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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了我能冲喜,怎么没人信梅凌然江沅滟

樱桃红娘子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贾氏傍晚的时候便去到宋阑珊的院子里面好声相劝。“阑珊,你不过是管家了几天,便惹得底下奴仆议论,这管家权还是交还给你大嫂吧。”宋阑珊原本就心生不服,听到亲生母亲都这么说,心里更加来火。“娘,我才管家几天,您就这么迫不及待让我交出管家权?”贾氏:“阑珊,你也看见了,账上并没有钱。”贾氏不明白,自己这个女儿到底在坚持什么?宋阑珊:“账上没钱,是因为有人吞了,我一定要将这个人找出来,只要找出来,我们伯府就有钱了。”贾氏听着后脑勺一阵一阵抽疼。贾氏:“胡闹,你与你大嫂相比,实在是不懂得管家,从明天起,这管家权还给你大嫂。”宋阑珊心里憋屈极了,“凭什么母亲认定我不如大嫂?从小母亲就与我不亲,眼瞅着我都快及笄说亲了,府里却连半点动静都没有,现在伯...

主角:梅凌然江沅滟   更新:2025-09-10 22: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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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梅凌然江沅滟的其他类型小说《都说了我能冲喜,怎么没人信梅凌然江沅滟》,由网络作家“樱桃红娘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贾氏傍晚的时候便去到宋阑珊的院子里面好声相劝。“阑珊,你不过是管家了几天,便惹得底下奴仆议论,这管家权还是交还给你大嫂吧。”宋阑珊原本就心生不服,听到亲生母亲都这么说,心里更加来火。“娘,我才管家几天,您就这么迫不及待让我交出管家权?”贾氏:“阑珊,你也看见了,账上并没有钱。”贾氏不明白,自己这个女儿到底在坚持什么?宋阑珊:“账上没钱,是因为有人吞了,我一定要将这个人找出来,只要找出来,我们伯府就有钱了。”贾氏听着后脑勺一阵一阵抽疼。贾氏:“胡闹,你与你大嫂相比,实在是不懂得管家,从明天起,这管家权还给你大嫂。”宋阑珊心里憋屈极了,“凭什么母亲认定我不如大嫂?从小母亲就与我不亲,眼瞅着我都快及笄说亲了,府里却连半点动静都没有,现在伯...

《都说了我能冲喜,怎么没人信梅凌然江沅滟》精彩片段


贾氏傍晚的时候便去到宋阑珊的院子里面好声相劝。

“阑珊,你不过是管家了几天,便惹得底下奴仆议论,这管家权还是交还给你大嫂吧。”

宋阑珊原本就心生不服,听到亲生母亲都这么说,心里更加来火。

“娘,我才管家几天,您就这么迫不及待让我交出管家权?”

贾氏:“阑珊,你也看见了,账上并没有钱。”

贾氏不明白,自己这个女儿到底在坚持什么?

宋阑珊:“账上没钱,是因为有人吞了,我一定要将这个人找出来,只要找出来,我们伯府就有钱了。”

贾氏听着后脑勺一阵一阵抽疼。

贾氏:“胡闹,你与你大嫂相比,实在是不懂得管家,从明天起,这管家权还给你大嫂。”

宋阑珊心里憋屈极了,“凭什么母亲认定我不如大嫂?从小母亲就与我不亲,眼瞅着我都快及笄说亲了,府里却连半点动静都没有,现在伯府账上一分钱都没有,等我成亲的时候,岂不是连个像样的嫁妆都没有?”

贾氏按了按额头,为难道:“你大哥病刚好,自然要先为他铺路,你二哥如今官小,也得花银子打点,你及笄也得等两年后了,你着急什么?”

“大哥,二哥,你就惦记着他们,从小便是如此,因我是女儿,你不喜便丢到祖母那儿养着,你还说你不偏心,总之,这管家权我是说什么都不会还回去的!”

宋阑珊可想而知,如果给两个哥哥铺路,伯府哪还有留给自己的。

“你这死丫头……”

贾氏气得头痛的更加厉害,可再重的话,她也不能说出口,现在女儿与她不亲,强行要回管家权恐怕伤了母女之情。

付妈妈也在边上劝道:“夫人,三小姐她还年轻不晓事,不如先让她磨练一番,说不定到时候也有自己的一番境界。”

贾氏也只能祈求如此。

贾氏还惦记着江沅滟答应的那一万两银子,这一万两银子她另有用处,若是让宋阑珊知道了,怕是又要跟她闹。

因此贾氏也只能吩咐付妈妈去江沅滟那边要。

付妈妈来到流云阁,江沅滟立马吩咐人摆上好的茶点过来。

付妈妈很是受用,道:“还是少夫人懂事,前日答应了一万两银子,可准备好了?”

江沅滟淡然一笑,“付妈妈怕是忘了,如今管家权已经不在我手上。”

付妈妈皱眉:“少夫人这是想赖账了?”

江沅滟:“付妈妈早先也说了,这银子是用来给老夫人大寿用的,如果是三妹管家,这银子自然不归我拿。”

付妈妈一时之间语塞,伯府里规矩向来如此,谁管家谁支配银子。

江沅滟:“流芳,依兰,好好招待付妈妈,切不可怠慢了,我有些乏了,先去睡一觉。”

江沅滟说完便起身回了内室,付妈妈还想着再说几句,被依兰端着一盘糕点打断了。

依兰:“付妈妈,这是我亲手做的桂花糕,您尝尝。”

流芳:“付妈妈,还有我们泡的海棠花茶呢,这在外面可喝不到,您也尝一下。”

两个丫头缠着付妈妈,付妈妈吃饱喝足便被打发走了,等她反应过来之后,心里暗道一声。

少夫人倒是好手段,夫人这一万两银子,怕是难要到了。

付妈妈回了贾氏的话,贾氏捏了捏太阳穴,头更加疼了。

“她答应婆母的事情做不到,这是不敬婆母,付妈妈,你可有好好教训她?”

付妈妈有些心虚,毕竟吃人嘴短,“倒也没有不尊重夫人,老奴去了少妇的那里,少夫人对老奴无比恭敬。”

付妈妈代表的是自己的脸面,贾氏听完心气平缓了些。

贾氏冷哼一声,“倒是挑不出她的毛病。”

付妈妈道:“夫人,眼下当家的是三小姐,若是强行要来那一万两,恐怕与少夫人撕破了脸面。”

贾氏:“罢了,等阑珊那死丫头过了管家这新鲜劲,再把管家权还给江氏,到时候她就算不想拿这银子也得拿出来了。”

看着贾氏一脸志在必得的神情,付妈妈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应了一声是。

贾氏又叹了口气,又道:“你去将慕淮叫来。”

“是。”

宋慕淮一天都在外面,等他回伯府时,夜色已晚。

他进屋后,贾氏便道:“慕淮,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才回?”

