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59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作精穿书后,撩得糙汉彻夜难眠林见椿陆悬舟

作精穿书后,撩得糙汉彻夜难眠林见椿陆悬舟

生煎包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果然,他们还没到家,就见陆母在门口张望着。“谢天谢地,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我儿媳妇迷路了,正打算去厂里找你们呢。”林见椿一瘸一瘸地扶着腰,朝着陆母露出一个坚强的“我没事”的表情。陆母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以她过来人的经验来看,儿媳妇这般模样没少折腾......陆母操起扫帚就揍:“臭小子!我说呢,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才回家,原来是哄着媳妇去外面折腾去了,咋的,家里的床太小不够你折腾的?你到底懂不懂小姑娘脸皮薄......”陆悬舟莫名其妙,挨了好几下揍才听明白他妈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耳根子爆红,“妈!我载着她不好走大路,只能从小巷子绕,所以才回来晚了。不是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林见椿也小脸爆红,她倒是忘了这年代的特殊性,就是夫妻在外面...

主角:林见椿陆悬舟   更新:2025-08-13 19:02: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林见椿陆悬舟的其他类型小说《作精穿书后,撩得糙汉彻夜难眠林见椿陆悬舟》,由网络作家“生煎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果然,他们还没到家,就见陆母在门口张望着。“谢天谢地,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我儿媳妇迷路了,正打算去厂里找你们呢。”林见椿一瘸一瘸地扶着腰,朝着陆母露出一个坚强的“我没事”的表情。陆母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以她过来人的经验来看,儿媳妇这般模样没少折腾......陆母操起扫帚就揍:“臭小子!我说呢,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才回家,原来是哄着媳妇去外面折腾去了,咋的,家里的床太小不够你折腾的?你到底懂不懂小姑娘脸皮薄......”陆悬舟莫名其妙,挨了好几下揍才听明白他妈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耳根子爆红,“妈!我载着她不好走大路,只能从小巷子绕,所以才回来晚了。不是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林见椿也小脸爆红,她倒是忘了这年代的特殊性,就是夫妻在外面...

《作精穿书后,撩得糙汉彻夜难眠林见椿陆悬舟》精彩片段

果然,他们还没到家,就见陆母在门口张望着。

“谢天谢地,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我还以为我儿媳妇迷路了,正打算去厂里找你们呢。

”林见椿一瘸一瘸地扶着腰,朝着陆母露出一个坚强的“我没事”的表情。

陆母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以她过来人的经验来看,儿媳妇这般模样没少折腾......陆母操起扫帚就揍:“臭小子!

我说呢,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才回家,原来是哄着媳妇去外面折腾去了,咋的,家里的床太小不够你折腾的?

你到底懂不懂小姑娘脸皮薄......”陆悬舟莫名其妙,挨了好几下揍才听明白他妈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耳根子爆红,“妈!

我载着她不好走大路,只能从小巷子绕,所以才回来晚了。

不是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

林见椿也小脸爆红,她倒是忘了这年代的特殊性,就是夫妻在外面也不好搂搂抱抱,亏她还以为陆悬舟故意绕远路创造独处的机会呢。

陆母知道自己打错了人后,在饭桌上给陆悬舟夹了一块五花肉。

陆悬舟哼了一声,将五花肉吃了。

见大儿子吃了肉,陆母轻咳一声:“咳,你明早去厂里请个假,顺便去打个结婚证明,等从你媳妇家回来就去把证给领了。

咱家可不能学宋家那样子,看你媳妇单纯就拿捏着人欺负。”

陆悬舟没说话。

陆母又给他夹了两块肉,陆悬舟也没有应。

气得陆母暗骂:“这么多肉就是喂了狗,也知道摇尾巴,我咋就生了你这个哑巴。”

陆母那个急啊,她好不容易得了个好儿媳妇,生怕晚了被人抢走了,偏偏她的好大儿一点儿都不着急。

吃完了饭,陆小弟十分有眼色地主动接下了洗碗的活,陆母主动送林见椿和陆悬舟回屋去消消食。

林见椿一手扶着腰,一手朝着陆悬舟伸了出去:“我刚被颠坏了,浑身都疼。”

陆悬舟只稍一迟疑就伸出了手,扶着人往床边走。

林见椿整个人呈“大”字型扑在床上,“你帮我揉揉,要不然我明天出门瘸着腿,可能没办法解释了。”

如果林见椿明天这样子出门,其他人也一定会跟他妈一样误会他们新婚折腾得凶狠。

陆悬舟到底没拒绝,大掌附在林见椿的腰间,粗粝的指腹一触碰到温热的腰部时,陆悬舟的喉结滑了滑。

只要将这个当作工作。

工作,就不能退缩,不能当逃兵。

陆悬舟不愧是男人,手上的力道很大。

林见椿舒服地哼哼唧唧。

陆母刚打了热水,在门口就听到了门里那暧昧酸爽的声音,生怕刚成年的陆小弟听见了,赶了他赶紧回屋听收音机去。

屋里,陆悬舟下颚绷紧,机械地揉着林见椿的细腰。

“再往下点。

”陆悬舟机械地往下,一摁,就摁到了那弹性的臀!

“重一点。”

陆悬舟这时候缩回手就显得他想歪了。

他像个没得感情的机器,胡乱地一通按:“好了吗?

我累了。”

林见椿转头,就见陆悬舟一头汗,真的累得不轻。

这小伙子年纪轻轻,才摁了几下就累成这样,未免也太中看不中用了吧?

