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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子夺命?重生手撕白眼狼宠亲崽周知微李卫民

小爱不痴呆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再让原题的动点Q动起来。,求动点下的面积最值,这样梯度是不是就平滑些了。”肖老师凑近看着周知微飞快的写下的步骤和注解,频频点头,“是是是,这样就好多了,怪我太心急了。你这样分层引导,由浅入深,更符合学生的认识规律。好,我马上调整。”“知微,你的数学感知能力太好了,我这个老家伙甘拜下风。”肖老师由衷的对她竖起了大拇指。“肖老师,看您说的。您是我的老师,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适用于您。”周知微开着玩笑,把手中的稿纸递了过来,“肖老师,您看,这是一次函数综合应用的初稿,我按您前天提的思路,重新梳理了,您给看看。”“利润最大化,行程问题,方案选择......哎呀,你还补充了几道滨河本地的情境题?”肖老师眼睛一亮,手指在纸页上划过,不停的点头。...

主角:周知微李卫民   更新:2025-08-14 19: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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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周知微李卫民的其他类型小说《养子夺命?重生手撕白眼狼宠亲崽周知微李卫民》,由网络作家“小爱不痴呆”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再让原题的动点Q动起来。,求动点下的面积最值,这样梯度是不是就平滑些了。”肖老师凑近看着周知微飞快的写下的步骤和注解,频频点头,“是是是,这样就好多了,怪我太心急了。你这样分层引导,由浅入深,更符合学生的认识规律。好,我马上调整。”“知微,你的数学感知能力太好了,我这个老家伙甘拜下风。”肖老师由衷的对她竖起了大拇指。“肖老师,看您说的。您是我的老师,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适用于您。”周知微开着玩笑,把手中的稿纸递了过来,“肖老师,您看,这是一次函数综合应用的初稿,我按您前天提的思路,重新梳理了,您给看看。”“利润最大化,行程问题,方案选择......哎呀,你还补充了几道滨河本地的情境题?”肖老师眼睛一亮,手指在纸页上划过,不停的点头。...

《养子夺命?重生手撕白眼狼宠亲崽周知微李卫民》精彩片段


“再让原题的动点Q动起来。,求动点下的面积最值,这样梯度是不是就平滑些了。”

肖老师凑近看着周知微飞快的写下的步骤和注解,频频点头,“是是是,这样就好多了,怪我太心急了。你这样分层引导,由浅入深,更符合学生的认识规律。好,我马上调整。”

“知微,你的数学感知能力太好了,我这个老家伙甘拜下风。”

肖老师由衷的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肖老师,看您说的。您是我的老师,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适用于您。”周知微开着玩笑,把手中的稿纸递了过来,“肖老师,您看,这是一次函数综合应用的初稿,我按您前天提的思路,重新梳理了,您给看看。”

“利润最大化,行程问题,方案选择......哎呀,你还补充了几道滨河本地的情境题?”肖老师眼睛一亮,手指在纸页上划过,不停的点头。

“好好好,好啊。你这道滨河农机厂运输成本优化的题设计得太妙了,还爱个供销社进货方案选择,比新华书店里的不知实际多少倍呢。”

他激动的脸上皱纹更深了,看向周知微的目光充满赏识,“最后这道压轴题,综合性强,有挑战性,而且思路清晰,学生们蹦一蹦也能够得着。哎哎,这部分可以直接定下来了。”

周知微脸上露出了真心笑容,她也对着肖老师竖起了大拇指,“是肖老师您点拨得好,把核心给我抓出来了,我出起题来就容易了。”

“嗨,你快别给我戴高帽了。”肖老师摆摆手,说是这么说,语气中却带着兴奋,“我看,咱们这本东西,有戏!”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是张老师。

他手里夹着烟,脸上带着惊讶,“哎,肖老师,周老师,你们怎么还没走?周末了,还不快回去放松放松?”

他走到自己的桌子前,伸手往屉子里掏了几下,“走到半路了,才发现钥匙没拿。”

说着,把掏出的钥匙放进兜里,伸过头来看周知微,“周老师,你这是在......刻试卷?”

周知微不动声色的把刻了一半的试卷盖住,“嗯,给学生弄点补充练习。”

“嗐,你也真是,爱折腾,让他们做做上面发的试题不就得了......”张老师还想说点什么,看着肖老师那冷冷的,老古板的脸,讪讪的笑了一下,闭嘴匆匆离开了。

门被重新关门后,肖老师抬起头,压低声音,“知微,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终究是纸包不住火的,如果学校知道了,追究起来......”

他不久就要退休了,如果出了纰漏,他也是承受不起的。

周知微神色平静,“肖老师,我们的出发点纯粹是为了学生们的学习。真到了瞒不住的那天,学生成绩的提高就是我们最好的辩护词。”

她将刻好的蜡纸小心收进文件夹中,眼神坚定的说,“就算有风险,这教辅,我也编定了。”

肖老师点头,“好,你坚定,老头子我也跟着你坚定编下去。”

周知微斜挎着帆布包,骑着自行车回到马草坪,远远的就看见王小卉站在她家门口。

“小卉,你等我?”周知微下了自行车。

“周老师,我......我做完了。”王小卉手里攥着一张卷,她指尖因用力微微发白。

这张卷子是周知微利用在家里的时间刻好的,她针对王小卉的情况,专门给她准备的。

周知微没有接卷子,对她说,“走,上我家。”

回到李家院子,宋兰花和李老太也在屋里没出来,倒是李卫国,见周知微回来,带着强装的笑,迎上来,“知微,下班了,那个......”


