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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传:宜修重生不当太后了宜修纯元

湘柳依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四阿哥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但是想到这样事情会造成的后果,他立刻跪下向太子请罪。“都是臣弟一时糊涂!二哥,还请您救救我呀!”四阿哥本就是太子一党,太子见四阿哥这样也有些心软,他给太子妃使了个眼色,夫妻两人只得替四阿哥处理这个烂摊子。五福晋早就将宜修带离了现场,回到了宜修的后院。如今,府里正乱作一团,后院的女人们自然得知了消息。吕盈风还好,毕竟她对四阿哥无意,四阿哥想和谁滚在一起就滚在一起,她也不在乎。但是李静言和齐月宾可不这么想。特别是脾气急的李静言,她气得直接摔碎了两个花瓶。“这个女人也太不要脸了,还高门贵女!正室嫡出呢,居然就在咱们府上做出了如此不要脸的事情!”翠果看着乱发脾气的李静言,忙捡了碎瓷片子,然后劝慰道:“格格,您别生气...

主角:宜修纯元   更新:2025-08-16 18: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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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宜修纯元的其他类型小说《甄嬛传:宜修重生不当太后了宜修纯元》,由网络作家“湘柳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四阿哥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但是想到这样事情会造成的后果,他立刻跪下向太子请罪。“都是臣弟一时糊涂!二哥,还请您救救我呀!”四阿哥本就是太子一党,太子见四阿哥这样也有些心软,他给太子妃使了个眼色,夫妻两人只得替四阿哥处理这个烂摊子。五福晋早就将宜修带离了现场,回到了宜修的后院。如今,府里正乱作一团,后院的女人们自然得知了消息。吕盈风还好,毕竟她对四阿哥无意,四阿哥想和谁滚在一起就滚在一起,她也不在乎。但是李静言和齐月宾可不这么想。特别是脾气急的李静言,她气得直接摔碎了两个花瓶。“这个女人也太不要脸了,还高门贵女!正室嫡出呢,居然就在咱们府上做出了如此不要脸的事情!”翠果看着乱发脾气的李静言,忙捡了碎瓷片子,然后劝慰道:“格格,您别生气...

《甄嬛传:宜修重生不当太后了宜修纯元》精彩片段


四阿哥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但是想到这样事情会造成的后果,他立刻跪下向太子请罪。

“都是臣弟一时糊涂!二哥,还请您救救我呀!”

四阿哥本就是太子一党,太子见四阿哥这样也有些心软,他给太子妃使了个眼色,夫妻两人只得替四阿哥处理这个烂摊子。

五福晋早就将宜修带离了现场,回到了宜修的后院。

如今,府里正乱作一团,后院的女人们自然得知了消息。

吕盈风还好,毕竟她对四阿哥无意,四阿哥想和谁滚在一起就滚在一起,她也不在乎。

但是李静言和齐月宾可不这么想。

特别是脾气急的李静言,她气得直接摔碎了两个花瓶。

“这个女人也太不要脸了,还高门贵女!正室嫡出呢,居然就在咱们府上做出了如此不要脸的事情!”

翠果看着乱发脾气的李静言,忙捡了碎瓷片子,然后劝慰道:“格格,您别生气,这其实也是个好事!”

“好事,这是什么好事?”

李静言的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几个度。

吓的翠果上前来就要捂李静言的嘴,自己主子怎么说话不经脑子,现在府里什么人都有,若是被太子妃,八福晋,十福晋等人听到了,她一个妾室格格是能吃罪得起吗?

翠果立刻跪下劝道:“格格,您听奴婢解释!这侧福晋的嫡姐想来今日就是为了勾引四阿哥而来的!多亏这件事情今天被这么多人看到了!”

眼见李静言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翠果继续说道:“那位乌拉那拉小姐出身尊贵,若是进府,别说侧福晋,便是嫡福晋也做得!可是如今出了这档子丑事……”

李静言这才反应过来,她满意地笑道:“出了这档子丑事,别说嫡福晋了,便是给她个妾室格格的名分,那都是皇上开恩!”

翠果忙哄着说道:“主子聪慧!”

李静言这才止住了脾气,她满意地拉起了翠果。

“有道是聘为妻,奔为妾。还未嫁进府里的,便同人做了这档子事!等她进了府里,你给我打烂她的嘴!”

翠果:…………

………

韶光院

五福晋将宜修带到了院中,便告辞离去了。

剪秋眼见着人走了,忙回屋关门,然后叫醒了宜修。

“侧福晋!侧福晋!五福晋走了!”

宜修这才缓缓睁开了双眼,如今这事已经成了。

无论如何,出了这样的事情,柔则也不可能再入府成为嫡福晋!

“侧福晋,那炉中的熏香!”

剪秋现在还是有些后怕,这侧福晋的胆子也太大了,万一有个什么差错,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那炉中的香,你们处理了吗?”

绘春轻轻的点了点头,“放心吧,绝对查不到您身上!”

宜修满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自己巴不得有人去查炉中的熏香。

这样只怕四阿哥对柔则那仅存的一点情分,也会烟消云散了。

确实,如宜修所想,四阿哥不是蠢人,等他逐渐冷静过来,便知道自己这是被人算计了。

自己便是再喜欢一个女子,那女子便是再生的国色天香,自己也不可能在那种场合去强行宠幸一个女子。

而且他分明记得柔则可是比他主动多了!

“苏培盛!”

四阿哥阴着一张脸叫来了苏培盛。

“那间屋子里查出了什么!还有我今日的茶水饮食………”

苏培盛向四阿哥行了个礼,然后从袖中掏出了用油纸包裹住的香灰。

“四阿哥便是这个东西,让您失了自制力!”

说着,苏培盛便向四阿哥解释了起来,“这个东西是催情香,其中还添加了一点别的东西,只要烧起来,别管是谁,都会控制不住!”

四阿哥气的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是谁竟敢如此算计于我?”

此刻的四阿哥脑中突然响起了八福晋,十福晋那尖酸刻薄的嘲笑声。

定然是老八老十那两个混蛋!

苏培盛头低的更低了,“今日这事只怕是乌拉那拉家………”

“什么!这怎么可能?”

四阿哥千想万想,也没想到怎么可能会是乌拉那拉家算计于他!

而且出了这样的事,他毕竟是个男人,这种事情吃亏的都是女人啊!

“四阿哥!奴才已经排查清楚,那个小阁楼里平时几乎不进人,而且今日打扫御花园的小李子,亲眼看到那位乌拉那拉小姐的侍女进到了那阁楼里!”