“行叭。”

接下来,她就得跟陆悬舟上上课,告诉他什么叫做老虎屁股摸不得,摸了就要负责。

林见椿起身,盘腿坐在陆悬舟的面前,目光炯炯地盯着陆悬舟。

“你昨晚摸了我,你逃了。

刚刚你又摸了我,你还想逃吗?”

陆悬舟盯着林见椿一开一合的红唇,理智告诉他,林见椿与宋挚安自由恋爱,感情稳定,不会那么快移情别恋。

就算是移情别恋也不可能会找他,他知道自己长得不好看。

“我跟你不一样,我在骑车的时候摸了你,我会对你负责。

陆悬舟,你给我这个机会吗?”

陆悬舟真的要疯了,哪有姑娘家要负责男人的。

他们男人又不吃亏。

林见椿,还是太单纯,难怪被宋家人骗成了这样。

陆悬舟把心一横:“一个月。

以一个月为期,如果你到时候还想对我负责,我就答应你。”

林见椿点头,“好,一言为定。”

陆悬舟将床让给了林见椿,他自己打地铺。

林见椿趴在床上,看着陆悬舟合衣躺在席子上:“你睡觉不脱衣服吗?”

陆悬舟没搭话,刻意放平了呼吸。

黑夜,将林见椿软糯的声音无限放大,就好像是在他耳边说的一样。

林见椿见陆悬舟睡着了,才无聊地叹了一口气。

才八点半,这个点儿她应该是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给大学生批改作业,然后一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布置课后作业。

改了十份,六份大差不差,全是AI的功劳。

她就会翻出手机看看舔狗的小说,骂一骂......唉,她连唯一的消遣都没了。

转念一想,她这么早睡早起应该能长命百岁吧?

林见椿自娱自乐地哄着自己,将蚊帐放了下来,脱了外面的两用衫,就剩下一件白背心。

林见椿扯了扯松垮的棉质背心,看来她得买个棉布做个简易的内衣,也能好一好保护胸部。

只是她没有布票,看来改天也只能去黑市转一转碰碰运气。

这一幕拉拉扯扯,被陆悬舟看了个正着。

陆悬舟扶额,他很想告诉林见椿男女有别,私人小衣不适合这样拉拉扯扯。

但是只要一开口,林见椿就知道他装睡了,一定会喊着要他负责。

天边刚亮,陆悬舟就起了。

他看到洗衣桶里有林见椿换下来的衣服,还有昨天床单枕套, 他拎上桶就去了大杂院的中间。

水管子就设在大杂院的中间,考虑到他们大杂院里人多,街道给他们院里接了三个水龙头。

陆悬舟拧开水管子,晚春的水还有点凉,他直接将头怼到水龙头下洗头。

“陆大哥,水凉,你这么洗头小心感冒,快擦干。”

宋采薇听到隔壁的开门声就跟着陆悬舟的后面出来了。

陆悬舟没搭理她,关上水龙头,就看到一双手递了毛巾过来。

是他的毛巾,却是宋采薇递过来的。

陆悬舟顿了一下就接了过来,擦头。

宋采薇凑了上来:“陆大哥,天儿都没有转热,我嫂子都没有给你烧热水洗头?

她都没有好好照顾你,该不会还想着我哥吧?”

陆悬舟绷着脸,不笑的脸上看起来更凶了。

宋采薇就算是见惯了陆悬舟的冷脸,也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一家子昨天喊着要让我吃枪子,今天就来挑拨离间我们夫妻感情?

不弄死我,就这么不甘心?”

宋采薇连连摇头,委屈巴巴地解释道:“陆大哥,你误会我了。

我只是看到我哥给我嫂子写纸条约了晚上八点到胡同口见面,想给你提个醒......”陆悬舟下颚线绷紧了,“说完了?

说完了就可以滚了。”

宋采薇没忍住,咬着唇,抹着泪跑了。

嗤。

就这种道行,也敢到他面前搬弄是非。

只是那张纸条......他会尊重林见椿的选择。

陆悬舟洗完床单,拿起桶底的衣服。

他的衣服都是厂服,用洗衣棍敲几下就过水,几次就干净了。

他拎起了林见椿的两用衫,一条小裤裤掉了出来。


陆悬舟的脑子瞬间充了血,他立刻将小裤裤攥在了手里,戒备地看向四周。

幸亏他睡不着起得早,院子里还没有人来洗漱。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松开了拳头,将林见椿的小裤裤塞到了桶底。

他将其他的衣服都洗了,就留一条小裤裤,林见椿会不会以为他嫌弃?

陆悬舟认命地叹了一口气,算了这次就洗了,下一次她要是不乐意就会藏起来了。

陆悬舟将衣服晒到了自家门前的晾衣杆,桶里只剩下一条小裤裤......他想了想,大杂院里的女人的衣服好像都不晒在外面。

算了,做一天他女人,他该撞一天钟,尽一天责任。

陆悬舟在窗口拉了一条绳子,将小裤裤挂了上去。

等陆悬舟从国营饭店打了早饭回来,陆母也才起。

“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陆悬舟轻声“嗯”了一声:“厂里还有事,早饭在锅里热着。”

林见椿打着哈欠下了地,伸了伸懒腰,她好像看到了她的小裤裤在窗户边迎风招展?