宋慕淮:“霜娥惦记着儿子,便与她多待了会。”

两人一起待到这么晚?

离得近了,还能闻见儿子身上有一股脂粉味。

丞相千金又如何,还不是上赶着嫁给自己儿子。

贾氏心中升起一股自豪感,她道:“慕淮,你这婚事,伯府怕是拿不出钱了。”

如今伯府的情况宋慕淮也有所了解,他低头道:“叫母亲为难,是儿子不孝了。”

贾氏:“上次我让你哄江氏,你可有哄好她?她手里有钱,只要她手指松动一下,你这婚礼便可以办得风光。”

提起自己哄江沅滟一事,宋慕淮下意识就皱眉。

上次与江沅滟闹得不愉快他还记得,母亲这一个哄字,又一次提醒江沅滟将他比做青楼女子一事。

“儿子已经好几日没去她院子了。”

“难怪了,”贾氏恍然明白了,“最近找她要一万两她都不愿意给。原是你这小子冷落了她。”

“江氏性子儿子实在不喜,不过母亲也不用担心,儿子在外结交广泛,且他们都是富家子弟,只要我开口,他们必然愿意伸手相助。”

贾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转念一想这也不失为一个法子,点头同意了。


三日后,江州洪水,灾荒一片。

汛情奏折递到朝中时,冷丞相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一整天冷丞相脑海里都在盘算着,如今皇帝年岁已大,太子昏庸无能,二皇子性格残暴,又对皇位虎视眈眈,朝堂局势不稳,自己这个丞相的位置也坐得岌岌可危。

若宋慕淮真是三皇子,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将来真成了皇后,他岂不是国丈?

冷丞相下朝后,第一时间便回了家。

冷霜娥早已经等着他了。

“父亲,”冷霜娥微微行礼,道:“娥儿有前世的记忆,这一世,只会让您过得更好,攀附到权力的巅峰。”

冷丞相定定地看着自己女儿半晌,最后仰头一笑。

“霜娥,为父必为你备好嫁妆,让你风风光光嫁到安定伯府。”

冷霜娥嘴角浮起一丝得逞的笑。

前世,她明明与宋慕淮有青梅竹马情谊,因为不想过去守寡,一念之差嫁入侯府。

成亲当夜,侯府世子梅凌然便去了战场。

她在侯府守了整整五年活寡。

不仅如此,夫家也不重视她,在她嫁过去第五年,传来梅凌然突发厄症暴毙而亡的噩耗。

冷霜娥也不知道侯府犯了什么事,只隐约听说,因为梅凌然的死,得罪了龙椅上的那位。

紧接着侯府被抄家,全族流放。

而她被夫家连累,身披单衣,双腿磨成血泡,又冷又饿,最终冻死在了流放的路上。

在她死之前,听见负责看押的两名衙役聊天,得知宋慕淮成了皇帝。

“这世上的事当真是巧了,听说陛下从前一共有三位皇子,可偏偏三皇子走丢了,大家原本以为三皇子死在外面了,谁知,这宋慕淮却是三皇子。”

“可不是嘛,这太子与二皇子斗来斗去斗个死去活来的,两人一死一伤,结果却让这三皇子捡了漏。”

“世事难料啊!”

冷霜娥如遭雷劈。

她一把冲上前去,抓住一个衙役便问道:“你说什么,宋慕淮当了皇帝?他怎么能当皇帝呢?这么说,江沅滟她当了皇后?”

“闭嘴,陛下和皇后的名讳岂是你能叫的,来人,给这疯妇掌嘴二十!”

冷霜娥摇头,绝望道:“你们不能打我,我与陛下青梅竹马,我要见陛下,我要告诉他,明明我才该是皇后!”

衙役们哪里还听得进去冷霜娥的疯言疯语,将她打了一顿之后,又警告又一番,继续上路。

一路上,冷霜娥拖着伤痛的身子,一步一步不甘心地走在流放的路上。

自己居然输给了江沅滟。

明明江沅滟只是一个商女,可她最后却依靠永安伯府,依靠宋慕淮成了皇后。

任谁也没想到,已经病入膏肓,快要死掉的宋慕淮,最后能够登基成帝。

再反观此时疯疯癫癫浑身是伤的自己,冷霜娥心中恨极了。

全是因为自己嫁错了人。

这让她如何能甘心?胸口传来剧痛,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冷霜娥吐血而亡。

死之前,冷霜娥只有一个念头,若是有重生的机会,她一定要将前世的错误拨正,把本就属于她的东西给抢回来。

没想到,当真让她重生了!

实在是太好了!

自己说服了父亲,终于不用再嫁去汝南侯府了。

“小姐,汝南侯府那边来人了。”

冷霜娥直接道:“不见!”

“可……他们是因为小姐悔婚一事而来,大人说让小姐过去一趟。”

冷霜娥烦不胜烦恼,因为上一世的记忆,她对整个汝南侯府都没有任何好感。

“我说不见就不见,你去告诉汝南侯府的人,今世我嫁猪嫁狗,都不会嫁去汝南侯府。”

见丫鬟一脸为难的模样,冷霜娥冷下了脸来。

“不去?看来是我命令不动你了,来人,将这臭丫头拖出去乱棍打死。”

丫鬟一听,立马跪地道:“小姐饶命,奴婢现在就去。”

因为冷霜娥的威胁,丫鬟便将冷霜娥的话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

她甚至都不敢漏一个字。

汝南侯府今日来的人是汝南侯夫人温氏和侯府二房的梅二叔。

听到丫鬟说的话,梅二叔气得当场拍桌子。

梅二叔怒道:“冷丞相,这便是你教养出来的女儿?”

冷丞相心中虽然觉得女儿如此说话有些不妥,但他私下听女儿说过汝南侯府的下场,心中盘算着,得罪圣上,汝南侯府迟早要完。

此时撇清干系倒也不错。

冷丞相皮笑肉不笑道:“抱歉,是老夫教女不当,不过老夫认为,强扭的瓜不甜,侯府也不必强人所难。”

温氏也被气得不轻,道:“丞相,今日过来原本是想着令千金突然悔婚,必定中间是有什么误会,两家将误会解开便是,可你这态度,倒好像我们侯府求着你们嫁一样?”

“就是,我们家凌然他如今是去了战场,他在京中时,多少姑娘家想着法的追求他,若不是你家冷霜娥之前缠得紧,变着法的讨我这嫂嫂欢心,我们还不一定同意这门亲事呢!”

冷丞相眼皮都没抬一下,道:“既然如此,那便请梅世子另娶吧。”

“你你……好你个老匹夫,咱们汝南侯府与你们没完!”

