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盛清昭祁承翊的其他类型小说《贬妻为妾?我靠弹幕手撕侯府嫁新帝盛清昭祁承翊》,由网络作家“来来”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长公主随着照雪一同走向那小院,刚敲开大门,便见有几个婆子齐齐堵在门口。为首一人满脸凶恶地瞅她,“谁啊!知不知道此处是侯府重地?赶紧滚——”“住口!”话还未完,便被贺夫人急切地喝断。“夫、夫人?”婆子微愣,下意识后退让开了位置。长公主冷冷瞥了贺夫人一眼,才迈步入院,跟着照雪来到盛清昭的病榻前。床榻上的女子紧闭着眼,面色青白,唇瓣发紫,双手被麻绳紧紧捆着,生死不明。长公主伸手探在她鼻间,感觉到微弱的呼吸,才稍松一口气。随即而来的,是更深的怒意。“你们竟真敢如此折辱她!”身后几人吓得跪了一地。“公主,此事并非您想的那样啊!”“我们将清昭关起来,是因她今早忽然毒发,整个人神志不清,还拿了刀子伤人......实在没有旁的法子了,只好先将她安置...
《贬妻为妾?我靠弹幕手撕侯府嫁新帝盛清昭祁承翊》精彩片段
长公主随着照雪一同走向那小院,刚敲开大门,便见有几个婆子齐齐堵在门口。
为首一人满脸凶恶地瞅她,“谁啊!知不知道此处是侯府重地?赶紧滚——”
“住口!”
话还未完,便被贺夫人急切地喝断。
“夫、夫人?”婆子微愣,下意识后退让开了位置。
长公主冷冷瞥了贺夫人一眼,才迈步入院,跟着照雪来到盛清昭的病榻前。
床榻上的女子紧闭着眼,面色青白,唇瓣发紫,双手被麻绳紧紧捆着,生死不明。
长公主伸手探在她鼻间,感觉到微弱的呼吸,才稍松一口气。
随即而来的,是更深的怒意。
“你们竟真敢如此折辱她!”
身后几人吓得跪了一地。
“公主,此事并非您想的那样啊!”
“我们将清昭关起来,是因她今早忽然毒发,整个人神志不清,还拿了刀子伤人......实在没有旁的法子了,只好先将她安置在此处,让楚大夫先替她拜了堂。”
贺夫人仓皇地辩解,“待婚事办完,侯府的世子夫人,依旧是她。”
“你胡说!”
照雪怒指着她,气得眼眶泛红,“你们分明是想让那女人顶替小姐的位置!”
“你家小姐病糊涂了,你怎么也跟着糊涂?”贺夫人无奈地看她。
“清昭与沨儿的婚事是多年前就定下的,我怎会为了个借住的大夫,做出贬妻为妾这等丑事?”
“这不是上赶着毁了侯府的声誉么?”
话说的倒也在理。
侯府好歹是百年世家,没道理为了个毫无身份背景的大夫,做出这等蠢事......
思索间,长公主微冷的面色缓和了些许,反倒是看向照雪的目光,多了几分狐疑。
“你!”
照雪说不过她,又急又恼,只好扭头去看长公主。
“您别相信她们,她......”
“好了。”
话还未完就被打断。
长公主揉了揉眉心,吩咐近身的侍卫先入宫去请太医院院首过来。
“救人要紧,事情到底如何,待清昭醒了,自有分晓。”
侍卫得了令正要去,没走两步,却被贺云沨拦下。
“不行!”
长公主皱眉瞥向他。
贺云沨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找补,“臣的意思是......不必这么麻烦,惜......楚大夫这些日子,一直在费心研究毒蜂的解药,如今已经初有成效了。”
“只是碍于婚事着急,才没来得及给清昭用上。”
“对,对。”贺夫人附和,又忙不迭吩咐下人。
“还不赶紧去请楚大夫!”
没过多久,一身喜服的楚惜月也被带了过来。
她面色并不太好看,一言不发地走到病床前,给人把过脉后,便从腰间摸出一黑一白两个小瓷瓶,取了水要喂给盛清昭。
这时,弹幕骤然亮起。
卧槽!女配快醒醒啊,女主手里拿的只有一瓶是解药,剩下一瓶,分明是会让人精神错乱的毒!
这要是吃下去,不就刚好坐实了贺夫人说她神志不清的话?
还是我们女主宝宝聪明,略施小计就能化险为夷......
弹幕疯狂滚动着,可惜此时盛清昭双眼紧闭,什么也看不到。
眼看药将要喂下去,照雪忽然冲上前,一把将人推开,“不能让她给小姐看!”
“今日小姐搅黄了她的喜事,谁知她会不会怀恨在心,故意下些乱七八糟的毒加害小姐!”
“胡扯!长公主在此,谁敢胡乱下药造次?”贺夫人沉下脸呵斥。
楚惜月更是眯起眸,怀疑地注视着她,“你家小姐身上的毒可等不了多久,你到底是真心为她好,还是故意拖延,不想让我治好她?”
“我——”
照雪一时语噎。
见她三番两次“捣乱”,长公主也沉了脸,“拉开她。”
两个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把照雪拽开,压制在一旁。
楚惜月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端着药再度上前。
药水将要入口,长公主却忽然往后一倒。
“殿下!”
随行的女官吓了一跳,忙伸手扶住她,垂首便见人已经晕了过去,唇瓣发紫。
像是中了毒。
可是怎么会?长公主今日才回京,中途根本没人近过身。
众人又惊又奇,照雪眼尖,一眼瞥见了长公主脖颈上的一处青黑痕迹。
“长公主这是跟我家小姐一样!被毒蜂咬了!”
“分明方才还好好的,怎么会......”
“是啊,方才还好好的,某些人才来一会儿,便出事了!”
照雪忙不迭道,仇视的目光望向楚惜月。
后者心中同样诧异,飞快上前想去给长公主把脉,“快让我给她看看......”
还未碰到人,便被一把拔出的利剑拦在跟前。
“不必了。”
女官面色极冷,重新叫了人入宫请太医。
自己则把长公主搀扶到椅子上安置好,又下了一道令,“把这个院子封锁起来,长公主醒来前,任何人不得擅离,否则......杀!”
侍卫们领命拔剑,守在院门。
眼看气氛严峻,楚惜月也有些着急,蹙眉道,“此毒必须在半个时辰内,先清除一次毒素,否则必死无疑!”
“再耽搁下去,对你们更没有好处!”
女官却只是冷冷瞥她一眼,并不理会。
楚惜月气结。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太医才背着药箱姗姗来迟。
他来时已经听说了状况,先上前给长公主把过脉,又仔细查看了被毒蜂咬过的创口。
“如何?”
女官面色紧张地看着他。
“的确是被毒蜂所咬......暂时不会危及性命,解毒了便好。”
太医一边找出解药递给她,一边解释。
不等女官松一口气,却又听他话锋一转,“不过......”
“不过什么?”
“这种毒蜂,寻常只生长在西北地带,不可能出现在京都。”
“除非,是有人特地豢养。”
楚惜月心头一跳。
原本不出意外的话,方才本该是盛清昭颜面尽失。
可如今,那凝香姑姑定是看穿了她故意利用的心思......
恐怕日后,对她的印象都不会好了。
贺夫人也变了脸,不见方才刻薄的模样,又热切地上前去拉盛清昭的手。
“昭儿,方才是姨母误会你了......但姨母也是担心你!”
“你自己孤身一人,离了侯府,没个长辈看着,姨母总怕你会被些心怀不轨的人带入歧途了......”
