只是用眼神示...

《开局穿越少帅:郭杨辅佐抗日林权张汉卿》精彩片段


汽车缓缓停下。

张汉卿下车,抬头看着“怀仁堂”三个大字,心中五味杂陈。

这里曾是清廷接见外臣之地,如今,成了他父亲的元帅府。

走进会场时,会议已经开始。

长长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奉系的核心人物。

上首主位,一个身材不高,留着两撇小胡子,眼神却异常锐利的中年男人,正是奉军的灵魂,张作霖。

他的左手边,一个身穿笔挺军装,面容严肃,眼神中透着一股傲气的中年人,正是总参议杨宇霆。

常荫槐、汤玉麟、张作相等奉系元老赫然在列。

张汉卿的出现,让会场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

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惊讶,有审视,更多的则是不以为意。

在他们看来,这位少帅能来这里,恐怕又是大帅硬逼着来的,坐不了十分钟就得溜。

张作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只是用眼神示意他找个位置坐下。

张汉卿径直走到会议桌末尾一个空位上,坐姿笔挺,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听着。

会议正在讨论的,是京津地区的防务和财政问题。

杨宇霆站起身,手持一份文件,侃侃而谈。

“大帅,诸位同僚,依宇霆之见,为巩固京畿,当务之急,是再扩编两个师的兵力,武器装备,可从奉天兵工厂优先调拨。至于军费,可从京津两地的盐税和关税中划拨……”

他的声音洪亮,条理清晰,引得不少人点头附和。

张作霖抽着雪茄,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

张汉卿坐在末位,心中却是一声冷笑。

又是扩军!

杨宇霆的算盘打得太响了。

扩编的部队,指挥官必然是他的人;武器装备从兵工厂出,左手倒右手;军费从京津冀税收里拿,花的不是奉天本部的钱。

里子面子,全让他占了。

可他有没有想过,这样无休止地扩军,奉系的财政还能撑多久?

更重要的是,这些新编的部队,士兵多是临时招募的流民,缺乏训练,军纪涣散,根本没有战斗力,只会加重地方负担。

历史上,奉军之所以在后期屡战屡败,庞大的规模和低下战力,正是重要原因之一。

见无人反对,杨宇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看向张作霖,等待着最后首肯。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声音从末席响起。

“我反对。”

全场倏然一静。

所有人目光,都像见了鬼一样,投向了那个角落。

说话的,竟然是张汉卿。

杨宇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眯起眼睛,盯着张学良,语气不善。

“少帅,不知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

张汉卿站起身,身姿挺拔,毫不畏惧地与杨宇霆对视。

“我只是觉得,杨总参议的计划,有三个问题。”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兵员素质。临时扩编,无异于裹挟流民,这样的部队,能打仗吗?还是只能祸害地方?”

再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财政负担。京津冀税收,看似丰厚,实则早已被各方摊派,寅吃卯粮。再加两个师的开销,怕是连军饷都发不齐。到时候兵变哗乱,谁来负责?”

最后,他伸出第三根手指,目光却看向了主位上的张作霖。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的根基在东北,不在关内。与其在京畿这个四战之地虚耗实力,不如将钱和精力,都用在建设东北上。”

“用东北的钢铁,东北的粮食,东北的兵,打造一支真正的精锐之师。到那时,进可问鼎中原,退可固守关外,岂不比现在这样头重脚轻要好得多?”

一番话,掷地有声。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这还是那个不学无术的张汉卿吗?

这番见识,这份胆魄,这份口才,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杨宇霆脸色已经由阴沉变成了铁青。

张汉卿这番话,句句都打在他的七寸上,不仅全盘否定了他的提议,甚至还隐隐拔高到了整个奉系的战略层面。

“少帅!”

他厉声喝道,“军国大事,岂是你能信口雌黄的!你可知扩军备战,乃是为防备南方的国民革命军北伐!你这般言论,是何居心?”

好大一顶帽子扣下来。

张汉卿却是不闪不避,反而笑了一声。

“杨总参议,北伐军固然是威胁,但真正的威胁,在我们的卧榻之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地说道。

“日本人,才是我们真正的心腹大患!”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张作霖捏着雪茄的手,猛地一紧,烟灰掉落在裤子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儿子。

这个混账小子,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这些话,他怎么敢说?又怎么会懂?

会议不欢而散。

张汉卿的惊人之语,让所有人都心神不宁。

回到王府,张作霖立刻派人将张汉卿叫到了自己的书房。

书房里,没有了外人,张作霖那股枭雄的气势尽显无遗,他将一个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

“混账东西!你今天是在发什么疯!”

“那些话,是谁教你说的?”

张作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自己这个儿子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张汉卿平静地站在那里,任由父亲咆哮。

等张作霖骂累了,他才缓缓开口。

“爹,没人教我。这些话,是我自己想说的。”

“你自己想说的?”

张作霖气笑了,“你一个整天就知道跟女人鬼混的毛头小子,你能想出这些?你骗鬼呢?”

张汉卿直视着父亲的眼睛,神情无比认真。

“爹,儿子以前是混蛋,是荒唐,但儿子不傻。”

“这段时间,我夜夜都在做噩梦,梦见咱们东北的黑土地上,插满了太阳旗,咱们的工厂、矿山,都成了日本人的,咱们的父老乡亲,都成了亡国奴!”

“爹,我怕啊!”

他说的情真意切,眼中甚至泛起了一丝泪光。

这番表演,半真半假。

怕是真的,但不是因为做梦,而是因为他知道,那不是梦,那是即将到来的,血淋淋的现实。

张作霖看着儿子的模样,心头一震。

他戎马一生,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自然能分辨出真情还是假意。

儿子眼中的恐惧和急切,不似作伪。

他心中的怒火,渐渐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有怀疑,还有一丝警惕。

“日本人的野心,我比你清楚。”

张作霖坐回椅子上,缓缓说道,“但现在,还不是跟他们撕破脸的时候。咱们得利用他们,稳住他们。”

“爹,利用?怎么利用?”

张学良上前一步,语气急切。

“他们给咱们贷款,建铁路,开矿山,看着是帮忙,实际上是在吸咱们东北的血!等他们把咱们的家底都摸清了,把铁路修到了咱们的兵营门口,就是他们动手的时候了!”

“到时候,咱们拿什么跟他们斗?”