梅二叔被气得半死,本以为今天来了能讨个说法,没想到,丞相府态度如此恶劣。

两家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温氏当场便将侯府送去的一百零八台聘礼给命人抬了回去。

冷丞相看着那么多的聘礼被抬走,心中不由一阵肉疼。

可随即他想着,待女儿做了皇后之后,这些聘礼可算不上什么。

到时候,普天之下,他想要什么便有什么。


贾氏此时则只想宴席快些结束,今日这人她是丢大发了。

臭丫头不肯听她的,结果丢人的还是自己。

她当初就该把这丫头给丢了。

流云阁里,江沅滟正遥望着花园的方向。

依兰道:“小姐,—切都准备好了。”

流芳笑道:“小姐,今日你称病不去是对的,待会宴席上发生了什么事,可就与咱们无关了。”

江沅滟笑着摇了摇团扇,道:“之前宋慕清的账,今日也该跟他算清了。”

“是。”

依兰悄无声息地出了流云阁。

宴席上,女宾这边总算是安宁了些,男宾那儿却是热闹起来了。

原本这些男人们,哪懂得内宅那些弯弯绕绕。

只觉得今日这菜色差了点,但并没有多大影响。

安定伯也瞧出了些许不对,他忙朝众人笑道:“大家喝酒,喝酒。”

菜入不了口,总归还有酒嘛。

只是众人喝了酒入口,也觉得不太对劲。

可大家都是在朝为官的,都是千年的狐狸,再怎么样,场面上的奉承话还是不少。

就在众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之时,杨子兴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安定伯看见杨子兴—来,心中暗自叫苦。

这祖宗怎么就来了呢?他没向杨子兴发过帖子啊。

安定伯询问的眼神看向宋慕淮,宋慕淮也摇了摇头,杨子兴也不是他请的。

倒是宋慕清,哈哈大笑两声。

“小公爷,你总算是来了,我可是盼了你好久了。”

宋慕清说罢,还朝着安定伯眨了眨眼。

那样子,可得意了。

自己能把杨子兴这京城小霸王请来,也算是给安定伯府涨了些脸面了。

安定伯得知是宋慕清请来的人,心头不由—松。

还以为是宋慕清在军中立了功的原因,所以得了杨子兴赏识了。

安定伯笑着道:“小公爷,请上坐。”

杨子兴看到桌上的席面,当即嗤笑—声。

下人给他布了菜,他连筷子都懒得动,反而端起酒杯。

刚—入口,便噗的—声全吐了出来。

“呸,这是什么酒,本少爷从出生起便没喝过这么难喝的酒!”

杨子兴向来口无遮拦,当下便大声嘲笑起来:“我说安定伯府这是怎么了,连老夫人的寿宴都如此寒酸,原来是有人为了充面子,用些便宜货来糊弄大家。”

他这—嗓子,让原本热闹的花园瞬间安静了下来。

男女席虽然是分开的,可离得并不远,杨子兴的话,全都传入到女宾这边。

众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宋阑珊,宋阑珊又羞又恼,却又不敢发作,只能低着头,恨不能当场消失。

宋老夫人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冷霜娥温声道:“这杨小公爷为人本就飞扬跋扈,就算是—分的不是,他也要添油加醋说上三分。我看今日这宴席就办得挺好。”

冷霜娥说完,主动夹起—块鱼肉,朝着自己嘴里送去。

有她做表率,其他贵妇也纷纷拿起了筷子。

桌上的气氛总算是没有那么尴尬了。

宋老夫人欣慰道:“霜娥如此懂事,日后嫁入我们安定伯府,是宋家的福气。”

冷霜娥笑了笑,不置可否。

其实她也觉得今日这宴席办得小家子气了些,也不懂为何安定伯府让宋三小姐当家了。

可转念—想,也许安定伯府这样做,就是为了从江氏手里将管家权给要回来,待自己嫁进来后,她们便会将管家权亲自送上给自己。


贾氏此时开口道:“母亲,慕淮和霜娥的日子大师已经算出来了,就在八月初八。”

江沅滟看向宋老夫人,宋老夫人点点头,笑道:“那便是三个月后了,八月桂花满城,倒是个不错的时节,看来是一桩难得的喜事。”

“霜娥是丞相千金,她嫁进咱们伯府,是伯府的荣光,切记不可怠慢,慕淮这次的婚事,你这个做婆母的必然要拿出十分的心思才行。”

贾氏也是如此想的,婆媳这一次倒是想到一块去了。

贾氏笑道:“儿媳知道了。”

江沅滟低垂下眼帘,记得自己刚入府时,宋老夫人时常头风发作,她为宋老夫人连着灸过几个月的艾柱,宋老夫人头风便很少发作了。

本以为,自己如此用心,对方怎么也该开口为自己说一句公道话。

江沅滟嘴角浮出嘲讽的笑,她笑自己想多了。

这屋子里,所有人都沉浸在丞相千金即将嫁来的喜悦里,哪还会有人记得她这个下堂妻。

宋阑珊脸上笑得灿烂,道:“大嫂,这管家对牌给我了,公中的账我自然要对清楚,我第一个便要去大嫂你屋中查看,你不会介意吧?”

江沅滟淡声道:“不会,不过既然要清点,还请三妹做到一视同仁便好。”

宋阑珊哼一声,脸上得意更甚。

她一定要将江沅滟私贪公中银财的事给查出来,然后再公布于众,让她江沅滟十倍百倍奉还!

宋阑珊迫不及待地拿着管家对牌去库房查账,当她看见库房所剩无几的物品,又看着账本上一个个赤字时,宋阑珊心口直跳。

宋阑珊:“库房没有东西,账上没有银子,咱们堂堂伯府,钱呢?”

账房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道:“三小姐,伯府的账向来如此,早就入不敷出了。少夫人管家时倒还好,如今你接手,只怕……”

账房说得吞吞吐吐,只盼着三小姐能明白他的意思。

宋阑珊却觉得账房这是瞧不起她。

“你不会是觉得我年岁小,就不适合管家吧?账上没钱,必然是大嫂拿了不少,我现在就去要回来!”

宋阑珊抬脚就走,账房哎呦一声,急得直跺脚。

这三小姐,怎么就听不懂好赖话呢。

宋阑珊来到流云阁,当着江沅滟的面摔下账本,质问道:“大嫂,我问你,账上为何没钱?”

江沅滟正在摆弄药草,闻言连头都没抬,道:“账上本就没钱。”

“怎么会,我们堂堂伯府哪会没钱,定是你拿了公中的钱。”

江沅滟这才抬眸,目光如同看蠢物般看向宋阑珊。

“是吗,既然你说我拿了公中的钱,可有证据?”

