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吐谷浑的使臣!”尉迟宝林一眼就认了出来。“嘿,这帮孙子,还真敢来!”
李丽质也看清了那两面旗幡,心里一沉。
双旌双节。
白为礼,黑为伐。
先礼后兵。
这是草原民族最直接,也是最蛮横的通牒方式。
谈得拢,白旗飘扬,你好我好。
谈不拢,黑旗所指,便是战场。
“哼,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尉迟宝林不屑地啐了一口,“前几年才被皇上打服,这就忘了疼了?还敢来长安耀武扬威。”
文雅看着那使臣凶狠的样子,又看了看巍峨的宫墙,不知怎么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要是林县令在,肯定不会让他们这么嚣张的走出宫门。
这念头一出,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居然觉得,当朝天子,在某些方面,还不如一个被通缉的县令。
“要打仗了。”
李丽质轻声说道。
尉迟宝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公主是说,陛下不会答应他们的条件?”
“父皇不会。”李丽质摇了摇头,“但朝堂上,可就不好说了。”
她太了解朝堂上那些人了。
主战的有,主和的也一定有。
到时候,为了边境安宁,为了节省开支,各种各样的声音都会冒出来。
甚至会有人借机攻讦剑南道的将领,说他们治军不力,才给了吐谷浑可乘之机。
她想起了林墨那间小小的书房。
那里也有一个“小**”。
那个“小**”,在吐谷浑的使臣还没到长安之前,就已经定下了“兵工厂正式投产”的策略。
一个在未雨绸缪。
一个,可能还在为和与战,扯皮不休。
李丽质忽然很想知道,父皇的“大**”,会如何应对这场危机。
“走。”
尉迟宝林一愣:“公主,咱们不先去跟皇后娘娘请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