张作霖沉默了。

这些道理,他何尝不懂。

只是他身在局中,被无数的利益和关系牵绊,很多时候,不得不妥协。

“那依你说,该怎么办?”

张作霖看着儿子,考校般地问道。

张汉卿知道,机会来了。

“爹,把奉天兵工厂和东三省兵工厂,交给我!”

“我要把它们,打造成全世界最先进的军工基地!”


整个东北的经济,在东北银行的强力调控下,迅速恢复了秩序,甚至比以前,更加充满活力。

有了钱,有了粮。

奉军的整编和换装,也按下了快进键。

在“启明”计划的科学家们,夜以继日的努力下。

不到两个月。

那台被烧毁的德国膛线刻磨机,不仅被成功修复,其核心控制系统,更是被换上了,由叶企孙等人,根据张学良提供的图纸,研制出的,第一代“真空管”控制器。

这台“重生”的机器,其加工精度和效率,比原版,提高了三倍不止!

第一支,由这台新机器,制造出的,枪管笔直,膛线光滑的新式步枪,被送到张学良手中时。

整个兵工厂,都沸腾了。

张汉卿将这支新枪,命名为,“启明一式”。

以纪念那些,为它付出无数心血的,幕后英雄。

紧接着。

更适合“合成营”战术的,仿制德国MG30轻机枪。

威力巨大的,82毫米口径迫击炮。

都相继,投入量产。

源源不断的新式武器,从兵工厂里,运往全东北的各个军营。

士兵们士气高涨,训练热情空前。

一支现代化的,拥有坚实经济基础和先进武器装备的军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起来。

而这一切,距离张汉卿,从杨宇霆手中,夺回兵工厂,仅仅过去了,六个多月。

1927年,冬。

奉天西郊,靶场。

寒风萧瑟,雪花飘落。

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奉军所有旅、团长以上的高级将领,全部到齐。

张作霖,也破天荒地,亲自到场。

今天,是检验奉军新军整编成果的日子。

也是张汉卿,向他父亲,向所有奉军将领,展示他这几个月心血的,汇报演出。

演习的,不再是一个实验连。

而是由郭松龄亲自操刀,严格按照“合成营”纲要,组建起来的,第一个,满编“合成作战旅”。

下辖三个步兵营,一个炮兵营,一个工兵连,一个侦察连,一个通讯排。

全旅上下,五千余人。

全部换装了“启明一式”步枪,和新式机枪,配备迫击炮。

他们的对手,则是从奉军老派中,挑选出,一个未经改编的王牌步兵师。

人数,一万两千人。

装备的,依旧是汉阳造和杂牌火炮。

兵力,二比一。

演习总指挥,是张作霖的老兄弟,也是奉军宿将,汤玉麟。

汤玉麟看着兵力悬殊的对阵表,撇了撇嘴,对身边的张景惠说道。

“我看汉卿这小子,是有点得意忘形了。”

“他那个‘合成旅’,听着名头挺吓人,不就是把炮兵、工兵,都塞到一个旅里吗?花里胡哨的。”

“五千人,打我们一个主力师,这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张景惠也点点头,“是啊,打仗,最终靠的,还是人多枪多。

我看啊,这次演习,少帅是要栽个跟头了。”

张作霖听着他们的议论,没有说话,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的张汉卿。

看到,自己儿子脸上,没有丝毫紧张。

只有自信。

“演习,开始!”

随着汤玉麟一声令下。

两颗信号弹,升空。

旧式步兵师,立刻展开了教科书式的,集团冲锋。

上万名士兵,排着密集的队形,如同潮水般,朝着“合成旅”的阵地,压了过去。

在他们看来,以绝对的兵力优势,一波冲锋,就能彻底碾碎对方。

然而,他们预想中,那震耳欲聋的炮火对轰,并没有发生。

“合成旅”的阵地上,一片寂静。

就在未改编步兵师,进入到两公里范围时。

天空中,突然传来了,刺耳的呼啸声。


蒋中正的脸,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娘希匹!”

他将电报,狠狠地揉成一团。

“这个小娃子,滑得像条泥鳅!”

本来他还想借着汤玉麟的全国通报,大做文章,在舆论上,好好敲打下张汉卿,

逼他吐出些利益。

没想到,对方直接不玩了。

一个太极推手,把整个热河的包袱,连同“保卫北方抵抗外辱”的大帽子,

全都甩给了他。

要钱?可以你南京得出。

要人?可以你南京得派信得过的人来。

可他派谁来?

派来的军队,打得过奉军吗?

派来的官员,能在奉军的地盘上,站稳脚跟吗?

这哪里是移交,这分明是请君入瓮!

“校长,”何应钦在一旁,小心翼翼说道,“那……汤玉麟那边,

我们该如何回复?”

“回复?”蒋中正没好气地说道,“让他滚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汤玉麟这颗棋子,已经废了。

非但没给张汉卿造成麻烦,反而让他借机又捞了一大笔政治资本。

“传我命令。”

蒋中正思索片刻,不甘心的说道,“既然,张汉卿,如此‘深明大义’。

我们也不能小气。”

“从下个月起,中央财政,每月,拨付五十万大洋,作为热河防务经费。”

另外告诉他。

为了表示中央的诚意,我决定不日将亲赴奉天,与张作霖父子会晤。

共商,国事。”

决定,要去亲眼看看。

这个在短短一年内,搅动整个北方风云的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要知道,这头东北猛虎的爪牙,到底有多锋利。

也想看看有没有可能,将这头猛虎变成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就在张汉卿积极备战,准备和父亲与蒋中正进行历史性会晤的同时。

奉天城内一股看不见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编练处情报科。

这是张汉卿新成立的部门,由他最信任的副官林权负责,

专门用于监控奉天城内的各方势力,尤其是日本人的动向。

深夜一份加急密报,送到了林权手中。

“科长我们的人,在监视一个叫铃木的日本商人时,发现他最近,

与吉林军务公署的一批军官来往甚密。

”一名情报员低声汇报道。

“吉林?”林权眉头一皱。

吉林省,与奉天、黑龙江并列为东北三大省。

其督军,是张作霖的老兄弟,张作相。

张作相为人忠厚,治军还算严明,按理说,不应该出什么问题。

“查清楚,是哪些人吗?”