顿时,散发着刺鼻酸腐味的污秽物瞬间浸透进了他们的头发,衣服里,脸颊上更是挂着烂菜叶了。

“啊......”宋兰花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李卫国也懵了,下意识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污秽,入手油腻恶心,胃里一阵翻涌。

两人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和恶臭熏得几乎晕厥。

“滚!”周海潮把空桶往地上一丢,发出哐当的声音。

他指着落汤鸡般浑身恶臭的两人大骂,“真当周家是好欺负的?养条狗还知道冲着主人摇尾巴,养你们两条白眼狼,除了吸血会不会干点人事?”

“若再敢来我家门口放屁,老子打断你们狗腿。滚!”

围观的人被这彪悍的一幕惊呆了,随即发出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纵是宋兰花再不要脸,也受不了这鄙夷嘲弄的目光和刺耳的哄堂大笑,特别是身上的恶臭味摧毁了他们最后的伪装。

两人如丧家之犬般,狼狈的逃离了周家,跑回了李家小院。

李卫国和宋兰花一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回到李家院子。只一瞬间,满院便弥漫着恶臭。

李老太从右厢房跑出来,看到儿子儿媳这个样子,又惊又怒。她老脸煞白,嘴唇哆嗦,耷拉着的眼睛里满是心疼。

“我的老天爷啊,你们这是掉哪里了?”李老太声音都破音了,想上前又不敢伸手碰。

“妈......”宋兰花扑倒在地上,哇的一声嚎了出来,“周家,周家那个天杀的周海潮,他拿泔水泼我们......卫国的工作没了,他们想逼死我们......”

而李卫国,像是丢了魂似的,背靠着墙滑坐在地上。他一向自诩公正有担当,在外面一副长兄的样子。现在不但工作没了,还被打上了贼的烙印。

他眼神空洞,喃喃自语,“没了,什么都没了......”

李老太看到大儿子这个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她想上前一步,去拉李卫国,却被那臭味熏得后退几步。

她心中那无处发泄的邪火和极致的气愤,如同找到宣泄口般,都朝着左厢房而去。

“周知微,都是你这个丧门星,扫把星,”李老太枯瘦的手指,指着紧闭的左厢房门,尖利的咒骂,“要不是你这贱人挑唆,周家怎么会跟我们李家离了心。”

“一定是你,撺掇你那几个哥哥,把卫国往死里整。不但让他没了工作,还弄了他一身的臭水。你不得好死啊。”

正房里,宋金花看到宋兰花夫妇那个样子,闻着刺鼻的臭味,连连后退,还让李强和李翠翠也躲起来,

宋兰花好像被李老太点醒了,猛的从地上爬起来,眼睛里像是淬了素养,对着左厢房大骂,“就是她,就是周知微这贱人。”

“她处处跟我们作对,让卫民不管我们,让昊东不跟我们亲。她就是个毒妇。就是她故意让周家对卫国下死手的。”

李卫国原本死气沉沉的坐在地上,这会儿听到母亲和妻子的叫骂,他像是觉醒了所有的暴戾。

他挣扎着起来,赤红着眼,像一只逼到绝境的困兽,嘶吼着,“周知微,你给我滚出来。你害得我没了工作,害得我没脸见人,我跟你没完。我要跟你拼了。”

“嘭!”左厢房门突然被打开,李卫民铁青着脸站在门口,他后面是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周知微。

“大哥,”李卫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疲惫,“妈不知道情况,你也不知道吗?”

“你是为什么会被开除的,你不清楚吗?你是因为偷厂里的东西被抓,才开除的啊!”


马国富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竟愣住了,等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叫嚷,“好,周知微同志既然有此觉悟,我同意了。先休息个一周吧,观察观察再说。”

“哼哼,我就不信,二中离了你,还办不下去了!”

“哎,等等,马主任,周老师年轻不懂事,你不要听她的,知微......”肖老师吓一跳,哪有自己加重处罚的,忙上前求情,没想到周知微转身就走了,头也不回。

他只好跟了过去,“知微,你太冲动了。”

周知微脚下不停,嘴里却安抚了肖老师几句,“没事,为了编写这个教辅,我都累了这么久,正好,趁这个机会休息一下。”

周知微心里倒是冷静得很。

二中的校长林振国,是一位扎根教育的好校长。最近他到省城兄弟学校交流学习去了,马国富才有了狐假虎威的机会。

再说她已经把编写的教辅样书递到教育局去了。马国富这个时候发难,正好给了她机会,让她可以在家里专心盯着宋家姐妹,好早日找回她那可怜的亲儿子。

回到办公室,老师们都在议论纷纷。

见周知微进来,张老师故作关切的问,“哟,周老师,肖老师回来了,马主任找你们什么事?”

周知微沉默着走到自己桌子边,拿起上面一个文件夹,那里面是这个学期以来,学生们每次考试的成绩。她得去跟家长们作汇报了。

见周知微不理他,只管拿了东西出了办公室,张老师面子挂不住了。

“哎哟,这周老师,肯定是挨了批评气不顺了。谁叫她又想出名又想牟利,这不踩雷区了!”

肖老师还处在周知微为他扛下所有的愧疚中,听到张老师这么说,他猛的站起来,愤怒的说道,“张老师,你少血口喷人!”