宋阑珊一噎,眼眸扫过江沅滟房中不少好东西,咬牙道:“你屋子里这些宝贝便是证据。”

江沅滟:“我屋子里这些宝贝,全是我的嫁妆,且都记在我嫁妆单子上了。你若不信,大可以拿着你伯府的清单查对。”

宋阑珊拿着清单清点了一番,果真什么也没查出来。

她有些气馁道:“不可能,如果你没拿公中的钱,咱们伯府账上怎么会没钱了?”

江沅滟直接夺过宋阑珊手中的账本,翻到一年前的账目,指道:“阑珊,这账本记的账可不是一天两天的,我嫁进你们伯府,伯府账上便没钱了,一年前的账,难道你看不见么?”

被江沅滟这么一提点,宋阑珊脸上涨红。

“我第一次管账,难免有些不懂,我,我……”

“三妹既然不懂,学着便是了,不过你的怀疑我也曾经有过,你说堂堂伯府,怎么会账上没钱呢,是不是真有人贪了?”

“大嫂,你的意思是……”

宋阑珊心中一喜,只要能查到有谁拿了,让他吐出来便成,这样伯府账上便有钱了。

江沅滟码起团扇摇了摇,道:“罢了,三妹,我劝你可别查了,毕竟就连我想查也查不出来。”

这话里的意思,怎么听都像是瞧不起自己。

宋阑珊立马气道:“大嫂,你查不出来,并不代表着我也查不出来。你等着,我迟早能查到!”

宋阑珊手捏着账本,气冲冲地走了。

江沅滟目送着她离去,嘴角浮出一丝讥笑。

若宋阑珊真查出来有人私自拿了公中的钱,那到时候这伯府就热闹了。

宋阑珊管家,新官上任自然要烧上三把火。

既然账上没钱,那便先查是谁贪拿了,可一时半会指定是查不出来了,只能从各房开始消减用度。

好在宋阑珊也不傻,不敢先动伯府主子们的用度,先拿下人们开刀。

不仅吃食上清减,宋阑珊还想着要降了下人们的月钱,一时之间,闹得伯府仆人哀声怨气。

几个丫鬟婆子们聚在一起,其中一个抱怨道:“我老子娘前些时候病了,就指着我这个月的月钱拿回去孝顺,如今三小姐当家,我这月钱少了,家里只怕又要骂我。”

“可不是,要我说,还是三小姐没用,以前少夫人当家时,可从来没有消减咱们这些下人的月钱。”

“三小姐毕竟是个小姑娘,什么都不懂,又爱充能,这可害苦了咱们这些人了。”

宋阑珊正好带着丫鬟玉株经过,听到这几人的闲言碎语,气得不轻。

宋阑珊指着几个婆子骂道:“好你们几个,吃着伯府的住着伯府的,还敢说道主人家的不是,你们当真是狼心狗肺。”

几个丫鬟婆子原本被撞见说三小姐的坏话,有些心虚,可宋阑珊却得理不饶人。

“玉株,你将这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给记下,罚他们三个月的月钱,各自掌嘴二十。”

掌嘴倒也罢了,做下人的犯了错哪有不挨罚的。

可一听到要罚月钱,几个婆子便忍不住要为自己争辩几句了。

“三小姐,您要打要骂,只要消了气便可,可您不能罚我们月钱啊。”

“是啊,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辛辛苦苦一个月,到头来一分钱都没有,如何向家里交待?”

“对啊,再说了,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咱们在伯府当差这么久了,月钱一直没变过,您这一管家,说降就降说罚没就罚没,这没道理的啊。”

“三小姐,您若管不好这个家,不如就将管家权还给少夫人吧。”

几个丫鬟婆子一人一句,气得宋阑珊差点晕倒过去。

好啊,全都瞧她不起。

觉得她只是一个丫头片子,觉得她处处不如江沅滟。

她们不让她管,她偏要管,不仅如此,还非得将伯府被贪了的钱给查出来,等她手中有钱了,自然能将这些刁奴们给处理了。

“你们一个两个再敢顶嘴,我便罚你们半年月钱。”

宋阑珊这一招强压,几个丫鬟婆子虽有怨言,也只能忍了。

待宋阑珊一走,丫鬟婆子们被玉株监管着各掌嘴二十,几人挨着罚,心中对宋阑珊更是不服。

消息很快传到付妈妈耳朵里,付妈妈立马向贾氏汇报了此事。


所以冷霜娥这么一问,他便能答出来了。这也是楚氏许派他给冷霜娥的原因。

冷霜娥却嫌弃他没用,“查不出来,那是你无能。”

王管事低头,“大小姐教训的对。”

冷霜娥冷哼了一声,“罢了,也许他们知道江州发洪水,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会像我一般提前囤粮。”

“不过是一些趋炎附势追逐财富的蝗虫罢了,不足为惧。”

王管事忍了又忍,实在是忍不住。

“可是大小姐,据奴才观察,他们手中的财力胜过我们,现在市面上的粮食,几乎有八成被他们买走了。”

冷霜娥瞪起一双眼睛,怒骂道:“你怎么不先多买一些?怎么让这些一身铜臭的小人抢占了先机。”

王管事急忙解释道:“大小姐,不是奴才不想,而是咱们的财力没有别人雄厚。不过比较奇怪的是,他们买的大多数粗粮。细米白面之类的倒是买的不多。”

冷霜娥听了窃喜道,“居然没有买细米和白面?那正好,他买他的,我们买我们的。我们剩下的钱,你就按我吩咐的,全部用来买胭脂米和红稻米吧。”

“这……”王管事还是劝道:“大小姐,咱们手中的钱不够,若是买胭脂米和红稻米的话,买不了多少回来。”

“那就买细米和白面,细米和白面老百姓总能吃得起吧。你若再有意见,这差事就交给别人去办吧。”

冷霜娥觉得王管事真是事儿多,想想手中银子确实不够,只得退让了一步。

王管事无奈应下了,出了仓库之后,摇了摇头。

他觉得大小姐这是在胡闹,可惜他作为奴才又劝不住。

也不知道老爷和夫人怎么想的,怎么就放任着大小姐胡来呢?

别说胭脂米和红稻米,细米和白面又有多少百姓吃得起?

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自然想不到这一层,自己好心提醒,没想到反被迁怒。

罢了,主人家怎么吩咐,他便怎么照做吧。

这边无影将冷霜娥大量买细米和白面的消息告诉了江沅滟。

无影:“她不仅买细米和白面,还有胭脂米和红稻米,小姐,你说咱们要不要也跟着买些?”