她的脑子一下子就充了血,她从小被遗弃在孤儿院,被养父养母收养后没多久,大概三年级时养母怀孕,她偶然听到养父养母要将她送走,她当时就一个想法,被送走后可能再也读不上书了,她要趁着被送走前多读一点书。

她读着读着就跳级了,因为读书好,养父养母歇了送走她的意思,只是让她昧着心与他们亲近,她也做不到。

几次矛盾后,她用钱买断了收养关系。

所以,打从林见椿记事起,就没有一个人为她洗过衣服,更别说是这么私密的东西。

她羞愤了脸拿下小裤裤,真别说洗得挺干净。

她到底还有一点常识,知道小裤裤要晒太阳,门口人来人往不适合晒,最后她还是将小裤裤晒了回去,让它继续迎风招展。

“儿媳妇,你起了吗?”

陆母听见动静,却半天不见林见椿出来,以为是遇到了麻烦。

“起来了,妈。”

“好咧,我将早饭给你热一热。”

林见椿出房门,家里只剩下陆母,陆母正在糊火柴盒,陆悬舟已经去上班,陆小弟也去上学。

陆小弟正在读高二,还有一个月就要毕业,就要面临着下乡。

陆母给林见椿舀了水洗漱,又亲自将早饭给林见椿端了出来,一大碗杂碎汤,还有两个糖油饼。

林见椿吃完后,陆母主动收拾了碗筷,半点儿不让林见椿沾手。

“儿媳妇啊,妈跟你商量个事儿成不?

”林见椿嘴甜:“妈,您吩咐就成,我都听您的。”

陆母有些艰难地开口:“明天本该是你回门的日子,你家人应该也都翘首盼着你回家。

你如今是我们陆家的媳妇儿,我们理应去你家认认门。

只是时间太仓促,能不能晚几天?

等下个星期五,让阿舟请两天假。”

她昨天去了娘家,将娘家票全搜罗来了,还缺一些,正让娘家嫂子们帮忙再跟人换一换。

林见椿还以为什么事呢,一口应下。

“那我打个电话回村。”

“这样就最好了。”

陆母硬是塞给了林见椿一张大团结,让她去邮局打电话。

林见椿失笑,“妈,哪用得着这么多。”

“跟家里人打电话,再多的话也不嫌多。”

“妈,你真好。”

林见椿揣了钱出门,搭了公交车去了邮局。

她给村里打了电话,约定了二十分钟后再打回来。

“小椿儿,你还好吗?”

电话一接通,一个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林见椿眼眶酸涩,突然有点儿想哭。

“小椿儿,你怎么不说话?

大队长,这个电话机该不会坏了吧?”

林见椿清了清嗓子:“妈,我在呢。”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差点儿要被大队长用坏的电话机讹上呢。”

林母杜芳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林见椿想到书里对原主家人的描写,混子的爸,泼辣的妈,心比天高一心要考大学的哥哥,想攀高枝嫁给前姐夫的妹,一家子极品......总之,配不上男主,也配不上女主的哥哥。

林父林修山也在电话的另一头:“电话费贵,咱闺女的私房钱可别打电话给用完了。”

“哦,对对对,小椿儿,你打电话来啥事儿啊?”

林见椿忙长话短说,将换亲的事给说了。

“我妈说,下个星期五来家里认认亲。

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电话费要超五块钱了。”

“那么贵,那你快挂了吧。”

等挂了电话,林母杜芳琴在一旁破口大骂,“宋家那个挨千刀的竟然欺负咱大闺女,不行,我得去城里给咱大闺女撑腰。”

林父林修山也沉着脸,在山上发现了野猪窝,约定好了趁着天黑将野猪给抓了,他原是想着让大闺女回门时多带一点儿肉回去撑一撑场面......“我没空去,你让小柳儿陪你一起去。

小柳儿机灵,有事儿你让她打电话回来,我带着咱家人过去。”

林母应了,“还有一件事儿,要不要给新亲家带点东西?”

“你先去探探底,如果这个新亲家跟宋家不一样,你让小柳儿打个电话回来,我让人捎东西来。”

“行。”

......另一头,林见椿挂了电话,问工作人员:“同志你好,我刚刚那一通电话多少钱?”

“四分钱。”

“四分钱?”

她在看书的时候看人一打电话就好几块钱的。

工作人员解惑道:“市内打电话按次收费,而不是按照时间。

长途电话会按照距离和时间收费,价格较高。”

“哦,谢谢同志。”

林见椿递出了陆母给的大团结,工作人员瞳孔都地震了,“没有小一点的钱吗?”

林见椿抱歉地摇头,“我以为打个电话至少要四五块钱的。”

最后,林见椿拿着一张十块钱的大团结,找回来了一堆零钱。

工作人员怕林见椿把钱丢了,还送给她一个信封装钱。

“谢谢。”

出了邮局,她就拐去了国营饭店。

她答应了陆小弟要给她买烤鸭,她没有肉票打算去国营饭店碰碰运气。

九点半的国营饭店,才刚传出肉香。

“同志,有烤鸭吗?”

“还要一个小时才能出炉。”

服务员是一个三十几岁的女同志,短发干练,指了指小黑板上写着的字,“八块钱一只,你要几只?”

“两只。”

林见椿凑近女同志小声地道:“不过同志我出来得急,没有带票,能不能先押一点钱?”