苏培盛立刻跪地解释道,这件事情他也想不明白,若是乌拉那拉家的大小姐心仪四爷,有千万种道路可走,为什么偏偏选择如此偏激的一条?

万一到时候四爷不想娶她,那她还能活吗?

苏培盛很快便将事情交代清楚,今日柔则和觉罗氏一入府,柔则便跟着一个嬷嬷进了后花园,然后她身边的侍女便鬼鬼祟祟的进入了那个小阁楼。

之后,柔则便一直在后花园等着四阿哥,只等两个人一见面,柔则便装作崴了脚,让四阿哥带她去阁楼间休息。

四阿哥听完后沉默了,起初他还不敢相信,但现在什么都对上了,由不得他不信!

自己有这么大魅力吗?柔则居然用这种方法想要让自己娶她!

可是柔则知不知道,今日他已经把人丢到二里地外了?

今日人来的那么多,八福晋和十福晋只怕还会将此事大肆宣扬,只怕明日上朝便会有言官参他一拜。

经历了这桩事,本来对柔则一见钟情的四阿哥,突然觉得柔则简直就是个灾星!

今日,他不仅受到了太子的训斥,大阿哥的嘲笑,八阿哥,十阿哥的揶揄………

“四阿哥不好了!宫里来人了!”

四阿哥沉默了一秒,好好好,现在又迎来了皇阿玛的惩罚。

今日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康熙的耳中,康熙本来觉得这个儿子挺稳重的,没想到居然做下了这样的丑事!

其实和个女子滚在一起没什么,但是那要分什么场合啊?

若是偷偷的,他顶多会训斥几句,但是现在只怕满京城都知道自己这个四阿哥在办宴会的时候和自己侧福晋的嫡姐滚到了一起!

这叫大臣们怎么看老四,怎么看他这个皇帝?

皇家的脸都要被他丢尽了!

康熙越想越气,越想越气,立刻派人宣旨将四阿哥叫到了宫里,想要狠狠打他一顿!


柔则怀有身孕,本就情绪容易激动,她颤抖的一把拽过了翠安,有些失声的质问道:“你不是说举办宴会吗?什么侧福晋!到底是什么侧福晋?”

眼见瞒不住了,翠安只好跪在地上,哭着哀求道:“格格,您别生气!奴婢本来也不想瞒您的,是夫人不让我跟您说的啊,如今您还怀着孩子,可千万别激动!”

自己才刚进府,自己还没抓住四阿哥的心呢,怎么又进来新人了?

而且居然还是个侧福晋,为什么?凭什么?

“是谁!”

“不必听说是甘家的大小姐,闺名叫做甘紫云!”

翠安的头低的更深了,生怕柔则接下来会做出什么疯狂之举来。

果不其然,听到了这个名字,柔则瞬间暴怒,她崩溃的大哭道:“不过是个汉女,我可是满洲贵族啊!”

确实如柔则所言,大清朝上三旗的出身最为尊贵,汉人便是再显赫,许多老牌儿的满清贵族,也是瞧不上的。

柔则简直不敢相信,一个汉女都当上了侧福晋而自己居然是个格格。

“四爷!我要见四爷!我要见四爷!还有宜修!宜修呢!她为什么不来见我。”

柔则十分激动的下床,想要冲出房门去找四阿哥和宜修。

翠安吓了一跳,慌忙上前想要拦住。

外面侍奉的丫鬟听了屋里的动静,也是慌忙进屋将柔则劝了回去。

柔则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若是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什么差错,那首先倒霉的还不是他们这些侍奉的下人?

柔则见有人拦她,更是生气,激动之下她竟然感觉肚子一阵剧痛。

今日柔则穿了一身雪白的中衣,翠安见柔则已经被控制住,刚松了一口气,竟然发现她白色的中衣上竟然沾了血渍。

翠安吓得跌倒在地上,“格格,格格你流血了!”

反应过来后,翠安立刻冲着门外大喊:“不好了,我家格格流血了,快去传太医!去将这件事情告诉四爷和福晋!”

此刻的前院那叫一个热闹,这桩婚事是康熙亲赐的,所以来的人也不少。

只是如今宜修怀着身孕,更是在外面放出了自己这一胎坐的不是很稳的消息。

所以今日这场婚事宜修并没有出面。

四阿哥是太子一党,所以今日为四阿哥主持婚事的乃是太子妃瓜尔佳氏。

德妃本来不想关心这场婚事,可是她近来总觉得心中很是不安,所以便派了竹息全程盯着。

本来婚事进行的很顺利,眼瞅着就要礼成了,可是谁知道一个太监急急忙忙的蹿了出来,有些惊慌的喊道:“四爷不好了,柔则格格好像要流产!”

这个太监不过是外院的一个小杂役,也是没什么眼色,不懂什么分寸。

但是偏偏因为今日这场婚事府中的大部分人手都被抽调去帮忙了,所以柔则的院中并没有什么可以传信的人,便派了这个小太监。

一语惊起千层浪,顿时十分喜庆的场景变得十分尴尬。

竹息率先反应了过来,狠狠的上前抽了小太监一个耳光。

“放肆!大喜的日子,胡说什么呢?”

那个小太监十分迷茫的看着大家,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明明是府中的大丫鬟,让自己传信的啊,还说一定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四爷!

并且还塞给了自己一大包银子,要不是为了银子自己才懒得来呢!


眼见怀中的美人,有些不高兴。

四阿哥连忙安慰道:“本来这个喜事打算等额娘的生辰过后再说的,只是今日中秋佳节,也算是一件喜事!”

众人皆望向了四阿哥。

四阿哥说道:“我和额娘商量过了,打算过些日子,侧立柔则为侧福晋!”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别人倒还好,特别是甘紫云,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

“立侧福晋又不是儿戏,总不能因为柔则姐姐跳了支舞,就让她当侧福晋,这以后底下的姐妹还怎么相处?”

自己嫁进来好不容易能压制这些妾室一头,本来以为自己是一人之下,可是如今马上又有人同自己平起平坐了,这让甘紫云如何心甘?

柔则微微低下头,娇弱的说道:“爷,要不然这事还是算了吧,侧福晋说的也对!”

四阿哥不悦的瞥了一眼甘紫云,冷声道:“这件事情我和额娘早就决定了!侧福晋是不是这些日子太累给累糊涂了?”