盛清昭笑笑,想也不想便把手收了回来,顺道用帕子擦了擦指间。
“与其担心我,夫人不如还是先想一想,那五万两捐银的事吧?”
“你......”
贺夫人面色一滞。
盛清昭也无心再与她废话,带着照雪出了护国寺,坐上回城的马车。
直到这时,照雪才敢问她,“小姐,您没事吧!”
“奴婢去了佛堂才知道,根本没有什么平安符......之后想回来找您,却不见了人影!”
后来误打误撞才找到那处厢房,听到盛清昭说的话,便赶紧去寻了个包袱来配合她......
盛清昭轻摇了摇头,“多亏你机灵。”
也多亏祁承翊走的快......
听到外头动静后,便第一时间翻窗离开了。
想到那厢房中的事,盛清昭面上有几分不自在划过。
照雪絮絮叨叨,仍在说着方才的事,低头忽然瞧见了什么,“这是......药膏?何时放在这的?”
她记得来的时候,并没有。
盛清昭随着她的话看去,又想到什么,垂眸扫过自己藏在衣袖下的手腕,微抿了抿唇。
“收起来吧。”
......
贺夫人憋着一肚子火气回京,刚一入府便忍不住发作起来,抬手将一套茶具扫落在地,伸手指向楚惜月。
“我侯府与你到底有什么仇怨?让你如此报复我!”
“平日在侯府蹭吃蹭喝不够,如今还给我折腾出这么大个麻烦来!”
今日带她出城,原是想着在众夫人面前混个眼熟,不料竟是带了个扫把星!
碎裂的茶具摔在脚边,楚惜月吓了一跳,眉头皱起来,“我怎会知道,侯府寒酸成这样?”
“你还有脸说!”
贺夫人更怒,气得伸手要打她。
这时,外头有小厮匆匆跑来,打断了她的动作,“夫人,外头来了宫里的马车,说要即刻请世子与楚大夫入宫觐见。”
“定是南阳疫情有了起色,皇上要亲自召见,加以封赏了!”
楚惜月双眼瞬间迸出亮光。
贺夫人愣了愣,也跟着转怒为喜,“快!快去叫沨儿!”
有了皇上封赏,那五万两便不用愁了!
皇宫,御书房。
成宣帝垂首扫过跪在下方的两人,喜怒不辨,“此次医治南阳疫症的方子,便是你研制出来的?”
“是民女。”
楚惜月面上难掩高兴,先是点头,又飞快道:“但也并非臣女一个人的功劳......”
“还多亏了世子,这些日子,一直在废寝忘食地陪着民女研究,又大费功夫找来了许多珍稀药材!”
“不不不......主要还是楚大夫的功劳,臣做的那些不算什么。”
贺云沨赶紧摆手,扬起的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看来,是两个人都有份了。”
成宣帝语气陡然沉下,抄起手边的折子砸下去,“你们知不知道,南阳有多少百姓,险些被这张药方害死!”
丢下来的折子摊开,楚惜月慌乱中扫过,依稀瞧见了几句话。
此方虽有效,却只能用在身体强健之人身上,老弱妇孺一经服下,呕吐腹泻不止。更有严重者,不到半个时辰便发起高烧,连日不退......
“怎么可能......”
楚惜月满心不敢置信。
她明明试过,不应该会有问题啊......
“你一个大夫,连方子都未曾研究清楚,就敢拿去给整个南阳的百姓用——”
“你有几条命去赔给那些因你而死的百姓?!”
见她仍一脸懵懂,成宣帝心底怒意更甚。
“皇上饶命!”
楚惜月又是一抖,极致的恐慌之下,心中忽然灵机一动。
“那张药方,民女自身便试药试过好几回,可以笃定,绝没有问题......”
“定是有人从中做了手脚!”
成宣帝眯眸看着她。
“不瞒皇上,民女与先前借住在侯府的盛小姐一直有些恩怨......”
楚惜月心下有了说辞,愈发信誓旦旦。
“当日研究此方时,盛小姐便三番五次在私底下出入我的药房,有好几次被民女撞见,神色还分外慌张!”
“那时民女并未怀疑过什么......可如今想来,这当中必定有蹊跷!”
“没、没错!”
贺云沨也忙不迭接话,“研究方子那段时日,清昭也来找过臣几次,每每旁敲侧击,向臣打听方子的下落......”
“你们说的盛清昭,是当年盛凛留下的那个孩子?”成宣帝像是回忆起了什么。
“是。”
贺云沨点点头,满脸自责。
“她一向嫉妒惜月的才学,往常便时常针对......可臣怎么也想不到,她竟会为了陷害惜月,不惜罔顾整个南阳百姓们的死活!”
“宣她入宫。”
成宣帝眼底意味不明,吩咐。
刚一说完,便有太监匆匆进来禀报。
“皇上,太子殿下带了一位盛姑娘前来求见,说是有关南阳疫症方子之事想要回禀。”
“定是她知晓被动过手脚的方子出了问题,如今,拿着原方邀功来了!”
楚惜月双眼猛然亮起。
如此碰巧,简直是老天都在帮她!
成宣帝眯眼,“让他们进来。”
如此,便是坐实了的确有人蓄意谋害!
女官面色瞬间变得更冷,直接下令,“搜!”
既是有人豢养,那这侯府内外,必定会留下痕迹。
侍卫们闻声而动,在这小院与侯府范围内,四处搜寻起来。
小半个时辰过去,该搜的地方都搜遍了,却找不见一只毒蜂。
贺夫人稍松了口气,忙上前道,“侯府怎会有那种东西?这当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话音未落,后方忽然传来侍卫的喊声。
“找到了!”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侍卫从小院后的破屋中,提着一个养蜂的蜂箱走了回来。
“那小屋的破洞地板下竟有个夹层,蜂箱便是藏在那里。”
女官转头叫来太医,仔细瞧了瞧,确认里面的毒蜂与咬伤长公主的是同一种后,眸光更加凌厉起来。
“这下,你们还有什么可说?!”
恰此时,体内毒性消退的长公主也醒了过来。
女官即刻将蜂箱呈上,又把她昏迷间发生的事重述了一遍。
长公主眸光黑沉。
尚不等她发作,贺夫人便已吓得主动跪了下来。
“长公主,臣妇当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院子往常都是楚大夫住的,臣妇今日也是第一次进来,更不知这里面还养着什么毒蜂了!”
“我——”
楚惜月张了张口,也有些无措,求助的目光本能投向贺云沨。
后者还未说话,便被贺夫人一把扯下,让他跪到了自己身边。
撇清自身的意思已然很明显了。
楚惜月深吸一口气,只得开口,“蜂群的确是我所养......”
“可我从未放它们出来伤人!”
她也很费解,若无她特制的药粉吸引,蜂群是断不会无故蛰人的......
“照你这么说,难不成是它们自己跑出来,还只盯着长公主和盛姑娘蛰?”女官冷笑。
证据当前,她的话显然无人会信。
“蓄意投毒,按我朝律例,是要处死的。”
长公主疲乏地揉了揉眉心,也懒得再听废话,“直接拖出去吧,杖毙。”
轻飘飘一句话,却犹如一记重锤砸在众人心头。
这下贺云沨也反应过来了,连忙冲过去,护在楚惜月身前。
“不能杀她!”
女官冷眼示意侍卫把他拉开,“长公主亲令,你想抗旨不成?”
贺云沨心中发怵,却还是强作镇定,辩解道:“想必长公主也知道,前些时日南阳发了洪水,父亲奉旨去治理灾情,至今未归!”