她记得书里写过,邮局附近的那个国营饭店的服务员被女主宋采薇检举私下倒卖票券而没了工作,女主宋采薇检举有功,升职加薪。

女同志没说话,直到林见椿拿出了信封,邮局工作人员内部用的信封。

“你是邮局的?”

林见椿没说是也没说不是,笑着将十八块钱塞给了女同志。

女同志没推回来,“说好了,说好了这两块钱是押金。

你明天要是不拿肉票过来,这押金可是不退的。”

“嗯,谢谢同志给我行了个方便。

要不然我这次恐怕要白跑一趟了。”

周莹收了钱,脸上也有了笑意,她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我叫周莹,应该长你几岁,你要是不嫌弃喊我周姐就行。”

林见椿哪会嫌弃,一口一个周姐,趁着烤鸭还有一小时出炉,她要与周莹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林见椿穿衣下地,窗户边人头攒动,她猛地打开窗户就与一群妇人面面相觑。

大杂院的女人们被当事人抓到听墙角也有些脸红,“那个,我们也就是路过,路过而已。”

林见椿红了眼:“各位嫂子婶子请留步,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请一下管事大爷。”

书里说,这原是一个大官的四合院。

后经改建成了大杂院,分为前中后三个院子,一共住着二十户人家。

街道办为了方便管事,每一个院子都选了一个管事的大爷大妈。

他们后院的管事孙大爷是市三医院的骨科医生,祖传的医术领着六级工资。

孙大爷来之前已经听说了一耳朵,劝着强硬的宋家人:“都是一个大院的,得饶人处且饶人。

阿舟要是被送去吃枪子,陆家完了,咱大院的名声也完了。

陆家既然愿意补偿,你们就给个数。”

宋家人开口就是五千元。

一番讨价还价,宋家人咬死了:“两千块钱,一分都不能少。

要不然,我们只能报警。”

“要报警吗?

正好,也帮我一起报个警。”

一声娇脆的声音房门口响起。

林见椿倚着门框,扫了一眼神色各异的两家人。

宋母神色满意,有林见椿出面报警,陆家这两千块钱掏定了。

早知道林见椿愿意出面作证,她就该咬死了五千块钱的。

她故作怜惜地握住了林见椿的手,“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妈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的。”

林见椿反手握住了宋母的手,嘴角勾了勾。

转头就朝着陆母兴奋地道:“陆阿姨,你快帮我报警,我抓住了人贩子。”

宋家人:......???

陆家人:......!!!

林见椿大喊抓人贩子,直接给宋母整慌了。

“好孩子,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宋母挣扎着要将自己的手挣脱出来,偏偏林见椿力气大得惊人。

林见椿死死地抓着宋母的手,“你故意不让我跟宋挚安领证,说什么先进门后领证,原来是存着心思敲诈勒索无辜人家。

陆阿姨就是心地善良才会上了这种鬼当!”

“我没有!

你别乱说。”

林见椿一脸正义:“我有没有乱说,等我报了警后,警察会带着你去医院检查身体。

你要是昨晚装晕,就是人贩子,不光哄骗我这个良家女子,还敲诈勒索陆家。

你家人都是帮凶,一家人该统统抓去吃枪子。”

宋母硬撑着道:“你这孩子瞎说什么,我怎么会装晕?”

“是不是装晕, 送去医院就知道了。

孙大爷,我听说现在医院的医疗设备很先进,能查出来是不是装晕。”

孙大爷顿了一下,附和道:“确实可以。”

“报警,去医院检查!

我不要补偿,我要为民除害,送宋家人全部去吃枪子!”

林见椿口齿清晰,口号喊得极响亮,一下子震慑住了全场。

陆悬舟适时地捕捉到宋母眼里的慌张,低声与陆小弟说:“去报警。”

“不能去。”

宋母尖叫着拦住了陆小弟。

宋挚安狠狠地道:“妈,让他们报警。

让警察来判到底谁要吃枪子!

陆悬舟睡了我媳妇,还有理了!”

宋母腿软地站不稳,她紧紧地抓着儿子宋挚安的手一直说着不能报警不能去医院,是个傻子都察觉出有问题。

宋挚安艰难地张开嘴:“妈,你真的、真的装晕了吗?”

“安子啊,你别怪妈,妈不是故意装晕的。

妈就是怕你以后有媳妇忘了娘,就想给你媳妇一个下马威而已,我也没有真让你没媳妇的......”门外大杂院的街坊们哗然。

“我早说寡妇的儿子嫁不得,这种恨不得把儿子当成男人,特别有占有欲。”

“这宋寡妇是不是对儿子真有那种心思啊?

所以要坑害儿媳妇?”

“谁知道呢,反正跟儿媳妇抢儿子,怎么看都不清白就是了。”

宋母羞愤欲死,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这一回,是真晕。

宋挚安和宋采薇急着将人送去医院,但是被孙大爷拦下了。

“你妈就是怒火攻心晕倒了,一会儿就会醒了。”

陆母死命地摁着宋母的人中,总算将人弄醒了。

孙大爷也嫌宋母有本事惹祸,没本事善后:“别急着晕,这个儿媳妇,你们家还认不认?”

宋挚安垂头,没说话。

宋母把心一横,她的名声都已经臭了,为了儿子她可以再做一次坏人。

“林见椿已经被陆悬舟睡了,我们家庙小安不下这一尊大佛。”

“呸!

有福女不进无福之家。

这个儿媳妇,我们家认定了。”

陆母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林见椿,她没想到她儿媳妇这么能干,三两句就将战局扭转!

