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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暴雪时分,玫瑰盛开江砚川温柠

米虫吃饱饱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小士兵顿了一下:“你看,昨天江上校不就亲自来后勤交代给你准备热的餐食,平时遇到这种情况又不在饭点的,一般就是压缩食物还有热水就解决了。”“还有昨天晚上,江上校还亲自过来烧了一大桶热水,说你要洗澡。”小士兵一边整理着食材,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而一旁的温柠已经完全听愣了。她虽然知道昨天的餐食是他开特例为她做的,但是他没有想到他是亲自去交代的,而且晚上还亲自给她烧的热水。温柠发现,这个男人真的在一点点的走进她的心里,牵动着她的情绪。小士兵看她出神,还以为她是没听懂自己的意思,急了点语气:“温小姐,我们江上校真的对你很好。昨晚大家还开玩笑说你是不是他媳妇呢。”温柠“噗嗤”一下被这荒唐的玩笑逗笑了,连忙摆手:“怎么可能,我昨天才认识你们江上校...

主角:江砚川温柠   更新:2025-08-14 19: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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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江砚川温柠的其他类型小说《在暴雪时分,玫瑰盛开江砚川温柠》,由网络作家“米虫吃饱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士兵顿了一下:“你看,昨天江上校不就亲自来后勤交代给你准备热的餐食,平时遇到这种情况又不在饭点的,一般就是压缩食物还有热水就解决了。”“还有昨天晚上,江上校还亲自过来烧了一大桶热水,说你要洗澡。”小士兵一边整理着食材,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而一旁的温柠已经完全听愣了。她虽然知道昨天的餐食是他开特例为她做的,但是他没有想到他是亲自去交代的,而且晚上还亲自给她烧的热水。温柠发现,这个男人真的在一点点的走进她的心里,牵动着她的情绪。小士兵看她出神,还以为她是没听懂自己的意思,急了点语气:“温小姐,我们江上校真的对你很好。昨晚大家还开玩笑说你是不是他媳妇呢。”温柠“噗嗤”一下被这荒唐的玩笑逗笑了,连忙摆手:“怎么可能,我昨天才认识你们江上校...

《在暴雪时分,玫瑰盛开江砚川温柠》精彩片段


小士兵顿了一下:“你看,昨天江上校不就亲自来后勤交代给你准备热的餐食,平时遇到这种情况又不在饭点的,一般就是压缩食物还有热水就解决了。”

“还有昨天晚上,江上校还亲自过来烧了一大桶热水,说你要洗澡。”

小士兵一边整理着食材,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而一旁的温柠已经完全听愣了。

她虽然知道昨天的餐食是他开特例为她做的,但是他没有想到他是亲自去交代的,而且晚上还亲自给她烧的热水。

温柠发现,这个男人真的在一点点的走进她的心里,牵动着她的情绪。

小士兵看她出神,还以为她是没听懂自己的意思,急了点语气:“温小姐,我们江上校真的对你很好。昨晚大家还开玩笑说你是不是他媳妇呢。”

温柠“噗嗤”一下被这荒唐的玩笑逗笑了,连忙摆手:“怎么可能,我昨天才认识你们江上校。他大概就是看我一个女生,就特别照顾了一点。”

温柠被这荒诞的玩笑给逗笑了,赶忙澄清道:“怎么可能,我也是昨天才认识你们江上校的。他可能觉得我是个女生,就特殊照顾了一点吧。”

小士兵听完点了点头,虽然还有点将信将疑,但也没再追问。

一整个上午,温柠都留在后勤部,帮着分拣食材、记录分配清单,间或打下手搅拌干粮汤。她不是很擅长这些,但是在小士兵的指导下倒也做的有模有样。

小士兵一边干活一边乐呵呵地跟她讲江上校的“事迹”——

“你知道他上回救了前哨站的人吗?一个人爬上雪坡把人给背回来的,回来腿都冻紫了。”

“江上校去年冬天连摔两根肋骨,还是带队运物资。”

“还有一次大雪封山,有人掉队,他一个人绕了三公里找回来……”

温柠几乎听得入神。

小士兵讲述的这些都是温柠未曾见过的江砚川的样子,那个在她眼中高冷、刻板、总让人觉得难以亲近的男人,在别人眼里却是值得敬佩与追随的榜样。

而她,也好像终于,从只看到他“冷”的那一面,慢慢触碰到了他藏在深处的那部分温柔。

中午午饭之前,

江砚川带着巡营归来的几名兵士步入后勤帐篷,刚掀开帘子,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他脚步微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空旷的帐篷,落在最里侧——

温柠正站在分餐窗口旁,系着围裙,袖子挽到手肘,小心地将滚烫的汤舀进碗里。她动作还不算熟练,但十分专注,

她没化妆,头发扎了一个利索的丸子头,有几缕黏在脸颊边,脸颊被蒸汽熏得有些红。一边打汤递给小士兵,还一边提醒他:“小心烫哦。”

江砚川站在帐篷口,望着她那副专注又认真的模样,眸色一点点变深。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温柠不再是哪个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温家千金,她也是可以食人间烟火,过普通生活的女孩。

他其实原本是来查午饭分发情况的,照常规只会站个几秒就走。

可那一刻,他却莫名没有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把他的脚钉在了原地。

他正出神着,身边有人轻轻碰了下他肩膀,小声打趣道:“江上校,我都有些期待今天的午餐了,你看今天的午餐可是有编外的美女一起参与的呢。”

江砚川回神,淡淡地扫了那士兵一眼:“你这嘴皮子,留给训练就不用老挨骂了。”

士兵立马立正,咧嘴一笑,“是!”