此事倒的确是真。
只是......
“那又如何?”
先不说,如今灾情尚未处理妥善。
便是已经成了,他还想用定远侯的功劳来换楚惜月活命么?
“父亲一直耗在南阳,是因那里已经起了瘟疫!”
贺云沨接着道,“且不论是南阳的大夫,还是宫中太医院,都一直未曾研究出解方。”
“但惜月可以!”
“她如今已经有眉目了,再给她一段时日,定能写出解方!您若现在要杀她,那便是要亲手害死南阳数万的百姓啊!”
长公主黑了脸。
扭头去看太医院院首,便见后者略一点头,承认了灾情之事。
贺云沨趁机补充,“近些日子,父亲与惜月一直有书信往来,当中所言都是瘟疫一事......您若不信,臣可以即刻将书信取来!”
说的如此言之凿凿,倒不像是假。
长公主也不认为,他敢在自己面前撒谎。
但盛清昭......
小姑娘险些被害死,她才打算好好给人讨回公道......
心下正考量,却见一个纤弱的身影在丫鬟搀扶下,到自己跟前跪了下来。
“既是为了南阳百姓,还请长公主饶过楚大夫吧。”
是不知何时醒来的盛清昭。
长公主微惊,很快又上前,满目怜惜地把她扶起来,“你信她的话?”
盛清昭不点头也不摇头,“哪怕只有半分是真,臣女也不愿为了一己之私,连累整个南阳的无辜百姓。”
“你是个好孩子。”
长公主看着她,眸中又多了几分心疼。
“你都发话了,那便依你所言,暂且留她一命。”
不等众人松口气,便听长公主话锋陡然一转,“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本宫只给你十日时间,十日内,你若能拿出解方,将功折过,本宫可对你从轻发落。”
“若不能......”
长公主雍容的眉目中显露出杀意,一字一顿,“赐你凌迟。”
楚惜月此时已经镇定下来,胸有成竹道:“不必十日,三天内,我便能研究出解方。”
解方之事她早就有了把握......
届时送出,她便是南阳所有百姓的恩人。
这么大的功劳在前,她倒不信,长公主还能罚得了她!
“不管怎么说,此事终归委屈了你。”
长公主不再管她,扭头拉着盛清昭坐下,“你有什么想要的,说出来,本宫一应补偿你。”
“那臣女斗胆,求长公主为臣女做主,退了这桩婚事。”
盛清昭深吸一口气,起身又要跪下。
“不行!”
话刚说完,贺云沨两人又喊了出声。
“清昭,今日之事都是意外,大婚之后你依旧是世子夫人......”
他虽觉得盛清昭比不上楚惜月,可两人到底有青梅竹马的情谊。
他从未想过要放走盛清昭。
盛清昭却不理他,依旧看着长公主,“世子已经另有了心上人,即便强行促成了这桩婚事,也终究是互相折磨。”
“臣女只想遵从爹娘的遗愿,开心、顺遂地过完此生。”
提到那两位,长公主眸光又是一变,语气更柔和了几分,“依你。”
“昭儿......”眼看事情毫无转圜,贺夫人也有些急了。
尚未来得及说点什么,便被长公主一眼瞪了回去。
“灾情当前,有些事,本宫暂且不与你们计较。”
“可你们若非要得寸进尺——”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
贺夫人已经吓得哆嗦着,捂紧了嘴。
“退了婚事,臣女与侯府便再无瓜葛了。”
盛清昭接着道,“臣女想拿回这些年的嫁妆,还有寄存在侯府的产业,搬离侯府。”
女配真要走啊,说好的欲擒故纵呢?还让长公主亲口帮忙退婚,一点余地都不留!
我看她也就现在嘴硬!说不定,还在心里幻想着被男主追妻火葬场呢,过段时间哄一哄,指定就又巴巴贴上来了,真装!
弹幕骂话一片。
盛清昭只当没看见,依旧看着长公主。
“惜月说了,只有我许她世子夫人之位,她才愿意给你解药。”
贺云沨坐在病榻前,满脸心疼地看着眼前女子。
“你我自幼便有婚约,我也知道这样委屈了你......可这也是为了救你性命,你就接受了吧。”
几日前,盛清昭陪着贺夫人到城外的庙宇上香祈福,回程路上意外被毒蜂咬了,当夜便发起高烧,一病不起,满京大夫都请遍了也束手无策。
唯有府上借住的女医楚惜月,能救她一命。
“惜月虽倾慕于我,却也不愿破坏你我青梅竹马的情谊,所以,还是愿意让你以妾礼入门。”
三言两语之下,这个妾位,倒像是在施舍她似的。
盛清昭面色泛白,正想说些什么,眼前忽然飘过一行行弹幕。
女配好惨,到现在还不知道,那天咬她的毒蜂就是女主放出来的,目的就是让她心甘情愿地让出正妻之位。
满京大夫无人能治也是骗人的,不过是入侯府给女配看病的大夫都被收买了。
可惜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马上女配就会答应让位,不仅心甘情愿为妾,还把男主当成救命恩人,用尽已故将军爹娘的人脉扶持他,更是将他和楚惜月生的孩子视如己出......
盛清昭错愕地瞪大了双眸。
不知是因面前出现的诡异光幕,还是上面所写的骇人之言......
她下意识扭头去望贺云沨,后者却似乎并无发现任何不妥,骤然用力抓住她的双手。
“惜月先前给你开的汤药,只能暂且延缓毒性,若不能在三日之内服下解药,你必死无疑!”
“清昭,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啊......”
男人言辞恳切,眼底泛红。
若非有那一排排不断划过的字幕,盛清昭只怕都要忍不住心生动容了。
而现在......
盛清昭微抿起唇,沉默思量半响,才抬眸与眼前人对视。
“世子想娶她吗?”
被那双澄明的美眸注视着,贺云沨心底莫名划过几分心虚,片刻才端出勉为其难的语气,“若是为了救你性命,那我......”
“那便是不想了。”
盛清昭打断他,“既如此,我又怎能为了一己私利拖累你?”
“这毒,不解也罢。”
贺云沨愣了愣,转瞬,眉心紧蹙,“清昭,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我是认真的。”
盛清昭明艳的小脸一片苍白,神情却带着坚毅。
“若我这性命要用世子后半生幸福来换,那我不活也罢!”
“你——”贺云沨一时骇然。
还欲再说,却见盛清昭已经偏开头,扶额靠在了床栏上。
一副已无力气多言的模样。
丫鬟照雪适时上前,“大夫说了,小姐身子正弱,不宜过度忧思,还望世子体谅。”
这是明晃晃的在赶人了。
贺云沨面色微青。
分明是盛清昭等着救命,他已然放下身段来劝了,对方竟还不识好歹!
也不看看自己算个什么东西,闷葫芦一个!
哪儿像惜月,不仅医术高明,满腹诗才,永远有数不清的奇思妙想......不论哪一样,都是那些后宅女子望尘莫及的!
他的妻,只能是惜月。
至于盛清昭......性命垂危之下,他倒要看看,她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思及此,贺云沨冷哼一声,直接甩袖走了。
人刚一走远,眼前的光幕再次滚动起来。
女配怎么没答应?这时候不是应该立刻应下,然后求着男主带她去拿解药么?
我看,就是在欲擒故纵吧?想让男主多哄着她,求着她答应!
简直是异想天开,我们男主早就和女主宝宝约好了,一会儿要去揽月楼约会呢~哪儿有空管她死活?