这就是她心中日思夜想的儿媳妇!

她要是跟那死鬼老头一样,哪天不幸去了,陆家也有人撑着门楣。

宋家人灰溜溜地想走,但是被林见椿喊住了。

“你们家坑害了我,不会就这么想走吧?

怎么说也得留下五千块钱吧?”

宋母一听就炸了:“你杀了我,我也掏不出那么多钱。”

林见椿:“刚刚不是抢钱抢得挺快乐的吗?

我也尝尝这种快乐。”

陆母也骂:“丧良心的,你也知道五千块钱多,那你们家之前要我们赔偿五千块钱呢!”

最后在孙大爷的调解下,宋家赔偿林见椿了两百块钱,聘礼一百块钱也不用退还。

陆母踹了陆悬舟一脚:“还不陪你媳妇一起把嫁妆搬过来?

记得两百块一分都不能少。”

“嫂子,我也帮你一起去搬东西。”

陆小弟殷勤地道。

林见椿矜持地点点头,这陆小弟的眼神就跟她的小迷弟一样,她拒绝不了真诚的狗腿子。

“咳,等我拿了赔偿款,我给你买烤鸭吃。”

“谢谢嫂子。”

陆悬舟别开眼,没眼看。

他平时跑车,没少带吃食回来,怎么就养成了这狗腿的模样。

到了宋家的婚房,入目是一片喜庆的红。

陆悬舟抿了抿唇,扫了一眼林见椿:“哪些是你的嫁妆?”

“我家人给我陪嫁了四条八斤的棉被,两条褥子,还有一张床,两个床头柜,一个大立柜,一个半截柜,一张方桌,四把椅子,两个木沙发。”

陆悬舟顿了顿,“我去喊人一起搬。”

不多会儿,陆悬舟就喊了要好的发小们将林见椿的嫁妆搬走。

跟着来凑热闹的邻居不约而同地数着陪嫁的腿。

“一条,两条......48条腿!

宋家就给了100块钱的聘礼,他媳妇家竟然给了48条腿的陪嫁。

这要是我,还折腾什么劲儿,欢欢喜喜地把媳妇迎进门啊。”

“可我怎么听说这些是宋家自己置办的?

我当初还说宋家挺重视这个乡下儿媳妇。”

“你傻啊,如果是宋家人自己置办的,他们能让人搬走?

吹牛皮吹破了天。”

宋挚安听着外面的嘲笑声,再看到空荡荡的家,摔门进了房间。

宋母在门外失声痛哭,她守寡那么多年,最在乎的就是体面,今天她的面子全丢光了。

一墙之隔的陆家正欢欢喜喜地迎着新媳妇进门。

当着邻里的面儿,陆母准备了一个红包给林见椿去晦气。

林见椿眉眼弯弯,脆生生地道:“谢谢妈。”

“诶,好,好儿媳妇。

这是改口包。”

林见椿又被塞了一个红包。

这下子,大杂院的邻居们都知道了陆母对这个隔壁掉下来的儿媳妇非常满意。


林家将东西送到后,就准备回村了。

陆母怎么拦也拦不住,最后只能慌忙从前院徐婶家借了两瓶酒,让林母捎回去给林父尝尝。

林见椿和陆母将人送到胡同口,叮嘱陆悬舟:“阿舟,一定要把你丈母娘他们送上车。”

等人都瞧不见了,二人才回了家。

陆母到家就开始收拾东西,麻袋里一袋装的是春菜和野菌子,还有一袋是野猪肉和晒干的笋子。

“这也太多了,够咱们吃好两个月的了。”

陆母原本已经将带去乡下的礼物准备地差不多了,但是林家人重视这门亲事,她也得将礼物再加一加。

陆母与林见椿商量,拿些菜做人情。

“上次出事,孙大爷帮了咱说话,得送一份人情。

前院的管事大爷徐叔是机械厂的八级锻工,当初阿舟从车间换到货运部押车就是徐叔帮了忙,平时徐婶见咱家有事也都乐意帮一把。

还有中院的姜阿姨......妈,我听得头疼——你这孩子,大杂院里门道多着呢,这家以后迟早要交你手上,少不得要跟人相处。”

林见椿:“那也早着呢,我以后再跟妈你慢慢学,我现在就想先找份工作,把粮食问题给解决了。”

北市的那些个单位每年能安排的岗位也就那么几个,大多都被内定了。

就是买工作,也要有极要好的关系,要不然都没机会得到信儿。

陆母也不好打击林见椿的积极性,毕竟有这个心是好的。

咱做家长的也不能打击孩子的积极性。

“工作的事儿咱不勉强,咱随缘哈。

也别太着急上火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跟阿舟多培养感情,夫妻感情好了,什么都顺了。”

林见椿一一应了,陪着陆母一起将东西收拾出来。

陆母留了几条鱼送人,其他的都给杀了,打算腌了晒干。

等到了天黑,陆母才偷摸去了几家送鱼和菜。

等一家子将东西都收拾好,陆母就赶着林见椿和陆悬舟赶紧去睡。

那殷切的眼神,让林见椿有些招架不住。

林见椿今天杀了鱼,身上一股子鱼腥味儿,她擦了身体后,陆悬舟主动帮忙倒了水。

陆悬舟看着地上湿漉漉的,他还怎么打地铺?

林见椿坐在床沿,悠然地晃着脚,“要不,你去小弟那屋挤一晚?”