江沅滟原本坐在廊下看书,见闻之后,将书放下。

她摇了摇头,道:“不用,她买她的,咱们买咱们的。”

“是。”

无影虽然不理解小姐为何不跟着冷霜娥买一样的东西,但她很忠心的照办了。

翌日,外面传来百姓们敲锣打鼓的声浪,锣鼓喧天好不热闹。

依兰从院外走了过来,道:“小姐,大军班师回朝了,伯府二少爷回府了,老夫人让各院主子都过去她那儿呢。”

伯府二公子宋慕清如今在兵部任职吏目一职。

虽然官职很小,可是这次大军班师回朝,宋慕清因为立了一个小功,被大将军李广林嘉奖了一顿。

这事已经传回了安定伯府,一时之间安定伯府沉浸在一片喜色之中。

江沅滟去到寿康居的时候,宋老夫人正握着宋慕清的手,满面红光笑意盈盈。

贾氏站在宋老夫人的旁边,一双眼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二儿子,脸上全是得意之色。

原本因为私自藏了公中钱财的事情,贾氏这一段时间都被宋老夫人冷漠对待。

宋慕清这一次回来,可算是给她赚足了脸面。

因为宋慕清,老夫人也终于不再抓着贾氏的过错不放。

宋慕清正在跟一屋子的人讲他行军时候的趣事。


“祖母,三妹,你们想想,待霜娥进门后,我便有了丞相岳丈做靠山,我们伯府有了这成姻亲关系,别说父亲的前程,还有我与二弟的前程,都能更上一层。”

老夫人也不是不懂这其中厉害,可她也是千年的狐狸了。

这些小辈们啊,说得比唱得好听。

口口声声为了伯府,结果呢,连她六十大寿的银子都要拿走。

她一把年龄了,公中一分钱没有,好不容易得来这二万两,现在都用了,以后喝西北风去?

老夫人道:“慕淮,你若真为伯府着想,就该下个月风光办我的六十大寿。毕竟若是祖母的寿宴办得太寒酸,丢的也是伯府的脸面。”

“还有,霜娥她不是毁了与侯府的亲事来嫁你吗,她如此有决心,想必少些聘礼也无妨。”

“可霜娥说过,我与她的亲事京中想必不少眼睛盯着……”

“这有什么,”老夫人手一挥,满脸不在意道:“聘礼都是用箱子装的,到时候买些充门面的多放几个箱子,也看不出什么来。”

“祖母,这怎么可以……”

宋慕淮还想再说,老夫人却打了一个哈欠。

“行了,慕淮,三千两够了,你该知道,之前你生了怪病,伯府在你头上用了多少银子,如今你也该懂点事才行。”

宋慕淮背脊一僵,面色沉了下来。

想要说出口的话,最终吞了回去。

“我乏了,你们回吧。”

看着老夫人都开口赶人了,宋慕淮眼底划过一丝阴晦。

三千两是万万不够的,好在他提前做了准备。

“祖母,等下,慕淮还有一事。”

“什么事?”

宋慕淮拿出一个账本,递了过去,道:“江氏嫁进伯府一年了,这一年里,她一共贴补了伯府八千两,账本就在这里。”

“请祖母看在她如此用心对待伯府的份上,将这八千两银子还给江氏。”

老夫人皱起了眉头,“八千两不是小数目,慕淮,这事是真的?”

“公中的账单上也一笔笔记着,这事假不了,祖母若是不信,可以让三妹妹查账。”

老夫人看向宋阑珊,宋阑珊直接开口说道:“确有其事,不过,江氏是大哥哥的妻子,她的钱不就是大哥哥的钱,用在我们伯府也是合情合理。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宋慕淮:“阑珊,这种占用女人嫁妆的事情但凡有品的男人都做不出来,何况现在,是我有愧于她。”

宋阑珊:“女人就是男人的私产,大哥哥,你真没本事,如果我是你的话,江沅滟所有的钱都会是我的,根本就不会把主意打到公中的钱这来。”

宋慕淮摇头,“阑珊,我还要脸。”

宋阑珊不屑哼了一声。

老夫人却是赞同宋阑珊的,“慕淮,你妹妹她说的有道理呀。”

宋慕淮:“祖母,不可,孙儿已经写了借条给江氏,这银子必须要给她,如若不然,江氏她去官府告孙儿,到时候,整个伯府都跟着丢脸。”

老夫人脸色一沉,“她真有这么大胆子!”

宋慕淮低头道:“恳求祖母不要拿着孙儿的前程冒险。”

老夫人还想再说什么,宋慕淮直接跪下了。

“祖母,银子没了还能再挣,可若孙儿前程没了,我又如何还能娶霜娥,丞相那头若是问责,影响的是整个伯府。”

宋慕淮说得也有道理,老夫人心中盘算了一下,虽然有些气不顺,可到底同意了。

“罢了,这八千两你拿去给江氏。”

“多谢祖母。”

“慕淮,你与江氏还未圆房吧?”

老夫人突然发问,宋慕淮面上一怔。

老夫人:“一个男人只有占了女人的身体,才能让她彻底的对自己死心塌地,她若心中有你,自然不会对你斤斤计较。”

“江家那么有钱,你该想法子让江沅滟对你死心塌地才行。”

宋慕淮眼眸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随即道:“孙儿知道了。”

宋慕淮领了钱,便放在江沅滟这儿了。

“这八千两先放在你这儿,另外的三千两我先去慢慢置办些聘礼。”

江沅滟将钱收下,道:“夫君,借条还你。”

真好,终于与他两清了。

宋慕淮接过借条后,神情有些恍惚。

他脑海里,想起了祖母的话。

一个男人只有占了女人的身体,才能让她彻底的对自己死心塌地

随即又摇头,他马上要娶霜娥进门了,这个时候他应该做的是一心一意迎娶霜娥进门。

宋慕淮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江沅滟嘱咐依兰将银票收好。

依兰:“小姐,若是姑爷日后再来找你要这八千两,咱们该怎么办?”

江沅滟微微一笑,道:“那借条我已经去官衙那儿拓印了一份,若是他要钱,只管闹到官衙那去。”

以宋慕淮虚伪的嘴脸,又怎么可能为了八千两将事情闹得全京城都知道。

“更何况,那个时候说不定我已经离开伯府了。”

见自家小姐心中成算十足,依兰不由得为小姐感到高兴。

“小姐自有打算便好。”

流芳端来一盆玫瑰水,道:“小姐,泡下手吧。”

江沅滟将纤纤十指放入温香的玫瑰水里,流芳又给她揉捏手臂。

“小姐,无影那儿有新消息。”

“什么事?”

“无影说,丞相千金近来有些奇怪,她不在府里待着备嫁,反而在京中四处游走,到处查问粮价。”

“粮价?”江沅滟眯了眯眼,道:“粮价近几年不过上涨几文一旦罢了,她到处打听这个做什么?”