女主宝宝还准备了新调配的助兴药,准备试验在男主身上,啧啧......简直不要太刺激了。
照雪忍不住红了眼眶。
“昔年老爷夫人在战中殉国,只留下小姐您一人,这么多年借住在侯府,寄人篱下,本就已经够苦了。”
“如今竟又出了这样的事......”
小丫头声音越发哽咽,又不死心道,“奴婢再去求求那位楚大夫,除了婚事,定还有旁的法子能让她松口!”
盛清昭自言辞愈发露骨的光幕上收回视线,缓缓摇头,思量片刻才下了决定,“你替我出府去办件事。”
......
半个时辰后。
照雪匆匆自府外回来,低声告诉她办妥了。
盛清昭换了身衣裳,带着她往前院去。
刚拐过回廊,便撞上了贺夫人,正带着几个丫鬟与护院急匆匆往府外跑。
“姨母,这是怎么了?”盛清昭微诧道。
贺夫人面上满是迫切与忧虑,“方才揽月楼派人来送消息,说沨儿喝醉,自高楼上摔了下去,如今生死不明!”
“我得赶紧去看看!”
盛清昭眸底适时划过几分着急,“那我同您一起去。”
贺夫人瞥了她一眼,没拒绝。
两人坐上马车,风风火火赶往揽月楼。
到地方下了马车,贺夫人冲进去,揪住一个伙计的衣领便问,“我儿云沨呢?!”
“您、您是说贺公子?”
伙计吓了一跳,伸手指向三楼的一个雅间。
贺夫人即刻飞奔上去,找准厢房便不管不顾闯了进去。
“沨儿!你怎么样——”
话才到一半,便被眼前情形惊的戛然而止。
只见厢房中央的床榻间,贺云沨半压在一女子身上,正与其亲的难舍难分。
两人皆是衣衫半解,动作间伴随着暧昧的低喘。
不等贺夫人回神,跟在她身侧的盛清昭已经惊叫出声,“世子?楚大夫?!你们——”
“你们怎么能......”
盛清昭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不敢置信地后退了好几步。
动静之大,引得其他厢房不少人都探出了头来看。
这回贺夫人倒是反应过来了,猛地伸手拽着盛清昭入了厢房,又把门紧紧锁上,吩咐下人看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塌间两人已经分开了。
贺云沨慌乱整理好自己的衣裳,本能望向盛清昭,“清昭,你听我解释......”
相较之下,那女子倒是淡定的很,打着哈欠站起身,也不在意自己衣衫微乱,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既然你已经瞧见,我们也不必隐瞒了......”
“我同贺郎两情相悦,他的妻只能是我。”
“你若识趣,老老实实当个妾室,我还能勉为其难,把毒蜂的解药给你。”
盛清昭紧抿着唇,眸光微冷,“那我若是不愿呢?”
“那你便等死吧!”楚惜月轻嗤。
厢房中一片静默。
“此事姨母也看到了,如今是世子另有了心上人,与其互相折磨,不如姨母做主,退了这桩婚事......”
盛清昭转脸去看贺夫人,“对大家都好。”
“不行!”
话音才落,贺云沨母子的呼喊同时响起。
翌日。
盛清昭带着方子,按照弹幕提示,来到了城南的一处小医馆中。
医馆开在街角,极不起眼,也没什么生意,分外冷清。
掀开帘子走进去,布置倒是雅致,不论药柜还是桌椅,所用都是上好的木料,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盛清昭正打量着,一个男子恰好从后堂走出来,见有人来也惊了惊。
片刻才道,“这几日医馆不接诊,姑娘若是要看病抓药,去别处吧。”
男子一身白衣,面上绑了白布掩住口鼻,却依旧能从眉眼中觉出几分温润俊逸。
盛清昭轻轻摇头,“我来并非是看诊,而是有张方子,想请大夫帮忙看看。”
“那也不......”后者微蹙眉,正欲拒绝。
盛清昭却不等他把话说完,直接将准备好的方子塞进了他手中。
男子无奈,只好打开看了看。
才扫过几眼,面色便猛然凝住,眼底多了几分惊诧,“这是......”
“这方子虽然初具雏形,却仍有几分欠缺,不知公子可有办法,能改善一二?”
盛清昭看着他问。
男子并未回应,反而皱眉紧盯着她,“你怎知我会看这个?”
“我也是从别处听说的,阁下医术高明,便想着拿方子来碰碰运气。”
盛清昭淡声回应。
实际上她知道的不止这个,还很清楚,这医馆的后院,藏了个身患疫症的病人......
不过她并不拆穿,只道:“只要阁下愿意帮忙,报酬不是问题。”
男子攥紧了手里的方子,沉默了好一阵,才道:“我试试吧。”
“姑娘留下府上住址,若改成了,我再送去给你。”
盛清昭满意一笑。
既是弹幕所说的人,她相信,不会有问题。
交代好住址,盛清昭走出医馆,抬眼却瞧见了一辆熟悉的马车。
身形颀长的男子走下来,三作两步来到她面前。
盛清昭有一瞬间的愣神。
昨夜弹幕中那些露骨的话语,又不适时地在脑海中浮现。
盛清昭面颊发烫,迅速低下了头,朝人行礼,“太子殿下。”
“嗯。”后者轻应了一声。
盛清昭浑身僵硬,见他不说话,只好硬着头皮问,“殿下怎会来此......”
话到一半就想闭嘴了。
还不如什么也不说!
“来看诊。”祁承翊却已经答了她,语气中似还有几分愉悦。
话刚落,有弹幕飘过。
假的,实则是你去长公主那里求方子被他知道了,立马就带上礼物,屁颠颠地来偶遇了~
似是为了印证弹幕的话,祁承翊伸手递来一个长方的木盒。
“你送的生辰礼,孤很喜欢,这是回礼。”
盛清昭下意识接过来,又听他说,“打开看看。”
推开盖子,里面是一支雕着莲花的玉簪,通体温润,能瞧出来玉质十分上乘。
“这太贵重了......”
盛清昭下意识想拒绝。
贵重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两人毫无瓜葛,祁承翊送这个未免有些过于......
暧昧。
“不过是下人在库房中随便拿的,你若不喜欢,搁置便是。”
祁承翊随口道。
假的!实则玉是废了许多功夫才找来的,簪子纹样是亲手雕的......还雕了好几个月,废了好几支才有了这支成品!男配你别太爱了~
男配表面稳如老狗,实际你要是再不收,他都要哭了~
弹幕调笑。
盛清昭心中又是一动。
连带着手中木盒,都有些烫手起来。
这时,又听祁承翊沉下声补充,“孤送出去的东西,从没有收回的道理。”
“那......臣女多谢殿下。”盛清昭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祁承翊这才满意,唇角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微勾起一抹弧度,阔步进了医馆。
盛清昭坐上马车回府。
南阳灾情已持续了一月有余,状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发严重。
皇后忧心灾情,以身作则,带领官眷们手抄数百份经文,届时一道送去城外护国寺,给南阳百姓祈福。
盛清昭闭门抄了两日佛经,第三日,随着一众命妇女眷前往护国寺。
皇后特意派了身边的凝香姑姑带领众人入寺。
上香祈福过后,凝香姑姑站出来,轻叹了口气。
“此番灾情频发,皇后娘娘忧心百姓,能做的却也不多,除了手抄经文,便唯有从私库中取了五万两银子,送去南阳用作赈灾。”
在座的官眷夫人小姐们,哪个不是人精,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
有位夫人即刻站出来,“皇后娘娘深明大义,着实令人钦佩。”
“臣妇这里也有五千两,虽不及娘娘......却也是一份心意,还望姑姑莫要嫌弃。”
凝香满意一笑,“夫人有这份心便是好的,不论多少,皇后娘娘心中都会感念你的。”
说完,把银票放进了身后宫女准备的钱箱里。
其余人也纷纷上前,捐了银子,大部分是几千两,也有些更显赫的官眷,捐了二三万两。
轮到盛清昭上前,她捐了同上一位国公夫人一样的数目,三万两。
“盛小姐府上如今只剩自己,想必已是十分不易了......还愿意出这么大一笔银子,当真是心善。”
旁边有位夫人赞了她一句。
凝香也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认出了她的身份,“盛老将军虎父无犬女,若他老人家在天有灵,知道盛小姐如此懂事,定也会十分欣慰的。”
贺夫人面色已是僵硬的不像话,恨不得将说话那妇人的嘴都撕了!
