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余长生沐灵溪的女频言情小说《娘子修仙出走后,傻子觉醒了余长生沐灵溪》,由网络作家“云下栖息”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原本蔚蓝的天空,转瞬间变得格外昏沉,艳丽的红色染遍半边天,宛如残阳滴血。无数火红色的流星开始相继从天空而落,划破空气,刺破苍穹。仿佛演化成了一片艳丽的火海,璀璨异常。而待的近了,才发现,那哪里是什么流星啊......那分明是数之不尽的飞剑,浩浩荡荡,密密麻麻。而那飞剑之上,站着御剑之人。而另一边,则是无尽的黑色的气体缠绕,放眼望去,仿佛是数之不尽的乌鸦盖世,又仿佛是置身于一片墨海,只剩这诡异无边的黑。天空中时不时传来一声声巨响,异象纷呈,使得整个青牛山开始地动山摇。红色和黑色不断碰撞,不时有流星陨落,黑云消磨。两方人马,似乎正在爆发难以想象的大战。沐灵溪则下意识的躲在余长安的身后,低着头抱住余长安的一只胳膊,她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似...
《娘子修仙出走后,傻子觉醒了余长生沐灵溪》精彩片段
原本蔚蓝的天空,转瞬间变得格外昏沉,艳丽的红色染遍半边天,宛如残阳滴血。
无数火红色的流星开始相继从天空而落,划破空气,刺破苍穹。
仿佛演化成了一片艳丽的火海,璀璨异常。
而待的近了,才发现,那哪里是什么流星啊......那分明是数之不尽的飞剑,浩浩荡荡,密密麻麻。
而那飞剑之上,站着御剑之人。
而另一边,则是无尽的黑色的气体缠绕,放眼望去,仿佛是数之不尽的乌鸦盖世,又仿佛是置身于一片墨海,只剩这诡异无边的黑。
天空中时不时传来一声声巨响,异象纷呈,使得整个青牛山开始地动山摇。
红色和黑色不断碰撞,不时有流星陨落,黑云消磨。
两方人马,似乎正在爆发难以想象的大战。
沐灵溪则下意识的躲在余长安的身后,低着头抱住余长安的一只胳膊,她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余长安则目光出神,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他的眼神平生第一次有了神采,黑墨色的眸孔倒映着天空中绚丽的色彩。
那里交织着战与火,血与乱,让人忍不住目眩神迷。
“轰......”不知过了多久,无数流星开始相继离去,黑云也逐渐消散,天空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村子里的村民好奇心的驱使下,却终是壮着胆子,从家里的庭院走了出来,看着这流星离去的盛景。
毕竟,这是他们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活着的修仙者。
而也就在这时,原本离去的一道流星,竟开始折转方向,就像是流星群发生了分裂般......向着青牛山的方向急速而来。
那流星火焰不断放大,刚刚还远在天边,却转瞬千里,下一刻,已经降临在青牛山前,他越过其他的所有房屋,直直的落到了余长安的房屋前。
直到这时,余长安一家,才看清,那是一个身穿白衣道袍的修仙之人,他脚踏飞剑之上,神情冷漠,凌空而浮。
手中正拿着一个古木色的罗盘,而那罗盘的方针疯狂转动,最后指向了余长安以及身后的沐灵溪。
那白衣修士见此,嘴角不禁微微扬起,淡声道:“御剑仙宗收徒,你被选中了,走吧。”
“仙师在上,我家长安真被选中了?
苍天有眼啊,我家长安打小就聪明,活该就是块修仙的料子啊!”
听闻此言,余长安父母想也不想一个激灵,当场就激动的跪拜在地。
觉得长安终于是熬出头了,出大头了。
这一下,直接就要从残疾人士摇身一变成为修仙人士了。
其他闻讯而来的村民看到看到仙人停在余长安家,又有了余母话语里先入为主的影响。
已是来不及多想,纷纷震惊。
“这余家小子竟然被仙师看中了?
嘶......我就说嘛。
长安这孩子打小就聪明,天资聪慧不似凡俗啊。”
“是啊是啊,长安三岁能说话,五岁即出口成章,六岁就能熟背唐湿三百首呢,这孩子,打小就是大才。”
“对啊,我可是看着长安长大的,早就看出来长安这小子不是池中之物了。”
村民们内心里五味杂陈,虽然心里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但此时却想法出奇的一致纷纷统一口径改口夸赞道,说的那叫一个熟络那叫一个热心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毕竟,虽然出身农村里,但自有一套处事法则,个个都是人精,这个时候说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不跟二笔一样吗?
再怎么不相信,也木已成舟,仙师都金口玉言,还岂能有假?
你反驳岂不是在质疑仙师?
而且还恶了余长安一家,所以这个时候,都是尽可能的说上好话,能搭上关系的就搭关系。
“我还记得长安这孩子,小时候我还抱过呢......没想到一转眼都这么大了,要成仙人了......”村民们纷纷唏嘘道,说到动情处甚至默默垂泪,几分真情几分假意,一时间也是分辨不清了。
“我当初怎么就没选择余长安呢......我真傻......真的......”村里的翠花姑娘十分傻眼,就差捶足顿胸,悔不当初,早知道余长安有今天,她当初和余长安相亲时,说什么也不会跑掉。
不就是傻笑了点吗?
多可爱啊,人家现在可是要当仙人的人了。
“你看看别人余长安,都要当仙人了,你再看看你!”
“老娘怎么也是读过书的人,怎么看上了你?”
阿柳姑娘也是气恼的看着自家汉子,拍打着自家汉子肩膀,拍着拍着,不禁红了眼眶,蹲身抱着双膝哭了起来。
当初被余长安一掌推飞,愣是在床上躺半个月没起来,喜欢余长安也是真的喜欢,但是自己被打飞了也是真的被打飞了,后来气不过了,就随便找个糙汉子嫁了。
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后来反思了一下,才知道是自己当时太着急了。
如果可以重来,别说被一掌推飞了,你就是不开心了时不时拿小皮鞭抽她,她也心甘情愿呀!
同时,又有一个俏寡妇,默默的垂泪。
如果可以重来......悍匪也不是不可以......众人心思各异,在一片夸赞声的海洋里,余长安却还处于懵逼中,倒不是说在一片称赞里迷失了,而是他所剩无几的智商,还不足以支撑他想这么多。
只是,他暗中把握着沐灵溪的手,握的更紧了。
他没有见过这种阵仗,本能的感到不安。
沐灵溪抓住余长安的手,轻轻的捏了捏,示意他安心,同时嘴巴凑到余长安的耳朵旁,在他的耳边轻声吹着热气,似乎是在说着什么。
而果然,余长安不紧张了,慢慢的放松了下来,他有些分神,似乎在想着什么。
余母在一旁,看着余长安还傻愣在原地,不知道拜师,暗自着急,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在自己的怀里摸索着,半响摸出了一块玉佩。
余母长舒一口气,将玉佩小心翼翼的递给了仙师:“御剑仙踪的仙师是吧,我们之前还遇到贵宗一个自称云道子的道长,说我家小长安有仙缘呐,还要收我我家长安为记名弟子哩,这是当时赠送的令牌。”
“您看看,我家长安从小就跟仙家有缘呐!”
那仙师先是瞥了一眼玉佩,然后环顾四周,眼皮抬也不抬,淡漠的说了一句:“赝品。”
然后直直的越过余母,越过余父,越过余长安,来到沐灵溪的身旁,直到这时,他古井无波的眼底才浮现一抹暖意:“你愿意,加入御剑仙宗吗?”