砰的一下,园中所有的烛火又都熄灭了。

李静言烦的不行,她烦躁地讽刺道:“不知这又是哪位妹妹要献艺了,这献艺就献艺,总折腾这灯干什么?”

但是这次回应她的不是什么乐声,也不是什么香味,而是一阵慌乱的尖叫。

“啊,救命啊,是蜜蜂!”

一个丫鬟放声尖叫道。

顿时,整个大厅乱作一团,众人都没反应过来,蜜蜂嗡嗡的声音在众人耳边作响,大家跑的跑,叫的叫,嚷的嚷,哭的哭。

宜修吓了一跳,她终于知道自己的心中为何这么不安了!

原来,今日最大的局不是什么争宠献媚,而是这蜜蜂局!

而这今日针对的………

宜修的心就像被沉浸湖底一样,难道是在针对自己吗?

黑暗中,一双大手悄悄的向宜修这边摸索开来,想要趁宜修不注意狠狠的推她一把。

说来也巧,宜修今日戴了长长的护甲,她有些惊慌的一扫,突然发现自己的护甲竟然不小心触碰到了一个人的手。

宜修惊慌之下,直接拔上了头上的发簪,将发簪狠狠的向身前一挥。

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在耳畔响起,“啊,好痛啊,我的脸,我的脸………”

王府的下人也不是吃素的,当他们发现不对劲时,立刻提着灯笼点亮了周围,并且赶紧用灯笼驱散着周围的蜜蜂。

周围这才渐渐的亮了起来…………

………

“杏儿,怎么是你?”

剪秋守候在宜修的身边,在宜修出手伤了,那伸出手的人后,剪秋便趁机死死的将她抱住,生怕人跑了。

那人被宜修用簪子在脸上狠狠的划了一道,挣扎不及,又被剪秋抱住。

她惊慌失措下,拼命的挣扎踹了剪秋好几脚,但剪秋依旧是死死抱着她就是不松手。

四阿哥在听见有人说蜜蜂来了后,立刻将怀中的柔则一把推了出去,让她护在自己身前。

开玩笑,自己以后可是要做九五至尊的,什么样的绝色美人没有,可是一个九五至尊不能是一张被蜜蜂蛰过的大马脸呢!

柔则:…………

她此刻对四阿哥那最后一点情意便消磨殆尽了,这个狗男人没想到,在这种时候,竟然将自己推出去了。

要不是自己事先佩戴了驱赶蜜蜂的香囊,只怕现在自己早被蜜蜂蛰了个大花脸!

一个女人不能生育又容颜尽毁,以后还有什么前程?

四阿哥不是不知道,但却依旧将自己推出去,还真是凉薄的很呐!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正谈到起兴,外面一阵掌声传来,众人回头望去,只见是四阿哥。

众人刚想行礼,却被四阿哥眼神示意不要打扰了齐月宾弹奏的兴致。

齐月宾故作沉浸状的弹着琵琶,美妙的乐曲从她指尖流淌而出,让她虽有些平淡的面庞上多出了别样风采。

李静言看着四阿哥的眼睛,都要落在齐月宾的身上,恨的将手中的帕子拧成一团。

她说这齐月宾怎么突然兴起要弹琵琶呢?原来这是要勾引四阿哥!

真不要脸!!!

一曲毕,四阿哥带头鼓起掌来,侧福晋甘紫云也是笑着满脸赞叹。

“不是妾身奉承齐姐姐,妾身长这么大,还没有听到过这么动听的琵琶乐呢!”

齐月宾看到四阿哥来后,一副有些慌乱的模样,她小心翼翼地行了个礼,娇羞的说道:

“还请四阿哥恕罪。只因今日是中秋佳节,妾身想着若无个乐声,只怕显得太过清冷,所以便自作主张弹了一首琵琶曲。”

四阿哥哈哈一笑,亲自上前将齐月宾拉了起来。

“我以前竟不知道你有如此才艺,你琵琶弹的很动听,中秋节这样团圆的大日子,就该这样热闹,你做的很好!”

四阿哥亲自拉着齐月宾的手,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身边,从前这个位子都是侧福晋的。

甘紫云没想到,不过是一曲琵琶,竟把四阿哥勾成这样。

四阿哥是没见过什么世面吗?

“齐姐姐的琵琶真好听,只是担有琵琶之音,未免显得太过单调。妾身还会弹古琴,不如由妾身同其姐姐合作一番,好好的热闹一下!”

四阿哥刚想答应,突然,周围所有的灯光都熄灭了。

宜修有些慌乱,“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灯突然灭了来人呐?”

下人自然是来不了,因为这一切都是由人事先安排的。

琵琶乐缓缓响起,众人先是闻到一股梅花的香味,那清新的味道,仿佛让人置身于梅林之上。

宜修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如今,怀着身孕,这些香料自然是要小心些,毕竟在上辈子折在安陵容香料下的人还少吗?

当初自己也是借用了安陵容的香料,才让柔则入府为妾的!

四阿哥见周围的灯都暗了,先是一惊,他本能地握住了腰中的一把匕首,但突然又闻到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梅花香味。

四阿哥这才渐渐放心下来,只怕不知又是府中的哪位侍妾的主意了。

四阿哥勾起一抹笑,看来今天晚上很精彩嘛!

周围的灯突然都亮了起来,但是这灯却与寻常的灯不同。

寻常的灯不过是暗暗的暖黄色,可是今日这灯却不知怎的流光溢彩,再加上空气中的花香,让人想起了一句古诗。

缛彩遥飞地,繁光远缀天。

在璀璨的灯光下,一个身姿绝美,穿着粉红色舞衣的女子缓缓而来,女子虽然戴着面纱,但仍难掩其天姿国色。

女子冲四阿哥妩媚一笑,然后看了一眼齐月宾,在他琵琶的声乐下缓缓起舞。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

如此美妙的舞蹈,让众人看的如痴如醉。

只有宜修一个人率先反应了过来,她紧皱着眉头,一抹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这是惊鸿舞!!!

自己这辈子都不能忘记这个舞蹈,先是柔则后又是甄嬛!

眼前之人不用想,定是柔则,宜修将指甲狠狠地嵌入皮肉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今日闹了这一出,左右她的面子是找回来了,这府中便也再无人会轻看于她。

既然目的已经达成,那她定是要卖准婆婆这个面子,毕竟往后她还是要在王府中讨生活的。

见此,甘氏便松了口:“既然如此,那妾身便不多做计较!”