“周老师身正不怕影子斜,她做的事,除了学生受益,她没得一分一毫。你若把心思都放在教学上,班上成绩也不至于这么差!”

“肖老师,你......”张老师那胖胖的脸瞬间成了猪肝色。

可肖老师说的是实情,他所教班级的语文,一直是学校垫底的。况且,肖老师是快退休的老教师,还是有些份量的。他也不敢硬刚。

周知微站在讲台上,把其他科目的成绩给家长们一一汇报后,最后才说到她教的数学。

“各位家长,”她声音清冷响亮,目光扫过全场,“接下来我向大家汇报一下我们班自开学以来的三次数学成绩。”

她拿起整的成绩册,直接切入主题,“孩子们的三次分数,大家都清楚了。我来说一下整体情况。”

她一开口,下面家长都兴致勃勃的,每个人脸上都笑开了花。

“开学第一次摸底测试。我们班平均61.5分,及格率68%。摸底考试后,大家也都知道,我开始给孩子们出了些针对性的补充训练。”

她扬了扬手中的油印试卷。

“第二次考试,也就是第一个月月考,我们班的平均分是72分,及格率提高到83%,优秀率是31%。”

“这次期中考试,我们班平均分是80.4分,及格率提升到了93%,优秀率达到了38%,甚至还出现了王羽和罗容芳两位满分同学。”

“我们初三(四)的数学不但是二中第一名,而且在滨河县城各中学大比武中,获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现在,我把试卷给发下来,请家长们查阅自己孩子的成绩。”

考试发下去后,看着上面红红的分数,很多家长都露出了惊喜和不敢置信的表情。


“不!”周知微猛的摇头,眼中闪着惊慌,“不能硬来。宋金花那种人,如果发现自己暴露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我们要等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我不能让孩子受到丝毫的伤害!”

“微微说得对。我们不能轻举妄动,一切要以孩子安全为重。”周海洋冷静的点头,“我们现在只能从宋金花和宋兰花姐妹身上取得突破口。”

“微微,宋兰花是核心。你在李家,要盯紧宋兰花的一举一动。她得意忘形或是气急败坏时,容易露出马脚。你千万要注意!”

周海峰眼神深邃如深潭,带着一种近乎无形的威严,“捧杀李昊东,离间他们,刺激宋兰花,不怕宋兰花的狐狸尾巴不露出来。”

“还有李卫民。他虽蠢,但不是坏人。微微,你要利用他对李卫国一家的不满和动摇,让他和宋兰花之间产生嫌隙。这样,宋兰花更容易出错。”

周知微应了下来,“好,二哥,我知道了。”

林安妮起身,从里屋拿出一包更大的纸包和一小叠纸币。

她把它们塞到周知微手里,“这包点心你拿着,还有这二十块钱。回去告诉那小子,舅舅舅妈疼他,只要他听话,就算是进省城,舅舅舅妈也能满足他。”

周知微知道,林安妮这是给李昊东画了一个大大的饼。这个饼太过诱人,简直就是一张通往荣华富贵的阶梯。李昊东为了这个饼,会毫不犹豫的推开所有阻碍他前程的人。

周知微有些心急了。她得赶快回到那个充满算计的院子里,继续扮演那个慈爱的母亲。时间紧迫,她得将那复仇的网,一点点的收紧,好赶快把她的亲儿子接回来。

回到李家时,已是黄昏。她骑着自行车远远就看见,李昊东正坐在院门槛上,眼巴巴的看着小路。

他一看到周知微骑自行车的身影,眼睛一亮,立刻跑着迎了上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妈妈,你回来了!”

周知微的脸上堆起了宠溺的笑,“昊东,没跟哥哥姐姐玩,在等妈妈呢?你看,妈妈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她扬了扬手中的纸包,“你大舅妈又给你带了好吃的点心,是省城买的哦。舅妈还说,她弟弟在省城,只要咱们昊东听话,他能把你弄到省城去上大学呢。”

周知微的声音带着诱惑和神秘。

李昊东的眼睛立刻睁得大大的,里面充满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无限的憧憬。

省城,上大学!

“妈妈,真的吗?”他声音激动得发颤。

“当然是真的。”周知微肯定的说,“只要你好好读书,听妈妈和舅舅们的话。什么都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嗯,妈妈,我一定听话。”这一刻,李昊东的心里,妈妈和舅舅们到了最高的位置。

另一头,院子里的水龙头不知何时被关了。宋兰花站在那里,死死的盯着院门口的母慈子孝的情景。断断续续飘来的“省城”......“上大学”几个字样,让她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强烈的恨意交织着涌上来。

周知微,周家,这是想把昊东彻底抢过去吗?那是她的亲侄儿,她不能让他成为周家的狗。

不行,她不能让昊东被周家笼络了去,不能让这种事发生,绝不能便宜了仇人。

宋兰花恶狠狠的剜了母子一眼,目光像是淬了毒。她猛的转身,泄愤似的踩着脚下的坑洼的泥地,冲回了正房。重重的关上了门。

李强和李翠翠缩着脖子,站在院墙根下。两人眼巴巴的看着左边的小屋门,他们的眼神满是羡慕。周知微刚刚带着李昊东回了自己屋,正吃着点心。

李翠翠扯了扯弟弟的衣角,两人悄悄溜回了自己的房间,大气都不敢喘。

李卫民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他脚步沉重,带着一身机油味。今天自行车走到半路又坏了,修了好久才勉强骑回来。

他走进小屋,眉头习惯性的皱着。

突然,他的目光被李昊东手上的崭新的铁皮文具盒给吸引住了。那文具盒在昏黄的灯下闪着金属光彩,上面还有卡通图案。

“知微,我知道你想对孩子好,可是这是不是太招摇了?”李卫民声音干涩,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大哥大嫂那边......”