山光凝曙,江影涵秋,天空中繁星若布,明烁中宛如谪仙遁世。
落日的余晖将残阳点燃,一时间绚烂如火。
在星光和夕阳的交相辉映下,小小的村庄显得平静而安详。
这里是青牛村,村民们性情淳朴,祖祖辈辈,皆以放牛为生。
“呜哇哇——”淳朴的村落里,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天际,光听这不带歇气的哭声,就知道是个大胖小子无疑。
“孩子他爸,这孩子长的真水灵,要不就给他起个名字叫余磕碜吧......”孩子他妈话音刚落,婴儿的啼哭戛然而止。
婴儿:“???”
“孩子他妈,你太有才了,要不孩子就叫余有才吧?”
他爸点了点头,很难不赞同。
夫妻俩在余磕碜和余有才之间争执半天,一旁的小婴儿提心吊胆。
最终,他们商量许久,翻出了家里唯一一本快破旧的古籍,打着烛火,摸摸索索半天找到了书籍里的两个字,又咬了咬牙,花了些碎银,请教了当地有名的教书先生,识其意,最后才一锤定音:“余长安,撒尿往你爹头上撒,别往我这......啊啊啊,余长安!!”
余长安自顾自的尿尿,随着妇人刺耳的尖叫,又开始温馨的被打日常。
余长安也不知道这夫妻俩是经过怎样的头脑风暴,天人交战,名字竟从余磕碜上升到余长安这种文艺水准。
余长安只知道,他有了名字。
在余长安一岁时,他会嘻嘻哈哈的傻笑,父母觉得他的笑阳光灿烂,透着小孩子特有的纯粹,简直就是天资聪慧,很不要脸的叫余长安小神童。
在余长安两岁时,依旧只会嘻嘻哈哈的傻笑,父母很欣慰,这至少证明余长安是快乐的,他们佛系带娃很成功。
可当余长安三岁时,依旧只会嘻嘻哈哈的傻笑,父母俩不淡定了,这快乐是不是有点过了头?
二老慌了神,开始请教村子里的医师,最后经过专业医师的检测评估,万般无奈的写下两个字:脑残。
老父亲当场就撸起袖子要和医师干架,那医师哪能惯着他?
当场就被打翻在地。
最终医师摸着自己鼻青脸肿的脸庞,轻啐了一口,在诊断结果上,加了个重度。
重度脑残。
余长安成了村子里远近闻名的傻蛋,逢人就傻笑,但只有余长安自己知道,他不是傻蛋,只是他看到的世界,和别人不一样。
余长安有一个秘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秘密。
他的眼前经常会出现一行淡金色的小字。
上面写着。
宿主穿越过程中,发生故障,神魂受损,智商为1宿主觉醒年限......未知这是最为特别的两行字,其他的几行字,在余长生的认知里,开始阶段性重复。
恭喜宿主,又在残酷的修真界存活了一年,自由属性点加1,请加点宿主精神异常,无响应随机加点中力量+1......恭喜宿主,又在残酷的修真界......像这样的字幕,每一年他生日时就会准时出现,一直在他的眼前晃悠。
这让本就不太聪明的他,变得更加雪上加霜。
不过,每当这些字幕出现时,他的身体就会发生某种奇异的变化,那是一种暖洋洋让他很舒服的感觉,所以,余长安知道这些字出来是好事,他就会经常盯着这些字嘿嘿傻笑,但在旁人看来,就像是对着空气发呆不断憨笑,让人不寒而栗。
余长安在村子里开始不受待见,谁又会待见一个傻子呢?
村子里的孩子,闲来无事时,大多会选择欺负余长安,以此来获得特有的优越感,顽劣孩童天生的排异心理。
但结果是,每一个尝试欺负余长安的人,都会被他轻轻扒拉一下就摔倒在地。
没有一个能打的。
村里的小屁孩趾高气昂的来,哭哭啼啼的走。
余长安的母亲经常会因为余长安的事,和村子里的左邻右舍展开一场激烈的辩论,其中出现最多的是妈这个音节,频率惊人。
其他小孩的母亲会牵着自家小孩的手,指着那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势,在小孩痛哭流涕和添油加醋的指责下,认为是余长安欺负了自家小孩,余长安的母亲觉得欺人太甚,这不纯纯碰瓷?
自家孩子她还能不清楚?
“看看,我家长安多老实的一孩子啊,别人家孩子不欺负他就好了,他还能欺负的了别人?”
余长安的妈妈指着一脸憨笑的余长安,据理力争。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小心的将余长安吃饭时捏碎的碗和掰断的筷子藏了起来。
关于余长安手劲大的事,她是一个字儿都没敢提。
最终,在余长安的不断傻笑下,村子里的人悻悻的走了。
似乎觉得,被一个傻子欺负,也太站不住脚了,而且这事很丢人。
退一步越想越气,在回去的路上就又把让自己丢脸的崽子给揍了一顿。
“余长安怎么不揍别人,偏偏揍你?
就你脸大?”
在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打击下,孩子不争气的流下了幸福的泪水,有了一个快乐而圆满的童年。
春去秋来。
多年来余长安的智力一直发挥稳定,父母心里着急,遂开始四处求医。
但结果是,得出的诊断结果大多出奇的一致。
直到听说某某仙宗第二十七代的某外门弟子,下山历练,正要途经此处,二老顿时激动的不像话,对于这个世界的老百姓来说。
修仙者,不仅仅只存在于传说,更是现实里真实存在的!
传言,修道之士吞罡吐气可吸收日月精华,修行深厚者可腹藏剑丸,并可倚剑作遁日行千万里,纵是四海八荒,也是朝发夕至,极是逍遥自在。
修至后期,更是可移山倒海,开江断河!
一言决生死,一语定乾坤!
对于那等存在,便是活神仙,而活神仙,要想活死人肉白骨,治疗一个傻子,实在是太简单不过。
很快,二老在交了不少疏通关系的渠道费后,终于看到了那位邋里邋遢穿着破旧道袍的老道士。
而那老道士知道了情况后,将余长安左看右看,摸了摸胡须,当场就写下了看似很有文化水平的两个字——愚者,接着又盯着余长安看了半天,写下了大智若愚。
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啊。
和诊断结果都为清一色的脑残相比,这个结果显然让二老好接受的多。
在一番解释其含义后,父母俩更是大喜过望,当场下跪说遇到了仙师在世。
在仙师一番“折煞我也”和“不敢当”的极限拉扯下,仙师眼角含泪的收下了余长安父母典卖一半家当所得的全部积蓄。
事了扶身去,仙师留下了一块据说能驱邪护神的玉佩,佩戴一个月后,便能为余长安,开明见智。
御剑仙宗专属。
并且还说与余长安有缘,收他做个记名弟子。
余长安的父母欣喜若狂,当场就拉着余长安对仙师下跪,而当他们抬起头后,却发现仙师早已经不知所踪。
现场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清风。
余长生为父母安排好后事,过了头七后,他面色平静,像个没事人一样上山砍柴,日常放牛,找药材。
一如既往,似乎什么都没有变。
村子里的人会对他指指点点,会说傻子终究是傻子,父母走后也不知道难过。
余长生神色如常,也从不予理会。
好像,还是和以前一样。
就是,他依旧会每天在家里按时的做三碗饭,放三双筷子。
他也会每天熬好药材,静静的盯着盛好药的碗发呆。
然后对着空无一人的桌子,平静的吃着饭,仿佛还和从前一样,家里还有人在?