见甘氏松了口,太子妃这边只好将人送到了她的婚房。

随后,她也向四阿哥和宜修提出了告辞。

反正以后太子妃是再也不想来雍亲王府了,上一次就是给四阿哥收拾烂摊子,这一次又要给她收拾烂摊子。

雍亲王府简直是克她!

太子妃走了后,余下的宾客也皆都散了。

毕竟出了这样的事,谁也没有心情在这里吃席!

好好的一场婚礼,就被柔则弄成这样。

只见四阿哥脸色阴沉沉的,但也不好发作,只得跟着竹息是去了柔则的青竹居。

等宜修几人来到青竹居外面后,只见一盆又一盆的血水从屋里往外端了出来。

宜修重活了一世,对这些场面自然是见怪不怪,竹息则是宫中的老人,虽然心惊,但也不甚在意。

反倒是四阿哥看着这左一盆右一盆的血水,心下有些担忧。

柔则当初毕竟是与他一见钟情的,本来经历了许多事,那些情分早已被消磨殆尽,可是看着这左一盆右一盆的血水和屋子里发出的阵阵惨叫声,四阿哥不禁有些心软。

说来柔则也是太爱自己了,为了嫁给自己,不惜使用污糟手段,也要进了这雍亲王府。

她怀着孩子,自己又很久没有去看她,又听到了自己另娶新人的消息,自然是难受,这才一激动,失了孩子。

这时,一个太医从外面走了过来,他急急忙忙的向四阿哥和宜修行了个简单的礼,便要去柔则的屋子里救人。

四阿哥看着太医的背影,忍不住喊道:“张太医,一定要保住柔则格格的性命!”

宜修心下一惊,她倒是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竟惹得四阿哥对柔则怜惜不已。

该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四阿哥又会重新爱上柔则了吧,又会为她色令智昏,做出许多的疯狂之事!

宜修越想越心惊,她的指甲忍不住攥到了手心中,另一只手则摸到了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一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弘晖,宜修不由得有些害怕。

重来一次,自己费尽心思,难道终不能改变结局吗?那她的弘晖是不是也会?

四阿哥转头望去,发现宜修的脸色白的像纸一样,额头上也在不停的冒着冷汗,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四阿哥,这才想了起来。是啊,宜修现在还怀着孕呢,让她看到如此恐怖的画面,她自然会有些害怕!

四阿哥轻轻地宜修揽在了怀里,关切道:“宜儿,你是怎么了?”

听到了旁边四阿哥的呼唤,宜修的帕子猛然掉落,手也不由得松开。

四阿哥碰巧看到了宜修受伤的手掌,此刻,他对宜修越发怜惜。

“宜儿,你如今也大着肚子,还是快回去吧!我知道你担心柔则,可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最要紧的!”

宜修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她看着对自己满脸关心的四阿哥,勉强扯出一抹笑。

“谢过四爷,只是妾身实在担心姐姐!”

竹息自然也注意到了宜修的神色不太对,连忙上前劝慰道:“四福晋若是身子不好,就赶紧回去休息吧!”


自己不是上一世那个弃后,不是被自己嫡姐压的抬不起头来的可怜虫,现在自己是堂堂正正的福晋。

默念了好几遍,自己如今是堂堂正正的福晋后,宜修这才平稳下来。

她仔细思索着,大概拼凑出了事情的经过。

今日是一个连环局。

齐月宾和柔则事先计划好在中秋节这天,一人弹奏琵琶,一人跳惊鸿舞。

只是中秋节所有的事宜都由侧福晋甘紫云操办,甘紫云又不是傻的,怎么可能在自己操办的宴会上替他人做嫁衣?

所以齐月宾不知用什么方法,或是投诚,或是卖乖,见了甘紫云,让甘紫云以为今日是为了让两个人合奏。

虽然已经拼凑出事情大概的经过,但是宜修还是有些心慌。

自己今日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就连肚子里的孩子也好像是事先感应到了一样,宜修的肚子隐隐作痛。

众人都沉醉在这场舞蹈之中,柔则这惊鸿舞是自小练的,如今,在精心准备在琵琶和灯火的映衬下更是惊艳。

柔则跳着跳着,脸上的面纱不小心被风吹落,露出她那张绝美的容颜来。

她略带慌乱的回眸一笑,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待看清楚面纱后面的美人后,四阿哥十分惊喜的走了出去。

“柔则?竟然是你,你不是还病着吗?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今日本来以为齐月宾的琵琶已经够让人惊艳了,没想到柔则一舞,他方知什么叫做倾国倾城!

在这一刻,他突然有些庆幸自己娶了柔则这个女人,虽然之前办了许多蠢事,但长了这样一张绝美的脸,跳起舞来又是那样的风华绝代。

好像脑子不好,也算不得什么缺点了!

柔则娇弱的倚在了四阿哥的怀中,“妾身只是太想您了,本来妾身应该在院中静养,可是妾身好些日子没见您了!”

说着,柔则静隐隐约约的流下泪来。

美人落泪惹得四阿哥心疼不已,他抬起手来,轻轻的擦掉了柔则小脸上的泪珠。

四阿哥此刻的眼中满是柔则,他笑道:“这段时间太忙了,都没来得及去看你,你可千万不要与我计较!”

与这边的郎情妾意不同,甘紫云的脸色如同她的名字一样子,紫胀紫胀的。

她恶狠狠的回眸,瞪了一眼齐月宾,压低了声音:“齐格格还真是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呀!”

齐月宾故作不知情的模样,“侧福晋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竟不知道!”

甘紫云若不是顾忌四阿哥和宜修在场,现在就想亲自撕了齐月宾这张嘴。

这个贱人,竟然敢算计自己。

自己辛辛苦苦筹办的宴会,不仅一句好没落下,反倒成全了柔则和这个贱人!

自己定要将这两人碎尸万段!

四阿哥揽着柔则,走到了厅中,毫不掩饰,如今他对柔则的偏爱。

“柔则格格病了许久,我心中一直在惦念他,可却一直不得空,可巧今日一解这相思之苦!”

柔则垂眸娇羞:“爷~~”

一声爷喊的柔肠百转,将四阿哥的魂都快勾走了。

在场众人就连宜修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是!上辈子柔则也不这样啊!

甘紫云半含酸道:“爷这说的是什么话?妾身陪了爷这些日子,难道爷心中就一点也没有妾身呢?”

四阿哥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自己不是在哄柔则吗?这女人怎么半点眼色也没有?


梁九功自然是看出了德妃在演戏,他有些不耐烦,但也只好陪着德妃演下去。

“德妃娘娘一片慈母之心,可是十四阿哥到底年幼,若是在这伤了身子,那可怎么好?”