周知微坐在小板凳上摘菜,她淡淡的回应,“昊东的铅笔盒破得笔都装不住了,老掉。马上要开学了,总不能让孩子拿个破烂去学校。”

“这是大嫂娘家侄子多了来的新的,正好给昊东。怎么啦,给孩子换个新文具盒,大哥大嫂也要管?”

李卫民脸上有些挂不住,他闷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强强和翠翠用的也是旧的......”

“所以呢?”周知微打断他的话,语气凉凉的,“所以我儿子就得将就,永远跟在他们后面捡剩下的?关键是,他们用剩的,都是我们给置办的。”

“你要疼你的侄子侄女,我不拦着。你自己算一下,强强和翠翠,或许还包括你大哥大嫂,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靠着你的工资?”

她的话像一把钝刀子,缓缓的割开李卫民一直想要遮掩的难堪。

“我......我,”李卫民嗫嚅着,“那是我亲大哥,我能怎么?妈也总说......”

“你妈总说长兄如父,对吗?”周知微声音突然拔高,盖过了李卫民的声音,“你醒醒吧,李卫民。长兄如父,这句话没错。那也得那如父的长兄他先履行他父亲的职责,而后才能得到兄弟的孝敬啊。”

“你看看这些年,你大哥管过你死活吗?你大嫂把你当亲兄弟吗?他们只嫌弃你掏钱掏得慢了。”

“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这些年来,他们可曾为我们这个小家想过一分一毫?没有,他们只会告诉你,他们生活拮据,你要帮衬着他们。他们只会让他们的儿子和女儿,踩着昊东的肩膀往上爬。”

这话让李卫民脑子嗡嗡作响,他抬起头,眼睛瞪着周知微,“你胡说,大哥他......他不是......”


李卫民口里虽这么说,但眼前却不受控制的闪过这些年的一幕幕:大舅哥给他的自行车,被大哥借走再没还回来;

自己省吃俭用想给妻儿买件新衣,钱却被大嫂借去给李翠翠李强交学费;

每次家里有点好东西,最后大半都进了大哥家......

甚至有一次,他看到厂里做文职的姑娘们都穿着时兴的凉鞋,他咬咬牙也给周知微买了一双。回来后,周知微一试,正合适,她可喜欢了。

可是大嫂看见后,故意当着他们的面吵着要大哥也给她买。大哥不肯,两人就吵了起来,差点打架。最后,他妈让周知微把鞋子让给了大嫂。

李卫民到现在都清晰的记得,周知微把鞋子脱下来时那委屈的眼神。此刻那眼神更深深的刺痛了他。

他懊悔而心疼的看着周知微。她可是大知识分子家庭出生的,最小,最受宠的孩子。

如果不是父母当年被错误的判了某些罪名,她如今不会只是一个小小的中学老师。她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可去,就如她的四个哥哥,她的外祖家表哥那样......

当年她父母虽恢复名誉了,可人已经不在了。机缘巧合下,在县城修自行车的他与一身书卷气的她相遇了。

那时他高大英俊,修车手艺好,又耐心。周知微总找他修自行车,两人没多久就成了朋友。后来,认识久了,互相喜欢,就结婚了。

当年,周家四个哥哥是不同意他们结婚的。毕竟,周知微是正宗的城里人,而李卫民虽说是城郊,那也是农村户口。再说,周知微是有正式工作的,当时她是一名小学老师。家里哥哥们也都有好的工作。

可那里的周知微,不知怎么的,就铁了心的要嫁给李卫民。没办法,两人结婚后,在农机厂的三哥就把李卫民招时农机厂当临时工。后来又给他转正了。

几年前,又把李卫国也招进去当临时工了。周家,自他们结婚以来,不管是工作,钱,粮票,还是吃的,用的,就没停止过给他们这个小家补贴。

李卫民收回思索,看着眼前的周知微,她满脸疲惫,眼神清清冷冷。他懊悔的扒了扒头发,只觉得那根叫“亲情”的绳索,已经勒进了他的皮肉,勒得他疼痛不已,且有些窒息了。

深夜,李家院子的正房里,宋兰花翻天覆地睡不着。白天李昊东与周知微的母慈子孝,像毒蛇般咬噬着她的心。

她坐起来,没有拉电灯,在黑暗中推醒身边的李卫国。

“大半夜的,你做什么?”李卫国不满的嘟囔。

“你还睡得着?快起来,”宋兰花把李卫国拽了起来,“昊东都要被抢走了!”

李卫国坐起来,睡眼惺忪,有些不耐烦,“什么抢走?谁要抢他?一天天的,你尽多事。”

“啪”,宋兰花重重的打了李卫国手臂一下,脸上全是怨毒,“你是眼瞎吗?”

“周知微那贱人,天天给昊东灌迷魂汤,今天又是省城的点心,又是去省城上大学。我看,周家就是铁了心,要把昊东的心彻底拉过去。”

李卫国被打了一下,心中有气,声音不自觉的大了些,“拉过去就拉过去。反正他跟着周家,将来出息了,咱们还不是照样得利?难道会比跟着我们强?”