换作往常,想拿出个几万两来的确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盛清昭对她极信任,从不过问银子的去向。
可现在......
“李夫人说笑了,侯府素来节俭,何曾有过如此奢靡的时候。”
贺夫人勉强堆起笑脸道。
不等那人驳她,便又飞快补充:“不过——既是为了灾民,那侯府自然也不能含糊,这次侯府便拿出五......”
“五万两!”
剩下的“百两”二字还未出口,忽然被身边的一道声音抢先。
只见楚惜月上前两步,下巴微扬,满脸的义正词严,“夫人心系百姓,别说是五万十万,哪怕是倾尽家财,那也是甘之如饴的!”
说完,挑衅地往盛清昭的方向看了一眼。
丝毫没注意到,贺夫人神情已经凝滞了。
弹幕也疯狂刷了起来。
女主认真的吗?这又不是她的钱,她哪儿来的脸慷他人之慨啊?
她大概是不知道,侯府现在已经被掏空了吧?现在别说拿五万,五百两都难......
我们女主宝宝还不是为了侯夫人?就算她不说,按侯夫人以前奢靡的作风,这会儿只给五百两也肯定说不过去的,她应该感谢女主帮她说了才对!
“侯夫人心系百姓,皇后娘娘知道了,定也十分欣慰。”
凝香笑起来,亲自拿过钱箱,走到贺夫人面前。
暗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贺夫人张了张口。
已经被楚惜月夸下了海口,这时候她若说没有,谁知会不会直接被定下个戏耍皇后的罪名?
她不敢赌。
半响,只得道:“今日出城匆忙,我没带那么多银子......”
“不如等回城后,我再差人送进宫去?”
“也好。”
凝香点了点头,倒也没为难她。
捐银之后,本该各自散去,外头却下起了大雨。
寺中只好安排众人到各厢房中歇息,待雨停了再回城。
盛清昭随着领路的小僧也正要走,却被贺夫人拦下。
后者拉着她走到一旁,满脸热切。
“昭儿,姨母有些事,想单独同你说......”
“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盛清昭回头,仿佛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
“这儿人多眼杂......”贺夫人回头看了看尚未散尽的官眷小姐们,有些勉强。
盛清昭便也不与她废话,转身准备走。
“哎——”
贺夫人急了,忙拉住她,一时也顾不上许多。
“你也知道,侯府清贫,是断断拿不出五万两银子的......”
“就算婚事作废,姨母好歹也照顾了你这么些年,所以......这笔银子,你能否先借给姨母?”
“夫人的恩情,我自然是记得的。”
盛清昭轻声应道。
贺夫人以为是有希望,双眼瞬间乍起亮光,“姨母就知道,你这孩子......”
“可惜不能。”
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贺夫人一时气急,“你——”
“你当真如此没良心,罔顾过往情谊,对侯府见死不救?!”
“夫人这是什么话?我不借,也是为了您好啊。”
盛清昭面有无奈。
“这银子,说的好听些是借,可传到外头其他人耳中,就不一定是这么回事了。”
“届时若让人以为,侯府都与我没关系了,还拿着我的银子挥霍......岂不是要说侯府不要脸?”
一副存心为她考虑的模样。
可贺夫人怎么听,都觉得嘲讽十足。
“再者,楚大夫本事了得,她既说您能捐五万两,定有办法替您凑齐的。”
盛清昭又瞥了一眼后方走来的楚惜月,似笑非笑说完,转身出了内堂。
“不就是五万两么?侯府家大业大,至于连这点银子都拿不出来?”
楚惜月上前来到贺夫人身边,还有些不以为意。
与贺云沨相识以来,她就一直没缺过银子。
对方对她极大方,经常为了让她高兴,花个几千上万两眼也不眨。
所以在她看来,五万两对侯府实在不算什么。
“你给我住口!”
贺夫人看到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咬着牙怒斥。
“明日之前,这笔银子若筹不出来,我饶不了你!”
楚惜月面色微青。
盯着盛清昭远去的方向,眸底划过几分怨毒。
......
将近一个时辰过去,雨才慢慢停歇。
外头有小厮来敲响了厢房的门,“姑娘,雨停了,众位夫人也都准备离寺,主持吩咐,让小人送诸位出寺。”
盛清昭带着丫鬟走出来,稍一颔首,“有劳。”
小厮低着头在前方带路,走了好一段,才忽然说,“宫里的那位姑姑说了,诸位回去前,可先差人到佛堂领一个平安符,也算是皇后娘娘的一点心意。”
“那奴婢去一趟,小姐您先出寺吧。”
照雪不疑有他,转身往佛堂去了。
盛清昭微蹙眉,总觉得这小厮有些不对......
仿佛在哪里见过。
正想着,恰好路过寺中的小湖,那小厮倏然转过身,伸手把她往湖里推去!
盛清昭惊得瞪大了眼,尚未来得及动作,便又被另一股力道揽住腰身,拉到了一边。
略带熟悉的气息将她包围。
紧接着,那人抬腿直接将小厮踹进了湖中。
空气中,似有一道古怪的香味拂过。
转瞬即逝。
快的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变故接二连三,让盛清昭有些难以反应,半响才从那人怀里退出来,惊诧出声。
“太子殿下怎会......”
抬眸却见男子双目一片赤红,呼吸也十分急促,拽着她的手腕紧盯着她。
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
“你......”
盛清昭惊了惊。
这时远处传来哄闹,似是发现有人落水了,正匆匆往这边赶。
祁承翊拽住她的手,飞快转身,就近入了一个厢房,把门反锁。
随即,将盛清昭抵在了门上。
啊啊啊......太子这是犯病了吧!
忽然之间怎么会犯病?不过算了,不重要......重要的是好好磕!快亲上去,快啊,嘴她!
弹幕一阵阵划过。
眼前的人越贴越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
盛清昭吓得双眼紧闭起来。
“殿下!”
她双手被高举起来压在门上,试图挣扎了几下,力气却不敌,只能慌张低喝。
被紧握着的双手也在轻颤。
像是怕极了。
上一刻似乎还毫无理智的祁承翊,此时似乎又恢复了几分神志,停住动作,只低头紧盯着她。
看了片刻后,忽而又重新低下头来。
盛清昭吓得偏开了头。
却见对方只是埋首在她颈间,轻蹭了蹭,动作温柔。
似还有几分眷恋的意味。
盛清昭稍稍愣神,整个人被对方身上的气息所包围,一时间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啊啊啊......男配他这不是小狗是什么!
上一秒还因为中药要发狂了,被女配一喊就老实了,压根舍不得伤害她......这也太好磕了吧!