十四阿哥早跪够了,见状,立刻委屈巴巴的拉着德妃的衣角哭诉道:“额娘,咱们就回去吧。”

德妃到底是更心疼十四阿哥,同梁九功和四阿哥说了两句,便带着十四阿哥走了。

“四阿哥,万岁爷让您先进去!”

梁九功亲手将四阿哥扶了起来,态度不卑不亢,不会显得过于殷勤,也并没有显得落井下石。

四阿哥同梁九功道了声谢,便故意一瘸一拐的跟他走进了殿中。

一进殿门,四阿哥便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

“儿臣罪该万死,还请皇阿玛治罪!”

康熙坐在龙椅上,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四阿哥,冷笑道:“你说你罪该万死,让朕治罪于你,那不知你罪在何处?”

四阿哥听着康熙这威严的声音,几乎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儿臣不该失了皇家颜面!皇家颜面大过于天,儿臣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这番说辞也还算合格,康熙点了点头,神色舒缓了几分,吩咐道:“来人,扶老四起来!”

康熙身边的一个宫女听了吩咐后,立刻将四阿哥搀扶了起来。

四阿哥谢了恩后,便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

“既然你觉得失了皇家颜面,那这件事情你想如何挽回呢?”

康熙问道。

四阿哥自然是将早就准备好了的说辞,原封不动的说了出来。

“儿臣府里的侧福晋乌拉那拉氏怀了身孕,儿臣早就想让她晋为嫡福晋,如今,儿臣还请皇阿玛下旨,立她为嫡福晋!”

康熙日理万机,儿子更是数不胜数,一个侧福晋,他压根就不记得是谁。

还是问了一嘴梁九功,康熙才想起来,这个侧福晋就是同四阿哥发生关系女人的庶妹。

“你想立她做嫡福晋,那同你发生关系的乌拉那拉氏嫡女呢?”

康熙的声音不禁寒了几分,带了些许威严。

四阿哥连忙跪了下去,“儿臣想着若是乌拉那拉氏成了福晋,便可以替儿臣做主去纳那位做妾室!”

康熙并不知宜修品行如何,但是两个人的身份却是一目了然。

庶妹做嫡福晋,让嫡姐做妾,不过这个嫡姐光天化日下便同人做出这等苟且之事来,若是做嫡福晋确实也没这个品性!

“好了,你先下去吧,朕想想!”

康熙挥了挥手,吩咐道。

四阿哥松了一口气,正想离开,没想到却被梁九功拦住了去路。

“四阿哥得罪了,奉万岁爷的旨意,您今天到底是丢了皇家的颜面,万岁爷赏了您30大板!”

梁九宫的声音十分平和,但却让四阿哥的心沉入了谷底。

果然,他就知道父皇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的。

…………

德妃宫中

“额娘,您轻点,我膝盖疼!”

十四阿哥躺在床上,呲牙咧嘴的喊道。

德妃看着这个自幼就长在她身边的儿子,不由得带了几分心疼,手上的动作也轻了几分。

“是额娘不小心,还疼吗?老十四!”

德妃身旁的大宫女竹息也找了一瓶药膏,看着正在给儿子上药的德妃,有些担忧的劝道:“娘娘让奴婢来给十四阿哥上药吧,您也跪了那么大半天了,那石板那样凉,万一坐下病来可就不好了!”

德妃摇了摇头,老十四,这纯属是无妄之灾,她可是心疼的很,自然要亲手为儿子上药。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走了进来,靠近竹息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便出去了。

德妃看着竹息的脸色,暗了暗,便叹了口气,问道:“怎么了?”

竹息回道:“觉罗氏叫人递了话,希望娘娘能去万岁爷那说个情,叫咱们四阿哥娶了她女儿!”

因为柔则的事情,德妃不仅自己遭了大罪,还连累了小儿子。

如今,觉罗氏不仅一点悔意和歉意都没有,居然直接吩咐她办事。

“呀!额娘!疼!”

紧跟着十四阿哥的惊呼声,德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因为太过生气,手上的力道竟不由自主的加了几分。

德妃知道这件事情必须解决,便吩咐道:“来人!先给十四阿哥上药,然后晚上让这孩子喝两碗姜汤,别病了!”

说着,便带了竹息出去,想要和她商量一下这件事情怎么办。

十四阿哥虽然年纪小,但也是古灵精怪的,知道额娘这是故意在避着自己。

不过年纪越小的孩子主意越大。

“那个叫什么乌拉那拉,柔则的,也太不要脸了,都是因为她,才害小爷遭了这么多的罪!”

自己回头一定要向皇阿玛好好说说,就她还想嫁给四哥,便是进府做个下人,都是抬举她了!

此刻,柔则还不知道她的这一番骚操作,直接让年纪小的十四阿哥直接记了她的仇。

“她女儿现在不过是个残花败柳,真当本宫在宫里就什么风声也听不到!柔则可是被人当众从床上扯了下来,不少人都把她看光了!就她这样,还想当老四的嫡福晋,真是做梦!”

德妃气呼呼的骂道,这觉罗氏也太不要脸了吧!

竹息也跟着应和,给主子倒了一碗热茶,然后说道:“谁说不是呢?更何况,如今四阿哥想让如今府里的侧福晋做嫡福晋!”

乌拉那拉家毕竟是德妃的母家,德妃虽然嘴上十分埋怨,但不可能对乌拉那拉家不管。

毕竟出了这样的事,若是老四不娶柔则。别说柔则了,便是乌拉那拉家其他的女儿都很难嫁的出去。

毕竟谁家娶媳妇之前不打听打听,到时外面的人一说他们乌拉那拉家的女儿,便是在妹夫家里和妹夫无媒苟合,还被那么多人给抓了个现行!

还有谁敢娶?

便是自己在宫里少不得也要受宜妃她们几个的嘲讽!

“你一会吩咐人递出去消息,告诉觉罗氏,嫡福晋是想都不要想了,不过侧福晋嘛,本宫倒可以为他想想办法!”

德妃轻倚在桌上,手指轻抚过袖口,笑道:“觉罗氏不常许出身高贵,家大业大嘛,这诸事可是需要打点的,这钱自然是不能让本宫出吧!”

竹息会意,主子这是想趁机狠狠的敲一笔觉罗氏呢!

竹息笑着点了点头,“主子聪慧!”