“你......蠢啊,”宋兰花气得差点大骂,又赶紧压低,“他们周家,这是在离间我们跟昊东的关系。你没看见昊东如今看我们的眼神吗?”

“今天,强强想看他的新文具盒,他护得跟什么似的。要是以前,就算强强提出借他几天,他也会肯的。”

“肯定是周知微教得他只认周家,不认我们。等昊东翅膀硬了,被周家完全控制住了,他还会记得我们?还会记得他亲妈金花?”

李卫国被她说得一个激灵,睡意也消了。

他下了床,摸黑点了一支烟,有些烦躁的说道,“我早就觉得你们这个换孩子不对,别到头来,什么都捞不着。”

宋兰花压了压声音,“呸,你以为不换,周知微那亲生的会把你当回事?说不定,人家小小年纪就知道亲亲娘,亲舅舅家,根本不想理你这总占他们家便宜的大伯!”

“你......”李卫国夹烟的手指抖了一下,接着他狠狠的吸了一口,“那你说怎么办?”

宋兰花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哼,周知微这个贱人,如果再让她这么疼下去,只怕昊东真成了周家的狗了。到时候,我们这些年的心血全白费了。”

“不能让她这么干下去了!得想个办法,让昊东知道,谁才是他真正的亲人。”

李卫国有些气馁,“周家有权有势,我们碰不过他们的。”

“我们不跟周家硬碰硬,我们只从昊东这里下手。”宋兰花眼中算计的光芒涌动,“不如,带昊东去一趟柳树沟,让他们母子见见面。”

“让昊东看看他亲妈过的是什么日子,他就知道,是谁给了他今天的好日子,他该感谢谁,该听谁的话?!”

宋兰花越说越得意,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李昊东在看到柳树沟的一切后,与周家离心离德,重新跟他们亲如一家的样子。

“不行!”李卫国把烟头掐灭,打断她的话,“第一,柳树沟离咱们这儿一百多里地,你贸然带昊东去那么远的地方,怎么瞒得住周知微和李卫民?”

“第二,昊东还小,思维还不成熟。如今周知微和周家给他提供了优渥的条件,他正享受着呢。”

“你这么强硬的把他带回那穷得叮当响的柳树沟,还告诉他,他亲妈其实是苍老瘦弱的农村妇女宋金花。你说,他一个九岁的孩子,能接受得了吗?”

“大概率,这件事会适得其反,让昊东彻底转向周家。毕竟,周家条件是真好,谁不想过好日子?况且,周知微待他不错,在他这个年纪,血缘关系远比不上现实的好处。”

宋兰花有些急了,“那你说,怎么办?反正这事不能再拖了。”

李卫国站起,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左厢房方向,“不能让昊东去,就让金花回来,回宋家坳。花点时间,让他们母子慢慢接触。血缘是很神奇的,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不愧是李卫国,平时什么事都是宋兰花冲在前面,背后出主意倒是一套一套的。


周知微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房间里的喧嚣。

她拦在李昊东面前,虚弱的态势下,眼神却锐利得惊人。

李卫民也愣住了。他印象中的妻子,虽是中学老师,性子却有点软,极少在孩子面前如此强势,尤其是在孩子受了“委屈”之后。

他狐疑地看着妻子,又低头看看靠在宋兰花怀里的儿子,他清楚的看见儿子突然瑟缩了一下。李昊东的小脸瞬间褪去了血色,眼神躲闪,不敢看父亲。

他沉声问:“什么错事?昊东,你说!”

李昊东被父亲严厉的语气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就往宋兰花身后缩,眼神慌乱地瞟着周知微手里的钱,嗫嚅着不敢开口。

宋兰花心里暗道一声“不好”,脸上却堆起更深的无奈,抢着说:“哎呀,小孩子家家的,不就是想拿钱买点吃的吗?知微你也太较真了,吓着孩子……”

“卫民,你看,这是我从昊东手里拿回来的。”周知微没有理会宋兰花,截住她的话,伸出手把钱露了出来,“他趁我睡着,偷偷打开抽屉拿钱。被发现后,还踢凳子打伤我的腿。”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昊东煞白的小脸,又转向脸色微变的宋兰花,最后落在李卫民震惊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这不是第一次了。以前……也丢过钱,我只当自己记性差,没往深处想。直到今天,我亲眼看见他……”

“你……你偷钱?!还敢踢你妈?!”李卫民的眼睛里瞬间布满了血丝,额头青筋暴起。

李卫民虽然老实,甚至有点愚孝,对妻儿有时也粗心,但骨子里是个极要面子,极其厌恶偷鸡摸狗和不孝忤逆的人。尤其是在经济拮据的情况下,他深知每一分钱都是妻子精打细算省下来的。

“我没有!爸爸!是妈妈冤枉我!是伯母……”李昊东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哭喊,还想把责任推给宋兰花。

宋兰花见势不妙,忙推着李昊东往外走,“哎呀,这是做什么?孩子馋肉而已,一点小事,教育两句得了,还用得着认错......”

“大嫂!”周知微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穿了宋兰花的聒噪,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孩子犯错,该认错就得认错。偷拿家里的钱,还是给他读书的钱,这不是小事。”

“今天想吃肉就能偷,明天想要别的,是不是也能去偷别人家的?这习惯,不能惯!惯到最后,只怕要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来。”她的话字字清晰,条理分明,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温顺甚至有些懦弱的周知微。

“卫民,你的品行我信得过。我们家的教养,也是不允许有半点鸡鸣狗盗的劣习。这孩子,身上恶习不少,你说,是随了谁啊?”