但当有天夜里,余长生独自一人看着空落落的房子,再也没人呼唤他的名,感到那无边无际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窒息的孤独时,他会没由来的热泪不止。
终究是,哪里不一样了。
时间悠悠,一年后。
“长安......啊不对,长生哥......”赵雪莹俏皮的对他吐了吐舌头,显然还没有适应这名字的转变。
赵雪莹是来余长生家蹭饭,自从余长生父母走后,小丫头没少来蹭饭。
十年过去了,当初的小女孩,已经十一二岁,成长为了正值青春洋溢的少女。
年少时凄惨的经历似乎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什么阴影伤痕,她笑的很甜,仿若朝阳旭日,阳光灿烂,最抚人心。
“长生哥......我想......和你商量件事......”赵雪莹一边心不在焉的扒拉着饭,酝酿着措辞,一边低声说道。
“嗯。”
余长生平静的点头,伸手夹了一筷子蔬菜,自然而然的放在少女碗里。
这些日子,赵雪莹时常心不在焉,他早就知道少女有了心事,只是有些惊奇,往日藏不住心思的少女,却到今日才发问。
“那个......长生哥......你是不是......不会变老啊......”少女先是偷偷看着余长生的面庞,随即只是片刻后就偏移了目光,清秀可人的脸颊闪过一抹红润,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这个问题,憋在她心里很久了。
自她有记忆起,余长生仿佛就是这般模样,如今她都长这么大了,余长生竟然还是这般模样。
村子里这些年来,闲言碎语早就传遍了,关于余长生容颜的问题,一直是村民们酒足饭饱后的谈资。
有人说,余长生是妖孽所化,这并非胡言乱语,而是言之凿凿,有证据可寻,毕竟据目击者称,经常能看到余长生身边跟随着一只白狐,他还经常对着白狐自言自语。
而且,就冲着这不食人间烟火俊郎不凡的长相,哪个淳朴的村民长这样?
于是,狐妖论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占据了主流。
“长生哥哥......你是......狐妖吗?”
想起村子里的谣言,少女壮着胆子问道。
余长生到嘴的饭菜一下子不香了,他一下子沉默了。
他确实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小白了。
“没想到还是被你看出来了,没错,我是狐妖,像你这样的小朋友,我一天要吃好几个。”
余长生翻了个白眼,轻叹一口气,说道。
“啊?
那长生哥哥,你要吃我的时候,可不可以先跟我说,我想自己洗白白跳进锅里,就不劳烦长生哥哥动手了!”
没想到往日聪明伶俐的少女,这回却没有听懂余长生的言外之意,而是可怜兮兮的祈求道。
余长生一时语塞,敲了一筷子赵雪莹的头,没好气的说道:“吃饭。”
“嗷呜~好痛~”赵雪莹抱着头,一声惨兮兮的怪叫。
不过破旧的房子里原本沉闷的氛围,却是一下子欢快了不少。
“那长生哥哥......是因为,灵溪姐......哦不,有仙人给过长生哥哥灵丹妙药吗?
能驻颜的那种......”赵雪莹趴在桌子上,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又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关于余长生长生不老论的又一大假说,就是仙人赠丹论。
热度和狐妖论可谓不相上下。
毕竟,这事也是有前科的,谁都记得十年前村子里来了两位仙人,收了余长生的未婚妻为徒,甚至青牛村一度因为仙人临世,而成为了旅游胜地,青阳镇不时有高官富胄来此一访仙迹,不惜重金,渴求寻找仙缘。
带动了旅游业的同时,还为此养活了不少江湖骗子。
而这十年来,谁知道余长生的那位未婚妻,有没有偶尔回来过一两次,暗中赏赐给余长生一些灵丹妙药,因此确保其青春常驻,容颜不老。
也因为沐灵溪的原因,这些年来,余长生才很少有麻烦沾身,也没有被抓去切片。
“这些年来,我并未见过她。”
余长生摇了摇头,明显不愿多提。
“这样啊......”赵雪莹小声嘀咕,眼睛微微弯起,似乎有些小雀跃。
不过,也因为这个话题,原本热闹的氛围一下子沉寂了下来,接下来,不管赵雪莹问什么,余长生也都是回答的不咸不淡。
安静的吃着自己的饭。
而临到末了。
饭毕。
余长生准备收拾碗筷时,赵雪莹终是按赖不住,又说道:“长生哥哥......明天青阳镇的商队就要来了......我想......”赵雪莹双手撑在桌子上,小小的胸脯上下起伏着,似乎这样,就能给自己带来些勇气,“我想......跟随着商队,离开青牛村了......我想寻找仙缘......我想修仙......凡人总会老去,会生老病死,一场灾荒大旱可能就吃不饱饭,一场战乱可能就民不了生......只有修仙......只有修仙才能远离这些......只有修仙......才能像长生哥哥一样不会老......”少女终是故作了勇气开口说道。
仍显稚嫩又有着少女独特的清脆嗓音响彻在整个房间。
随着少女话落,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赵雪莹一脸紧张兮兮的看着余长生,双手不安的摆放着,心里有些怕余长生拒绝,她和余长生的关系,不是在这一年来才开始这么好的。
而是自从她父母去世后,这十年来,余长生每一次对她的照顾,点点滴滴,她都记在心里,时至今日,早就有了不可取代的位置,是她现在最重要的人,所以,她很想问问余长生的意见,这将直接决定她的去向和选择。
余长生收拾碗筷的动作停顿了下来,余长生站在原地,摇曳的烛火照耀到他的脸上,明灭不定。
一半是阴影,一半是惆怅。
看着面前已是亭亭玉立的少女,他如墨的眸光里复杂之色一闪而过。
“你的事,你自己决定就好。”
半响,他轻轻一叹,说道。
余长安也不知道小女孩有没有记在心里。
他将原本要还的大米,又多加了很多,直到等来了小女孩的亲戚,这才离去。
厄运专挑苦难人,世人各有各的悲。
欲先渡人,必先渡己。
余长安已经忘记了山上的桃花落了几次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不爱傻笑了,也不爱看着天空发呆。
如果白狐不在的话,他通常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默默做着自己的事,更多的时候不爱说话。
就好像,一下子从一个傻子......变成了一个特立独行的哑巴......因为更多的时候,他在处理自己杂乱无章的记忆。
时间从来不会停下自己的步伐,恍惚间,又是十年。
这十年来,父母已是卧病不起,家里的重担几乎都落在了余长安的身上,又一个十年里,余长安白天耕地,下午放牛,会在清晨和黄昏掐着点上山采药,也会熟络的在夜晚归来,洗衣做饭。
生活的压迫和诸多的迫不得已,让他已经学会了太多的生活技巧。
村子里新一代的孩子,也逐渐大了,见到余长安也不会再闲来无事的找揍,而是憨笑着叫一声余叔。
村子里的女娃,看着余长安依旧年轻的容颜,则大多是一脸娇羞的喊着余哥。
而这其中,当属赵雪莹叫的最甜。
这个当年在大年夜里,父母相继离世的女娃娃,如今也出落的越发水灵。
不过却衣衫褴褛,身上穿的别家小孩不要的旧衣服,皮肤也晒的黝黑,一双小手更是布满了茧子,这是长期乞讨为生,山上不时捡些柴火卖钱的结果。
同时由于其身世凄惨,所以没少被同龄的孩子欺负,余长安能做的也不多,不时帮她打架出头,若是柴火卖的好时,也会为她送一碗饭,加一件衣。
毕竟,家中二老还需要照顾,他只能自扫门前雪。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当某天夕阳西下,已经三十好几不再年轻的余长安嘴里叼着根稻草,斜躺在牛背上,当雁过回停的时候,他看着北飞的南雁,恍惚中已经忘记了自己有多久没有好好看看天了......这一天,余长安回到了家里,照常准备做饭。
余老父却制止了他,这个勤勤恳恳了大半辈子,农村标准的糙汉子,已是行将朽木,双眼都很难睁得开了。
他最后让余母做了一碗面条。
余母颤颤巍巍,一边笑骂着,“你个老不死的,要死了还要折腾我......”余母一边骂着,一边起身去做饭,她的身体已经佝偻的不像样子,但还是在余长安的搀扶下,来到了灶台前。
她做的很慢,很慢。
一边做,一边絮絮叨叨,念叨着曾经,念叨着过往,做着做着,眼泪滴到了案板上,混杂在菜里,滴进了汤里,碎碎圆圆,好不容易,余母下好了面条,余长安本来想端过来,但却被余母轻轻推开,面条冒着蒸腾的热气,余母端着碗的手都在颤抖,她慢慢的端到了余父的面前,嘴角带着笑:“你个老东西......吃了我大半辈子的饭,还没吃腻哩?”