宜修回了四阿哥府后,又去了四阿哥的书房门口。

“妾身有罪!妾身没办法完成四爷的嘱托,额娘说妾身不过一个庶女,根本就不配代表四爷。且姐姐是嫡女,更不会入府为妾!”

宜修跪倒在地上,十分委屈的哭诉道。

四阿哥得知消息后大怒,宜修是自己让皇阿玛亲自抬的嫡福晋,觉罗氏不承认她这个嫡福晋,这不是代打自己的脸吗?

再说了,这个紫禁城中,除了太子,其余别的阿哥都是庶出。

大臣家的嫡女瞧不起皇帝的庶皇子!

这是什么歪理邪说?是不是他这个庶阿哥见了柔则那个嫡女还要三跪九叩?还真是嫡嫡道道!

四阿哥越想越气,他连忙跑出书房,将宜修扶起,好言安慰了一番。

宜修依偎在四阿哥的怀中,略带紧张地问道:“今日妾身失了颜面,倒是小事,可是姐姐这件事情若不解决,那四爷您的名声怎么办?”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这话四阿哥更愁了。

这个觉罗氏是不是有病?

既然他的女儿不愿意嫁进府中,那自己还不惜的娶了,他倒要看看一个被人毁了清白的嫡女,还有谁敢娶?

四阿哥轻声安慰道:“宜儿,你不用担心,既然觉罗氏夫人不愿意将女儿嫁进府中,那便算了!”

宜修还想再替柔则求情,却被四阿哥拦住了。

”我知道宜儿心善,可是你也瞧见了,如今,你是我的嫡妻,这府中的四福晋,出门在外,代表的是府中的颜面,若是还有人敢敢对你出言不逊,只管责罚!”

宜修点了点头,然后试探的问道:“那四爷的意思是怎么办呢?”

这确实是一桩麻烦事,纳柔则为妾的事情已经告诉康熙了,若是变卦,免不得又是一顿责罚。

四阿哥如今不过是个20出头的少年,行事远没有那么稳妥,刚才也不过是被气的放了一通狠话,现在又有些后悔。

宜修从四阿哥的怀中起身,然后替四阿哥出主意道:“妾身倒是有一蠢念头!额娘刚刚虽话说的难听,可是也只是辱骂了妾身一番!想来妾身是个庶女,不够格。不如将这件事情告诉德妃娘娘。”

四阿哥还是有些迟疑,德妃极少管他的事情。

宜修见四阿哥还是有些担忧,便继续劝道:“乌拉那拉氏还是额娘的母族,姐姐和我说来都要叫德妃娘娘一声姑母。若是由德妃娘娘出面,或许额娘能卖德妃娘娘一个面子呢?”

四阿哥想了想,确实是这个理,便答应了。

………

回去的路上,剪秋对宜秋的做法很是不解。

“福晋,奴婢愚蠢,既然柔则小姐不愿意嫁进来,这不是一件好事吗?为何福晋还想办法让她进府?”

宜修的眼神完全不复当初在四阿哥怀中的那般柔弱凄怜,反而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姐姐被四阿哥要了身子,定是会嫁到府中的,与其让他在外面,咱们完全掌握不了她的动向,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

她就是要将这件事情闹大,他要让所有人包括皇帝,德妃,还有宫中的妃子众位阿哥, 都去厌恶柔则,她要让柔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宜修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好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大恶人。

重生一世,她并不想学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她一定要做就要做最大的恶人。

上辈子自己失去了一切,这辈子尊贵的身份,四阿哥的宠爱,嫡出的儿子,宜修要将柔则所珍视的一切全部夺走。

宜修勾起一抹微笑,轻抚着肚子大步向自己的院中走去。

晚上宜修院中便传来了消息,说是宜修病了。

如今宜修怀的是四阿哥第一个孩子,四阿哥自然上心,立刻在宫中,请来了太医。

太医号完脉后说是,郁结于心,要常常开怀才是,并且怀了身子后宜修身子沉重,实在不宜操劳过多。

听完太医的诊断后,四阿哥十分愧疚,自己怎么忘了如今的宜修还是个身怀六甲的妇人。

这段时间,她不仅要为自己打理内务,还要为自己处理和柔则的烂事回到乌拉那拉府中后,又要被觉罗氏羞辱。

四阿哥心疼不已,立刻在府中寻了许多珍稀药材,给宜修送去,并且将府中的管家权交给了齐月宾,让宜修好好养胎。

对于这些药材,宜修自然是照收不误,毕竟谁不稀罕好东西呢!

宜修这边的消息很快就被宫里知道了,毕竟如今九子夺嫡,正是敏感的时刻,一个风吹草动,便能让人风声鹤唳。

康熙自然也得知了,他看向梁九功问道:“你说让那位乌拉那拉格格给老四当妾,可是委屈她了?”

康熙的声音十分平淡,但梁九功作为他的心腹,自然是知道康熙的意思。

他连忙顺着康熙的话茬回道:“皇上是天子,四阿哥是您的血脉,乌拉那拉家的格格能有幸侍奉四阿哥也是她的荣幸,这位格格怎么还挑三拣四的?”

康熙冷笑一声,将手中的戋子一摔。

“我竟不知费扬古的女儿有这么大的心气,原来乌拉那拉家的女儿竟然如此尊贵!”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血流千里。

底下的太监宫女们立刻跪成一排,连忙请罪,心中不由得对乌拉那拉柔则产生了些许怨恨!

“梁九功,传朕旨意!费扬古治家不严,暂停手中一切职务,让他在家好好反省!”

梁九功立刻跪下领旨,并且随便派了个小太监去乌拉那拉家传旨。

………

收到了申斥的费扬古颤颤巍巍的跪地接旨,他满脸堆笑地送走了来传旨的小太监,等转身回来后,立刻满脸寒霜。

“来人!将夫人和格格叫来!”

底下的下人见老爷生气,自然是立刻去执行了命令。

觉罗氏收到了消息也是慌的不行,这件事怎么被康熙知道了?

但是现在她也没什么办法,只好带着柔则赶紧去前厅请罪。

柔则穿着一身十分素静的天青色旗装,梳着小两把头,头上并未戴着什么装饰,她不施粉黛,双眼哭得通红,模样可怜极了。

柔则一见费扬古,立刻跪下哭道:“女儿不孝,给父亲丢人了!”

若是换作平常,费扬古自然是心疼的不轻,可是如今的他正是一肚子气,见柔则还在这里哭哭啼啼的,怒从心起,直接给了她一脚。


十阿哥的福晋博尔济吉特氏说道。

“不可!”