说到最后,周知微带着悲凉和陌生感,看着正躲在宋兰花怀里的李昊东。

她的话让宋兰花猛的一颤,目光触及周知微那幽深冰冷的眸子时,她脊背莫名生出了一股寒意。她好像话里有话,是......什么意思?

李卫民却被妻子话语中蕴含情绪和指责震住了。他看着周知微苍白的脸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再看看旁边不敢再哭,只敢偷眼瞧他的儿子,一股巨大怒火在他胸中升腾。

“李昊东!是不是真的?!”李卫民的怒吼震得窗户纸都在嗡嗡作响,他一把从宋兰花身后扯出李昊东。

他不敢相信,自己寄予厚望的儿子,竟然干出偷钱这种事!

李昊东被父亲前所未有的暴怒吓懵了,看着父亲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剧痛,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他。

他“哇”地一声又哭出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是……是我拿的……呜呜呜……我想吃肉……是伯母叫我拿的......”

宋兰花心中警铃大作,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她强作镇定,脸上堆起夸张的惊愕和委屈,“哎哟,我怎么会这么说呢?我不过是看他馋得可怜,又怕知微太苛责孩子......”

“我哪里知道他真会去拿钱啊。这孩子,真是的,怎么能......偷钱呢?!被发现了,还胡说八道!”

她迅速倒打一耙,把责任全推给李昊东,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我……我没胡说!”李昊东被宋兰花的翻脸不认人刺激到了,加上父亲的盛怒,口不择言地喊出来,“就是你说的!你说这个家以后都是我的,周知微的东西就是我的!我拿自己的钱怎么了?!”

“你还说,她不是我亲妈,她坏,只有你对我好......”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李昊东的哭嚎。

整个房间瞬间死寂。 打人的不是李卫民,也不是周知微,而是……宋兰花!

李昊东捂着脸,彻底傻掉了,难以置信的看着一向最疼他的伯母。

“你......你胡说什么!”宋兰花声音又尖又厉,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你妈不拿钱给你买肉,也是为了给你交学费。你怎么能怨恨她,故意说她不是你亲妈?”

她一边骂,一边把李昊东往自己身拽。

李卫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糊涂了。在他的印象里,大嫂待李昊东,跟自己两个亲生的一样,好得过分,连他这个亲爹都插不上手。这也是他和知微平常对大哥一家多有照顾的原因。

可是,大嫂真的对昊东说了那些话吗?她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里面......真有什么事?

“大嫂,”李卫民看着旁边神情冰,仿佛在看一场闹剧的妻子,又看到眼神躲闪的宋兰花,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了上来,“昊东说的是真的吗?这些混帐话是你教的?”

宋兰花强装镇定,用一惯强势的语气说道,“卫民,孩子不懂事,胡说,你也信?我和你大哥对你们怎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昊东是你的孩子,所以我们把他当成自家孩子疼。”

“你这样质问我,不怕你大哥心寒吗?”

“我......”李卫民像是被扼住的喉咙般,嗫嚅着不知说什么好。

周知微靠着书桌站着,心里冷笑不已。果然还是如前世般,李卫民只要碰到他妈和他大哥,他就哑火了,任由他们予取予求。


宋金花也慌了神。她来李家就是想沾光享福的,这才几天时间,李家就要被打回原形了?

“姐姐,姐夫,那怎么办?会有赔钱吗?”

“赔个屁!”宋兰花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突然,她猛的站定,脸上闪过一丝阴毒的算计,“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周家得给个说法,对,我们得找周家。”

“卫国,走,我们去求周海洋。周家都是他做主。他的话,周海军一定会听的。我们去求他,跪下来求他!”

李卫国原本被宋兰花的想法吓了一跳,这事关周海洋什么事?可是,他实在是绝望透顶了。也许,宋兰花的主意有用呢。

周海洋是教育局局长,当官的,都爱惜羽毛,只要他们闹得够大,也许都能解决。

当夕阳开始沉沉西下时,周海洋家那栋带小院的居民楼下,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李卫国和宋兰花两人直挺挺的跪在周家紧闭的院门外。

李卫国一身发白的农机厂工装,沾满了灰尘,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颓废萎靡在地上。

宋兰花头发散乱,脸上眼泪鼻涕横流,不停拍打着周家紧闭的院门,扯着嗓子哭嚎,声音嘶哑凄利。

“周局长,求求您了,开开门吧。”

“求求您高抬贵手,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啊,你看在我们卫国是卫民的大哥,知微的大伯哥的面上啊。”

“这些年来,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们周家不能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周局长,您是大官,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求您跟周厂长说一声,给我们一口饭吃!”

“我们卫国他知道错了,他一定会改的。你们总得给人机会啊!”

她哭得情真意切,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把赶尽杀绝,逼人太甚的帽子,拼命往周家头上扣。

周围的邻居开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同情的,也有鄙夷的,更多的是看热闹的。

“哎哟,这是知微那丫头的大伯夫妻俩吗?怎么跪这儿了?”

“没听她哭吗?说是周家做得太绝,这沾亲带故的,确实......”

“听说那李卫国偷了厂里东西被开除了,周家一点情面都没讲......”

“这倒是活该,手脚不干净还有脸来闹?”

