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 管家老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姜先生说小姐被袭击时,是他路过救了人。”
路过?
沈砚舌尖抵着后槽牙,目光落在姜淮垂落的袖口上。
那截藏青色的袖料上沾着暗红污渍,像朵开败的玫瑰。
他记得这料子是意大利手工定制,姜淮,姜家的大少爷,向来矜贵得连袖口褶皱都要熨三分,如今却为了温悦弄得这般狼狈。
“沈砚。” 姜淮抬头时,指尖轻轻替温悦掖了掖被角,这个动作自然得仿佛重复过千百次。
“医生说她多处受了骨折,需要静养。”
沈砚缓步走近,皮鞋踏在瓷砖上的声响如同步步紧逼的心跳。
温悦的脸苍白如纸,额角缠着纱布,那张殷红的唇此刻毫无血色。
他的喉结滚动,视线却被姜淮仍未松开的手牢牢钉住 —— 那双手正握着温悦的手腕,指腹擦过她腕间淡青色的血管。
“沈总忙的话就请回吧,这里有我照料!”
姜淮的语调似乎柔和实际上在挑衅。
沈砚伸手解开领带,喉头流露出冷笑:“姜少倒是热忱,不过我妹妹就不麻烦您操心了!”
姜淮挑眉,指腹终于从温悦的腕间移开,他忽然凑近沈砚,压低声音,“悦悦喊我哥哥的时候,可没把我当外人”!
病房里的温度骤降。
沈砚的瞳孔剧烈收缩,这个称呼像根细**进心脏。
她怎么能,叫别人哥哥!
“大少爷,警方说现场是监控死角,无法查出是谁伤害大小姐。” 老林适时打破僵局。
似是想起了什么,姜淮轻轻**温悦的脸,轻轻呢喃:“悦悦好好休息,明天我再过来看你。”
说完他转身欲要走,跨出病房前突然顿住,头也没回道:“沈总要是照顾不好自己的妹妹,我不介意接到我家照顾”。
“还有,沈总陪床的话,记得两小时翻一次身,她右肩旧旧伤。”
门合上的刹那,沈砚几乎是冲过去扯开温悦的衣领。
雪白的皮肤上,除了新添的淤青,右肩果然有道月牙形的疤 —— 那是两年前她为引起沈砚的关注,被碎瓶划的。
指尖触到她皮肤时,温悦忽然发出呜咽。
沈砚猛地缩回手,这才发现自己力气大得可怕,几乎要把她的肩膀捏碎。
温悦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
她的瞳孔还带着止痛药的雾气,却在看见他时害怕得往后缩。
沈砚的颜色冷冽下来:“你该庆幸姜淮把你捡回来,否则你死在哪个阴沟里,我都懒得收尸。”
这话太狠了,连他自己都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