太子妃瓜尔佳氏呵斥道,八福晋和十福晋明显是要看热闹。

如今,四阿哥正受器重,若今日这事传到了康熙的耳中,只怕无论如何,四阿哥也要受到呻斥。

万一到时连累了太子爷,可就不好了!

“太子妃此言差矣!如今,四哥府中也没个女主人,侧福晋如今又怀着身孕,我们这些做弟妹的自然又帮着点!”

说着,八福晋郭洛罗氏便不顾太子妃的阻拦,硬是带人闯出了内厅。

太子妃恶狠狠地瞪了那宫人一眼,没想到那宫人置若罔闻,竟带上了八福晋和后面的十福晋前往了后花园。

太子妃心中暗道不好,为了稳住局面,只得也带人跟去了。

其余的诸位夫人,福晋也是八卦的很,见太子妃,八福晋,十福晋都去了,自然也跟在后面热热闹闹的赶了去。

就这样,一众女眷在那宫人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闯入了后花园。

刚走没多远,就听到了后花园的一个阁楼里传出了不可描述的声音。

“爷,您轻点~~”

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柔媚,那娇弱无骨的声音,便是让在场的一众夫人们都脸红。

太子妃瞪向宜修,这个侧福晋是怎么管理内宅的!

这么重要的场合,居然就由着下面人乱来!

宜修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上前请罪。

“都是妾身治家不严,还请太子妃责罚!”

说完,宜修给身旁的绘春使了个眼色,绘春立即会意带着两个小太监便推开了房门。

“放肆,太子妃娘娘还在这儿呢,你们居然敢如此大胆做这苟且……”

“啊?四阿哥?四……”

绘春带着两个小太监刚推开房门,就立刻跪倒在地,不敢出声。

八福晋耳朵尖,听到了四阿哥这三个字,立刻兴致勃勃的带着十福晋向前看去。

当看清了那男人的面容后,八福晋忍不住高声道:“四阿哥,您怎么在这儿?”

这话一出,算是把四阿哥定在了耻辱,便是日后他想抵赖这么多人在场,也是抵赖不了的。

周围的夫人听到了八福晋的话后,立刻开始了窃窃私语。

“什么?里面的人竟是四阿哥,今日不是他举办宴会吗?怎么就在这种地方和人………”

“我的天呐!侧福晋还怀着身孕呢,也不知道里面是哪个下人,如此大胆,居然敢勾引四阿哥!”

“若是我,定要将这不知廉耻的贱人给活活杖毙了!”

听着众人你一嘴我一嘴的谩骂,觉罗氏只觉得心中越来越没底。

柔则怎么还没找到?

自己已经把身边的下人都给叫出去找柔则了,现在四阿哥这里又出了这档子事!

该不会!该不会!

觉罗氏的心中涌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但她随即就被自己这可怕的想法给吓到了!

她的柔则可是正是嫡出千金大小姐,真正的王公贵女!

若是还未成婚,就与陌生男子且还是自己的妹夫,白日苟且!

这样的事还被这么多人给撞见了………

“四嫂,你怎么了?”

五阿哥的福晋他塔赖氏是个实在人,并没有上前凑热闹,突然她发现自己身旁的宜修竟然晕倒在了地上。

“来人啊,快来人啊,四侧福晋晕倒了!”

宜修吩咐让人用的香料并不多,此刻的四阿哥恢复了理智后,见着周围一堆人乌泱泱的跪倒在地上,又听到了外面的呼喊声。

再看了看自己怀里不着寸缕的柔则,他突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和柔则做了这种事情?

此刻,他再也不顾及怀中的绝色美人,只想赶紧穿上衣服,逃离这个尴尬之地。

太子妃知道这件事情算是个丑事,立刻吩咐人将太子找了过来。

因为宜修晕倒的缘故,所有的事情都太子妃代为处理的。

这样若是四阿哥回过头来,觉得有什么丢脸的,也不会把账算在她头上。

毕竟自己怀着身孕,一听到这样的噩耗,立刻就晕倒了呢!

“四弟怕是今天太高兴,喝了些酒,糊涂了!”

太子妃想了想,准备把今天所有的过错全都推给勾引四阿哥的那个女人,毕竟在这种场合能和四阿哥滚到一起的,想来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大概率是个下人。

“想来是府中的奴婢,不知廉耻,勾引主子。来人,将那贱婢给我拖出来杖毙!”

说着,太子妃身旁的嬷嬷便带着两个力气大的宫女进去,想要将柔则拖出来。

现在四阿哥的脑子还是乱的,虽然他自幼聪慧,但是这样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所以一直等到宫女进屋,他还是呆愣在那里,只顾着穿自己身上的衣服!

这么大的声音,自然也将柔则给唤醒了,她此刻更加羞愧,自己怎么和四阿哥这样了?

当她正想穿上衣服向四阿哥请罪时,突然见一个力气十分大的宫女一把将她拽下了床。

“啊,放肆,你干什么?”

“我可是乌拉那拉家的嫡出小姐,你敢这么对我?”

那宫女力气大的惊人,一下子将柔则给从床上拽了下来。

此刻的她不着寸缕,就这样,大喇喇的展示在众人面前。

嬷嬷啐了一口,“我呸,就你还千金大小姐,我还是观音菩萨呢!来人!将这不知廉耻的小贱人随意裹上什么东西,别脏了外面贵人的眼,直接拖下去打死!”

别人认不出柔则,可是站在外面的觉罗氏夫人岂能认不得自己女儿的声音?

眼见太子妃都要打死自己女儿了,此刻的她再也顾不得上什么体面,立刻冲进屋里,将柔则护到身后。

“你们不许动她!”

在一旁的太子妃愣住了,这觉罗氏是怎么了?

八福晋一下子看出了事情的关键,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越发兴奋的喊道:“天呐,屋里的那个女人居然是乌拉那拉家的大小姐,侧福晋的亲姐姐,她怎么能和四阿哥在这种场合做这种事呢?”

“八嫂,你是认真的吗?真的是乌拉那拉家的那位小姐!怪不得说找不到她人了,居然跑到这种地方和自己的妹夫………”

十福晋同样也会心一笑,两个妯娌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调笑起来。

太子妃的脸色现在比墨还黑,这四阿哥平日看起来挺聪明的,怎么今天?

四阿哥终于从震惊中缓了过来,他以飞快的速度裹上了衣服,然后关上了房门。

碰巧这时,太子带着大阿哥,八阿哥,还有十阿哥都赶来了。

大阿哥一见面就冲四阿哥笑道:“行啊,四弟看不出来呀!”