江砚川迈步往前走了几步。温柠这时刚抬头,正好看见他,微微一愣,脸颊上的红晕瞬间更深了几分。

“江上校,你回来了。”她轻声打招呼,声音掩不住的欢快。

他喉咙动了动,走近,看了一眼她左手拇指通红的有些刺眼的斑块,一看就是烫,眉心微蹙:“你动锅了?”

温柠看着他的眼神盯着他左手的烫伤,眨眨眼,语气轻快:“没事,我小心着呢。”

她像是想邀功,语气里带着点难得的骄傲。

江砚川看着她,忽然低声说了句:“小心别蹭水,一会去找军医上点药。”

温柠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说完这话,准备他转身离开,又忍不住交代了一句:

“记得戴手套。”

温柠站在原地,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怎么回事?她听懂这句话的语气了,好像……不只是提醒。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着的手,然后悄悄笑了笑。

江砚川走出帐篷的脚步却忽然顿了一瞬,像是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追着他。

他没有回头,只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帽檐,轻轻按了按。

身边的小士兵一直在捂着嘴偷笑,看到江上校走远了,才干开口。

“柠姐,你看,我们就说我们江上校人很好吧,你手上那点伤他都看到了,还提醒你去上药。”

经过一上午的相处,小士兵已经和温柠相当熟络了,温柠知道小士兵还不到二十岁,便让他喊自己“柠姐”,小士兵也欣然答应。

经过小士兵的一番打趣,温柠才后知后觉得理解了江砚川刚才的眼神和话语。

低头笑笑,心里觉得这个男人也不是一直那么冰山的。

午餐的时间。

所有的士兵整齐划一的列队进来用餐,温柠还站在打餐口准备帮忙。

江砚川最先走进来,没有打算,直接绕道后厨。站在温柠的身边看了几秒,像在确认一件事情。

“温柠!”

正在忙碌的温柠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什么时候站在自己的面前,抬头对上他有些生气的眼神,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有些纳闷的问道:

“江上校,怎么啦?我犯错误啦?”

江砚川没有说话,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温柠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个冰山。周边的士兵都在笑眯眯的看着他俩,她也不好发火,只能任由她拉着往外走。

刚走出几步,还不忘给小士兵使了一个眼色,小士兵瞬间秒懂:“柠姐,放心,红烧肉我会给你留着的。”

没错,红烧肉,在小士兵做的时候,温柠就已经馋的流口水了,尤其在小士兵对自己的拿手好菜一番大夸特夸之后,温柠中午最期待的菜品就是这道红烧肉了。

江砚川拉着温柠一路走到帐篷外,温柠看四周无人,才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有些生气:

“江上校,我的手腕被你抓断了。你到底要作什么?”说着温柠还在一边揉着有些发红的手腕。


当温柠拎着行李被带到那顶——离江砚川主帐篷足足两个训练场距离之外的帐篷前,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气的直跺脚,旁边的士兵看到她马上原地爆炸的样子。害怕的颤抖,简单交代了一下,赶紧转身跑了,生怕下一秒怒火就发在他这个无辜的人身上。

“江!砚!川!”她一字一顿地念出那个名字,咬牙切齿,想要立马冲向他的帐篷,把那座“人形冰雕”拖出来当场质问。

但是多年的修养让她忍住的怒火。

她怒气冲冲地环视一圈——这帐篷选的位置为了精准避嫌有些煞费苦心,离中轴主营远、离操练区也远,连来往的哨兵都少得可怜,完美实现“眼不见心不烦”。

怕我打扰你?怕我撩你?还是怕你自己忍不住?

温柠气得胸口起伏,却又无可奈何。

她掀开帐篷,走进去,甩掉兜帽,把包随地一扔,一脚踢在那个可怜的背包上,力道不大,带着满满的情绪,像是踢在那张冷若冰封的脸。

装什么冷静克制,昨天还给我送饭送水送衣服呢,今天就把我‘打发’来边角料地段,这人怎么说变就变!。

不就是被表白了吗,至于吗?我一个女生都没什么,亏我还觉得你是个正人君子,竟然这般对待这几的钦慕者,太没有风度了。

温柠一边嘀咕,一边解开外套的拉链,……江上校,你这前后不一的性格,要是在恋爱里早就被拉黑了知道吗?难怪这么大了还单身,你就活该单身一辈子。

她“砰”一声坐下,整个简易行军床都被她震出一声哀鸣,好像在为某些人鸣不平:你都要嘲笑我?大概没有比我更悲催的女孩了吧,人生第一次表白没成功就算了,还直接被发配了。

温柠一边拍着行军床,心里一边自嘲。

温柠拢着军毯,将自己整个人裹进去,只露出一双气鼓鼓的眼睛,死死盯着帐篷帘子的方向。

等着这个帘子在下一秒被掀开,那个冷冰冰的江上校会端着他那张“公事公办”的脸走进来,再说些让人牙痒痒的金句。

结果凝视了半天,那个帘子纹丝不动。

“好啊,江砚川。”

她气哄哄的把军靴甩掉,盘腿坐在行军床上。

她说着,语气酸得能腌菜,“你那副‘我不近女色’的模样就该给你颁个奥斯卡影帝奖。那张冰山脸简直比喜马拉雅雪山还冷。”

她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个炸毛的小刺猬,浑身战栗的刺随时准备进攻。

突然,温柠嘴角翘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像是跟自己较劲,也像是某种挑战成功的小得意。

“江上校,你以为把我隔远点就安全了?”