“名单在这里。”情报员递上一份文件,为首的是吉林军务公署的总参谋长,

熙洽。”

熙洽?

林权心头一震。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是满清皇族的后裔,爱新觉罗氏。

为人颇有才干,深得张作相的信任。

但同时,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前清遗老。

据说私下里,一直与那些妄图复辟的“宗社党”人勾勾搭搭。

“继续说。”

“我们的人,冒险潜入了一次他们的秘密集会。

发现,他们不仅是在进行商业往来。”

情报员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他们在策划一件大事。”

铃木代表日本关东军,向熙洽承诺。

只要熙洽能够说动他手下的几个旅长,在关键时刻宣布‘独立’脱离奉军。

那么大日本帝国将全力支持他们,

在吉林建立一个由满人自己当家做主的……‘新国家’。”

林权手里的茶杯,瞬间捏紧。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流了下来。

这不是简单的勾结收买。

这是叛国!

是在奉军的心脏地带,埋下一颗足以致命的定时炸弹!

“此事,还有谁知道?”


转头看老爹,老神在在的抽着雪茄没有丝毫搭话样子,就是静静看着他们表演。

直到所有的声音,都渐渐平息。

张汉卿才缓缓,从桌上拿起份文件。

“大家说完了吗?”

“说完了就听我说。”

“你们跟我谈传统,谈稳定谈钱谈影响。”

“那我就跟你们谈谈人头。”

他将文件扔在桌上。

“这是从熙洽府上搜出来的,他与日本关东军的往来密信。”

“信上说关东军承诺,只要他们‘独立’成功就立刻提供给他们,

足够装备五个师团的武器弹药,和三千万日元的‘建国经费’。”

“诸位你们看到了吗?”

张汉卿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寒冬里的冰锥。

“日本人,宁愿花这么多钱,来收买一群国贼分裂我们!

也不愿看到一个统一的强大的奉军!”

“而你们却还在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私心在这里,

跟我讨价还价!”

“你们的安稳、资历,在国家大义面前算个屁!”

走到郑天海面前,双眼盯着他。

“郑军长你刚才说,怕兄弟们心散了。”

“我告诉你今天,我就是要打散那些只认长官,不认国家!

只认派系不认民族的所谓‘兄弟义气’!”

“我奉军的兵吃的是,东北三千万同胞的粮!穿的是东北三千万同胞的衣!

他们的枪口就应该一致对外!而不是成为你们某个人,争权夺利的工具!”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

“整军,势在必行!”

转身从林权手中,拿过一份早准备好的文件。

“这是,‘奉军军事改革效忠书’。”

“同意的,现在就上来签字画押。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东北新奉军的弟兄。

我们一起,保家卫国抵御外辱。”

“不同意的也可以。”

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刺骨。

“交出兵权脱下军装。

帅府会给你一笔钱,让你回家当个富家翁。”

“我大帅府绝不强求。”

“是留,是走,你们自己选。”

整个会议厅。

所有人都被张汉卿这番,不留余地的话给镇住了。

这不是商议这是通牒。

是一场用整个奉军未来,做赌注的豪赌。

所有人目光都下意识,聚焦在了郑天海身上。

他成了,所有旧派将领的希望。

郑天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作为黑龙江派系里,仅次于吴俊升的二号人物他有他的骄傲。

老帅没有发话就让他这么低头,向一个毛头小子服软他做不到。

更重要的是,他身后站着整个黑龙江的旧势力。

他今天要是退了,以后还怎么在弟兄们面前抬起头?

“少帅。”

郑天海深吸口气,像是下定某种决心,梗着脖子说道。

“我承认您说的都有道理。

整军,是好事。”

“但是凡事总得有个章程,有个先来后到。

大帅当年也没像您这么……这么急过。”

“我郑天海,这条命是大帅给的。

我只听大帅的。

除非大帅亲自下令,否则,我第二军的编制谁也动不了!”

他这是,把张作霖给搬出来。

想用老帅的威望,来压张汉卿。

这番话一出不少原本已动摇的将领,又重新挺直了腰杆,

眼中露出了观望的神色。

他们都想看看,张汉卿要如何处理这个难题。

毕竟孝道在当时,是压在所有人头顶上的一座大山。

郭松龄脸色沉了下来,刚想开口却被张汉卿一个眼神制止了。

张汉卿笑了。

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郑军长你这是,在拿我爹来压我?”


帅府,大青楼。

张作霖书房里,烟雾缭绕。

他坐在那张宽大的虎皮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根古巴雪茄,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地扫视着站在下方的三个人。

张汉卿,郭松龄,杨宇霆。

奉系军中,老中青三代,最具权势和代表性的人物,此刻都聚集在了这个小小空间里。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都杵着干什么?当门神啊?”

张作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听不出喜怒。

“汉卿,你先说。长本事了啊,一个连要干一个营?你爹我当年,都不敢这么吹牛。”

张汉卿上前一步,不卑不亢。

“爹,这不是吹牛。儿子是想给您,给咱们奉军,趟出一条新路。”

“新路?”张作霖冷笑一声,“我看你是想把我的家底都给趟没了!”

猛地一拍桌子,声色俱厉。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那个破厂子,日本人找上门来了!”

日本人!

郭松龄和杨宇霆闻言,都是心头一震。

杨宇霆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快意。

机会来了。

“大帅!”他立刻抢先说道,“宇霆早就说过,少帅此举过于鲁莽,容易授人以柄。如今日本人以此为借口,向我们施压,依我看,当务之急,是立刻关闭第三分厂,以安抚日方,避免事态扩大!”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是“顾全大局”,又顺便给张汉卿上了眼药。

郭松龄眉头紧锁,虽不赞同杨宇霆的软弱,但也觉得此事棘手。

日本人的蛮横,他是领教过的。

张作霖没有表态,只是将目光转向了自己儿子。

“汉卿,你说呢?日本公使,点名要见你,要亲自去你的厂子‘参观’。这个烂摊子,你打算怎么收场?”

所有压力,瞬间都压在了张学良身上。

这不仅仅是对他军事改革的考验,更是对他外交手腕和政治智慧的全面拷问。

如果应对不当,别说“合成营”,他连那个小小的第三分厂都保不住。

出乎所有人意料,张汉卿脸上没有丝毫紧张。

甚至还笑了一下。

“爹,杨总参议,茂宸公。”

“日本人要来,是坏事,但也可以变成好事。”

“他们要看,就让他们看!”