陆悬舟抬眸看了一眼林见椿,神色复杂。

哼哼,谁洗澡还能一滴水都不往外溅的。

陆悬舟往外走。

刚推开陆小弟的门,陆母就从房里出来了:“这么晚还不睡?”

陆悬舟没说话。

陆母眼皮一抬:“你该不会是想要睡在小弟的屋子里吧?”

陆悬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妈,明天我要去海市。”

陆母皱眉,“那更要跟你媳妇好好说,这是你们结婚以后第一次出差,别让她担心。”

陆悬舟被扭送回了房间,林见椿已经脱得只剩下松松垮垮的背心,在床上压腿。

陆悬舟看着白皙的腿拉得笔直, 他洗的小裤裤紧贴着......陆悬舟的眼底如墨隐晦。

“咳。”

“你今晚能不能分半张床给我睡?”

林见椿收回腿,顺便理了理背心。

“可以啊,这本来就是你的房间。”

陆悬舟刚松了一口气,就听林见椿又开口了:“只是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我睡觉喜欢抱着东西睡觉,你要分我半张床,那只能麻烦你借我条胳膊抱一抱。”

陆悬舟稍一犹豫就答应了。

幸亏只是一条胳膊而已。

“那关灯,睡吧。”

陆悬舟脱了衣服,僵硬地躺下。

“胳膊呢。”

陆悬舟机械地伸出一条胳膊,触碰到林见椿后就想缩回来,却被林见椿一把抱住了。

“好了, 可以睡了。”

黑暗中,身侧的呼吸声清晰入耳,声声诱人。

他隐忍的额上出了一层薄汗,氲着浓浓的危险气息。

一个月,还挺长的。

“我明天要出车,可能要走五六天。”

回答陆悬舟的是林见椿平缓悠长的呼吸声,陆悬舟慢慢地转过头,就看到林见椿睡得香甜。

陆悬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醒来时,就见林见椿整个人都窝在他的怀里。

等林见椿醒来时,陆悬舟早就不见了,她的怀里抱着陆悬舟的枕头。

啧。

可真是贴心的好人呢,真以为她晚上睡觉需要抱着东西呢。

她将陆悬舟的枕头放回去,就看到了一张纸条。

“出差,约五六日归。”

压在纸条下的是三条小裤裤!

林见椿脸颊爆红,恨不得将小裤裤盯出洞来。

陆悬舟是什么意思,怕他出差,她没小裤裤穿吗?

林见椿平复好心情出了房门,就见陆母正在晒野猪肉。

林见椿吃着素菜包子,陪着陆母说话,正说着中院的姜姨就来了家里。

“陆嫂子,今早粮站会到一批米油面,你掐着中午下班的点儿来就行。

我有个亲戚粮本里有多余的粮要卖,不过贵一些,你要吗?”

陆母忙回:“要,我可正愁着下个月要从哪儿买高价粮了。”

“行,那你记得掐点来就行,我先去上班了。”

陆母忙抓了两个笋干肉包给姜姨装上,“路上垫垫。”

姜姨推辞了几下,听见隔壁宋家开门,她这才没再推辞。

宋母热情地朝着姜姨打招呼,“小姜这么早去上班,是今天粮站来了粮了吗?”

姜姨不咸不淡地点头,“嗯。”

然后骑上自行车就走了。

宋母原本还等着姜姨来跟她寒暄开后门,没想到碰了个冷脸,她得让儿子上心点,早点将护士娶回家。

林见椿看着姜姨随性的模样,真洒脱。

她也想当这样的女性。

“妈,我姜姨在粮站上班?”

“嗯,你姜姨在粮站上班,粮站的主任是她亲爹。

她能下嫁到咱大杂院,是因为她看脸,你海叔长得好。”

林见椿点头,所以还得是要个体面的工作啊。

连好看的男人都能随便挑。

林见椿陪着陆母去粮站,陆家一个月能领84斤粮,又买了60斤的高价粮。

陆母怕林见椿多想,在回去的路上悄声安抚:“阿舟时常夜里开车,要集中注意力,不能让他饿着开车,所以我每个月都托人买高价粮。

不过阿舟出差去的地方多,有时候也能带回一点好东西,我偷偷卖了也能换点钱。”

林见椿有些意外陆母竟然掏心掏肺地跟她说那么多,毕竟她跟陆悬舟还没有领证,随时都能一拍两散了。

她这人就是受不了别人掏心窝子待她。

她挽着陆母的胳膊,“妈,等我找到了工作,我一定不让你为粮食发愁。”

一句话就将陆母哄得眉开眼笑,“那我可就等着享儿媳妇的福咯。

我算是看明白了,那两个逆子不气我就不错了,我是一点福都享不到了。”

下个月的粮食有了着落,陆母当晚焖了一锅大米饭,陆小弟干了四碗,林见椿也干了两碗。

陆母咬着锅巴,就吃了一碗饭,说自己吃得太饱睡着难受。

林见椿知道,陆母是舍不得粮。

北市虽然有好几处黑市,但是抓得严,经常听说有人被抓进去。

陆母怕连累儿子,宁愿勒紧裤腰带也要鲜少去黑市。


转日天刚亮,林母就醒了。

在乡下天天要下地赚工分,林母习惯了天擦亮就起来做早饭。

干躺着也难受,林母索性就起来了。

陆母大概昨天累到了,还没起,林母拿上自己的毛巾推门出去。

昨天吃完晚饭后,林母与陆母一道儿去了院子中间的水管子那洗了锅碗,也知道大杂院接水的地儿就在那儿。

到了水管子那,就见一个男人正在埋头洗衣服。

心想着谁家的男人这么勤快,这么早就出来洗衣服。

走近了一看,哎哟,这个勤快的男人是她闺女的啊!