她声音软软的,却带着倔强,“那你可真是……太小看我温柠了。”

她眼神一亮,脑子里已经飞速筹划了一整套的“攻坚战”计划。

“你越是这样,我越不想让你如愿。”

她小声地哼了一句,裹紧军毯,冷得发抖,却眼神坚定。

“江砚川,你藏得再远,早晚我也会让你……自己走过来。”

而帐篷里,那只被“发配”到远远地方的小狐狸,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反击了。

温柠摸了摸自己冰凉的鼻尖,笑出声:“你不是说我麻烦吗?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麻烦,反正我现在也走不了,有的是时间慢慢陪你玩。”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行军用毯子中,嗅到一股淡淡的清冽味道,还带点干净的松木香,是他身上独有的味道,陌生,却让她莫名安心。


温柠的脸染上了微红,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这个男人,她真的越来越不想放手了。

稍作歇息后,队伍再次出发。

积雪比刚才又深了不少,风势越来越猛烈,感觉越走越逼近风雪的最中心。

温柠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帽子,准备重新背上背包,在转头的时候发现——她的背包,不见了。

她眉头微皱,四下张望。

“出发了。”身后,一道低沉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温柠猛然回头。

那张熟悉到骨子里的冷峻脸庞,在雪幕下愈发清隽冷峭,而在他肩上——

赫然背着两个背包。

其中一个,正是她的。

和他自己的背包一左一右。

他身板笔直、脚步沉稳,仿佛多出一个负重根本不算什么。

温柠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在这样的环境里只是行走就已经很费体力了,更何况是双倍的负重。虽然江砚川是军人,但是温柠也有些舍不得。

温柠抬起手想要接过自己的背包,

江砚川看出了她的意图,立刻绕过她身边往前走去,只冷冷甩下一句:“别磨蹭,跟上。”

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但是在温柠听来确实无比的温暖,对于恋爱小白的温柠来说,这些招数杀伤力十足。

雪线往南,地势骤然倾斜。

前方是一段天然形成的陡坡,雪层覆盖,看似平整,实则暗藏薄冰与碎石。

江砚川举起手,示意队伍在坡前止步:“全员挂绳,依次下降。”

呼啸的风从峡谷口灌入,一阵风刮过,都要将人吹下山崖。

温柠站在坡口,只能紧紧的靠着江砚川才能勉强的抵抗住风力。

温柠见所有的士兵都拉着绳子缓慢的下坡,她心里紧张到在擂鼓。

她强装镇定,咬了咬牙,攥紧手中那根安全绳,抬起一只脚试探着往前踏。

“退回来。”江砚川冷冷的喝住了她。

她刚鼓起的勇气,被一声低喝给吓没了,温柠有些薄怒的看着他。

江砚川一把她拽回边上站好,动作冷利干脆地将她身上的扣具重新调整了一遍。

所有设备确认安全后,才轻声的对她说,声音小的只有他俩面对面能够听到,声音中难得的温柔:“你走前面,我在你后面。”

温柠嘟嘟嘴,有些嘴硬:“我……可以的,不用你——”

江砚川有些无奈,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保护就那么难。

他只能转换成之前冷冷的态度:“少废话。下坡重心低,贴着坡面,眼睛看前方,听我口令”

温柠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轻轻点了下头。

温柠手里攥着那根安全绳,刚一靠近坡口,身子便不受控制地轻晃了一下。

“别怕。”江砚川的声音压得极低,听不出情绪,却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重心往下,膝盖别太僵硬,用脚跟踩。”

他的声音靠得很近,温柠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

“下坡时别回头,看前面。”他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着她,“我不会让你掉下去。”

江砚川走在她身后,一只手牢牢握着安全绳,目光死死盯着她踩下去的每一步。

温柠小心翼翼地下了几步,突然踩在一块薄冰上,身子猛地一偏!

“哎——”

刚惊呼出声,那根联在两人之间的安全绳被他瞬间拉直,硬生生将她拉了回来。温柠狠狠撞进他怀里,防风扣撞得她鼻尖一酸。

她怔住,还未来得及出声,耳边却传来一句低低的训斥:


他忽然停住脚步。

跟在后面的林舟猝不及防的撞上他背,一脸错愕:“怎么——”

江砚川眉头紧锁,眼神投向一侧不远处的雪坡。

一块凸起的岩石后头,有一抹纤细的身影,鬼鬼祟祟的——

熟悉的。

再熟不过的。

他喉结猛地一紧,语气骤然一冷:

“温柠!”

林舟:“……???”

他下意识一抬头,只见雪坡上一道人影僵在原地,像被点了穴一样。

千防万防,这个小祖宗还是跟出来了。

林舟头皮发麻,心里只剩两个字:完了。

林舟来不及想这个小祖宗是怎么躲过岗哨跟出来的,他赶紧跟着江砚川,他怕这个小祖宗下一秒就被眼前的男人的怒火给炸没。

江砚川大步走过去,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

他一手抓住她肩膀,另一手压在枪袋上,整个人透出一股“随时要爆炸”的怒气。

“你疯了是不是?!”江砚川的怒吼,迅速在风雪里炸开。

“谁批准你出营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属于严重擅离防区?要上军事法庭的!”

“这是执行任务!不是你能胡闹的事情!”

声音太大,太冷,像冰面炸裂,直接压住了呼啸的风。

林舟站在一旁,完全不敢出声劝阻。他知道江砚川是真的生气了。

温柠整个人愣住了。

她从没见他这样失控过。

她一直以为他是那种冷到骨子里的人——再烦、再怒,也只是万年不变的北疆冰山。任何情况下,他的冷静克制不会允许他失控。

可现在,他眼里是明晃晃的火,是被点燃的爆药。

那种彻底压不住的情绪,让人本能地想后退一步。

温柠下意识抿唇,手指轻轻攥紧了外套下摆。她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惹怒他了,他有底线,她现在就踩在了他的底线。

周围的士兵也都静了,原本前行的队伍顿住,空气凝住。

没人敢出声。

林舟冲着温柠直摇头,示意她不要顶嘴:完了完了,温柠这次真捅破天了。

她接收到林舟的眼神,想开口解释,却被江砚川的话当头一棒,彻底打闷:

“你知不知道这一路会遇到什么?雪崩、迷路、缺氧、断联,你一个女孩子,你想过后果吗?”