院门内,早已从小侧门进屋的周家老大两口子,正坐在客厅里。

“真是无赖,想把事情闹大,逼我们就范呢!”林安妮气得胸口起伏,双手颤抖。

周海洋坐在藤椅上,脸色铁青,带着压抑的怒火,“让他们嚎叫,嚎够了自然就滚了。”

然而,宋兰花开始添油加醋的控诉着周家如何仗势欺人,如何看不起他们这穷亲戚,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摩托车轰鸣声由远而近,猛的刹停在人群外围。周海潮带着一身怒气跳下车。他刚下班,听这居民楼里的哥们给他打电话,说是他大哥家被人堵着骂。

他直接骑车跑了过来。下了车,他没有过来,找到了小区的垃圾站,提了一桶硕大的,散发着浓烈馊臭味的泔水冲进了人群。

“嚎你妈了个逼!”周海潮双目喷火,指着周围看热闹的,“李卫国屡次偷国家财产,被农机厂开除。你们中谁同情他们两个,站出来。”

见他这一脸的混不吝,人群马上自觉退后几步。

接着,周海潮转身看向李卫国夫妇,“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说完,双臂猛的发力,“哗啦!”

一大桶散发着恶臭的馊泔水,劈头盖脸,精准无比的泼到了李卫国和宋兰花身上!


“康明诊所的大夫刘素平说,她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产妇,刚刚打完催生针生产完,她就独自抱着孩子出了诊所。当然,诊所里的人是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只知道她出去两个小时后,又抱着孩子回来了。后来,又在诊所待了四五个小时,一个据称是她姐姐的女人,来接她走的。”

“刘康平大夫还说了一件事,让我觉得奇怪。她说,按照宋金花当时的情况,必须卧床休息,万万不能下地。因为打了催生针生孩子时,出现了子宫严重损伤。”

“如果不住院好好治疗,她以后只怕再也怀不了孩子。这个情况,当时刘康平就告诉宋金花了。可是她不听医嘱,执意抱着刚出生的孩子跑出去。一呆就是几个小时才回诊所。”

“回到诊所后,又不接受任何治疗,只等她姐姐来接她。刘大夫说看着那两姐妹都不像有钱的样子。她觉得宋金花走后大概率是不会再找医院治疗的。”

周知微拧紧眉心,有些不解了,“可是,她后来不是又生了一个孩子。难道是治好了?”

“不对。”林安妮摇头,“这种关于生育方面的病,如果没有医药干预,是不会自愈的。她生完......李昊东后,谎称孩子不在了。婆家搓磨她,她也一直没怀上。不可能等过几年,又怀上了。”

“再说了,她后来去了林场,那么恶劣的环境,身体只会更差,不会越来越好。”

“可是,”周海潮也纳闷了,“她那个六岁的小儿子,我查了,确实是在张二栓的户头下。如果不是她的孩子,张二栓那种混人,会让他把户口立在他名下?”

这倒让周知微和林安妮都无法回答。

“这宋氏姐妹,下了一盘很大的棋。”周海洋手指习惯性的在桌上轻扣,“从你和宋金花同时怀孕起,她们俩就在密谋了。宋兰花无疑是主谋。太恶毒了!”

“微微,你不要急。赶狗入穷巷,她们很快就会露出原形了。到时,她们逃不过法律的制裁,也瞒不住孩子的下落。”

“可是,我一想到我的亲儿子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受苦,我心里就好痛!”周知微痛苦的掩面而泣。

林安妮心疼的抱住她,轻拍着她的肩膀。多余的安慰话语,她也说不出口,她也有一颗母亲的心,那痛楚,她懂。

周海洋垂了眼眸,用力搓着手指。周海潮牙咬得咯咯作响。

“哦,对了,”周海潮突然说道,“三哥今天有事不能来,但是他让我告诉你,李家老大,最迟下周就会让他滚蛋!”

周知微从大嫂怀里抬起头,这倒是个好消息。李卫国原本就是借了周海军农机厂厂长的势,才当的农机厂当临时工。如今知道他们做下了那么恶毒的事,周家是不会再给他们李家一丝资源的。

周海洋见周知微神情有缓解,也跟着问她,“你那教辅的准备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周知微更有话讲了......

说完,她还从帆布包里拿出她刻印的试卷模板给周海洋看。

“编得很好,确实比如今教育局编的要强很多。”看完后,周海洋给予了最高的评价,“私人教辅在京市,以及省城,都有出现,不过比较少。你若能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大哥会为你骄傲的。”

“你放心去做,只要不耽误你的本职工作。你不必有任何顾虑,大哥就是你的后盾。

你把教辅编出来,定完稿,交到县教育局,由编辑部审核。如果通过了,由教育局把你的教辅定下来,当作必用教辅分发至各个中学。”


“哎哎哎,不行不行,小卉,你不要在周老师面前乱说。”王婶忙摇着手,一脸紧张,“你爸妈负担重,你考中专能早点出来工作,帮衬着他们点。

王小卉瞬间像泄气的皮球,垂下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

周知微赞赏的看着她。现在是九十年代初,中专生因为包分配,能转城镇户口,甚至还能得到干部编制,在农村被视为跳出农门捷径。在农村,还出现了考不上中专才去上高中的现象。

而九二年到九六年,是中专生的黄金时代。因为九六年以后,国家就不包中专生的分配工作了。

没想到这种铁饭碗,王小卉一个城乡结合部的姑娘,竟会不愿意去争?