女配你和他锁死吧,求你了。
弹幕狂叫。
眼前的祁承翊还维持着靠在她身上的姿势,不动了。
盛清昭浑身僵硬,轻轻挣动了一下,想离他远些。
还未来得及挪步,下一刻,便又被对方紧紧扣住,锁在原地。
祁承翊紧皱着眉看她,“你很讨厌我?”
仿佛是真的神志不清了,连自称都忘了......
“没、没有啊......”盛清昭忙摇摇头。
“那为何几次相见,都对我避之不及?”
祁承翊不满。
“我、我是怕冒犯了殿下......”
“不会冒犯。”祁承翊道。
说完了,还是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她。
没再问话,却也没有放她离开。
盛清昭抬眸,与那双眼睛对视上的瞬间,仿佛读懂了他在想什么,“那我下次......不避了?”
“嗯。”
祁承翊这才满意,语气中平添几分愉悦,也松开了她些。
盛清昭趁机把手抽回来,揉了揉腕,生疼。
弹幕还在刷个不停,盛清昭扫了几眼,总算在一通尖叫中,找到了一条有用的——
祁承翊身上常年带着抑制病情的药,就放在腰间荷包里。
盛清昭赶忙伸手去找,不经意蹭到男子精壮的腰间,很快便听耳边传来一声闷哼。
再抬眸去看,男子盯着她的眼中更多了几分痴迷。
盛清昭:“??”
她心底又添了几分慌乱,这下更不敢再耽搁,连忙把药找出来,三两下塞进对方口中。
祁承翊倒是十分配合,顺从地咽了下去。
紧接着没过多久,就见人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又难受的躬身,将整个人都蜷了起来。
“你、你没事吧......”
盛清昭吓了一跳。
弹幕不是说,那药是给他治病用的么?
怎么会这样......
她心下慌乱,也不敢继续留在此处耽搁,“殿下,您忍一下,臣女这就去给您找大夫......”
说着,转身要走。
厢房门被打开的前一刻,手臂被一只手拽住,拉了回来。
扭头看去,祁承翊直起身,额角处挂着冷汗,那双冷冽的眼眸却已恢复了清明。
“不必,我没事了。”
盛清昭松了口气,又忙不迭把自己的手抽回来,“那就好......”
想起方才两人的相处,在双方都清醒的状况下,反而显得更为尴尬。
“方才,冒犯了。”祁承翊看着她紧张防备的模样,微垂下眸。
“孤并非有意,只是......”
他正想解释什么。
话还未完,外头传来说话声。
“方才依稀听见,动静便是从此处厢房传出来的!”
是楚惜月的声音。
盛清昭微诧,尚未做出反应,下一刻就听厢房门被拍响。
“盛姑娘,是你在里面么?”
是楚惜月的声音。
盛清昭没出声,下意识去看眼前的人——
对方身上此时还稍显狼狈,若被外头看到,他们二人独处,那便说不清了......
“怎么不说话?该不会出事了吧?!”
屋外,楚惜月已经投过门缝瞥见了里头的人影,顿时眼底浮现出几分兴奋。
“快把门撞开!”
跟随而来的侍卫照做。
门一开,盛清昭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楚惜月挑着眉大步跨入厢房,“盛姑娘,原来你没事啊!那方才怎么不出声?”
不等回应,她便又拔高了声音。
“这青天白日的,你躲在寺庙的厢房里头......衣裳还乱了,该不会是在这里头私会哪个男人吧?”
这话摆明是说给门口其他人听的。
除了她,外头跟来的还有贺夫人、凝香姑姑,以及几个庙里的僧人。
“亏我们还以为,你迟迟不出寺......是出了什么事,一同急着来找呢。”
“昭儿,你不会当真做了这等伤风败俗之事吧?!”
贺夫人也有些激动地出声质问。
面上似有痛心,可那眼底,更多的分明是算计和幸灾乐祸!
两人一边说,一边四处张望着,要将那“野男人”揪出来。
盛清昭倒也不拦着,只是紧皱起眉,“我不过是出来时弄脏了衣裙,所以就近寻了个厢房待着,等丫鬟送新的来......”
“楚大夫怎会想到那方面去?”
“别装了,我方才在外面都看见了!”
楚惜月冷笑着拆穿她,顾自在厢房各个能藏人的角落翻找起来。
“这屋里除了你以外,分明还藏了另一个男人!”
然而找了一圈回来,厢房内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盛清昭眉梢微挑,“楚大夫大约是眼花了吧?”
“你——”
楚惜月咬牙。
怎么可能呢?踹门前一刻,她明明还看见了!
“小姐!”
这时,照雪匆匆跑回来,“衣裳奴婢给您找来了......”
说完才注意到,周遭还围了好些人,吓了一跳,剩下的话也忘记说了。
“这是......”
这副反应倒刚好印证了盛清昭的话。
“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
盛清昭心中夸赞着这小丫头的机灵,同时,面上故作无奈。
“楚大夫,你也是未出阁的姑娘家,想法怎会如此......”
龌龊。
剩下二字,她没说出口。
脸上的表情却也足够说明一切了。
楚惜月咬牙,脸有些绿了。
“我没什么事,还连累姑姑也跟着劳累了一趟,当真是惭愧。”盛清昭却不再看她,转身出去,对凝香颔首愧疚道。
“盛小姐无碍便好。”
凝香笑笑,带着几个随行的侍卫准备离去。
临行前,凉凉地瞥了楚惜月一眼。
盛清昭下意识摇了摇头,看着被握起的手,又忙不迭收回来,后退了两步行礼道,“多谢殿下解围。”
女配别躲啊!你碰他他超爽的!
眼前弹幕忽然划过。
盛清昭眸底浮现出几分惊诧,险些以为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然而下一刻,更多相似的弹幕浮现。
就是就是,男配有病,极度渴望和别人肌肤接触,偏偏心里又只有女配一个......所以这些年,一直为了她守身如玉,每每发病都极其难熬。
哎呦,说的我都有点怜爱他了。
这男配虽然是个炮灰,但对女配是真好啊!后续女配死了以后,他还伤心颓废了很久,查明真相后,气得差点铲平整个定远侯府!
感觉比男主好多了,明明是自己婚前出轨,还死皮赖脸过来纠缠,纠缠不成就造谣......
拉踩什么?他再好又怎么样,还不是个炮灰!终究敌不过我们女主宝宝的主角团,最后还夺嫡失败,被乱剑捅死了呢~
弹幕又吵了起来。
盛清昭看得心底一个激灵,面色也微白了几分。
乱剑......捅死?
还是为了给她报仇?
盛清昭不自觉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人。
却见后者面色冷毅,眼底也看不出丝毫温情......
不论怎么看,都与弹幕中所说的人扯不上关系。
大约是......
有什么误会吧?
“怎么?可是方才被伤到了?身体不适?”
见她一直不说话,面色却愈发的白,祁承翊眉心微蹙。
“没、没有......”
盛清昭忙不迭摇头,心绪有些混乱,垂首又行了礼。
“方才多谢殿下,今日是殿下生辰,定还有许多人等着来祝贺,臣女就先不叨扰了。”
说完,匆匆转身走远。
祁承翊看着人渐渐走远的身影,微抬了抬手,像是想去拉回,片刻后又放了下来。
已经走远的盛清昭看不到他,却能瞧见依旧不停滚动的弹幕。
啊啊啊......男配这样好像被遗弃的可怜小狗啊!
这小动作,看的我都要心疼了!女配你能不能回头去安慰安慰他!