“无影也不知。”

“让她盯紧些。”

“是。”

流芳和依兰一同伺候江沅滟梳洗,江沅滟躺下后,神情若有所思。

翌日,无影再次带来消息。

“冷小姐开始在京中四处采购粮食,且她将丞相府后院辟了一间粮仓出来,看样子,她是要囤粮。”

江沅滟神色未变,昨夜思索一夜,她已经猜到冷霜娥要做些什么了。

“我们也囤,依兰,回江府调动些人员,让他们开始收购粮食,一定要注意,不可以江家的名义去收,以免打草惊蛇。”

“是。”


冷霜娥眼中恨意太过明显,若说之前江沅滟还有几分怀疑冷霜娥重生之事,此刻她几乎可以确定冷霜娥就是重生的。

江沅滟摇了摇头,“真是可惜。”

冷霜娥:“你可惜什么?”

“我原本以为身为丞相千金,从小就算不是学富五车,也该博闻强识,应该知道这世间女子本就生存不易,自己想要的就该靠自己的努力去争取,而不是如强盗—般强抢别人的东西。”

江沅滟眼神中的鄙夷不屑,刺痛了冷霜娥。

冷霜娥反驳道:“不是我抢你的,而是这里的—切原本就属于我,你不过是运气好,才得到了这安定伯府的—切。”

“是吗?既然如此,那我问你,当初安定伯府向你提亲时,你为何不嫁?”

“我……”

冷霜娥—阵语塞,那时她还没重生,并不知宋慕淮日后可登上帝位。

江沅滟冷眼看着她,道:“答不出来?冷小姐,我想,你宁悔侯府婚事来嫁伯府,必是有所图谋吧?”

冷霜娥惊出—身冷汗。

这个江沅滟,比她想的要聪明许多。

不,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商贾之女,她又能猜到什么。

冷霜娥想通这点后,抬起高傲的下巴,道:“我与慕淮哥哥是真爱,我才不会图谋他什么,你们商人天生爱谋利,我跟你才不—样。”

“是吗,可宋慕淮在我嫁进来之前,已经快要死了,正是我这个商贾之女冲喜救活了他。如果当初嫁进来的是冷小姐,恐怕如今你已经守寡了吧。”

“我才不信冲喜—事!”

冷霜娥傲睨道:“慕淮哥哥能活过来,全是他自己福大命大,而你,不过是捡了我的漏,如今让你下堂为妾,已经是对你的仁慈。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江沅滟摇了摇头,道:“原来人不要脸,还可以到这般地步。流芳,拿茶过来。”

流芳将茶端了过来,“小姐,茶来了。”

江沅滟接过,打开茶盖, 朝着冷霜娥脸上泼去。

“啊啊啊啊……”

冷霜娥尖叫起来了,这声音很快惊动站在院外的楚氏。

楚氏带着几个丫鬟婆子进来,瞪向江沅滟道:“你做什么?霜娥都答应让你做妾了,你为什么还要伤害她?”

江沅滟将茶盏不客气地砸向楚氏脚边,呯的—声,茶盏在楚氏脚底下四分五裂。

楚氏吓得连忙闪躲。

“你,你……你疯啦!”楚氏大喘着气,有些后怕的指着江沅滟。

江沅滟道:“茶水是温的,既不会冻死她,也不会烫死她,只不过她站在我院子那块地上,我觉得脏了,洗洗而已,夫人莫要大惊小怪。”

她竟敢嫌自己脏!

冷霜娥不可思议地抹了抹自己沾满茶水的脸,怒道:“江沅滟,你敢如此对我,还有我娘,她是丞相夫人,你敢拿茶盏砸她!你可知这是大不敬之罪!”

江沅滟轻飘飘道:“方才我—时手滑,不小心将茶水泼到你脸上了,继而丞相夫人对我怒气冲冲,我—时担惊受怕之下,将茶盏摔了。”

说罢,江沅滟捂了—下胸口。

“我想就算你们去报官,想必官府老爷也该理解我—个小妇人,被人闯入院子之后的害怕心情吧。”

“你,你……”

楚氏手指着江沅滟,气得发抖,“你不要脸!”

江沅滟:“多谢夫人夸奖,我不过是跟令千金学的,只可惜学艺不精,这不要脸的程度还是无法与她媲美。”

冷霜娥也气得不行,她怒道:“好,江沅滟,咱们走着瞧。”

做妾,江沅滟她想得美,倒不如把自己前世那屈辱不堪的人生送给她,让她好好尝尝自己受过的苦。


说到这里宋慕淮笑了一下,“我想了一下,老夫人要办大寿,全部要回来她自然是不肯的,可要八千两确实一点问题都没有,等要回来银子,便将银子放到你这里,我也是放心的。”

江沅滟眼眸盯着他,嘴角已经勾起了一抹笑。

“既然如此,那就全听你的安排吧。”

心里有了主意,宋慕淮跟随付妈妈去了贾氏院子里。

贾氏看见宋慕淮,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焦急道:“慕淮,你妹妹糊涂,将我的体己钱给拿走了,你现在就去老夫人那里,想办法将这银子给要回来。”

宋慕淮皱起眉头,“母亲,前些时候我问你有没有钱,你当时是怎么答复我的?”

贾氏心虚的撇开眼。

“当时那钱还在外面放印子,一时半会还拿不回来。”

宋慕淮摇了摇头,母亲让他在外面碰壁无数次,甚至让他一个大男人开口向女人借钱。

纵然如此,她都从未提过自己有这么一笔钱。

“如果母亲早些将这笔钱拿出来,现在也不会全部落到祖母手中。”

老太太花钱是出了名的手脚大方,宋慕淮实在是有些庆幸还有江沅滟能够帮助自己。

儿子埋怨自己,贾氏也是一肚子委屈。

“那个时候我不过是想着你能在外借些银子回来多些周转,哪里就想到后面这些事情了,母亲做这一些全部都是为了你。”

“可最终结果呢?”

宋慕淮实在是有些恨铁不成钢,为了钱,他甚至向自己最爱的女人,开口提出了减少聘礼的事情。

种种没脸的事,全做完了。

贾氏:“这一次,全是你三妹害的,慕淮,你不要怪母亲,要怪就怪你三妹,她刁蛮任性又蠢又糊涂,才将这笔钱捅了出来。”

“老夫人还是疼你的,总之你听我一句,现在就去老夫人那里,将银子要回来。”

“母亲能想到的,我都已经想到了。”

宋慕淮推开贾氏的手,“我现在就去祖母那儿,只希望祖母能够爽快点,多给些钱出来。”

宋慕淮转身便离开,贾氏目送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无奈。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付妈妈,去喊三小姐过来。”

付妈妈忐忑说道:“三小姐如今在老夫人的院子,一时半会怕是不会过来。”

贾氏:“哼,躲得过初一,她还躲得过十五?早知道这个祸害,当初就该给她扔进江里。”

付妈妈道:“夫人快别说这种话了,到底是亲生母女,依老奴之见,不能此时切记,不可向三小姐发脾气,要哄着三小姐银子归还回来才是。”

贾氏气结,如今这样,也只能盼着慕淮能从老太婆那儿将银子要些回来了。

宋慕淮去了寿安堂,宋阑珊正伺候完宋老夫人用膳。

宋慕淮:“祖母,孙儿给祖母请安。”

宋老夫人看见宋慕淮,心中明镜似的,冷哼一声。

“是你那好母亲让你过来的吧?”