温柠咬着唇,眼里一瞬间红了,睫毛上沾了雪,整个人委屈极了,倔强的憋着眼泪。

林舟一看这架势,知道要出大事,赶紧往后退两步,把自己默默撤出射程范围:“我去……巡查一下后方路线。”

林舟脚步飞快,甚至还加了点小跑。

温柠站在风里没动,风卷着雪扑在她脸上,她轻轻抹了一把鼻尖,睫毛轻颤,嗓音哽住:

“我没有胡闹。我的行李……就在你们前面的转运站不远。我想跟你们过去,我一个人不敢过去。”

她说这话时,强忍的泪水,夹着哽咽的声音一并落下。

江砚川的心头被猛的一击。

“我只是……想把它拿回来。”

“我没打算添乱。”

温柠继续小声的说着,极力的想要证明自己真的只是想出去拿个行李,没有他所谓的“乱来”。

她努力站得笔直,冻得发白的嘴唇轻轻颤抖,眼泪在出眼眶的瞬间就被风吹散了,只有红的有些吓人的眼眶。

江砚川看着她一脸委屈又倔强的样子,喉结狠狠动了一下:“女人果然都是水做的,连这么倔强的女孩也不例外。”

所有的怒火,在那一瞬间——

被她那点柔软的梨花雨,一点一点扑灭。

他的手指无声地收紧,又缓缓松开,指节泛白,仿佛有一把钝刀在心头反复摩挲——疼得叫不出声来,却不致命。


温柠眼睛亮了,像发现新大陆。

“这么帅的兵哥哥竟然单身。”

她靠在椅背上,嗓音软下来,语气中有些顽皮的嬉笑,但更多的是认真:“那……我可以追你吗?以身相许的建议依然有效哦,江上校确定不考虑一下?”

温柠对自己的美貌那是相当有自信的,在南城,论长相,温柠说第二,可是没人敢称第一。

她一笑倾人国,再笑倾人心。

世人只道她生得惊艳,却不知,真正让她无可匹敌的,是那一副,清醒到骨子里的头脑。

可是这副清醒睿智的头脑在这一刻也会为美男宕机,色令智昏,色令智昏。

想想温柠可是十六岁就以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全国第一的成绩保送南城大学少年班的才貌双全的奇女子啊。

江砚川被温柠调侃的有些破防,眼前的这个小女人太过热烈,照在他这座冰山上,冰山在悄然融化。不过心里因为她那句“我可以追你吗”搞的有些莫名的开心。

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差点溢出的开心泡泡,严肃的看了一眼她的饭菜,示意她赶紧吃饭。

“现在不饿了?”

温柠被他生硬的转移话题,整的有些偃旗息鼓。心里默默的抱怨道——不解风情。

温柠乖乖的低头扒饭,没有再说什么,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懂得泼冷水的,说出去的话和他的脸一样没有温度,完全没有办法愉快的聊天。温柠抛出去所有的梗他都能完美避开。

她只能接收到他想释放的信息,这种完全无法掌控节奏的场面让她有些郁闷。

但就是这种失控,却让温柠有些上瘾。

也许这就是常说的,意外才是最美好的存在,失控才是真实的自己。

江砚川看着她兴致恹恹的吃着眼前的饭菜,语气放软了一些:

“快吃,睡觉前会有医护人员来给你检查。”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了一句:“下次饿了不要骂人。”

温柠:“……”

这个男人,这个梗还真是过不去,明明都占了上风还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温柠心里给他默默的加上了一个标签——记仇。

标签添加完成,温柠嘴角却不争气地翘了起来,心里有些解气的小雀跃。

江砚川盯着她一会阴一会晴的小脸,顿时觉得这枯燥的北疆生活一下子有了一些色彩。

她盯着那盒热腾腾的饭菜,嘴巴还是不服输:“又冰雕又傲娇,谁做你女朋友,肯定要被你冻死……”温柠还没有说完这话就开始疯狂打喷嚏,她觉得自己好像就是背后被人“思念的”人。

江砚川似乎已经习惯了这张带刺的嘴巴,说出什么话都已经可以平淡的接受。

他此刻就像看着一个调皮捣蛋,不认真吃饭的饭渣小孩,一脸无奈的摇摇头。

江砚川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帐篷。

温柠看着默离开的背影。

她拿起勺子将一口饭送进嘴里,咀嚼时忍不住夸赞道:“这男人虽冷,这饭倒是挺好吃的。”

她一边吃,一边回味刚刚那段对话。

江砚川那张脸,真的是标准意义上的“冷感禁欲”,说话语速比央视新闻联播还平稳,可偏偏每一句都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危险感,生生的把人拽进某种情绪场里。

温柠低头看着饭盒,忽然有点想笑。

她不是没遇到过优秀的男人。

南城的名门公子,家世显赫,能力出众,谈吐得体,可他们身上总是带着明显的的“目的感”。

温柠自小穿梭在名流场,各种眼神背后的想法早就了然于心。

觥筹交错之间,一杯香槟递来时的角度,都是算计的一环。

他们追求她,不是因为她是温柠,而是因为她是“温家的千金”。

身份、资源、利益,这些标签远超她本人给他们带来的诱惑。

——可江砚川不是。

江砚川是干净的,看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的干净。

江砚川的干净,不是外在的清爽俊朗,而是一种深入骨子、渗进灵魂的克制与自持。

他不会因为对面人的身份,而奉承、讨好,也不会因为关系的亲疏,而改变一分原则。

对待每一个人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边界感”。

就连一句“你是麻烦”,都说得正气凛然,带着军人特有的硬度。

她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男人产生兴趣。

不是因为他帅,也不是因为他救了她。

而是因为,他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像这个社会该有的人。

干净得像一场雪,刚好落在了她所有虚伪和疲惫的缝隙里。

她嘴角的笑意压也压不住。

“要命。”

