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呢?还不是一样在这院里干着粗活,连我们郡主的衣角都碰不着。”
小红转过头,一双眼睛清凌凌地看着他,“你想凭一张脸伺候人,还早着呢。”
宋折柳的目光顺着她的示意望过去。
那个男人面容俊美如玉,眉如墨画,凤眸深邃,眼尾微挑,面带几分矜贵疏离之感。
宋折柳只看了一眼,便觉得自己的那点**俊秀,在这人面前,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他收回目光,,从袖中摸出一个精致的胭脂盒,塞到小红手里,脸上重新堆起了讨好的笑。
“这是珍宝阁新出的‘醉红尘’,最衬姑**好肤色。还望红姑娘提点一二,给我寻个能时常在郡主面前露脸的活计。”
小红垂眸看了一眼那胭脂盒,没有收,也没有推拒,只是随手将它放在了屋里那张破旧的方桌上。
“郡主已经吩咐过了,这园子里的花花草草,以后就归你侍弄了。”
宋折柳一怔,随即大喜过望。
侍弄花草。
这可是个雅致又轻巧的活儿。
比那满身臭汗的劈柴,不知要高贵多少倍!
郡主心里,果然还是有他的。
傍晚,暮色四合。
卫揽舟提着一桶凉水,在院角冲了个干净的澡,换上干爽的布衣,才面无表情地走进房间。
一进屋,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看见通铺的西面,铺上了一床崭新的、绣着淡雅花纹的被褥。
与他那床半旧的被子,泾渭分明。
卫揽舟径直走到自己那头,掀开被子,躺了上去,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
宋折柳摇着一把折扇,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已经躺在床上的卫揽舟,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哟。”
他拖长了语调,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卫揽舟。
“你就是那个曾经的镇国公府世子?”
卫揽舟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宋折柳自顾自地用扇子敲了敲掌心,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