杨宇霆闻言,立刻反驳:“胡闹!兵工厂乃军机重地,岂能让外人随意窥探?”

“杨总参议稍安勿躁。”张学良摆了摆手,从容不迫地说道,“我们当然不能让他们看真的。我们可以给他们演一出戏。”

“演戏?”张作霖来了兴趣。

“对,演戏。”张汉卿的思路,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第一步,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日本人要看,我们就把厂里那些老旧的、淘汰的、甚至有瑕疵的设备和产品,都摆在明面上让他们看个够。再找些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工人,装出效率低下的样子。让他们觉得,我们这个厂子,就是个半死不活的烂摊子,根本造不出什么有威胁的东西。”

“而我们真正的核心技术,精良设备,还有那批‘奉天一式’,全部转移到地下仓库,或者伪装起来。让他们看到的,都是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

这个计划,让杨宇霆和郭松龄都愣住了。

够阴险,也够大胆。

“第二步,叫‘欲擒故纵,示敌以弱’。”

张汉卿继续说道,“日本人不是抗议我们扩建兵工厂吗?好啊,那我就当着日本公使的面,亲手把几台旧机床给砸了,再‘开除’几个工人,做出‘迫于压力,缩减规模’的假象。让他们觉得,他们赢了,他们的外交施压起作用了,满足他们的虚荣心。”

“这还不够。”张汉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弧度。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叫‘借力打力,瞒天过海’。”

“我们一边麻痹日本人,一边,我要以您的名义,在天津成立一家‘华北农机贸易公司’。茂宸公在天津势力大,可以帮忙掩护。我们打着进口德国农用机械的旗号,实际上,是让林权带人去德国,给我买回一条最先进的枪械生产线!”

“日本人把眼睛都盯在奉天,绝对想不到,我们会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从天津,把真正的好东西运进来!”

一环扣一环,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整个书房,鸦雀无声。

杨宇霆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引以为傲的权谋和心计,在张汉卿这套组合拳面前,显得如此幼稚可笑。

郭松龄看着张汉卿,眼神里已经不是欣赏,而是震惊,甚至是一丝敬畏。

这个年轻人,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张作霖捏着那根早已熄灭的雪茄,久久不语。

看着自己儿子,那张年轻的脸上,充满自信、智慧和远超年龄的深沉。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那些敲打、试探,都显得那么多余。

眼前的,不是一个需要他扶持的雏鹰。

而是一头已经悄然长成,即将展露獠牙的猛虎。

“好……好……好!”

张作霖连说了三个好字,猛地站起身来,一巴掌拍在张汉卿肩膀上。

“就按你说的办!”

环视杨宇霆和郭松龄。

“汉卿的那个‘合成营’,我准了!”

“茂宸,你,从你的卫队里,挑最好的一个营出来,交给汉卿!他要人给人,要枪给枪!”

郭松龄心头一震,立刻挺身立正。

“是!大帅!”

张作霖又看向杨宇霆。

“宇霆,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后勤补给,军械调拨,你必须全力配合!要是让我知道,汉卿的部队少了一颗子弹,一粒米,我唯你是问!”

杨宇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躬下身子,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遵命。”

张作霖看着杨宇霆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中暗爽,但并没有就此罢手。

“还有。”张作霖声音,再次响起。

“为了确保‘合成营’计划的顺利实施,我决定,成立一个‘奉军编练处’,专门负责此事。”

“汉卿,任编练处处长。”

“茂宸任副处长,主抓军事训练。”

“宇霆,”顿了顿,看着杨宇霆,一字一句说道,“你,也任副处长,主抓后勤与军械保障。”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个任命,比之前所有决定,都更具爆炸性。

张作霖,竟然用一道命令,将奉系内部斗得最凶的两个派系领袖,强行捆绑在了一起,置于他儿子的领导之下!

这不是在整合,而是在炼蛊!

用他张汉卿做那个炼蛊的容器,把杨宇霆和郭松龄这两条最毒的蛊虫,都放了进去。

要么,互相妥协,合力辅佐少帅,奉军从此拧成一股绳。

要么就在这个小小的“编练处”里,斗个你死我活,最终由张汉卿这个渔翁,来收拾残局。

好狠的帝王心术!

杨宇霆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寒意。

而郭松龄,则在短暂震惊后,眼中爆发出炽热光芒。


张作霖被儿子这石破天惊的要求,惊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盯着张汉卿,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要兵工厂?”

“你知道那两个厂子,现在是谁在管吗?你知道里面有多少人的饭碗牵扯在里面吗?”

张作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寒意。

奉天兵工厂,那是杨宇霆的地盘;东三省兵工厂,盘根错节,各方势力都有插手。

把这两个厂子交给张汉卿,无异于从杨宇霆这些骄兵悍将的嘴里抢食,会捅出天大的篓子。

“我知道。”

张汉卿的回答很平静。

“正因为知道,我才更要拿过来。”

“爹,杨总参议是个人才,但他太傲,也太贪。兵工厂在他手里,成了他培植私人势力的工具,生产出来的武器,有多少是报了废品损耗,实际上却被他拿去卖了人情,您比我清楚。”

“再这样下去,奉军的根子就要烂了!”

这些话,如同尖刀,狠狠扎在张作霖的心上。

他当然清楚杨宇霆的小动作,只是杨宇霆的能力也确实出众,很多地方他离不开,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被儿子这样赤裸裸地揭开,他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

“混账!这些事也是你该议论的?”

张作霖嘴上呵斥,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让儿子去碰一碰兵工厂,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成了,可以敲打一下杨宇霆,把财权收回来一些。

败了,正好让他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吃个大亏,磨磨他的性子。

反正,他是自己的亲儿子,杨宇霆再不满,也不敢真的把他怎么样。

想到这里,张作霖心里有了计较。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

“空口白牙,就想让我把家底交给你?”