温柠一口饭没咽下去,低声喃喃:“我不会是……被冷脸制服套牢了吧。”

她夹起一块红烧鸡块,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嚼得格外认真,享受着这种新鲜的情绪。

很快饭吃完了,饥饿感被填平之后,身体终于暖了些。

刚才她冷得脑壳都麻了,整个人完全宕机了。

和他相处的那少的可怜的几分钟也都在剑拔弩张中度过的。情绪上的满足早就胜过视觉上的享受。

根本没有心思去注意男人长相,现在一吃饱,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冷若冰川”男人定格照的快速循环。

——宽肩、窄腰、长腿、军装,禁欲味太浓。

她觉得自己有些荒唐,抬手拍拍脑门,自我反省:“温柠,你是不是疯了?你才逃婚二十四小时,就开始想另一个男人了?”

爱情、男人这种俗物,比起自由,全都是身外之物,你可不能刚出火坑,又进冰坑。

冷静冷静,

她默念一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可这咒语念得再多,脑海里那张眉眼冷峻的脸,还是清清楚楚地浮在那儿,怎么都赶不走。

温柠使劲晃晃脑袋,把带海中那张脸使劲的甩出大脑之外。

紧接着头发奇痒无比,浑身黏黏嗒嗒的,像贴着一层冷黏膜。身上的风雪带来的不适感开始无限的被放大。

越想越难受,越难受越烦躁。

她整个人缩在军用毛毯里,半天不说话,眼神却时不时的往门帘外瞟。

温柠脑袋埋在膝盖上,小声嘀咕:

“保暖思淫欲……这话还真有点道理。”

她抬头扫了一圈营帐,桌子、椅子、折叠床,哪儿哪儿都写着“临时”和“将就”。

洗澡这事儿,在极寒雪地、男人扎堆的军营,堪称Mission Impossible。

可她是温柠啊。

一个从小锦衣玉食、进出都是高奢定制浴缸的南城千金。

她努力维持着大小姐的自尊,但下一秒,那句内心真实OS就脱口而出:

“我不洗澡,我会死。”

她叹了口气,一边把毛毯往下拽下来,坐直身子,捋了捋头发,准备出去找人打听有没有能洗澡的地方。

她掀开帘子盯着外面搜寻了半天,都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要不……出去随便找个士兵问问?”可是思来想去,这军营里除了江砚川好像其他人都不认识,贸然去问一个男人哪里可以洗澡,这画面多少有点脚趾扣地羞耻感。

温柠脑袋里突然出现了江砚川的冰山脸,她脸微红,咕哝道:“总不能问那个冰山脸吧,他肯定又要冷脸对我,说不定还会直接把我扔到雪地了。”

温柠想着自己被五花大绑扔进雪地里的场景,顿时心虚的摇摇头。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被扔出去的危险完胜羞耻社死,她决定出去找将砚川。

一边走还一边给自己做心理暗示——

“算了,脸已经丢得差不多了。”

“洗个澡,就当重启人生第二天。”


刚回到帐篷,医护就像掐准秒标一样紧随两人身后来了。

温柠坐在行军床边,默默的把那件“超大码衣服”的袖子卷了一圈又一圈,露出雪白纤细的手臂,检查的军医看惯了男人那些粗粝黝黑的手臂,突然面对这雪白娇嫩的肌肤,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她乖乖伸出手臂让军医测量血压时,整个人看起来比昨晚“狼狈又嘴硬”的状态,温顺了不少。

江砚川坐在一边看军务资料,眼睛却不自觉的瞄着正在做检查的女人,在看到那个手臂的时候,喉结忍不住滚动了几下,怎么有人的手臂可以那么纤细,轻轻一握就要折断。江砚川的脑海里不自觉的脑补了自己握上这个手臂温润的手感。

“低血糖改善了,体温正常,适当进食补充体力。这几天尽量不要剧烈运动,在休养两天基本就没事了。”军医检查完后,对温柠说道。

温柠对军医点头感谢。

医护兵做完记录,又对着江砚川敬了个礼,“江上校,温小姐身体无大碍。”

江砚川起身,点头,“辛苦。”

他低头看了一眼温柠,眼神淡淡,像是例行巡视。

温柠从那目光里读出些许不一样的东西——

……好像在确认她,真的没事了。

就在医护退出帐篷后的十分钟,林舟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文档,语气有点微妙:

“江上校,南城警方回消息了,温小姐身份属实,确系南城温氏千金——温柠,二十二岁,无案底,无不良记录,申请入疆边境确实是自愿行为,没有发现异常行为。”

他说完这段公事公办的话,偷偷瞄了温柠一眼,嘴角却止不住上扬。

“这姑娘胆子真大,听说是为了逃婚才跑来的边境啊?”

江砚川听到“逃婚”两个字,脸色瞬间冷了几分。眼前的这个女孩竟然有未婚夫,可是她为什么要逃婚,不喜欢还是对方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脑海中一连串的疑问让江砚川有些烦躁。

但是所有的疑问他都无从查证,他不能直接问当事人,他没有理由,也没有身份。

温柠没说话,微微挑眉,接过那份文件翻了两页,视线落在最后一栏的批注备注处:

核查申请人:江砚川

她狐疑的抬眼看着男人,来不及细品他脸上的神情:“你早就认识我?”