盛清昭只当没看见。
她心绪复杂,一整场宴席都躲在角落,待差不多结束了,便早早起身离宫。
尚未走出东宫,一个高大的身影靠近。
盛清昭似有所觉,一回头便对上了祁承翊那张俊逸的脸。
“要回府?”
不等她有反应,便率先问。
“......是。”盛清昭应声。
祁承翊便顺势道,“孤也要出宫办事,恰好途经你新府,送你一程。”
“不敢劳烦殿下......”
“不麻烦。”
男人先是摇头,顿了顿,又补充,“孤送你,也好避免稍后出了宫,再有人纠缠你。”
说完,不管盛清昭是何反应,便已自顾自走在了她前头。
“那......多谢殿下。”
盛清昭没了拒绝的理由,只好跟上。
出宫后,祁承翊让她上了自己的马车。
两人同坐在宽敞的车厢内,一片静默。
不知过了多久,祁承翊主动出声,“你的事,孤都听皇姐说了。”
“皇姐常年不在京城内,日后若再有人来寻你麻烦,你可唤人来寻孤,孤会帮你。”
祁承翊与长公主是一母同胞,都是先皇后嫡出,关系亲厚。
他会知道倒也不奇怪......
盛清昭刚要说话,却被抢先。
“当年孤与皇姐命悬一线,多亏盛老将军舍命相救,才能安然无恙。”
“如今二老不在了,孤理应替他们照看好你。”
盛清昭微垂首,“多谢殿下厚爱,臣女自己能应付。”
同时心中松了口气。
果然,太子会如此袒护,是与长公主一样,为了当年的恩情。
根本并非那些弹幕所言,什么渴望与人肌肤相触的病......
正沉浸在思绪中,马车忽然剧烈晃动了一下。
盛清昭一时不察,整个人向后倾倒——
撞在了后方的人身上。
后方人及时伸手,揽着她的要将她扶稳。
很快,又撤开手浑身僵硬地退开。
像是避之不及一般。
盛清昭心中一阵尴尬,“冒犯殿下了......”
“无事。”
祁承翊语气低沉,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盛清昭心底窘迫。
她就知道那弹幕是假的,太子素来不喜人触碰,方才被她一撞,只怕心中已经恼火得不行了......
日后,还是要离他远些。
想着,盛清昭身子也不动声色地往外靠了靠。
女配别躲了,男配不是在嫌弃你啊!
他那是一下碰到,太激烈了......怕被你发现他有什么反应,把你吓跑了。
什么......反应?
盛清昭并未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直到新的弹幕中,又解释了句什么。
盛清昭脑内轰然炸开,如玉的小脸涨成了红色。
这......这怎么可能!!
恰好此时,马车停在了新府外,盛清昭顾不上道谢,便飞快冲下马车,跑回了府里。
直至跑回了房里,她的心绪依然有些难以平静。
弹幕还在饶有兴致刷个不停。
哎呀......男女配有点好磕是怎么回事?这几天女主都在制药,剧情无聊的很,总算找到点糖磕了。
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我们女主宝宝的解方已经研究出来,让人快马加鞭送去南阳了......等到时候南阳百姓康复,皇上肯定会大肆嘉奖,气死绿茶女配!
这剧情怎么和原来不一样了?我记得,女主一开始研究出来的解方,还不是最终成品吧?药性有些过烈,不是所有病人都适用......
后来遇到同样医术高明的深情男配,帮她改良了一次,才是所有人都适用的药方。现在怎么男配没出现,药方就送出去了?
谁让她自己夸下海口,说三天就能制成解药?来不及仔细检验了呗!
只有我关心南阳百姓怎么办吗?方子不对,岂不是很多人都要被害死?
马上便要入冬了,侯府连着两三日施粥赠布,来的人一日比一日多,侯府的美名也传的一日比一日广。
“这几日不光是施粥,来排队的人还每人能领一匹粗布,足够做一身冬衣了!”
“那位侯爷和侯夫人,当真是大善人……”
“听闻此次南阳有了灾情,也是侯爷不顾危险,主动请命前去救灾!”
“辛苦到现在,才陪南阳百姓们共同度过了难关。”
前来排队的贫苦百姓都是称颂不止。
没人注意到,就在粥棚不远处的侧门外,有辆不起眼的马车悄然停了下来。
马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子,扣门后不知和开门的人说了什么,没过多久,侯府管家便自小门出来了。
“这是贺夫人传信让小人送来的,长平几间铺子所有的营收,总共八万两银子。”
中年男人自怀里取出一个信封,客气地递过去。
管家接过,摸了摸信封厚度,满意点头,“行了,我这便去转交给夫人,你走吧。”
“埃……”
管家说完转身就要离开,中年人忙叫住他。
“不瞒您说,小人从前是盛家老仆,也算是看着小姐长大的……只是她来京之后,已经多年未曾见过了。”
“不知您能否行个方便,去同小姐通报一声?让小人去拜见一二。”
“盛小姐金尊玉贵,哪是你一个奴才想见就见的?送完银子了就赶紧滚!”管家不耐地冷嗤一声。
正要叫人关上小门,中年人却一把扯住了他的袖子,忽然大喊出声。
“来人啊!抢钱了!”
“大家都来看看——堂堂侯府,竟恬不知耻,抢我一个小小商户的银子!还有没有人性了?!”
粥棚就在不远处,这一叫嚷,数十个百姓都纷纷跟着围了过来。
管家一看,脸都黑了。
“你疯了不成?胡说八道什么?!”
“我哪个字是胡说了?”
中年人厉声反驳,“这些银子是盛家铺子的营收!你们几次三番用小姐的名义传信,让我送过来!”
“可事实上,我家小姐早与侯府退婚,毫无瓜葛了!你们这不是抢钱是什么?”
“若非我今日上京,恰好听到这个消息,只怕这最后一笔银子也要被你们骗走了!”
“你!住口!”
眼看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管家脸色也愈发难看,恨不能立刻把眼前这人的嘴堵了,让他再说不出一个字!
周遭百姓已经低声议论起来。
“这盛小姐我知道……听闻这些年一直寄养在侯府,只是前些日子不知为何与侯府退了婚,自己单独立了府。”
“我也听说过,那侯府夫人似乎还私下挪用过盛小姐带来的嫁妆。后来长公主做主,让盛小姐搬府时,侯府为了归还银子,私下典当了不少东西!”
“没想到,他们现在竟还花着人家的银子,当真是不要脸!那盛小姐还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摊上侯府,简直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骂声渐渐多了起来。
管家心中只觉不妙,连手里那笔银子都顾不得了,直接将信封扔还给他。
“银子还给你,总行了吧?你赶紧滚!”
中年人却不肯,“除了这一笔,先前侯府两三次传信,要走的还有十多万两……是不是也该还一下?”
“先前的银子,都是你家小姐要走的,同侯府没有半点瓜葛!”管家冷着脸否认。
“你休想唬我!来时我都打听清楚了,三次来信均是在小姐搬离侯府之后——”中年人却也丝毫不让。
“好啊!既然你们不愿还,那便干脆到官府去!咱们好好掰扯清楚!”
……
盛清昭收到消息赶来京兆府时,一中年人跪在地上,正哀声哭诉,“我们这些老仆,只知小姐从前一直住在侯府……山高水远,哪里会知晓婚约已经解除?”
“先前就这么相信了侯府的话,送出去十多万两银子!我不过是个当下人的,这么多钱,便是再为奴为仆十辈子,也还不起啊!”