张作霖冷哼一声,“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

张汉卿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问。

“爹,您不用把整个兵工厂都交给我。”

“您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再给我十万大洋的启动资金。”

“奉天兵工厂旁边,不是有个废弃的第三分厂吗?以前是用来修理车辆的,现在都长草了。您把它划给我。”

“一个月后,我给您看一样新东西。如果东西能让您满意,您再考虑后续的事情。

如果不成,除了借您的这10万大洋,儿子就一共欠您二十万大洋,多的算儿子孝敬您的,我从此再不提这事。”

一个月,十万大洋。

这个赌注不大不小。

对于家大业大的老张家来说,十万块不过是九牛一毛。

但用它来考验一下儿子的成色,却足够了。

张作霖看着儿子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那份久违的期待,又一次冒了出来。

“好!”

他一拍桌子,“我就给你一个月,十万大洋!”

“但我有言在先,你要是搞不出名堂,或者捅出了什么篓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爹您放心!”

张汉卿大喜过望,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迈出了第一步。

拿到了父亲的许可和启动资金,张汉卿没有片刻耽搁。

他没有急着去招兵买马,也没有去动用少帅的身份去拉拢人心。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列了一份名单。

名单上的人,五花八门。

有在兵工厂里不得志,终日与图纸和机油为伴的老技工。

有从德国留学归来,却因为没有门路,只能在大学里当个助教的冶金学博士。

甚至还有几个在奉天城里,以修理钟表和进口汽车为生,手艺精湛的工匠。

这些人,在旁人看来,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但在张汉卿的眼中,他们是未经雕琢的璞玉,是未来撑起整个东北工业脊梁的火种。

他拿着名单,找到了副官林权。

“林副官,按照这个名单,把上面所有的人,都给我请到第三分厂来。”

“记住,是请。客客气气,礼数周全。告诉他们,我张汉卿,想请他们一起做一番大事业。”

林权看着名单上那些陌生的名字,一头雾水,但见少帅态度坚决,也不敢多问,立刻领命而去。

三天后。

奉天兵工厂旁,那座杂草丛生的第三分厂,被清理一新。

三十多个被“请”来的人,局促不安地站在空旷的厂房里。

他们彼此打量着,不知道这位神神秘秘的少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张汉卿穿着一身普通的工装,在一片议论声中,走上了一个临时搭建的木台。

他没有说任何豪言壮语。

他只是拿出一张图纸,平铺在众人面前的桌子上。

那是一把手枪的分解图。

“诸位,都过来看看。”

众人将信将疑地围了上来。

只看了一眼,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技工就惊呼出声。

“这是……德国的毛瑟 C96?”

毛瑟 C96,俗称“盒子炮”、“驳壳枪”,是这个时代最受欢迎的手枪之一,奉天兵工厂虽然也能仿制,但因为工艺和材料不过关,造出来的枪,精度差,故障率高,远不如德国原厂货。

“没错,是盒子炮。”

张汉卿笑了笑,拿起一支粉笔,在图纸上的一个零件上,画了一个圈。

“但又不完全是。”

他指着那个零件,对那位留学归来的冶金学博士说道:“李博士,我记得您的毕业论文,是关于铬钼合金钢在高温高压环境下的应用研究,对吗?”

李博士一愣,点了点头。

这是他最得意的研究,可惜国内根本没人懂,也没人重视。

张汉卿又指向图纸上的另一处。

“王师傅,您是修钟表的,对弹簧的力道和精度,把握得最好。您看看这个击发弹簧的设计,是不是可以改进一下,让它的使用寿命更长,击发更稳定?”

他又看向另一个年轻的技工。

“小刘,你修过意大利人的飞机发动机,对小零件的精密加工有心得。这个枪机,如果我们用新的研磨工艺,是不是可以把公差控制在更小的范围?”

张汉卿一个一个点名,每一句话,都说到了对方最擅长的领域,每一个问题,都直指现有仿制武器的核心弊病。

整个厂房,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眼神,从最初的怀疑和不解,慢慢变成了震惊和钦佩。

这位传说中的纨绔少帅,竟然对机械和工艺,懂得如此透彻!

他不是在纸上谈兵,他提出的每一个改进方案,都精准、可行,充满了奇思妙想,却又牢牢立足于现有的技术基础。

“我把大家请来,不是想让你们给我造一把普通的盒子炮。”

张汉卿的声音在厂房中回荡。

“我要你们和我一起,造出一把全世界最好的手枪!”

“它的射程,要比原版更远!”

“它的精度,要比原版更高!”

“它的寿命,要比原版更长!”

“我要让它,成为我们奉天兵工厂的骄傲!我要让每一个拿着它上战场的奉军兄弟,都多一条命!”

他的话,像一团火,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热情。

这些工匠和技术人员,大多都有一腔报国之志,却苦于报国无门。

此刻,张汉卿为他们指明了方向,给了他们一个实现自身价值的舞台。

“少帅!我干了!”

那位李博士第一个站了出来,激动得满脸通红。

“我这条命,还有我这身本事,就卖给您了!”

“我也干!”

“算我一个!”

众人纷纷响应,群情激昂。

看着眼前这一幕,张学良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根基,从今天起,算是真正立下了。

在他的计划里,这座小小的第三分厂,未来将会孵化出坦克、战机、甚至航空母舰。

他要用这里产出的钢铁洪流,去碾碎一切敢于觊觎这片黑土地的敌人。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张汉卿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眼神如刀。

“因为你故意延长冷却时间,导致钢材内应力过大,变得像玻璃一样脆!”

“刘总工,你是在帮我,还是在害我?”

“不……我没有……我只是想让它更坚固……”刘兆铭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够了!”

张汉卿厉声喝断他。

“来人!把这个蓄意破坏军工生产的奸细,给我绑了!”

几名卫兵立刻上前,将刘兆铭死死按住。

就在这时,厂房外传来一阵汽车轰鸣声。

一辆军用轿车停下,郭松龄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面容坚毅,在一群卫兵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就看到了这剑拔弩张的一幕,以及那截断裂的枪管。

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张汉卿没有理会旁人,走到那堆剩下的四十九把枪前,大声下令。

“全部回炉!李博士,王师傅,按我们的原定方案,连夜给我重新造五把出来!天亮之前,必须完成!”

“是!”

工匠们齐声应诺,声音里充满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张汉卿的绝对信服。

张汉卿这才转向郭松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歉意微笑。

“茂宸公,让您见笑了。”

“家里出了点小虫子,正在打扫。”

郭松龄看着眼前这个镇定自若的年轻人,又看了看那截断裂枪管和面如死灰的刘兆明,眼神中充满探究和审视。

这次奉天之行,恐怕远比想象中要精彩得多。

这,就是张汉卿给他的考校吗?

