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你算一笔账。”
“你不写，许大茂就去学校举报你，你的前途，毁了。这是多大的损失？”
“你写了就是一张纸。虽然面上不好看，但至少你还能继续上学，将来还有机会。”
“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个道理，你一个高中生，应该懂吧？”
“再说了，这纸在许大茂手里，只要你以后老老实实的，他也不会轻易拿出来。可你的前途要是毁了，那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他这番话，听起来条条是道，逻辑清晰。
可每一个字，都是在逼着林阳，用自己的尊严，去换取一个虚无缥缈的机会。
秦淮茹也凑到张翠花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嫂子，听三大爷的，他算得精，不会错的。”
“写吧，好死不如赖活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张翠花已经彻底六神无主了。
她听着二大爷和三大爷的话，觉得他们说的对。
是啊，跟儿子的前途比起来，一张纸算什么？
面子又不能当饭吃！
她抓着林阳的手，哭着哀求道：“阳阳写吧，妈求你了，就当是为了妈，你就写了吧！”
“妈不能看着你的前途被毁了啊！”
林阳看着母亲，看着周围这一张张丑陋的、虚伪的、冷漠的嘴脸。
母亲的哀求，压垮了他所有的坚持。
他闭上眼点了点头。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好。”
“我写。”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如此陌生，如此空洞。
许大茂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狞笑。
二大爷和三大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得意。
看，这事儿，还不是得靠我们俩？
一大爷已经不行了。
昏黄的灯光，将院子中央的八仙桌照得格外刺眼。
那张泛黄的、粗糙的草纸，在林阳眼中，像是一张催命符。
林阳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张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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