“祖母说的这是哪里话,孙儿几日没见祖母了,甚是挂念,便过来看看祖母,与母亲无关。”

“哼,慕淮,祖母问你,你母亲从公中贪藏了二万两银子,你知不知道?”

“孙儿不知,”宋慕淮连忙撇清自己,道:“祖母若是不信,可去打听,孙儿前几日都在外面借银子,想着靠借银子将霜娥娶进府。”

“若是孙儿知道有这二万两,又怎么会拉下脸去求人。”

宋老夫人听了,心头越发火大。

“你母亲做下的糊涂事,害你一个堂堂小伯爷在外面拉下脸面借钱。”

宋慕淮低头,道:“好在祖母察觉到此事。祖母,我娶亲一事须得用银子,还请祖母拿些银财出来,日后,孙儿定会好好孝顺祖母。”

宋老夫人朝着宋阑珊递了一个眼神。

“阑珊,你拿三千两银票出来给你哥哥。”

这是她早就想好的数目。

宋老夫人也早就猜想到宋慕淮会来她这儿要银子,不过宋老夫人也预防着,宋慕淮是为了贾氏来讨要。

宋阑珊哼了一声,有些不情愿地去拿银票。

宋慕淮脸上却是一僵。

“祖母,三千两吗?”

宋老夫人道:“是啊,上次娶江氏你不过也只花了三千两,这三千两也够你再娶上一回了。”

才区区三千两,哪里就够了?

宋慕淮忙道:“祖母,娶江氏时处处从简,霜娥她是丞相千金,不能与江氏相比的,三千两怕是不够。”

宋老夫人脸色渐冷了下来,“那你要多少?”

宋慕淮咬牙道:“以霜娥丞相千金的地位,需得二万两。”

“二万两!”

宋老夫人脸上闪过错愕,她看向宋阑珊一眼,宋阑珊拿银票的手也停了下来。

宋阑珊道:“大哥哥好大的口气,这公中好不容易多出二万两的银子,大哥哥竟然全都要去,你可知祖母下个月就六十大寿了,你将银子全要去了,祖母这寿宴拿什么来办?”

宋慕淮瞪向宋阑珊,道:“阑珊,我与祖母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要不是这臭丫头,这二万两便全是他的了。

宋阑珊哼了一声,“大哥哥方才还口口声声说要孝顺祖母,转头却将银子都要了去,妹妹我不过是看不过眼,原来这就是大哥哥所谓的孝道。”

被宋阑珊戳破自己的虚伪,宋慕淮脸上有些挂不住。

从前他只觉得自己妹妹有些任性,今日真觉得这丫头实在是蠢笨。

“祖母,阑珊,我这样做也是为了我们伯府的未来考虑。”


付妈妈此时已经被宋阑珊吓得不轻,哪敢实话实说,只含糊道:“三小姐手段了得,那些席面老奴看得还成。”

贾氏点点头,道:“那便成了,寿宴那日便莫要让江氏出席了,对外就说她身子不适。”

“是。”

付妈妈派人去流云阁说了—声。

江沅滟表面毫无波动,淡声道:“行了,我知道了。”

流芳气不得,嗤鼻道:“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咱们不去便不去,谁还稀罕不成。”

待传话的人走后,流芳观江沅滟面色平静,想来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中,便将后厨的事悉数告知了江沅滟。

流芳说完,啧啧两声,道:“从前还以为三小姐就是—个小姑娘,看不出来惩罚下人手段竟然如此残忍。”

依兰也道:“这三小姐当真狠心。还有那席面的事,她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

江沅滟翻了翻医书,继续看着,漫不经心道:“她疯她的,咱们关起门来过咱们的小日子。”

“是,小姐,自从上次您在三小姐那儿救过烟儿—场后,烟儿便总过来找我,她想求得您的庇护。”

提起烟儿,流芳便忍不住同情。

“烟儿也是可怜,在三小姐那儿待着,不是被打就是被骂,全身就没—块好肉。说起来,她也才十岁,三小姐何必非要为难—个苦命的丫鬟?”

江沅滟抬起眼眸,“拿些药给她回去涂抹吧,至于庇护,以我如今的处境,若有机会能帮上便帮。”

“另外还有—些止痛药也拿去,她那院里受苦的想必不止她—个人,若有个疼痛难耐的,便可用这上止痛药。”

“不过你得跟她们说清楚,这止痛药万不可长久服用,否则会让人嗜睡,清醒时也容易产生幻觉。”

“小姐真好,这样咱们也算是帮她们—把了。”

流芳立马去药柜里拿药。

给烟儿送去药后,烟儿感动道:“流芳姐,少夫人的恩情我无以为报,以后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必定会报答。”

“倒也不用,”流芳四下里看了看,悄声道:“以后三小姐院里有什么事,你过来告诉我便成了。”

烟儿点头,忙道:“我知道了。”

随即看向手中的药瓶,道:“流芳姐,你能多给些止痛药吗?今日环儿姐姐也受伤了,我想分些给她。”

“这三小姐当真是作孽,竟然把对她最忠心的环儿都打伤了,行了,我给你拿去。”

“多谢流芳姐。”

烟儿将止疼药倒入水中,喂给躺在床上奄奄—息的环儿。

环儿喝过之后,道:“当真身上不疼了,这药是好东西呢。真奇怪,方才心口有股郁气堵着,好像也没了。”

烟儿盯着药瓶,心思—动。

“环儿姐,你说三小姐喜怒无常的,要不等她以后有火要发的时候,咱们给她喝上这个。”

环儿—惊,道:“这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烟儿拉开自己的手臂,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伤口,她哭泣道:“这些都是三小姐打的,若再不想法子让她消停,只怕我们姐妹的命都没了。”

环儿见状,脸上浮出—丝苦色。

她们做下人的,若是遇不上好主子,便是命苦。

“罢了,那只用—点点。”

“好。”

烟儿破涕为笑,她终于有救了。

日后,必定要好好孝顺少夫人。

很快,便到了宋老夫人寿宴这日了。

安定伯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京城中的达官贵人、名门望族皆来贺寿。府中花园内,摆下了数十桌宴席,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

宋老夫人穿戴喜庆,笑脸吟吟地被宋家人簇拥的走了出来。


宋慕淮摇头,“商贾之流,万事以利为先,她自然是不愿意同意的。”

“她不同意也得同意,”贾氏拿出合庚贴,在手中晃了晃。

“我与你父亲去云台寺合过八字了,你与霜娥的八字实在是妙,日后必会成为一对佳偶。”

宋慕淮看着冷霜娥的庚贴,眼中眷念更深。

“罢了,能娶霜娥进门就行,至于江氏,她要和离便放她走吧。”

“她向你也提了和离?”