夜色如墨。

第三分厂的熔炉,火光冲天,将半个夜空都映得通红。

郭松龄没有去张汉卿为他安排的豪华官邸休息,而是选择留在了厂房里。

他就站在一旁,抱着双臂,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

看着张汉卿熟练地指挥着工匠们,从熔炼钢材,到锻压成型,再到精密加工,每一个步骤,都井井有条,没有丝毫的慌乱。

看着李博士和王师傅,带领着一群年轻技工,眼中燃烧着狂热火焰。

更看着那个曾经只知吃喝玩乐的少帅,此刻额上挂着汗珠,身上沾着油污。

郭松龄的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奉系。

奉系兵工厂,他去过不止一次,那里等级森严,人浮于事,处处都弥漫着一股官僚和腐朽的气息。

而这里,却充满生机希望,充满了凝聚力。

这股力量的核心,就是张学良。

天色微亮时,五把崭新的“奉天一式”,终于赶制完成。

经过严格检验,每一把都完美无瑕。

张汉卿没有休息,亲自带着郭松龄,来到靶场。

这一次,靶场上多了一个人。

杨宇霆。

他显然是连夜得到消息赶来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没想到张汉卿竟然敢直接绑了他的人,更没想到,竟然真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重新造出枪来。

他来,就是要亲眼看看,张汉卿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三方对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火药味。

张汉卿仿佛没有看见杨宇霆,径直对郭松龄说道:“茂宸公,请!”

没有多余废话,直接将一把“奉天一式”递给郭松龄。

郭松龄接过枪,入手便是一沉。

他常年摸枪,只凭手感,就知道这把枪的用料和配重,都远胜于之前用过的任何一把毛瑟手枪。

熟练地拉动枪栓。

“好枪。”

郭松龄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光说不练假把式。”张汉卿笑了笑,“茂宸公,咱们来试试。”

靶场上,已经准备好三种枪。

一把德国原厂的毛瑟C96,一把奉天兵工厂以前仿制的旧式“盒子炮”,以及张汉卿的“奉天一式”。

“第一项,精度测试,距离一百米。”

张汉卿亲自示范。

先拿起旧式盒子炮,连开十枪。

子弹散布得到处都是,只有三发勉强上靶。

接着,是德国原厂毛瑟,十发子弹,有七发上靶,成绩已经相当不错。

最后,张汉卿举起了“奉天一式”。

屏住呼吸,眼神一凝。

“砰!砰!砰!”

清脆枪声,富有节奏地响起。

十枪过后,报靶员的声音带着颤抖。

“十发!全部命中靶心区域!”

全场一片死寂。

杨宇霆瞳孔猛地一缩。

郭松龄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一百米距离,对于手枪来说,已经是极限射程。

能打中人形靶就已经是神射手,而张汉卿这把枪,竟然能将弹着点,全部控制在靶心附近!

这意味着,这把枪的枪管工艺和子弹的匹配度,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

“第二项,极限射击。”

张汉卿没有停歇,让人拿来一个装满了一百发子弹的特大号弹鼓。

“茂宸公,您知道,咱们的旧枪,连续打完两个弹匣,枪管就发烫,容易卡壳。德国货好一些,但打完五十发,也得歇歇。”

说着,将弹鼓装上“奉天一式”。

“今天,咱们就让它一次吃个饱。”

对着远处沙袋堆,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火舌从枪口喷涌而出,一百发子弹在不到一分钟时间里,被倾泻一空。

枪声停歇,硝烟弥漫。

“奉天一式”枪管已经变得通红,冒着灼热白气。

但整个射击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次卡壳!

“第三项,也是最后一项。”

张汉卿将滚烫的枪扔进一个水桶里,发出“刺啦”声巨响,激起一片水蒸气。

然后,让人将三把枪,全部扔进装满泥浆的木桶里,用力搅拌了几下。

“战场上,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枪,就是士兵的第二条命。关键时刻,它必须靠得住。”

说着,从泥浆里,先后捞出了三把枪。

旧式盒子炮,拉了一下枪栓,纹丝不动,彻底报废。

德国毛瑟,费了很大劲才拉开枪栓,勉强打出一发,第二发就卡住了。

最后,轮到沾满泥浆的“奉天一式”。

张汉卿拿起枪,在地上磕了两下,甩掉大块泥浆,然后对着天空,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清脆枪声再次响起,一发,两发,三发……

竟然一口气将弹匣里剩下的子弹,全部打了出去!

郭松龄眼睛,已经彻底亮了。

死死地盯着张汉卿手中那把枪,仿佛在看一个绝世美女。

作为一个爱兵如子的将领,他太清楚这把枪的价值了。

这已经不是一把枪了。

这是胜利的保证,士兵生命的护身符!

杨宇霆脸色,已经由阴沉变成了惨白。

他想过张汉卿可能会成功,但没想到,会成功到这个地步。

这已经不是改良,是碾压!

引以为傲的奉天兵工厂,在这把“奉天一式”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传出去他这个委员长的脸面往哪儿搁?

更重要的是他会彻底失去,一个本来有可能成为他对抗日本最强助力的盟友。

“汉卿贤侄,”蒋中正不愧是政治老手,脸上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重新挂起笑容。

“你的提议很好。

充分体现了东北军,将士们保家卫国的赤诚之心。

中正深为感动。”

“只是你也知道,南京有南京的难处。”

“国家财政紧张,各地开销都很大。

一下拿出这么多钱,确实有些困难。”

“不如这样,”他话锋一转开始打太极,海关税收事关国家主权,

不能轻易变动。

但军费方面南京,可以先期拨付一百万大洋,作为奉军的整编经费。

后续的我们再慢慢商议如何?”

一百万?

张汉卿心中冷笑。

打发叫花子呢?

他知道跟这种人谈判,不拿出点真正的,让他无法拒绝的筹码是不行的。

“委员长,汉卿知道,您有您的难处。”

张汉卿笑了笑,没有再逼迫他。

口说无凭眼见为实。

既然来了,不如由我父子二人带您,在奉天城里四处走走看看?”