说着,还冲四阿哥挤眉弄眼起来,那表情要有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觉罗氏身边的李妈妈恶狠狠地训斥道:“放肆,老爷夫人面前哪有你一个妾室说话的地方?你一个妾室见了夫人还不行礼?”

觉罗氏高高在上的望着柔姨娘,不过是一个以色示人的贱妾罢了,自己可是出身名门望族,她哪同自己相比。

没想到柔姨娘却不似平常那般温顺,而是娇弱无力地半倚在了费扬古的身边。

“老爷!妾身如今怀了身孕,一行礼就头晕~”

这话一出,觉罗氏大惊失色,这小贱人什么时候怀上孩子了?

费扬古都这把年纪了,后院的妾室十来年都没有传过消息了,怎么可能?

费扬古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他嫌弃的瞥了一眼觉罗氏。

自己这是老当益壮,懂什么?

“好了,柔儿怀孕了,你总是和她过不去干什么?有这个闲工夫多去管教孩子,也不至于闯下这样的祸事!”

费扬古虽然生气,但柔则也是他自小疼到大的,也不能真不管,便让柔姨娘先回去了,并让管家去给柔姨娘准备了许多补品和赏赐。

柔姨娘欣喜若狂,并且在临别前还轻轻的在费扬古脸上亲了一口。

觉罗氏的脸都黑了,这个柔姨娘本来是个庄子上的奴隶,在费扬古巡视庄子的时候,爬上了费扬古的床,直接坐上了姨娘的位置。

因为她名字中柔,这个字冲撞了柔则,觉罗氏本来想给她改个名字,但是改了名字后,三天两头的又是晕倒,又是病了,叫来算命的说这个柔字是给她保命的。

后院的女人,谁不知道这是她耍的手段,但偏偏费扬古,偏偏信这一套。

自此之后,觉罗氏与柔姨娘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柔姨娘得意的瞥了一眼觉罗氏,不情不愿的随意扶了扶身,算是行礼告退。

“老爷,柔则可是您从小疼到大的,您可不能不管她!如今,她弟弟也正在军中效力,若是在前线得知了姐姐出事,只怕他会心中不安,妾身一想到自己的两个孩子要受如此的罪,那心里便跟油煎了似的!”

觉罗氏委屈巴巴的跑到了费扬古的面前,哭诉道。

但是见惯了柔姨娘那张花容月貌,柔弱无辜的脸,再看觉罗氏这张长着褶子,又因为上了些年纪,显得有些刻薄的脸,费扬古只觉得这张脸越看越像一个尖酸刻薄的老妇人。

费扬古略带嫌弃的挪了挪身子,“事情已经这样了,我又有什么办法,不过是给四阿哥和德妃娘娘修书一封,让四阿哥纳了柔则!”

觉罗氏满心满眼的委屈,她看着费扬古说道:“可是柔则毕竟是嫡女,她嫁进王府,却要低自家的庶妹一头,这怎么妥当?这孩子又向来要强!”

费扬古本来被自己的小娇妾哄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但是看到觉罗氏还在这里喋喋不休的诉说,只感到十分烦躁。

甚至让他想到了那天在宴会上,面对身旁同僚的诸多嘲笑,费扬古直接愤怒的一拍床。

“向来要强,要强要到男人的床上去了,这还真是你教出的好孩子!”

费扬古气的咳出了声,“恒安,他是个男人,因为后宅里的这点破事,若是办不好皇上的差,那他也挑不起乌拉那拉家的担子,更也不配当我的儿子!”

觉罗氏被吓得不敢出声,她没想到费扬古居然生了这么大的气,也只好委屈巴巴的同费扬古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

“柔则,你当嫡福晋的事情是彻底没戏了,都是额娘没本事!”

觉罗氏唉声叹气道,费扬古那里是彻底行不通了,他绝对不会因为柔则跑到康熙面前求情。

既然这样,也只能寄希望于宫中的德妃,但愿她收了自己的钱财,能让自己的女儿做侧福晋。

柔则听后委屈的落下泪来,“可是额娘,女儿如果进了府,岂不是要与宜修妹妹平起平坐,她若生了孩子,那女儿岂不是要矮她一头?”

柔则打心眼儿里就觉得宜修不过是个庶女,自己就算嫁进四阿哥府,那也是高宜修一头的,可是按照现在这个情况,宜修马上就要踩到他头上了,这让她如何能忍?

觉罗氏看着女儿这可怜无辜的样子,满心满眼的心疼,她拉住了柔则的手,轻声交代道:

“我的儿,额娘知道这么做确实是委屈你了,不过你是正室嫡出,是我的女儿,等你进府后把握了四阿哥的心,以后再让他进晋你做嫡福晋!”

柔则叹了口气,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半个月就过去了。

四阿哥的伤好了,费扬古的病好了, 就连关于柔则和四阿哥的风言风语,似乎也因为时间而消散了许多。

这些日子一直都是齐月宾在照顾四阿哥,她自然也从四阿哥中探到了柔则,不久后要进府的口风。

齐月宾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子充满了敌意,甚至还十分瞧不起她。

她打心眼儿里觉得这是个不知廉耻的狐媚子,以后定要多多提防。

“宜儿,真是委屈你了,如今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贤内助!”

在四阿哥养伤的期间,宜修除了养胎也在仔细的打理着府中的内务。

前世,宜修可是皇后管理整个紫禁城都没问题,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四阿哥府,自然是做的面面俱到。

“爷就会打趣妾身,什么贤内助,妾身不过是想替爷分忧罢了!”

四阿哥看着宜修十分满意,从前他还觉得宜修有些小家子气,不过近来却越发觉她的端庄大方。

四阿哥亲自给宜修剥了个橘子,然后递到了宜修的手上。

“想来今日皇阿玛便会来府中宣旨,封你做嫡福晋。宜儿,如今你便是我名正言顺的妻了!”

妻子一词听得宜修不由得有些恍惚,她恍惚想起了前世的时候。

前世她好像听寿康宫的人说过,皇帝曾亲口对甄嬛的妹妹甄玉娆说过,朕可以有很多个皇后,但只有一个妻子。

没想到如今自己也当得住四阿哥口中的一贤妻了。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四阿哥侧福晋乌拉那拉氏,庄静聪慧,敬慎贤德,行性温良,率礼不章。着即册封为嫡福晋。 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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