余父费了很大的力气,摇了摇头,在余长安的搀扶下,慢慢的起身,靠在床背上,“不腻,好吃的哩......”余父尝了一口面条,嘴角扬起憨厚的笑,一行眼泪缓缓流淌:“就是......有点咸咯......对不起娃......”他缓缓低下了头,这一回,这一回再也没有起来了。
“老头子......老头子......”余母轻轻的喊道,似是答应了一声轻“诶”响起,又似是错觉只有无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余母没有说话了,她将老头子缓缓放下,动作很轻,很轻。
她默默吃完了那碗剩下的面条,她将头埋的很低,很低,几乎埋进了碗里,让人看不到她的表情。
她的肩膀在止不住的颤抖。
“长安啊,把你爸埋在咱们家的后院吧,你爸喜欢热闹......不想一个人太冷清......”余长安依言照做,时光流逝,时隔两个月后。
这一天,余母将余长安叫到了屋里。
自从余父走了后,她身上的暮气,便日益浓重。
粗重的呼吸响彻在整个房间,余母躺在床上,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但当看到余长安时,她早已经衰老的脸庞,却会重新焕发出神采,重燃一抹生机。
“长安啊......”余母的声音有些沙哑萎靡,透着老人独有的浑浊。
“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孩子呢......这么好的孩子,还刚好是我的孩子......”她伸出了手,颤颤巍巍,想触摸余长安的脸庞。
余长安赶忙伸出双手,握住余母已是干巴巴形同枯槁的手,贴在自己的脸庞上。
“长安啊......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知道我们说的话你都听的懂......你心里藏着很多的话......但却不知道该跟谁说......长安啊......这辈子能做你的母亲,是我的福气......这么多年来,苦了你了,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我一直在自责,自责没有给你一个健全的身体,自责没能治好你的脑疾,自责最后也没能给你讨到媳妇儿......长安啊......灵溪那个丫头就不要再想了,是我们没有那个福分哩,人家可是仙人了......和咱们啊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余母碎碎念念的说道,她好像要把这辈子的话都给说完。
看向余长安的双眼里,有无数复杂的情绪流过,有欣慰,有愧疚,有难过,有自责,更有不舍......“长安啊......你原本的名字,是叫余长生......余生长生......但后来啊,我们觉得这个名字太孤单了,太落寞了......就又给你起名叫长安......但现在,我就要死了啊......我还不曾看你娶妻,生子......还不曾看你成家......我多想再看看你......看看这个世界......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啊......”余母说道,浑浊的双眼饱含着热泪,房间里,昏黄的烛火明灭不定,照耀到余母的脸上,竟微微泛起了红润,镀上了一层光泽,有着明媚和动人。
那是一种回光返照。
余母紧紧抓着余长安的手,透着一股对生的执拗和渴望,她缓缓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玉佩,小心的递给余长安,那是曾经自称云道子的道人,留给余长安的玉佩,此时,这泛着绿光通透晶莹的玉佩上面,用小刀精心刻下了两个篆体小字——长生。
“那道士说......这玉佩戴着......能延年益寿......开明见智,以前我一直以为是假的......就把他收了起来......后来......我几次见它发光哩......就悄悄的在上面刻了字,即使假的......希望也能成真的......”余母颤抖的说着,她说的很慢,也很艰难,几乎一字一顿,“娃啊......你以后啊......就叫长生吧,长长久久......余生长生......余长生......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我们一辈子......都没有走出过这青牛山,那些我们没见过的风景......你要多替我们走一走......看一看......长生啊......你爹一个人在下面太孤单了,我得去陪他了......长生啊......这里好黑......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你在哪......”余母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想再摸摸余长安的脸庞,但那半尺的距离,却终究触摸不到,永远的放下了。
房间里,老旧的烛火不断闪烁着,明明灭灭,终是燃尽自己最后一丝余热,世界一下子黯淡了下来。
模糊的夜色里,余长安的脸庞,有一行晶莹流下......蜡炬成灰泪始干......恭喜宿主,又在残酷的修真界存活一年,获得属性点1宿主精神异常,无响应随机加点中智力+1恭喜宿主,穿越故障已解除......意识完全传输中............姓名:余长生年龄:41(不惑)力量:11(九牛二虎)体质:10(胸口碎大石)法力:0(一阶凡人)副属性面板;智力:10(已觉醒宿慧)魅力:10(十分帅气)余长安脑海里有大量的记忆闪过,时而清醒,时而迷茫。
他跪在余母的尸体前,三十年来的酸甜苦辣一闪而过,夹杂着前世大量的记忆,又哭又笑。
管他来时谁是谁?
今日方知我是我。
回首沉沦四十载,纵是痴傻也成狂。
......原来啊......他是余长生,一直都是。
......
二老这下彻底服了,惊为天人。
直到三个月后。
记名弟子余长安依旧嘿嘿嘿的傻笑,并且把贴身玉佩塞进了嘴里,玩出了新高度时,余长安的父母才惊觉不妙。
这仙缘可不兴吃啊。
他们忧心忡忡的又去寻找仙师。
仙师是没找到,倒是在仙师原本的住所发现一大批要债的,并且还高举着还钱,骗子等旗号。
余长安的父母脸色苍白,有些恍惚的离开后,又在街道旁的拐角处,发现了一大堆五文钱的同款玉佩,嗯,口号都是一样的,驱邪镇神,开明......见智。
御剑仙宗同款。
余母看着仍在一旁傻笑的余长安,突然整个人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下子瘫软了下来。
她抱着小长安,泣不成声。
嘴中不住的念叨着:“我家小长安......岁岁平,岁岁安,岁岁平安......余生长安......”余母哭的倒不是散尽的资产,而是自家小长安,似乎真的治不好了......这一年,余长安十二岁了,因四处求医无果,又遇一江湖骗子,家道中落。
......余长安家里的处境一落千丈,日子一下子变得清苦了起来。
也没有再提带着余长安四处寻医了,而是开始教他一些生活技能。
余长安小小年龄也不得不开始跟着学耕地。
好在余长安一身蛮力惊人,天生就是一块当农民的好料子。
平时一个人耕的田,就相当于地里的九头老母牛,村子里的人都盛传,说余长安有九牛二虎之力............春去秋来,当别的同村小伙孩子都满地跑后,余长安的父母不禁为余长安的婚事都操碎了心,毕竟......一个傻子,真的能讨到媳妇吗?
然而余长安,很快就用自身实力粉碎了一切质疑。
“恭喜宿主,又在残酷的修仙界存活了一年,自由属性点+1,请加点。”
“宿主精神异常,无响应。”
“随机加点中。”
“魅力+1。”
随着余长安年龄的增长,智商相当平稳,模样反倒是出落的越发秀气水灵,皮肤也越发白皙细腻。
远远看去,不像是个耕地的,倒是像个白净书生,别的村子的小姑娘倘若路过此处,大多是要眼睛瞪大,双腿发软......嘴角会流下不争气的泪水......嗯,是个帅逼!