蒋中正一愣,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点点头。

“也好。”

半小时后。

一支由十几辆黑色轿车组成的车队,驶出帅府。

第一站是奉天兵工厂。

当蒋中正,走进那座机器轰鸣的巨大厂房时。

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数千名工人,在各自的岗位上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一条条崭新的生产线,正在高效运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钢铁混合的炽热味道。

郭松龄亲自担任解说。

“报告委员长,这里是我们兵工厂的步枪生产车间。

目前我们已经实现了‘启明一式’步枪的全面量产,月产量可达五千支。”

“那边是机枪车间。

我们仿制的德造MG30轻机枪,性能稳定火力强大。

月产量八百挺。”

“还有那边,是炮弹车间……”

蒋中正看着那些流水线,生产出来的崭新武器。

听着郭松龄报出的,一个个惊人的数字。

眼神都快拉丝了,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南京的兵工厂,虽然规模也不小。

但无论是生产效率,还是武器的制式化程度,都与这里相差甚远。

这已经不是一个军阀的私人工厂了。

这分明就是一个,列强级别的国家级军事工业基地!

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张汉卿带着他,走进了兵工厂最核心的,一间戒备森严的实验室。

实验室里站着几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学者。

为首的正是叶企孙。

“委员长给您介绍一下。”

张汉卿笑着说道“这位,是叶企孙先生是我们‘东北科学院’的院长。”

“这位是王承书博士。”

“这位是李四光先生。”

蒋中正看着这群,书生气十足的学者有些不解。

“汉卿你带我来这里是……”

“委员长您请看。”

张汉卿没有解释,而是示意叶企孙,展示他们的研究成果。

叶企孙点点头走到一台,结构复杂的机器前打开了开关。

机器上一个玻璃管状的物体,亮起了微弱的橙色光芒。

“这是……”蒋中正好奇地问道。

“我们叫它,‘真空管’。”

张汉卿替他回答,声音里带着自豪。

“它是我们科学院,根据一本海外孤本,研制出的一种全新的电子元器件。”

“它的作用很简单。

就是可以代替复杂的人工和机械,进行精确的计算和控制。”


但张学良看得出来,他爹眼底,是藏不住的兴奋和得意。

“爹,您消消气。”张汉卿给他倒了杯茶,“儿子这不是,没给您惹麻烦吗?”

“没惹麻烦?”张作霖吹胡子瞪眼,“你把炮都拉到人家门口,叫没惹麻烦?要不是日本人这次怂了,今天,奉天城头,就得炮弹乱飞!”

“他们不敢。”张汉卿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敢?”

“因为,目前他们比我们,更怕打仗。”张汉卿解释道,“至少,现在怕。”

“爹,您想。

日本国内经济危机,矛盾重重。

外务省那帮文官,和陆军那帮武夫,本就不是一条心。

关东军想打,但东京不想打。

他们内部,还没统一意见。”

“我们这次,就是要抓住他们这个弱点,把事情闹大,闹到全世界都知道。

把压力,全都甩给东京的文官政府。

他们为了息事宁人,就必须压制关东军,向我们妥协。”

“这叫,借力打力,打蛇打七寸。”

张作霖听得一愣一愣的。

儿子嘴里,总能冒出一些他听不懂,又觉得特别有道理的词。

“你……你这些歪理,是从哪儿学的?”

“书上看的。”张学良随口胡诌。

张作霖狐疑地看他一眼,没再追问。

“不管怎么说,你小子这次没玩砸,干得漂亮。”

张作霖坐下,脸上露出笑容,“不仅没丢人,还给老子,挣回来一百万现大洋!解气!真他娘的解气!”

“不过……”话锋一转,表情又严肃起来。

“这次你把日本人,得罪得更狠了。

明面上他们不敢动你,暗地里,肯定还会想别的法子。

你以后,出门要多加小心。”

“儿子明白。”

张学良点点头。

这次围馆事件,只是个开始。

他和日本人之间的博弈,才刚拉开序幕。

“对了,”张作霖像是想起什么,“你之前让郭松龄,去南方请的那些……什么学者,教授,都到奉天了。

一个个都跟宝贝似的,好吃好喝伺候着,就等你接见呢。”

“爹,他们可不是什么普通教授。”

张学良眼中,闪烁着光芒,“他们,是咱们奉系,未来真正的……国之重器。”

同一时间。

日本,东京,陆军参谋本部。

气氛,压抑。

陆军大臣白川义则,将一份印着“绝密”字样的电报,狠狠摔在桌上。

“耻辱!这是帝国陆军,自成立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电报的内容,正是奉天总领事馆,被军队包围,吉田茂被迫道歉赔款的详细经过。

在座的,都是日本陆军,手握重权的大佬。

每个人脸上,都布满了阴云。

关东军司令官立花小一郎,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次事件,虽然是土肥原的自作主张,但作为关东军最高长官,难辞其咎。

“一个支那小子,竟然敢把大炮,对准大日本帝国领事馆!而我们的总领事,竟然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鞠躬道歉!”

白川义则,指着立花小一郎,怒吼道。

“立花君!这就是你统帅的,号称‘皇军之花’的关东军吗?在敌人面前,除了退让,就只会请求东京支援吗?!”

“大臣阁下!”立花小一郎,猛地抬起头。

“不是我们退让!是外务省那群懦夫!是他们,为了自己那可怜的政治前途,强行命令我们,不许有任何军事行动!”

“如果不是他们掣肘,我早就下令,让第二师团,踏平奉天城了!”

“够了!”

坐在主位上,一直沉默不语的,参谋总长金谷范三,终于开口。

声音不大,却带着威严。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现在,互相指责,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金谷范三缓缓说道,“事实证明,我们,都严重低估了张作霖父子。”


北平,东交民巷,德国公使馆。

一辆挂着外交牌照的黑色轿车,冲出使馆大门,径直朝着中南海怀仁堂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德国驻华全权公使,赫伯特·冯·赛克特将军,这位曾经德军总参谋部的核心人物,此刻脸色阴沉。

副官,正襟危坐,手里捧着份刚刚破译,来自奉天的电报记录,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公使阁下,张汉卿的这通电话,措辞极其强硬,几乎是在要求我们,对日本采取行动。”

赛克特将军没有说话,手有节奏的敲击膝盖。

他不是纯粹的外交官,他还是个标准的普鲁士军人。

听懂张汉卿话语里,每一个字的份量。

“德意志荣耀”。

这个词,在德国高于一切。

一艘德国货轮,满载着德国公民,在和平时期,国际航道上,离奇失踪。

如果德意志帝国对此无动于衷,那他们还有什么资格,在远东这片土地上,维护自己利益?