“阿舟,怎么这么早出来洗衣服了?”

陆悬舟刚在搓林见椿的小裤裤,听到脚步声下意识地将小裤裤往衣服堆里塞。

林母眼睛毒辣,再加上林见椿的小裤裤都是她缝的,她能认不出来?

但她贴心,她不拆穿。

“我觉少。”

林母:“年轻人多睡会儿长肉,洗衣服这种事情就让小椿儿做,她又没工作,一整天都有时间。”

陆悬舟:“我的厂服脏,我力气大捶几下才能干净。”

至于帮林见椿洗衣服,都是顺便的,放在一个桶里,他能做出将她的衣服扔出去?

等林见椿醒来,就见她妈热切地看着她。

“小椿儿,你听妈的,这么好的男人早点把他拿下。”

林见椿懵了,“妈,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让我一定要跟陆悬舟保持正数的距离,回头发现人不行了咱就及时止损。”

“你懂什么,天才刚亮呢,陆悬舟就背着所有人在水管子那给你洗衣服,还专门给你买了一块肥皂,他那衣服就砸了几下就过水了......”林见椿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林母生怕林见椿记不住,“等下周回家,跟大队打个结婚证明,你们赶紧把证领了,该咋样就把人咋样了。

知道了没?”

林家人在陆家吃完了午饭,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大杂院不少人家等着看好戏,陆母又去农贸市场买了一条鱼,打了两块豆腐。

“哟,阿舟妈,又去买菜了啊。

今天咋只买一条鱼,咋不多买点肉?”

陆母也知道人家是想看他家好戏,抱歉了呢,她亲家好着呢。

“家里还有不少肉。”

她昨天虽然做的多,但是林家人都没咋夹筷子,要不是她夹到碗里,林家人就只吃素菜。

“你儿媳妇的娘家人什么时候回去啊,闹也闹过了,看也看过了,还不想回去吗?

不会是觉得城里好肉好饭吃得不想走了吧?”

“你们可越说越过分了。”

前院的徐婶将毛线球丢回篮子里,拉着陆母就走,“我那还有几张肉票,你要是不够了,我给你拿。”

“谢谢嫂子,我亲家都是好的,她们都没咋舍得动筷子,肉都好好的。

但是咱招呼客人,总不能都拿着剩菜热一热吧,这不是不讲究嘛。”

徐婶点头,“是这个理儿,人家是讲究人,咱也不能不讲究。”

中午,陆母煮了鱼汤,桌子上刚收拾好就听到门外有人喊。

“陆姨,你家来客人了,带了好多东西。”

整个大杂院都沸腾了。

林家人竟然拉着板车,给陆家送来了见面礼。

林母的声音不轻不重,足够让大杂院里的邻居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昨天接到我大闺女的电话,听她在城里受了委屈,我男人还要下地干活,就由我先来给大闺女撑腰。”

“也万幸,我大闺女是有福气的,进了一户好人家,婆婆好,男人能干,小叔子懂事。

我住了一晚,亲眼瞧了也相处了,我可算是能安心地回村了。

在回村之前,咱不得把见面礼给补上,要不然外人瞧见了以为咱是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呢。”

林母招呼儿子和侄子们将板车上东西卸了下来,也没让人看清就往陆家的屋子里搬。

他们就只看看到两个麻袋,旁边还有两个木桶,一个木桶里装着母鸡,一个木桶里装着满满一桶鱼。

“一只鸡就要两三块钱,乡下人走亲戚一出手就是两只鸡,这未免太大方了吧?”

“何止,还有那两麻袋的东西呢,我看车板上有血痕,这里面恐怕还有鲜猪肉。

这么多吃食,陆家这两个月都不会馋肉了。”

宋母也在看热闹的人群里,她眼都看红了,这些东西本来应该都是她家的啊。

现在全落在了陆寡妇的口袋里。

她上一次吃肉还是过年,这都已经快两个月了。

宋母正眼馋着那些东西,就听到向来跟她不对付的秦寡妇撞了撞她的胳膊。

“你们家肠子都悔青了吧?

没想到你前儿媳妇的娘家是疼闺女的,一麻袋一麻袋地补贴闺女。”

“现在说谁后悔还早着呢,林见椿可没有城里户口,又没有工作,生了孩子也是乡下户口,每个月的粮食都要买,他们家又只有陆悬舟一个人工作,可别没过半年就揭不开锅呢。”

原本羡慕陆家的邻居们,顿时清醒了。

林见椿吃不上供应粮,她娘家总不能月月都把粮送过来。

听说乡下人过得艰苦,自己都吃不饱饭,咋可能把粮食往女婿家送,要不然陈家儿媳妇的娘家人能回回来城里蹭吃蹭喝的?

思及此,众人的嫉妒心也熄了火,这陆家恐怕以后要难了咯。

等老二下了乡,恐怕还要月月省出钱来寄给老二。

陆家的日子还难在后头咯。

宋母傲娇地挺直了后背:“隔壁胡同的王婆听说我儿子恢复了单身,给我儿子介绍了京医五院的护士。”

“京医五院的护士愿意住大杂院啊?”

