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全副武装的禁卫军鱼贯而入,铁甲森然,刀光如雪。为首的将领摘下头盔,露出一张俊美如神祇却冷峻如冰的面容——正是禁卫军总领,武安侯裴袑。
"爱......爱卿!"皇帝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踉跄着扑上前,"快!快剿灭那些土匪!朕封你为一等公!不!封王!"
裴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他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露出修长有力的手指,声音低沉如冰泉击石:"陛下误会了。没有什么土匪。"
"什......什么?"皇帝僵在原地,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从始至终,都只有一支军队。"裴袑向前一步,玄色铠甲在烛火下泛着冰冷的光泽,"我的军队。"
这句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皇帝胸口。他踉跄后退,撞翻了鎏金灯架,烛火滚落,点燃了地上的锦毯。"你......你大胆!朕......朕待你不薄!你竟敢......"
"待我不薄?"裴袑突然大笑,笑声中却无半分温度,只有刻骨的寒意,"十三年前,镇北侯君氏满门七十六口,从耄耋老人到襁褓婴儿,被陛下以谋逆之名尽数诛杀的时候,可曾想过待我不薄?我父亲为国效忠效力,到头来仅仅因为谗言就死于非命,这叫待我不薄?"
皇帝瞳孔骤然收缩,像是突然认出了什么,颤抖的手指指向裴袑:"你......你是......君家的......"
"君家幼子,君璟承。"君璟承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如同淬了毒的冰锥,"当年侥幸逃脱,今日特来......讨债。"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太后和皇后在一群侍卫的护送下仓皇闯入,看到殿内情形,顿时面如土色。
"陛下!"太后拄着凤头杖,强作镇定,"这是怎么回事?!武安侯,你带兵闯入内宫,是要造反吗?!"
君璟承连眼神都未施舍给她们,只是轻轻一挥手。身后的禁卫军立刻上前,将太后、皇后和一众妃嫔全部控制住,粗暴地按跪在地。
"裴袑!你不得好死!"皇后挣扎着尖叫,"我父亲是当朝宰相!我兄长掌十万边军!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宰相?"君璟承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卷染血的帛书,丢在皇后面前,"一个时辰前,宰相府已被北营将士围剿。至于你那位掌兵的兄长......"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讥诮,"恐怕此刻正忙着应付突厥人的突然袭击,无暇他顾。哦还有,本侯名为君璟承,不叫裴袑。"
皇后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皇帝终于意识到大势已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爱卿......不!君侯!朕......我知道错了!当年是朕听信谗言......朕愿退位!只求......只求留朕一命......"
君璟承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卑贱如泥的君王,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刻骨的仇恨和......一丝即将得偿所愿的冰冷快意。
"晚了。"
寒光一闪!
皇帝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一柄锋利的匕首已完全没入心窝,只余镶嵌着黑曜石的刀柄露在外面,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这一刀,为我父亲。"君璟承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手上却猛地一拧刀柄!
"啊——!"皇帝发出杀猪般的嚎叫,鲜血从口中涌出。
"这一刀,为我母亲。"又是一刀,精准地刺入肝脏位置。
皇帝已经发不出声音,只是剧烈地抽搐着,眼中满是恐惧和痛苦。
"这一刀......"君璟承俯身,在皇帝耳边轻声道,"为君家七十六口冤魂。"
最后一刀,直接割断了皇帝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君璟承冷峻如冰的脸上,如同绽放的曼珠沙华。皇帝的身体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再无声息。
殿内一片死寂。太后直接昏死过去,皇后和其他妃嫔面如死灰,瑟瑟发抖如秋风中的落叶。
君璟承直起身,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拭着脸上的血迹,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威严:"传令。皇帝驾崩,留下遗诏,传位于......"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皇七子兰昱。"
盛怀安一愣,低声道:"大将军,七皇子才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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