倘若是凑近一看......卧槽,有傻*!
大抵是连滚带爬头也不回的跑掉。
鉴于此,父母为余长安的煤事可谓是操碎了心,对着媒婆好说歹说,付出了好几斤土豆萝卜大白菜后,媒婆才终于肯一点高贵的头颅,说上几门亲事。
父母为了余长安的婚事不黄,可谓是煞费苦心,用一块不知哪找的黑布将余长安的嘴巴蒙住,防止余长安傻笑。
还别说,真的有几分效果。
第一位来相亲的姑娘,是隔壁村子有名的一枝花。
腰大膀圆是个好生养的,长安妈妈满意极了。
姑娘翠花一见余长安剑眉星目,不苟言笑,当场就双腿发软,就差没晕倒过去。
翠花姑娘哪里见过这种货色,村子里都是一些糙汉子。
此时虽然看不到余长安的全貌,但她也已经暗中把她和余长安未来孩子的名字都给想好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翠花姑娘脸蛋羞红,伸出一根布满老茧的手指缠绕着粗黑的马尾辫发梢,一脸娇羞的问道,见余长安不说话,以为这是帅哥惯有的伎俩。
小样,跟姐玩欲擒故纵?
翠花姑娘不知想到什么,开始憨笑起来,比余长安还像余长安。
见翠花姑娘笑,余长安也忍不住想笑,而余长安一笑,面纱就直接被顶开了,当了三分钟口罩男神的余长安终于原形毕露。
这下男神体验卡没了。
翠花和余长安相视一笑,翠花的笑逐渐僵硬,而余长安的笑逐渐放纵。
“阿巴阿巴阿巴巴~~…”最终翠花姑娘的笑变成了放声尖叫,翠花姑娘一脸泪奔的跑了出去,她爹死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让她心碎过。
第一门亲事就这么黄了,长安妈妈痛定思痛,这回为了防止余长安再把面纱顶开,直接给余长安绑了个死结,一直到额头,绑了个头巾,颇有点像起义军的头子。
第二位相亲的姑娘,名为阿柳,走到门前,看着起义军头子余长安,犹豫了半天,愣是没敢踏进来。
最终,在长安妈妈的热情招待下,才终于放松了警惕。
阿柳姑娘读过几年私塾,所以谈起话来落落大方,颇有学识。
“他有多高啊?”
姑娘酝酿着陈词问道。
“啊他一米六啊但蹦起来能有一米八那么高啊......那他有编制是吗?”
“是啊,祖上三代放牛,妥妥的内编人员呐,收入稳定......那他......一天放几头牛啊?”
“他一般不放牛啊......就自己耕地,一个人能顶九呢......这么厉害嘛?”
阿柳姑娘舔了舔嘴唇。
......在姑娘的一番问询,和余长安父母的对答如流下,姑娘表示很满意。
当晚就准备把生米煮成熟饭。
这个世界的农村,几乎没有什么婚礼仪式,就搭把伙过日子。
而女方父母早已经去世,更是方便了不少。
到了晚上。
阿柳姑娘急不可耐,开始宽衣解带,见余长安还在床上老老实实的坐着,面巾和头巾都还没摘,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愣着干什么,脱衣服啊?”
余长安眨巴着大眼睛,表示没听懂。
这是要干嘛,是要我阿巴阿巴嘛?
姑娘一拍额头。
“这是不是帅哥的特殊癖好?
等着让我来主动?”
“而且还不脱衣服,有意思,现在的村里人玩的挺花啊......就喜欢这种拉扯衣服的撕裂感吗?”
姑娘摸着下巴想道。
舔了舔嘴唇,双眼有些发亮。
“够劲,小样,姐还不信治不了你。”
姑娘说着,随即直接化成饿狼扑食奋力的扑向了余长安,把余长安压在身下,对着他就是一阵乱啃,接着......啊——阿柳姑娘一声惨叫着倒飞了出去,差点血溅长空。
阿柳姑娘飞出了房门,刚好把房门外偷听的二老撞倒在地。
所幸无碍。
“哎哟我的老腰......哎哟我的胳膊肘......”父母却一声悲呼。
就这样,余长安第二门亲事只差一线,但就是没过那个坎。
余长安的父母总结了前两次经验,高度反省后,这一回直接给余长安戴上了一个黑色的头套子。
包裹住了整个头部,可以露出眼睛鼻子和嘴巴的那种。
第三任的相亲对象,是一个扭着翘臀的俏寡妇。
不过当看着带着黑色头套子的余长安闪亮出场时,俏寡妇当场就吓的瘫软在地。
说好的相亲对象呢?
给找来一悍匪干嘛?
于是乎,第三任相亲对象门都没进,便无疾而终。
余长安的父母秉持着从不吃亏的原则,在媒婆的骂骂咧咧中,又把还剩下的半截胡萝卜和几颗大白菜要了回来。
但事情总有转机,红杏尚会出墙,枯木亦会逢春,日子一天天过去。
这一天,余长安发现了一只受伤的小狐狸。
余长安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心善,经常乐于帮助小动物。
比如,余长安经常会贴心的帮助把在池塘里就要淹死的鱼儿救上岸。
为了帮助家里的大母鸡学会飞翔,也会经常抱着大母鸡从高高的空中一跃而下,自那以后,家里的母鸡看着他就激动的活蹦乱跳。
那些帮助小草长的更高,用手拔弄的善举,就自不必多说,虽然经常用力过猛,一扒就把根都给拔了出来。
此时,看到这只被兽夹子夹住腿的白狐,心底善良的余长安自然会果断出手。
只见余长安神情满是焦急,上前一步,逮着这白狐就是一顿摇晃......那样子似乎是想要白狐重新振作起来......但在这白狐看来,这分明是不将它摇死,誓不罢休!
白狐:“???”
不是,你有事啊?
那么大个夹子你是一点都看不到啊?
上来就给我一阵摇......白狐被摇的七荤八素,银色冰晶般的眸子充满了惊恐......不过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那兽夹子,也最终在余长安的奋力摇晃下,给摇了下来。
白狐挣脱了余长安的怀抱,看向余长安的眼神,充满了说不出的“感动”,用毛茸茸的爪子指了指兽夹,又指了指自己伤势更重的左腿,一直冲着余长安“呜呜哇哇”的手舞足蹈的道谢了半天,在发现面前这个人类好像比自己还笨后,白狐有一种鸡同鸭讲的感觉......哭的更大声了......那种感觉,就像想跟人骂架......但不在一个频道上......谁懂......最后余长安笑的一脸阳光灿烂的向白狐挥了挥手,似乎又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而开心,白狐“依依不舍”的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留下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那样子似乎在说......你丫给我等着,这事不算完......不过后来,就没有后来了,那白狐却是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直到几年后,余长安又长了几岁,是村子里有名的小光棍,就当余长安的父母以为余长安这辈子再也讨不到媳妇儿时,诶嘿,余长安恋爱了。
而且恋爱的对象......还不是人......
仙师话落,场中瞬间沉默了下来,所有人挠着头不说话了,不过却还是有一个年轻小伙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打破了沉寂:“搞半天,原来不是余长安啊......我就说一个傻子怎么可能有仙缘?
......”他话刚落,就连忙被她的长辈一把拉住,示意他莫要多言。
余母脸色已是变得煞白一片。
“仙师啊,你再好好看看,我家长安有仙缘的啊......怎么会不是他呢?
怎么能......不是他?”
余母再次跪身祈求道,声音带着颤抖。
余长安这一生,太累太苦,如果能修仙,是不是就能治好他的顽疾,从此,不再是一个傻子?