江砚川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疏离平静:“不知道。”

可他那下意识偏过的眼神,和刻意低垂的睫毛,像是在掩饰什么。

温柠自是不知道他那些下意识的动作说明什么,但是一旁的林舟确是秒懂。

温柠看着他,半晌没说话。她觉得江砚川没有说实话,但是她大脑快速搜索了一圈,在过去的二十几年了,也没有搜寻到和他任何相关的信息。

林舟站在一边,实在没忍住,噗一声笑出来:“我说哥,你这就不对了啊……人家姑娘都站你面前了,你还装什么‘智能AI’?”言外之意就是你明明认识人家,却假装不认识,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一切,还装的若无其事。

“闭嘴。”江砚川语气一贯的冷。

“哎哟,果然有鬼。”林舟双手一摊,“我就说你这几天事出反常必有妖吧,要么早就认识人家姑娘,要么嘛.......一见钟情了?”林舟不怕死的说着心里的想法,完全不惧怕江砚川递过来的杀人的眼神。

温柠盯着那行字迹,心里一阵古怪翻涌。

他认识她?不可能。

算了,这个冷面男人,肯定只是例行公事,换成其他人,他也一样会这样核实身份的吧。

但是,内心想要捉弄他一下的想法油然而生。

“江上校。”

她忽然出声,有些撒娇道,“你不会是……在我到北疆前,就已经注意到我了吧?”

江砚川没抬头,淡淡吐出一句:“别自作多情。”

温柠没生气,反而眯起眼睛:“行吧,你说不认识就不认识吧。”

她将文件随手合上,语调调侃:“我爸妈现在还不知道我在这儿……要不你帮我打个电话回去,让他们来接我回去?”

林舟:“……”呵,小姑娘你是懂拿捏这个男人的。

果然,温柠说要回家的时候,江砚川整个人明显怔了一下。随后才冷冷的回了一句“通信断了,打不出电话。”

温柠吐吐舌头:“什么时候能恢复。”

江砚川终于抬起眼,视线落在温柠脸上:“等暴雪结束。”

温柠撑着下巴,慢悠悠地说,“那这几天,我岂不是……要一直赖在你们营里?”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营地晚上的高射灯,亮的自己睁不开眼睛。可江砚川不发话,他也不敢走。

林舟在一旁轻咳一声,实在绷不住了,装模作样地敬了个礼:“报告江上校——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申请回宿舍哭一场,这狗粮我消化不了。”

温柠一脸疑惑的看着他,“狗粮”他在说他们俩吗?

“滚。”江砚川头也不回地丢出一个字。

林舟唰了一下打开帘子出去了。

门帘落下,营帐里恢复安静。

温柠看了一眼那份资料,将它递回他面前,语气认真:“江砚川,谢谢你。”

温柠觉得应该谢谢他,毕竟是他把自己救回来,而且这两天一直在满足她各种无理的要求,虽然嘴上有点毒,但是行动上没有半分迟疑。

江砚川眼皮动了动,抬手接过文件放在桌子上。

他低声道:“既然身份核实了,现在开始解除对你的管制,你可以在军区里自由活动,不要乱跑惹事。”

温柠一怔,随后轻笑出声:“好啊,上校~”

她特意把“上校”两个字拖得又软又长,像猫尾巴扫过人心尖,语气里带着点儿明晃晃的撩拨和打趣。

江砚川头也不抬,眼睛落在手中那份值班记录表上,冷淡地回了她三个字:“老实点。”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和训练场上对待士兵的态度无异。

温柠倒是一点不怵,反而笑得更肆意了几分。

她把毛毯裹紧些,蜷着身子坐在那张行军椅上,眼睛亮亮地望着他,语气慵懒中带着一股不安分:

“可我现在,是自由的。”

这句话一出口,

江砚川手上的笔停顿了一瞬,视线从纸上挪开,抬头看她,眼前的女孩一脸坏坏的笑容。

两人目光短暂交汇——他眼神仍旧克制冷静,却像被她这句话牵动了什么,藏在骨子里那些不为人知的情绪,仿佛被她这一句话轻轻撞了一下。

“自由”这两个字,在军人字典里,是奢侈词汇。

可她说得那么自然、那么随意。

她只是在陈述事实——她终于挣脱所有枷锁,走在自由的道路上。


不过都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喉咙发涩,想说点什么,刚一动,他立刻把保温杯递过来:“先喝水。”

她乖乖接过,小口地喝着。

江砚川静静盯着她,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落在她握杯子的手上,像在确认她是否真的恢复了力气。

温柠越喝,心头越热。

她看着他疲惫中带着明显心疼和关心的眼神,唇边浮起一抹浅浅的笑。

——或许,他终于认清自己的感情了吧?

她把胸口悄然滋长的情绪,用一丝小心翼翼的感激包裹起来。

“谢谢你。”

“……你是不是,一夜没睡?”

她说着,还略微倾了倾身子,试图靠近一点,看清他眼里的情绪。

“你……其实没那么讨厌我,对吧?”她问的小心翼翼、带着点试探。

江砚川看着她像一只卸下尖牙的小狐狸,想要用鼻尖碰一碰他的掌心。

——那一瞬间,江砚川真的想要回应。

可她没有等到回应。

江砚川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掸了掸军装上的褶皱,那是标准的“要收尾离开”的动作。

温柠微怔。

她咬了咬唇,仰头看着他,仍旧不死心想要再博一次:“我以为……你昨晚那么照顾我,是因为你……”

她没说完。

江砚川眼神看向她,语气一如既往地冷硬又疏离:

“照顾你,是职责所在。”

这一句话已经让温柠心凉大半。

下一句:

“你以后照顾好自己,别总让别人收拾烂摊子。”

——像一桶冷水当头浇下,瞬间浇灭她那点希望的火苗。

她看着他那张冷硬的脸,一丝痕迹都没有,就像……昨晚的温柔只是幻觉,只是她烧糊涂了的自作多情。

她沉默了两秒,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缓缓扯了下嘴角,在笑,却比哭还难看。

“原来是这样……知道了,江上校。下次……我不会再给你添麻烦。”她轻声说。

然后低下头假装在喝水,把眼底所有的失落藏得干干净净。

江砚川没有解释,只是点了点头,简短到残忍:“好好休息。”

说完,江砚川转身,干脆利落地掀开帘子,背影冷漠得像山岭上的冰霜,毫不犹豫地离开。

帐篷陷入寂静。

帐篷内只剩温柠一个人,静得只能听见风吹动帆布的声音。

那句“职责所在”,在她耳边反复回响。

她把杯子轻轻放下,低头盯着那还带着余温的水,眼睛一眨不眨。

良久,她忽然笑了。

轻飘飘的,像在笑一个天真的自己。

“原来……我以为的心动,只是他责任的一部分?”