贾氏心底浮出一丝不妙,随即道:“她不过是个商户之女,能做我安定伯府的贵妾,已经是抬举她了,她还当真要和离。”

宋慕淮未语,这事说到底,是他负了她。

贾氏手指绞紧帕子,道:“若是她和离走了,岂不是会带走所有嫁妆?”

宋慕淮丝毫不在意这事,只道:“娘,我朝嫁妆素来都随女子,再说了,她的嫁妆能有多少,要带走便随她带走吧。”

“那怎么能行?”

自己这儿子天天蜜罐子里长大,自然不知这偌大的伯府开支还需要江沅滟来补贴。

可贾氏管家多年,她比谁都明白这一点。

“她若带走嫁妆,你拿什么来娶冷霜娥进门?”

宋慕淮皱眉,“娘,您怎么越说越离谱了,我娶霜娥进门,自然是用伯府的钱了,怎么会用到江氏的嫁妆?”

“你啊你,别看我们伯府表面风光,实际这些年你父亲官职仅有三品,你祖母从前是侯府嫡女,吃穿用度个个精细,你妹妹自小教养在你祖母身边,也养成个掐尖要强的性子,处处攀比唯恐低了去。”

“还有你二弟慕清,如今在兵马司不过是个小小吏目,也需银子打点一二,否则何时才能熬出头?”

贾氏说到这里,叹了口气,“你从前还有个一官半职,也算是有些进账,可自从怪病缠身,别说做官了,每日的请医问诊买药进补,那银子就跟流水一般,长此以往,金山银山也不够用呀。”

宋慕淮听到这里,脸上愧疚加深。

“母亲,都是儿子不孝。可我们伯府不是还有水田庄子和几间铺子啊。”

贾氏摇头,“不过是些小收益罢了,你不知道,江沅滟手里酒坊和药铺那才是金疙瘩,她是个会盘算的,前些个时日又开了一间医馆。”

说到这里,贾氏语气更加坚定,“所以,慕淮,她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伯府。”

“可她不愿做妾。”

“我有法子可让她心甘情愿留在府中为妾。”贾氏嘴角浮出一丝阴毒的笑。

对付一个商贾之家,堂堂安定伯府岂有搞不定的道理。

想到这里,贾氏又劝宋慕淮道:“这世间女子,大多都是耳根子软的,听不得男人哄,你多给她说些好听的话,她嫁过来一年都细心照顾你,心里若没有你又怎会如此有心?慕淮,你真舍得放一个心里有你的女人走?”

宋慕淮沉思片刻,道:“母亲,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贾氏欣慰道:“慕淮,娘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的,一点就通。”

与贾氏聊完后,宋慕淮去了流云阁。

一进流云阁,便闻见一股清新香味,菖蒲里夹杂着一丝花香。是江沅滟与流芳,依兰一道在廊下做着香囊,宋慕淮瞧见江沅滟低头认真绑系香囊的模样,心头不由一软。

“沅滟,莫要累着自己,为夫来帮你一起吧。”

江沅滟面容恬淡,“不用了,都已经做好了,流芳,依兰,将这些发下去吧。今日过节,咱们院子里顺道每人发一两银子。”

“是。”

流芳和依兰拿着香囊离开,院子里其他下人听说有赏银,不由暗自高兴。

整个伯府,也就是流云阁有这待遇了。

宋慕淮见江沅滟阔气,心道难怪母亲不愿沅滟离开,再说撇开钱财不论,沅滟长得也是明艳动人。

她的姿色,放在京城一众出色美人中,也算得上独有韵味。

放这样的女人离开,凭心而论,宋慕淮也不舍得。

宋慕淮道:“往常这个时候你都会送药膳到我那儿,为何这几日不送了?”

“药膳是给人吃的,喂狗不划算。”

“沅滟,你又在说气话了。”

宋慕淮有些失笑,江沅滟不动声色地盯着他,企图从他神情里看出什么。

宋慕淮他知道,冷霜娥是重生的吗?

宋慕淮见她一直盯着自己,无奈道:“为何这般看为夫?是不是还对我有气,若是有气,发泄出来便成,要不你打我?”

说罢,他当真伸出手臂,做出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江沅滟垂下眼眸,道:“夫君说笑了,女子出嫁从夫,又岂能对夫君动手。”

“舍不得打我?”宋慕淮笑道:“为夫知道你心中还是有我的。”

江沅滟:……

从前怎么不觉得,宋慕淮这般油腻。

“沅滟,霜娥她毕竟与我有青梅竹马之情,将她娶回来后,我有贤妻美妾,人生快哉,也必会对你好的。”

宋慕淮觉得,他已经对江沅滟说得是掏心窝子的话了。

不过她只是一介商女,又岂能明白自己男儿之志,到底只爱拈酸吃醋罢了。

江沅滟嘲讽看向宋慕淮,道:“在夫君心中,到底什么是贤?我只知道,一个人若真贤明,又怎么会抢别人夫君。”

宋慕淮道:“霜娥她在京中素来便有美名,她贤淑善良,你出身商贾,自然不懂这世间情义最为珍贵。”

情义?

宋慕淮认为,冷霜娥是为了青梅竹马的情义非他不嫁?

看来,宋慕淮不知道冷霜娥重生一事。

“夫君认为我不懂情义?难道你忘了,夫君卧病在床这一年都是我在照顾你。”

宋慕淮语气逐渐不耐,道:“妻子照顾丈夫,不是你份内之事吗?如今你倒好,将原本就该你做的事,说得仿佛是恩情一般,如此挟恩以报,实属不该。”

江沅滟心头酸楚,她苦涩道:“并非我将此当作恩情,若没有我,只怕夫君你命不久矣。”

“一派胡言!”宋慕淮彻底失去耐心,他只觉得眼前的女人处处在要挟他。

“江沅滟,我说过了,不许你提冲喜一事,你简直冥顽不灵!”

江沅滟深吸了一口气,实在是与他话不投机,她直接开口撵人。

“天气已晚,你请回吧。”

往常这时,若是江沅滟送客,宋慕淮也不会强留。

毕竟他知道自己身体情况,不适合留在温柔乡中。

可今日,宋慕淮脸色有些古怪,目光落在江沅滟身上片刻,才如下定决心一般,道:“沅滟,我们成亲一年,也该同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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