所以,这可能是余长安唯一的机会了,余父余母又怎么可能不抓紧?
那修士抬眸看了余长安一眼,语气平淡,不带有丝毫感情的道:“心魂受损,失了一魂三魄,能活到现在都已是一个奇迹,又如何能修仙?”
父母听闻此话,嘴巴颤动,一直“可是......”,可是却再也说不出二话。
“你可愿,入我御剑仙宗?”
那修士,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而是看着沐灵溪,再次重复的问道。
如果不是这一家,疑似是这女子的家人,他才懒得说第二遍。
“我若是......不愿呢?”
谁也没想到,面对这万人渴求的机会,沐灵溪却再次往余长安的身后缩了缩,小声道。
“你若是不愿,这方圆十里地内,将无一生还。”
那修士语气森然,一脸冷酷的说道。
但此话一出,刚刚还沉默一副看好戏的众人瞬间大惊失色,当场就吓到了。
“不是丫头,你糊涂啊,那可是修仙啊,普通人寻一辈子都寻不到的仙缘,现在就摆在你的面前,你怎么能拒绝呢?”
“对啊丫头,玩归玩闹归闹,可别拿仙缘开玩笑啊......余长安就一傻子,为了一个傻子舍弃仙缘这不值得啊......”周围的父老乡亲急的直跺脚。
急了,他们是真的急了。
毕竟是关系到自家性命的事情,能不急嘛。
“可以......让他们闭嘴吗?”
对于周围人的劝解,沐灵溪面无表情,她轻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将脸靠在余长安的肩膀上,不再多言。
“可。”
白衣修士看了一眼余长安,又看了看沐灵溪,看到他们这相互依偎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波动,最后还是答应道。
毕竟,他也早就对这些聒噪的村民不耐烦了,话音刚落,只见白衣士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波纹就以他为中心传荡开来。
周围所有的居民,一声惨叫,直接被扇的倒飞了出去,陷入了昏迷。
不过却也让他们可以不再多嘴,进一步惹恼仙师了。
此时,整个场地上,除了这两位修士外,就是余长安和沐灵溪还站着。
“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
白衣修士淡淡道。
“你们御剑仙宗应该不是邪宗吧,我不信你会覆灭了这村子,刚刚那番话,也只是想吓吓他们,好给我施加压力?
对吧。”
沐灵溪神情出奇的平静,眸光里闪过一丝神采,问道。
那修士双眼里的讶异一闪而过,沉默片刻,还是道:“我御剑仙宗确实并非邪宗......那按照规矩,我若不想去,你们便不能为难我......”沐灵溪握紧余长安的手,说道。
“确实是有这项宗规,御剑仙宗收徒也从不强求,全凭自愿,不过......你真的想清楚要一辈子当一个农家女吗?”
那修士听闻后,嘴角微微扬起,神情浮现一抹睥睨之色,深深的看向沐灵溪:“你有着不世之资,天引罗盘亲自带我等寻到了你,你若肯入我宗,可以直接成为我宗内门弟子,地位不亚于我,若传承试炼能成功,十年内便能成为我宗圣女。”
“凡尘之人寿命不过百,转眼红粉骷髅,化作累累白骨,终成虚妄。”
“而修士,炼气期寿至一百二还依旧老当益壮、气血长存,筑基寿元可至三百已是能看朝廷更替,高座钓鱼台。”
“金丹修士寿元可至八百,凡间规则可轻易践踏,一言可决万人生死,逍遥自在,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得?”
“你之所以觉得这红尘美好,只是因为你还没有见过那更广阔的天地!”
那白衣修士徐徐道来,他凌空飘浮,神态尽显,衣袖飘飞间,自有一种难以想象的大气魄。
他又转而看向余长安,眼底闪过一抹讥讽,随即便不起波澜,那是一种更加彻底的蔑视,宛如看蝼蚁般的眼神:“情之一字往往最难解,凡人之所以贪恋世间情爱,是因为生命之短暂,个体之微弱渺小,一时的贪欢又怎能抵得过财米油盐?”
“当你容颜老去,垂垂老矣,口不能言,身不能行,又怎会不贪恋这长生?”
“更何况,他失去了一魂三魄,已是命不久矣,若没有益寿丹服用,能不能活过三十都是个问题。”
白衣修士摇头叹道,随即看向沐灵溪,目光灼灼:“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
沐灵溪身体微颤,从白衣修士开始说起的时候,她便低垂着头,长长的刘海遮挡住了她的脸,有些忽明忽暗,让众人看不到她的神情,“寿......”她嘴巴蠕动了一下,轻轻吐出这一个字,随即就不发一言。
余长安拉着她的手,不断的摇晃,嘴里有些焦急的念叨:“沐......”沐灵溪任由余长安摇晃,没有动静,“你......离我远点......”半晌,沐灵溪说道,她声音有些沙哑,她抬起头,原本如雪般晶莹的目光里已是布满血丝,也有些憔悴,似乎做了某个决定。
她慢慢的推开了余长安,一步一步的远离他,走到那白衣修士的身旁。
余长安双手不知所措的摆放着,愣愣的看着她的远离,他伸出手,想靠近,却不敢。
“沐......傻子,不要怪我......世人,谁不贪恋长生?”
她不再多言,已是转过身去,不再带有丝毫留恋,轻声道:“走吧。”
白衣修士轻轻一笑,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他身上灵气运转,载着沐灵溪御剑而行,他们二人越飞越高,越飞越远,转眼间便化作一道流光遁去,不知所向。
“沐......沐......灵溪......沐,沐灵溪!”
余长安在原地愣愣的站了很久,直到那黑点消失不见,他终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吃力而艰难的喊出了那完整的三个字,响彻了整个云霄。
但那流星终是遁走不见,这回,却再也没有人回应了。
下一刻,余长安眼前一黑,已是昏倒了过去。
——是夜,星罗云布,繁星灿若。
沐灵溪听到了那回荡在天地之间经久不息的呼唤,她美眸颤了颤,咬了咬牙,但终究是没有回头。
直到那白衣仙人,带着沐灵溪往前遁去数百里,突然停止了飞行。
“你是如何发现我的?”
沐灵溪似乎并不奇怪,低声问道。
“和金阳宗修士一战后,刚好得到了一个捉妖盘。”
那白衣修士沉声道。
他将此前那手中的罗盘举起,那上面指针疯狂的转动,最终缓缓指向了沐灵溪!
一个只有修士才能看的到的妖字,在上面凝聚。
那从来都不是什么星引罗盘,只不过是捉妖盘罢了......“我虽为妖,但却从未伤过人,你能放过我吗......”沐灵溪沉默片刻后,问。
“妖就是妖,又岂有放过的道理?”
那白衣修士摇头。
“你故意将我引至此,再行捉拿,是为了给我留最后的体面吗?”
沐灵溪问。
“没有想那么多,不过那个傻子确实不能再受刺激了。”
白衣修士沉默片刻后,还是道。
“多谢了。”
“以求仙的身份离去,这样也好......”沐灵溪不置可否的一笑。
“谢谢你愿意陪我演一场戏,你是一个好人,我不想杀你,你走吧......”沐灵溪从那御剑上走出,她虚空渡步,一步迈出,已是来到了白衣修士的身后。
好快——白衣修士瞳孔缩了缩,是他托大了......还以为只会是一位小妖......便孤身前往......却不曾想......沐灵溪转身准备就此离去。
嗖——却见那修士口中微张,便从丹田中吐出一把青绿色的飞剑,青光穿梭而过,正中沐灵溪腹部!