“张小将军是个聪明人。”

赛克特将军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有力。

“他知道,这件事,只有从商业纠纷,变成国家冲突,才有解决的可能。他是在逼我们,也是给我们一个介入的理由。”

“理由?”副官不解道。

“一个对抗英美日,在远东扶持一个新代理人的理由。”赛克特眼中闪过精光,“战败之后,帝国在远东的势力,几乎被清扫一空。英国人,美国人,日本人,他们像一群贪婪的豺狗,瓜分了我们的一切。我们需要一个楔子,重新扎根这里。”

“而这个张汉卿,年轻的军阀继承人,似乎,比他那个只懂投机和索取的老爹,更有远见,也更有胆魄。”

汽车在怀仁堂前停下。

赛克特将军没有理会前来迎接的北洋政府外交官员,只要求面见大元帅张作霖。

同一时间,奉天。

编练处办公室里,气氛依旧紧张。

张汉卿的惊天豪赌,让所有人都处于焦灼的等待中。

郭松龄坐立不安,来回踱步。他佩服张学良的魄力,但同样担心,玩火自焚。

杨宇霆则端着杯茶,手却在微微发抖。不断在心里盘算着,这件事,万一真查出,是士官派的某个蠢货,为了向日本人献媚,捅出这个天大的篓子,他该如何自处?

只有张汉卿,坦然地坐在办公桌,翻阅着“士官讲武堂”的教学计划。

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林权一把抓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大变。

“少帅!”声音激动得变了调,“北平急电!德国公使赛克特将军,已经向大元帅,提出最严正的外交抗议!并且,德国外交部,已通过驻东京大使,向日本政府,发出措辞强硬的质询函!”

德国人,真下场了!

动作如此之迅猛!

郭松龄停下脚步,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杨宇霆手里茶杯,“咣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还有!”林权继续喊道,“赛克特将军,要求立刻派专人,前来奉天,与您当面会晤,商讨后续事宜!”

“好。”张汉卿放下手中文件,站起身。

“告诉德国人,我随时恭候。地点,就在编练处。”

这个决定,让郭杨二人一惊。

不在帅府和正式的会客厅,而是把会面地点,选在这个小小的编练处?

何意?

“茂宸公,杨副处长。”张汉卿看向二人,解释道,“我们,不是在进行国与国之间的正式谈判。我只是一个‘心急如焚的德国商品买家’。而我们这个编练处,就是一个‘致力于农业发展的研究机构’。我们把这场戏,演到底。”

让所有人都看到,我张汉卿,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

而不是把整个奉系,拖入一场无法预料的外交旋涡。

既要借德国人的势,又不能被德国人所控制。

两天后。

一架德制容克 W33型运输机,降落在奉天机场。

赛克特将军特使,德国驻华使馆武官,汉斯·冯·克里格上校,带着两名助手,走下飞机。

克里格上校是个典型的普鲁士贵族,身材高大,面容冷峻,单片眼镜下的眼神,透着审视与傲慢。

奉命前来,一要评估这位少帅的价值,二要搞清楚,这件事背后,到底是谁在捣鬼。

车队直接驶向城外的编练处。

看到略显简陋的营房和尘土飞扬的训练场,克里格上校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下。

然而,当他走进张汉卿的办公室时,却愣住了。

办公室里,没有悬挂任何军衔旗帜,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东北农业分布图。

桌子上,摆放着各种土壤样本和农作物种子。

那个传说中的少帅,穿着一身蓝色工装,与几名技术人员,围着一张图纸,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那图纸上画的,赫然是一台拖拉机的结构图。

看到克里格进来,张汉卿仿佛刚刚发现,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用熟练的德语说道:“啊,克里格上校,欢迎您的到来。请原谅我的失礼,我们正在研究如何改进播种机的效率,这关系到我们东北数百万农民的生计。”

这番开场白,瞬间将克里格准备好,充满压迫感的质问,给堵了回去。

他想发难,却发现对方的身份,只是一个“热心农业的年轻人”。

克里格压下心中不快,开门见山说道:“张先生,我想我们不必浪费时间。公使阁下派我来,是想知道,关于‘莱茵号’,你到底掌握了多少线索?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不是一起普通的海难。”

“我同意您的看法,上校。”张学良点点头,林权将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这是我们通过一些‘特殊渠道’,获取的情报。”

克里格接过文件一看,单片眼镜下的瞳孔,猛地一缩。

上面,是一份残缺的,经过破译的日文密码电文。

时间,是“莱茵号”失踪的当晚。

地点,是日本佐世保海军基地的信号塔。

内容虽然残缺不全,但“德意志商船”、“拦截”、“押送”这几个关键词,清晰可见!

“这是……”克里格的声音,出现了波动。

“这是日本海军的加密电文。”张学良平静说道,“我有个朋友,恰好对无线电通讯,有一点小小的兴趣。”

张汉卿口中的朋友,自然是胡迪刚刚组建的电讯处。

这是张学良下的一手暗棋。

料到,德国人不会完全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必须拿出真凭实据。

克里格死死地盯着那份电文,额上青筋毕露。

证据!

赤裸裸的证据!

是日本海军,像海盗一样,劫持了德国商船!

“无耻!卑劣!”克里格一拳砸在桌子上,怒不可遏,“这是对德意志帝国的公然宣战!”

“上校,请冷静。”张学良缓缓说道,“据我推测,日本人之所以这么做,或许并不是想与贵国为敌。他们的目标,可能只是船上的那批‘拖拉机零件’。”

“他们,是在针对我。或者说,是在针对我们东北的农业发展。”

巧妙的将自己和德国,再次捆绑在一起。

克里格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向藏着星辰大海。

他不仅有胆魄,有远见,更有足以支撑他野心的,强大情报能力。

“张先生。”克里格站起身,对着张学良,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军人礼节。

“我明白了。”

“我现在就将这份证据,发回柏林。同时,我会建议公使阁下,立刻向德国海军东亚分舰队,下达指令。”

顿了顿,声音里带着股冰冷的杀气。

“德意志之鹰的利爪,已经很久没有让东方的朋友们,见识一下它的锋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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