他哭嚎着,听到后方动静扭过头,见了盛清昭,又膝行上前,对着盛清昭不断磕头。
“小姐……是老奴愚笨!听信了奸人的话,老奴对不住您啊!”
“刘叔,您先起来说,到底怎么回事?”盛清昭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扶他。
刘叔便又把银子的事重新说了一遍。
还不等盛清昭有所回应,便听令一道辩驳的声音远远传来。
“你可别胡说八道!本夫人从未让人给你送过什么要银子的书信!”
贺夫人快步踏进公堂,怒指着他,“你可知随意攀扯侯府是什么罪名?!”
“小人并未撒谎,先前侯府要银子时送来的书信,小人都还带在身上。”
刘叔在身上翻找片刻,将几封信一起呈递给京兆尹。
“几封信能说明什么?”贺夫人冷哼。
“谁知是不是你这老仆故意将银子私吞了,又造假了信件,想诬赖到侯府头上!”
“小人不过一介下人,若真无此事,便是给小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攀蔑侯府啊!”刘叔连声喊冤。
“那可不一定,说不准……是背后有什么人指使你呢?”
贺夫人目光在他与盛清昭之间流转,又道,“侯府上百年底蕴,还能贪图你这十几万两不成?”
公堂之外,围观升堂的百姓也不少。
“说的是啊!侯府家大业大,至于去贪图盛家这点银子么?”
“再说,侯府若真缺银子,也不会开棚施粥赠布……”
“侯夫人如此心怀百姓,反正我是不信,她能做出这种事。”
议论声中夸赞四起,贺夫人心底涌起得意,就连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她扭头去找盛清昭的身影,又轻叹出声,“清昭,咱们两家虽说解除了婚约,可过往的情分还在……”
“姨母心中,也一直都还当你是半个女儿。”
“你心里若真有什么怨恨,为何不直接说出来?”
话里话外,分明是在暗指盛清昭有意陷害!
“盛小姐,奴婢保证,待日后您入了伯爵府,也绝不会妨碍您的,奴婢只是想活着……”
“哪怕一辈子无名无份,只是做个粗使丫鬟也行!”
小蝶说着,又接连朝着她磕了好几个头,嘴里一直念叨着,求她给条活路。
盛清昭定定看着她。
一开始就觉得这个丫鬟眼熟,直至对方提起忠勤伯府,她才想起来——
这便是昨日在赏花宴上,将水泼到她身上,引她去厢房换衣服的那个丫鬟。
昨日事情了后,她也没再去寻过人,却不想对方竟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与你家公子素不相识,更从未见过你……”
盛清昭回过神,冷眼扫向她。
“你若非要胡言,那咱们便到官府去分辨清楚!故意毁坏旁人名声,可也是大罪。”
“奴婢知道您身份尊贵,背后更是有长公主维护……若真到了官府,奴婢有什么罪名还不是您说了算。”
小蝶哭的更加厉害,声泪俱下地喊着。
“盛小姐,奴婢只是想活而已……不过是您一句话的事!你若不想见到奴婢,把奴婢打发到庄子上,奴婢也毫无怨言。”
“您就不能松一次口吗?”
她额头已经磕出了血,加上小脸惨白,看起来可怜的不行。
周遭骂声也更大了。
“这是要活活把人逼死啊……”
“那小丫鬟摊上这样两个主子,也是倒霉。”
“尚未嫁过去便如此容不下人,若真成婚了,那府上其他女子还有什么活路?”
话里话外,分明已经对盛清昭与赵康私会一事深信不疑。
照雪气的不行,张口要骂回去,可无论她怎么说周遭都不信。
铺天盖地的谣言反而更甚。
僵持不下之际,一根长鞭凌空甩来,狠狠抽在小蝶身上。
“啊!!”
小蝶痛叫一声,瞬间蜷缩起来,浑身发抖。
众百姓也被吓了一跳。
程语嫣自远处大步走来,看了地上的人一眼,又嫌弃地将她踹开几步。
“哪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谁都敢胡乱攀蔑,信不信本小姐撕了你的嘴!”
小蝶眼底划过几分畏惧,却还是咬牙坚持道,“奴婢所言都是实话……”
“盛小姐的确早就与我家公子有了私情,先前好几次在揽月楼相会,许下终身。”
她说着,又骤然好似想到了什么。
“莫不是昨日在赏花宴上,您又攀上了程二公子,嫌弃我家公子身份低微……所以想撇了他?”
“还敢胡编乱造!”
程语嫣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怒得瞪圆了眼,高举起鞭子还要再打。
“您打吧!”
小蝶禁闭上眼睛,不闪也不躲,“反正……今日若得不到盛小姐许诺,奴婢早晚也是死路一条。”
程语嫣手上动作一滞,这一下,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小蝶仿佛已经绝望了,整个人都颓软下来。
“您若真要背弃我家公子……今日回去,夫人定会以为是奴婢毁了两家的婚事,到时候,只怕连奴婢的父母家人也活不成。”
“盛小姐,您不喜欢奴婢,奴婢这就自我了结!只求您能遵守当日承诺,让奴婢爹娘活下去,行吗?”
她说着,二话不说捡起地上的匕首,往自己脖子上扎。
“拦住她——”盛清昭一惊,忙喊。
若真让她死在这里,那方才她说那些话,便算是坐实了。
一旁几个小厮全都扑了上去,想要按住她。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匕首深深扎进脖颈,血溅了一地。
周遭众人都吓了一大跳。
盛清昭飞快上前,将要跌落的人扶住,又喊,“快去请大夫!”
程语嫣才反应过来,忙喊了身边人坐自己的马车,赶去最近的医馆。
小蝶脸色惨白一片,浑身痉挛地躺在盛清昭怀中。
“求……盛小姐……给奴婢爹娘一条活路。”
说完,双手也彻底垂了下去。
盛清昭面色铁青。
我的妈呀……这忠勤伯爵府也太狠了,就为了把女配娶过去,居然用这种损招!
这个小蝶,好像就是当初赵康在议亲时勾搭上的,赵夫人本就不喜欢她,现在这样又能把人了结,又能彻底败坏女配名声,让她乖乖就范,对她而言两全其美。
真恶心!现在人都死了……恐怕也没人会相信女配是清白的了!不会真要嫁过去吧?
盛清昭眼睁睁看着人在自己怀里断了气,心下惊异,整个人都在发抖。
“别看了……”程语嫣不忍地把她扶起来。
她同样被吓到了,但心中更多的是怒火,“忠勤伯府竟然用如此恶心的招数!我这就替你去找他们算账!”
“我倒要看看,她们敢不敢冒着得罪整个国公府,继续嘴硬!”
“别去。”
盛清昭忙拉住她,“你现在去,便是彻底坐实了我攀上国公府,背弃赵家。”
“那、那总不能任他们这样胡说八道!”
照刚才那个阵势,怕是不必半日,这些谣言便该传遍整个京城了!
日后盛清昭可还怎么活!
“让我自己处理吧。”
盛清昭深吸一口气,总算让自己冷静了些,缓声道。
“可是……”
不等她说完,便见盛清昭再度摇头,安抚似的看了她一眼,又让照雪送她回府。
如今闹到这个境地,程语嫣若还掺和进来,她的名声也必定会受累。
“那……”
程语嫣咬唇,担忧地看着她,“那你若有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让人来知会我。”
盛清昭点了点头。
她转头让人先处理了小蝶的尸首,送回忠勤伯府,才又回府去。
周遭百姓又聚集了许久,才慢慢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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