沐灵溪伸手摸了摸从腹部洞穿而出的剑,那里正有一个鲜血淋漓的窟窿。
“我不想杀你,我只想和他过上平凡的生活,你为何要阻止我呢?”
沐灵溪摇了摇头。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会死?”
沐灵溪回过头来反问,腹部洞穿的窟窿,已是飞速愈合。
那修士再次闪过一抹震惊,唤回了飞剑在指间缠绕,不过还是定了定心神:“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好。”
沐灵溪轻叹,下一刻,一道巨大的白色尾巴,将那修士缠绕住,那尾巴越缠越重......修士渐渐面无血色,神情狰狞扭曲。
“不要来打扰我!”
沐灵溪道,声音有些尖锐,冰冷刺骨!
“没有用的,这天下早就没有妖的容身之地!”
“你跟他在一起,只会害了他!
而且他一个凡人,先天有缺......毫无灵根......寿元已是不足......你何必......”修士勉强的睁开眼睛,艰难道,他名为白天,寓意照亮这世间黯无天日之地......但现在,却是做不到了。
轰——那尾巴彻底用力,修士被捏成一团血雾......彻底陨落。
“那我就成仙!
为他补全了这寿元......”沐灵溪缓缓收回了尾巴,淡漠道。
她最后看了远方那被一团摇曳烛火静静笼罩着的小山村,眸子里出奇的有几分温柔,喃喃道:“等我回来啊......傻子......我会找到助你成仙的方法......没有灵根,就补了这灵根......当然,在这之前,我也会陪着你,陪你长大......”最终,她将那捉妖盘陨灭,消除了一切痕迹后,迎着夜色,按照那修士的记忆中,应该是那御剑仙宗的地方遁去......
余长安恋爱的对象是一个无父无母的俏姑娘,俏姑娘眉清目秀,鼻梁翘挺,樱花般绛红色的双唇倘若一笑,便花容失色,轻易勾勒出整个春天。
她虽穿着质朴,却肌肤胜雪,气质脱俗,看起来从不事农桑。
如果不是有那头看起来清新脱俗的马尾辫,一摇一晃间多了几分淳朴的田园气息,那估计没人相信俏姑娘是农家女。
余长安第一次看到俏姑娘的时候,眼睛都发直了,他虽然不太聪明,但也分的清美丑良善。
俏姑娘可以说是余长安一众相亲对象里最好看的一个,或者说根本没有可比性。
在一众田园女里,不是天仙胜似天仙。
可事出反常必有妖!
父母俩警惕满满,有了前几次相亲失败,以及一次丰富的被诈骗经验,对于余长安能有人喜欢,还是这等级别的姑娘,二老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了。
“说吧,干这行多久了?”
余母决定坦诚布公,插着腰一拍桌子,上去就开门见山,劝姑娘坦白从宽。
“哈?”
姑娘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时间没明白过来。
见姑娘装傻,余母就挤了挤眼色,余父比了一个ok的手势,清了清嗓子,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小纸条,结结巴巴的念道:“大......大家家都......都是聪明银,这么做......没,没意系......”俏姑娘被整不会了,原以为这一家子,不正常的就一个余长安。
现在看来,多少带点基因方面的原因了。
“我家可没钱,你也看到了,最值钱的就是那头大母牛了。”
“我不要钱。”
姑娘摇了摇头。
“我家就这么一套房子了,这可是祖宅,你还想骗走?”
余母眼睛瞪得老大。
“我......我不是骗子。”
俏姑娘有些心虚,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你说你喜欢我家长安?”
余母终于正视了起来,上下打量着她,问道。
姑娘点了点头。
“不是,你再好好看看,他,余长安,就一傻子。”
余母不信邪的指了指在一旁傻笑的余长安。
姑娘看了一眼余长安,俏脸微红,再次点了点头。
余母和余父对视一眼,长舒了一口气,像是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哦,原来是一个瞎子,那我就放心了。”
姑娘:“......”余长安:“......阿巴?”
“我不是瞎子。”
姑娘小声说。
“不是,我说姑娘,这瓜娃子是救了你命啊?”
余母拍着桌子,恨铁不成钢。
俏姑娘红着脸,不说话了,喜欢的事,又怎么能轻易说出口呢?
......姑娘名叫沐灵溪,她和余傻子的故事,在整个青牛村都传递开来,所有人都知道,余傻子讨了个小媳妇儿,美的不行,就跟活天仙似的。
村子里不少好小伙,后槽牙都给咬碎了,想破头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输在哪里。
早已经结婚了的狗娃,听到这消息后,当场就喝的酩酊大醉,在外面又哭又闹,捶足顿胸,后来被自家婆娘拿着皮鞭打回了家。
姑娘你糊涂啊,图他余长安什么呢?
图他是个傻子,图他不洗澡,还是图他有低保,会傻笑吗?
村里开始流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
余长安这家伙,上辈子肯定拯救过世界吧?
还真就天选之人吗?
“余长安,你以后会欺负我吗?”
没人在的时候,沐灵溪总是会盯着余长安的脸看好久,似乎百看不腻,同时忍不住问余长安一些很奇怪的话。
“余长安,你以前就欺负了我,以后可不许再欺负我了......”余长安:“嘿嘿嘿~”余长安只会嘿嘿的傻笑,所以大多数时是沐灵溪自顾自的说话。
“余长安,他们都说你是一个傻子。”
沐灵溪轻声说道,声音多少有些低落,随即又坚定的摇了摇头,“可我不这么认为,你是不是傻子我还能不清楚吗?”
余长安:“嘿嘿~你只是不太聪明罢了............”就这样,余长安和沐灵溪渡过了一段没羞没臊的幸福时光。
“傻子,吃饭时要用筷子,不能用手拿的~傻子,睡觉的时候,要学会自己脱衣服知道吗?”
“傻子,路上再看到受伤的小动物,不要再上前帮忙了......你会帮倒忙的......傻子,不要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虽然沐灵溪平时一直叫余长安傻子,但是却从不允许外人这么叫他。
对于一些流言蜚语,沐灵溪十分护短,谁要敢说余长安的坏话,就会撸起袖子体现出和外表不相匹的彪悍。
而这期间,自然少不了争论。
“傻子,你要记住,除了我和爸妈,别人不能说你是傻子,谁来都不行。”
沐灵溪捧着余长安的脸,一字一顿,很是认真的说道。
余长安听不太懂,只会傻笑,不过却笨拙的将手移到了沐灵溪的脸颊上,那里有一个清晰的红印子,是沐灵溪和别人争论时留下的伤痕。
余长安手舞足蹈,阿巴阿巴~似乎特别焦急,但又不知道怎么安慰。
“噗~傻子,我没事~”沐灵溪轻声笑道,她的眼睛干净而明亮,余长安难得的安静了下来,这一天,出奇的没有再傻笑了。
只知道第二天,村子里的人都说傻子发疯了。
有一个算一个,所有曾经欺负过余长安,说过余长安和沐灵溪闲话的人,都被余长安胖揍了一顿。
当那些小瘪三被打的整整一个月生活不能自理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沐灵溪,说余长安的闲话了。
“噗,真是个傻子。
谁让你去跟人打架了啊?”
“你不知不知道,你这样会造人嫉恨的?”
沐灵溪小心擦拭着余长安身上的伤口,对于他的伤势,又是心痛又是自责。
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傻子又怎么会去跟人打架呢?