——她以为的一切,只是……错觉。

“江砚川,你真是……比暴雪还冷。”

她缓缓抬手,抹了一下自己滚烫的脸颊,像是把那点“没能成功让他破防”的狼狈也一并抹去。

几秒钟后,她吸了吸鼻子,盯着被子上的一道折痕,眼神一瞬不瞬——

像极了她心里正翻腾着的情绪

——明明不该动荡的,却又乱成一团。

她承认,她对江砚川的心动,一开始……确实不是因为多深的情感。

温柠第一次见到他时,那张精雕细琢的英俊的脸,冷静、克制,却锋芒逼人。

就觉得这个人像一块永不融化的寒冰,美得惊心,却冷得致命。

再后来,是他的疏远和拒人千里的态度,让她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征服欲:

“我温柠,什么时候被谁这样冷眼看过?”

她是南城温家掌上明珠,从小到大谁不是对她言听计从、笑脸相迎?

可偏偏这个男人,看她像看个麻烦精,一点余温都不给她留。


那绝对是军营里罕见的风景线。

江砚川和林舟从哨所回来,远远就看到她站在路边,正拿着手机拍晨光里的雪景,侧颜比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要干净透彻。

她没有看他,却恰好在他们走过的瞬间,对他身边的林舟笑了一下,笑得……很甜。

江砚川脚步顿了一瞬,眉头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林舟刚想打招呼,结果温柠早一步朝他挥手:“林副连早呀——”

“早啊温小姐!今儿比雪景还靓啊!”这一早就被美女“特别关照”,林舟多少是有些开心的,虽然知道自己不过是‘play’的群演。

温柠:“哈哈,说得我都不好意思啦。”

江砚川继续往前走,一句话都没说。

温柠眼角瞄着他,却像真没看见似的,只顾着和林舟说笑

江砚川自然是能感受到她对林舟刻意的热络,他的血压已经开始飙升,但是这盘局随时他开局,但是在开始就失去了操盘权。

早饭后的晨训,温柠一如昨天那般出现在训练场的角落,今天不是短暂路过,而是拎着水壶找到一个最佳席位安安静静地坐着。

这个席位她的眼角可以监控到江砚川的一举一动和微妙的情绪变化,而江砚川看到的是她在静静看着其他士兵,手上在不停的涂涂写写。可奇怪的是——她每次一坐下,江砚川的口令就会突然变得更冷、更狠,训练强度直线飙升。

江砚川:“全体!加一组俯卧撑!口号喊出来!”

“江队,刚刚没失误啊……”有战士小声抗议。

“有异议的负重十公里。”瞬间大家都不敢说话。

林舟忍不住小声吐槽:“这是把火撒我们身上了啊……整不了人家就来整我们啊?”

江砚川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操场边那个坐得端端正正的“观众”身上。

她坐得无比规矩,仿佛是被训练出来的样子,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再往后几天,温柠更是“寸寸紧逼”,开始偶尔在训练休息间隙出现,给林舟带点热茶,还顺手带一瓶矿泉水——

“给你,林副连,训练辛苦啦。”

林舟喜滋滋地接了,眼神还不经意的瞥着江砚川,一脸看戏虐狗的表情:“哎哟哟,感谢大小姐,这待遇让我荣幸之至啊。”

“我就是随手带的。”她说得自然,转头,余光却清晰地看到远处站着的江砚川。

她明明带了两瓶水,却只给了林舟一瓶。

另一瓶?她又重新放回兜里,好像故意拿出来献宝一圈,引得别人口水欲滴之后,在宝贝般的藏起来,胃口吊的十足。

温柠她是懂得欲擒故纵的,毕竟出身商贾世家,这点人性的拿捏还是手到擒来。江上校在这一点上完全就是武力值为零,分分钟败下阵,这招后来的相处中屡试不爽。

江砚川的目光落在林舟那瓶水上,眼神一瞬间暗了几分。

林舟在原地一愣,感觉自己手里的水瓶,突然变成了烫手山芋。

他下意识侧头看向江砚川——

那位江上校脸色没变,手也没动,唯独下颌线条紧绷的可怕,林舟隔着两米都能听到后槽牙的咯咯声。

林舟:……啊这,情况不妙。

温柠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笑着转身,脚步轻盈地走开。

林舟故意喝了一口水,看着江砚川一脸吃瘪的表情,差点被呛到,小声咕哝:“我怎么觉得……这女人,是在玩火。”

可他话音刚落,江砚川冷冷道了一句:“集合队伍,加练两组。”


温柠见他不说话,心里反倒起了点坏心思。

她知道江砚川这个人最扛不住“模糊边界”的试探,比起直白告白,他更怕不清不楚的暧昧。

于是,她慢悠悠地走到他桌边,语气有些暧昧:

“你说我现在能自由活动了,那我还能继续和你睡一起吗?”

