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开始拍摄,苏念站在黑色几何背景前,司严被芳姨安排在侧后方的阴影里。
深灰再生纤维大衣的垂坠感在柔光下格外明显,苏念按芳姨教的姿势微微收肩,让大衣下摆自然堆叠在马丁靴上。
铁锈红裤子的裤脚故意留了两指宽的空隙,走动时能瞥见靴口的金属扣,像城市霓虹里偶尔闪过的火星。
她抬手拨了下被风吹乱的碎发,袖口露出的米白棉衫边角,恰好中和了整体的冷硬。
司严没敢多动,只偶尔帮她扶一下被风吹歪的大衣领。
最动人的瞬间往往不期而至。当苏念低头整理鞋带,司严伸手按住飞扬的衣摆,两人的身影在镜头里定格成钢筋森林中的偶遇。芳姨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画面,轻声感叹:"这就是设计要讲述的故事。"
有些照片拍的是衣服,有些照片拍的是人,而最好的照片,拍的是衣服和人之间的故事。
换下一套衣服前,芳姨提议给两个人再好好拍几个镜头。
司严被推到苏念身侧时,很上道,按照芳姨的要求很自然地就做出各种动作。
倒是刚才动作自然优美的苏念,此时反而显得很拘谨。身边多了个人,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芳姨忍不住笑:“丫头,你放松些,就当在街头散步好了。”
苏念往前走了两步,转身时大衣下摆扫过司严的裤脚,他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指尖刚碰到她的衣袖,芳姨就喊了声“好”——
镜头里,苏念微微仰头看他,他低头时帽檐的阴影落在眉骨,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却像刚在街角并肩等过一盏红灯。
换“自然共生者”时,背景换成了渐变的浅绿纱幔。
苏念羊毛斗篷的绒毛在暖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雾蓝色长裙垂到脚踝,走动时裙摆扬起的弧度像沾了晨露的草叶。
司严换了件米白色针织衫。芳姨找了双棕色牛皮靴给他换上,又往他手里塞了束干花:“拿着这个,随意点走两步。”
苏念披着羊毛斗篷走在前面,雾蓝色长裙拖过地面时,司严恰好从侧后方跟上,干花的穗子轻轻扫过她的斗篷边缘。
有张抓拍里,苏念回头笑着说“花别掉了”,司严正温柔地看着她,暖光漫过两人交叠的视线,木质腰带的扣环在镜头里闪着微光,倒像从林间一同走来的模样。
“来张近点的。”芳姨退到相机后,“就像平时聊天那样。”
苏念往司严身边靠了靠,斗篷的绒毛蹭到他的针织衫,他抬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擦过她耳尖时,两人都顿了顿。
“咔”相机快门声响起,这温馨浪漫的一幕被定格。
最好的搭配不是颜色相近,而是气质相融——像两棵不同的树,根却悄悄缠在了一起。
拍了近三个小时,选片时,芳姨指着屏幕说:"看你们走路的姿态,连影子都在对话。"
苏念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中,她和司严的每个动作都透着难言的默契。
苏念和芳姨一起挑出二十张图用来做服装设计的资料,又帮她裁成大赛要求的尺寸。
这些照片,芳姨说要做一本精美的册子。
收工的时候,司严帮着把衣服叠进防尘袋,苏念翻着相机里的照片笑道:“没想到你还挺上镜。”
“是摄影师技术好,把我这普通人拍出了明星感。”司严说得谦虚。
“明明是我设计的衣服衬托得好,”苏念不服气,“回头我给你设计一套,保证让你惊艳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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