“小卉,你为什么不想读中专?”她想知道王小卉的真实想法。

“周老师,”王小卉忸怩的搓着自己的衣角,然后鼓起勇气抬头说道,“我觉得只有读高中,考上大学,才能做更多的事。考中专拿到工作,只是眼前的小优势,长远来说,大学更好。”

周知微点头,这小姑娘,虽然说不太清楚具体好在哪里,却能一针见血的说出中专最大的劣势。

“嗯。中专其实属于精英职场教育,它的培养目标是专业技能型人才,而大学,则是学术研究型人才......”

“对对对,我就是想搞研究......”王小卉兴奋插嘴道。

说完,她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弯腰低头,“周老师,对不起,您说。”

周知微不在意的摆摆手,“中专讲究的是技能导向,快速就业,有些专业干脆取消了文化课,直接进入专业领域。而大学提倡学术导向,以备长期发展。”

“大学虽然前景更大,学历含金量高,以后发展晋升空间大,但是如果你高中三年没考上大学,便面临就业困难。”

“所以这些就是中专与读高中考大学的主要区别。你了解以后,再好好想想,明确自己心中所想,然后再坚定目标,制定方案。”

王小卉涨红着小脸,频频点头,“嗯嗯,谢谢周老师!谢谢周老师!”

王婶见周知微这么耐心详细的给王小卉讲解,心里也很是感激,“哎哟,周老师,你看,耽误了你的时间,给小卉解释,真是......”

“王婶,都是邻居,这正是我擅长的,没什么的。小卉,如果还有任何不懂的,包括学习上的问题,都可以来我家找我。”周知微起身,她得回去做晚饭了。

“嗯,谢谢周老师!”小卉恭恭敬敬的对着周知微鞠了个躬。

“哎,周老师,”王婶跟了出来,对着李家院子努努嘴,“你婆婆回来了,瞧着宋兰花进她屋叨了半天,你......要注意些。”

周知微脸上笑容瞬间冷了下来,李老太回来了,那有戏看了。

“好,我知道了。”周知微推着车,淡定的往家里走。

“哎哟,周老师,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又回娘家去了。”宋兰花站在院子里,眼睛盯着院门口,明显就是在特意等着周知微。

“我娘家四个哥哥,也就是四个娘家。每次去,我都能带些好东西回来。自然去得就勤了些。大嫂,你娘家穷得叮当响,自然没回去的必要。这个呀,咱们是没法比的。”周知微面上无波,把自行车放到墙角,转身回了屋。

“唉,你这......”宋兰花像是被扼住了喉咙般,堵得说不出一句整话。

上午婆婆回来后,她就跟着进了右厢房,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挑挑拣拣说了一遍。

她知道婆婆是个欺善怕恶的。以前她刚进李家门时,婆婆想拿捏她,可她哪是省油的灯?再说,李卫国可是真心护着她这个老婆的。

几番较量下来,婆婆落了下风。再说,她老人家心中一直都有长子长孙的观念,所以这些年,都是婆婆让着她。

后来等周知微进了李家。婆婆又摆起了婆婆的款,开始搓磨周知微。周知微是读书人家出来的大家小姐,哪里能是婆婆这种农村老太太的对手?

这些年来,婆婆只有在周知微面前,才有李家大家长的谱。

宋兰花一想到等一下,周知微和李卫民夫妇俩都要被婆婆骂,她心里的气也消了一大半。

“哐当!”

突然,从右厢房内传来搪瓷缸子重重顿在桌上的声音,接着是李老太的叫声,“李卫民,周知微,你们赶快给我到院子里来!”

屋内,李卫民正在扣扣子。他今天骑那破自行车,链子掉了,摔到了泥沟里,摔得一身污泥,才回屋换了衣服。他听到母亲的喊声,条件反射的颤抖了一下,忙准备往外走。

周知微慢条斯理的走回自己屋里,放下手里的东西。

李昊东讨好的迎上来,“妈。爸爸今天摔了一跤,全是泥。”

周知微扭头看时,李卫民已经走到门口了,“人摔伤了吗?”

李卫民脚下一顿,回头神色黯然,“没多大事。”

“人没事就好。”周知微点头。

“昊东,大舅妈说你快要开学了,明天让我带你去家里吃饭。大表哥和二表哥都会回来。他们肯定有礼物要送给你哦。”周知微伸手摸了摸李昊东的头,温柔的说道。

“真的?”李昊东几乎跳了起来,“太好了!妈妈,我最喜欢你了。”

周知微眼中却含着冰冷的霜,脸上绽开了笑脸,“你是妈妈的儿子,当然最喜欢妈妈了。走吧,奶奶叫我们呢。”

母子俩说话声音不小,院子里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的。

“最喜欢妈妈”几个字,砸得宋兰花脑子里像有一颗炸弹瞬间爆开似的。她又气又怕,浑身发抖。

“妈,您看周知微,她都要把咱们李家的血脉变成她周家的了......”

“妈。”周知微牵着李昊东走出来,淡淡叫了声,算是打过招呼了。

李老太不悦的扫了她一眼,浑浊的老眼里射出锐利的光,厉声喝道,“李卫民,跪下!给你大哥大嫂认错!你老婆不安分,你也跟着昏了头吗?”

“没有你大哥,你能有今天?你爹走得早,要不是你大哥撑着这个家......”

又是这套陈词滥调。

李卫民只觉得一股邪火猛地窜了上来。他看着面容扭曲的大嫂,永远偏心的母亲,再看身后一脸冷漠牵着儿子,像个看客一样的妻子......

“够了......”他双目赤红,胸膛起伏着,那咆哮声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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