江砚川眉头一皱,知道她在故意挑逗自己,便没有理会她。

温柠加重了语气,声音更加娇滴滴:“你看这营地也没有多余的帐篷啊,而且你这里暖和,我就喜欢住在这里。”

说完,她还特别自然地瞥了一眼营帐一角那张空着的小折叠床。

“你肯定也舍不得赶我出去的,对吧,上校。”

江砚川盯着她几秒,不想任由她嚣张的调侃,嗓音低哑地吐出两个字:

“做梦。”

遭到拒绝的温柠丝毫没有生气,反而凑近半步,用他们俩能够听到的声音:

“我梦里……还真梦到你抱我来着。”

突然的凑近,温柠吐出的温热气息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江砚川的脸颊上,江砚川的脸上瞬间染上红晕。

温柠只顾着挑逗他,没有看到他此刻的变化:

“江上校,你说是不是趁我睡着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江砚川眼底那冰冷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轻微的破裂。

抬眼对上她的目光,俩人的距离近的只有一拳,彼此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这下温柠不淡定了,原本想要挑逗对方,结果自己先败下阵来。脸上爆红,一路红到全身。

温柠快速收回调戏的眼神,站直身体,不敢再看他。

他盯着她,眼神又黑又沉,嗓音压得低沉甚至带着几分危险:

“温柠,你要是再胡说八道——”

温柠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接收到他的威胁,瞬间忘记羞赧,抬头一挑眉:

“再说会怎样?你就会罚我?那你说说,要怎么罚?”

她就像故意往他冷静的壳子里投火星,每一句话都像裹着糖衣的刀片,轻轻扎进他自制力的缝隙里。

江砚川看着眼前这个女孩收放自如的情绪,前一秒还害羞的低着头,下一秒又像一只炸毛的刺猬,不禁有些好笑。

原来女生是这么有趣的生物,在他前三十年的认知体系里,女生这一块几乎可以说是空白。

江砚川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片刻后,他忽然站起身。

两人距离再次拉近极近。

高大的身影骤然压近,逼得温柠连后退都忘记了,整个人仰头看他,几乎被他的影子笼罩住。

她原本还笑着,这会儿心跳忽然慢了半拍。

江砚川低头看她,声音一字一顿:

“你要真住我帐篷,我不保证……你还能安稳睡着。”

温柠愣了一下。

那句裹挟着冰冷冰衣的话,多了几分暧昧的暗示,又好像威胁。

温柠觉得脖颈发热,耳根微烫。她不想承认,自己竟然被他反撩,还撩成功了。

温柠第一次感知到,原来自己是吃这一卦的女生。

这个男人,太危险,

之前只是冰冷的站着,已经足以让温柠心脏慢半拍,

现在这种充满男性荷尔蒙的冷酷撩拨,直接让温柠弃权投降。

她强装镇定,本着气势不能输的原则,舔了舔嘴唇,尾音轻挑:

“那我有点好奇,冰冷禁欲的江上校半夜会不会真扑我。”

说完,她快速退后半步,窝回行军椅上,把毛毯一拉,又变成那只笑得狡猾的小狐狸:

“你别说,我现在最喜欢看你这个表情,江上校。”

“冷得要命,又凶不起来。想赶我出去,又舍不得。”

江砚川沉默地看了她几秒,努力压制住燃烧起来的怒火。

那一瞬,他是真的有那么一秒钟——想把桌上的水杯砸她头上。

可是看到她那张脸,又下不去手。江砚川被这种“打不得,骂不得”的状态逼到发狂,心里像猫爪一样难受,但凡面前换一个人,今天指定要抬着出去。

江砚川很快发现,这种只能在心里发狠的事情好像也不可能缓解他的愤怒,他觉得,唯一的办法,就是远离——惹不起躲得起。

半晌之后,他只是冷冷吐出一句:“你闭嘴。”

温柠看着他难受的模样满意地勾起嘴角,靠在床上打了个哈欠,语气慵懒:

“我闭嘴。你也已经心动了呀?”

他转身坐回去,强行打开文件,一言不发。准备彻底屏蔽她那些不着边际的胡言乱语。

温柠坐在他对面,笑得跟偷到了腥的小猫一样,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了得逞。

江砚川眼睛盯着文件一动不动,其实心里在思考要把眼前这个祖宗安排到哪里。昨晚是临时凑合,让她暂时在自己帐篷里过度一晚。按照目前的形势,她短时间是走不了了,肯定要给她安排个住的地方。

而且这个住的地方,要考虑到她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子,还要考虑到让她尽量少在自己眼前晃悠。

江砚川一时想出了神。

很快到了训练的时间,江砚川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准备出去。

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先暂时在这里休息,不要到处乱跑,你还没有恢复好。”

温柠对于江砚川突然说了这么长一句话感到诧异,具体说了什么内容是完全没有听进去。

温柠冲江砚川笑笑,给他一个放心吧的眼神。

温柠在江砚川走后,便走出帐篷准备四处溜达溜达。

整个营区除了她没一个闲人,都去参加日常训练去了,远处高扬的士气呐喊声,让温柠有些发毛,应该说是肃然起敬到汗毛直立,就像我们在唱国歌时候的感受一模一样。

温柠慢悠悠的在营区里晃荡着,最后在路过后勤部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幸免的活口。

温柠驻足仔细一看,好像是早上给他打算的小士兵。

温柠本着闲着也是闲着的宗旨,走进去准备和小士兵聊聊。

小士兵看到温柠走近的那一瞬间,多少是有些惊讶的。

随机换上一副亲和的笑容,主动招呼:“温小姐,是肚子饿了?”

温柠尴尬的笑笑,挥挥手:“没有,我看他们都去训练了,我一个人无聊,看到你就来和你聊聊,会打扰你吗?”

小士兵一听是来找他聊天的,一副受宠若惊的神情,连忙说:“不打扰不打扰。”

温柠:“后勤部不用参加训练吗?”

小士兵:“不是,我之前参加任务受伤,江上校体恤我,特批我这个月都不需要参加训练。”

温柠:“你们江上校平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没想到对你们还是不错的吗?”

提到江上校,小士兵顿时一脸崇拜:“江上校就是面子冷,其实对我们每个人都特别好,你时间长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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