不过余长安看起来伤痕累累,但其实都是些皮外伤,十几二十个人打他,根本就破不了防。
傻子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温柔给自己擦拭伤势的沐灵溪,不停傻笑。
又是一年。
恭喜宿主,又在残酷的修真界多活了一年,获得自有属性点1,请加点宿主精神异常,无响应自动加点中智力+1......这一年,自穿越故障以来,十来年的随机属性加点,余长安第一次随机加到了智力上,一股暖流开始在修复他的神魂和脑部。
余长安感觉脑部就像被某种重物轰击过,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他开始能模糊的认知到周围的一些情况。
他就像是第一次认知这个世界一样,觉得一切都是新奇的,连带着他死寂已久的语言系统,也重又被激活着。
不过这种变化,谁也不知道,暂时还没有表现出来,却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余长安。
“沐......”这一天,余长安盯着沐灵溪的背影,嘴里突然愣愣的吐出一个字。
正在忙农活的沐灵溪,身体一僵。
她丢下手中的农活,不敢置信的看着余长安,随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问道:“傻子......你刚刚......在说什么?”
“沐......”余长安支支吾吾,费了好大的力气,又说了一句,沐灵溪手中的瓢葫芦掉了下来,她捂着嘴巴,眼眶泛红,眼泪一下子溢了出来。
“阿巴阿巴......”看着沐灵溪哭,余长安一下子着急了,手忙脚乱,慌忙擦拭着沐灵溪的眼泪,父母得知这一情况,也赶忙从地里跑了回来。
神情激动的看着余长安。
他们围绕在院子里,全家的目光都集聚在余长安的身上,紧张兮兮。
“长安......她是谁,你再......再说一遍......”父母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又指了指沐灵溪说道。
“沐......”在家人鼓励的目光下,余长安又吐出了那个字。
轰隆——而就在这时,整个天空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般的炸响,宛如平底起惊雷,接着,便是地动山摇。
人们一脸迷茫的抬头向天空望去。
这一刻,原本蔚蓝的天空转瞬残阳如血,相继有流星划过,天似乎......变了。
“叮,警告,宿主用脑过度,精神二次受创,恢复时间未知。”
伴随着大脑强烈的撕裂和刺痛,余长安的世界再次陷入了黑暗,隐隐约约中,似乎听到了一声又一声焦急的呼喊。
“长安......我的长安......”父母俩刚好醒来,看到晕倒在地的余长安,一声悲呼,余母慌忙接过摔倒在地的余长安。
把他抱在怀里,脸庞紧贴着余长安的头,已是泣不成声:“长安啊长安......我可怜的娃儿啊,灵溪是个好孩子,只是我们家没有那个福分呐......长安啊......这都是我们的命啊,有缘无分啊,有缘无分......”接下来还说了什么,却是再也听不清了。
......和余长安在一起两年的俏媳妇儿,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就这么被一群仙人带走了。
仙人说那俏媳妇儿有仙缘,走的时候毫不拖泥带水,直达云霄。
村子里的余傻子在那一天晕倒了,据说是因为悲伤过度。
傻子少了一个媳妇儿,好像哪里变了,又好像哪里都没变。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他依旧是村子里没人待见的余长安。
不一样的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替他出头了,嚷嚷着说不许你们欺负我家长安......时间缓缓流淌,傻子的状态逐渐稳定,和两年前一样,喜欢憨笑,他依旧心底善良,喜欢帮助路过的小动物,但却不敢再用力的摇晃了,只敢远远的看着,一看就是好久......这一天,依旧是在熟悉的地方,还是一只白狐一脸惨兮兮的躺在地上,依旧是抬着那熟悉的被兽夹夹住的左爪。
一脸可怜兮兮的怪叫。
块头都和十年前的那只一般无二,甚至受伤的位置,都差不多。
余长安只是犹豫了一会儿,随即便笑笑,伸手轻轻帮它一扒,就这么让白狐轻易的挣脱开了兽夹,白狐一声夸张的怪叫,极有灵性的用双爪捧着毛茸茸的脸颊,跌跌撞撞的离去,似乎是不敢相信这么温柔的余长安真的存在。
看着白狐离去的背影,余长安憨憨的笑着,心里的阴霾倒是扫去了不少。
往后,在余长安悲伤发呆的日子里,一只白狐经常会陪伴在余长安左侧,送一些心爱的坚果,又或者好看的小石头,当做谢礼。
渐渐的,余长安也便走出了阴影,心情都跟着开朗了不少。
不过,每当雁过回停的时候。
他都会愣愣的看着天空发呆,似乎在看着什么,等着什么,盼着什么......直到那北雁化作一个黑点消失不见,余长安才会慢慢回过神来。
留下一声谁也听不懂的呢喃。
春去秋来,不知不觉已是十年恍过。
余长安的父母老来得子,如今年事已高,这几年身体也是大不如前,夜晚的烛火摇摇晃晃,浑浊的灯光照耀到他们忽明忽暗的脸上,他们的脸庞不可避免的布满褶皱,头发已是花白。
当年那个因为儿子被欺负,撸起袖子便吵遍十里八乡的不老余娘,也没了当年的锐气,岁月在她的身上,留下抹不去的痕迹。
余老汉的腰再也伸不直了,染上了咳疾,房里房外,都能听到他抑制不住的咳嗽。
余长安看天空的次数少了,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了上山采药......一刚开始,余长安对药材辨认不清,白狐就会很有灵性的为余长安指路。
十年的时间里,白狐也并不是时常陪伴在余长安两侧,而是经常神出鬼没,通常一消失就是一两个月。
不过每次一出现,就会为余长安带来一些奇怪的丹药又或者是果子,似乎是想让余长安吃下,在这种情况下,余长安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倒是越来越好。
神志也越发清醒。
有了此前白狐的指引,山路余长安也渐渐熟悉。
在败坏了不知多少药材,摔碎了不知多少碗后,余长安终是能把药细心的熬好,端到父母的跟前。
这五年来,发生了太多零零碎碎的事,小到一地鸡皮,大到生老病死。
村子里的狗娃,孩子都已经能在地里干农活了,是个皮肤黝黑的淘气孩子,贱名二狗。
二狗子承父业,是个肯接力的好孩子,成为了新时代欺负余长安又成功被余长安打的哇哇叫的主力。
翠花也嫁了个好小伙,已经为人母,生了对龙凤胎。
她每当路过余长安家里时,都会不自觉的放慢脚步,忍不住的往余长安家里瞅上一眼。
经常能看到余长安忙忙碌碌,端着碗默默喂药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她经常一看就能看很久......村里的俏寡妇终是带着自己的孩子,找了个老实人嫁了。
阿柳姑娘却去世了,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晚上,死在了大年夜里,死在了自己家......她在世时,也对余长安一家多有照拂,时不时会送些蔬菜水果。
但没人想到,就是这个年轻貌美,心底善良,村子里唯一读过几年私塾的女人,一生不甘于命运,就这么走了。
没人知道在大年夜的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第二天村里来了巡抚,把他的汉子也给带走了。
留下了一个三四岁的女娃娃。
赵雪莹。
命运不禁让人唏嘘,这一天刚好是小娃娃的生日,生于大雪天里,父母却也在这一晚相继离去。
她父母走的时候,余长安刚好来她家还上次借的米。
小女孩单薄的身子,就这么乖巧的站在冰天雪地里,不哭也不闹。
而直到余长安走过去时,小女孩似乎再也绷不住了,抱着余长安大哭。
“长安叔......人一定会死吗?
人为什么会死......”小女孩懵懂的发问,余长安却难以回答。
人似乎,一定会死......这十年来,什么都变了,春去秋来,一代又代,父母的衰老,乡亲的离世。
人生又能有几个十年呢?
唯有余长安,岁月似乎在他的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的时间仿佛停留在二十岁青春最炽热的年龄。
依旧如松树般挺拔,容颜也越发俊朗,人似乎,一定会死,但余长安不会。
“长大了......去修仙吧......修仙,就不会死了......”余长安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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