宋母语气淡淡:“医院福利好,一结婚就能分房。

不过成不成,还要看两孩子的缘分了。

有些人就是到了家门口,没有缘分也没有办法。”

众人没接话,但是都清楚,宋挚安长得好,工作又好,确实容易讨女同志欢喜。

要是真娶了有正式工作的,这日子是陆家拍马也追不上的。

如果宋挚安真与护士成了,他们以后还得攀着点,毕竟是人总有生病的时候,而且五院离着这里不远,看病也方便。

宋母自觉地自家总算是盖过了陆家的风头,狠狠地呼出一口浊气,这些天可憋屈死她了。


总算是安静了。

陆悬舟又要睡过去时,察觉到怀里有个东西。

他下意识地捏了捏怀里的“东西”,软糯的手感,就像是糯米团子一样。

“唔。”

糯米团子竟然会叫。

陆悬舟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一抹雪白刺着他的眼。

昨晚梦里的女人,是真的?

哐!

门被撞开!

陆悬舟将被子一扯,几乎是下意识地全盖在了女人的身上。

宋挚安踹开门,看到陆悬舟上半身赤果果地躺在床上,目眦欲裂,低吼着冲到床边。

枕头上一滩的血迹,他就算是想自欺欺人装看不到都难!

他的媳妇,他只牵过小手手,一口没亲过,全送给陆悬舟了!

不,他还是不信,他不信他乖乖的媳妇儿会任由别的男人近身。

宋挚安死死地瞪着陆悬舟,还有他身边鼓起来的一团。

“被子里的是我的阿椿吗?”

“阿椿是谁?”

陆悬舟打了一个哈欠,这落在宋挚安的眼里可就成了挑衅。

宋挚安耻辱地道:“我昨天刚刚娶的媳妇林见椿。”

“你为什么会到我的床上来找你的新媳妇?”

陆悬舟不耻下问,他是真的不懂。

宋挚安昨天刚娶的媳妇不应该在宋家的床上吗?

上他床上来找什么?

“陆悬舟,你欺人太甚!”

宋挚安最后一根弦都断了,一把扯开了被子。

林见椿紧紧地攥着被子,书里的剧情一股脑子地往她脑子里钻,疼得她直冒冷汗。

宋挚安扯开被子,就见林见椿满头汗,一脸痛苦的模样。

咆哮道:“你们、你们刚刚干了什么!”

天都亮了,还不知羞耻地干、干得满头大汗。

陆悬舟撑着坐了起来,扭头就看到林见椿大汗淋漓,就像是刚做完了运动......要是他没记错的话,刚刚他没做什么吧?

“陆悬舟,我跟你拼了!

让你睡了我媳妇!”

宋挚安挥着拳头就朝着陆悬舟砸过来,陆悬舟肩宽腿长,单手抓着宋挚安的小拳头一把将人推开了。

有病,任谁在被子里捂得久了,也会流汗也会痛苦。

陆母赶紧和陆小弟一起将发狂的宋挚安拉开, 使了个眼色让陆悬舟赶紧起床。

被人捉奸在床,还大喇喇地躺着不动,那不是往人身上扎刀子吗!

陆母:“年纪轻轻的这么冲动可不好容易闯祸,这里头是不是有误会,也等你媳妇儿起来说清楚。”

说着就将人往外拉。

林见椿一阵脱力后,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穿书了。

陆悬舟穿了衣服起来后,发现林见椿还躺着,小脸惨白没有半点儿血色,长发散落在他的枕头上,他又想起了昨夜梦里这个女人主动来摸他,是把他当成了宋挚安了?

“你不起来?”

林见椿浑身无力,抬眸就对上陆悬舟嫌弃的眼神,与书里男主对早死前妻的嫌弃完美重合,她撂担子不干了。

林见椿十分光棍地翻了个身:“我累了。”

陆悬舟扣纽扣的手一顿:“嗯?”

她累了关他什么事?

外面,气疯了的宋挚安还等着她解释呢。

林见椿拿后背对着陆悬舟, 摆明了要摆烂到底。

她可不蠢,她连书里的剧情还没有消化,可不愿意当出头鸟让宋家人撕。

林见椿果断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睡过去。

她觉得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再睡过去,说不定就回到了现实世界。

只要回去,她发誓她这个大学老师再也不躺平不随缘了,一定好好地教导清澈愚蠢的大学生们好好卷大学物理课,一定不放过任何一个物理学渣......她在心里滔滔不绝地发誓出了一千字的小作文,才放心地睡了过去。

陆母快要按捺不住宋家人的怒火,进屋就看到了林见椿又睡熟了。

陆母没好气地拧了一把陆悬舟的胳膊,“看你做的好事,将人累成了这样。”

她错了,不该听信了大儿子之前说的先立业再结婚,要是早早地结了婚,也不能闯出这种祸事来。

这臭小子没搞清楚是女人的身份就敢睡,还折腾得人昏睡过去下不了地。

陆悬舟矢口否认:“我没有。”

“你闭嘴吧,一会儿看我眼色行事。”

以她过来人的经验,累成这样,说话声都吵不醒至少三次打底。

陆母拖着陆悬舟的胳膊出了屋,还不忘踹了一脚陆悬舟,低声呵他:“关门。”

她可不管那小姑娘原本是谁家的,现在被她儿子睡了就是她家的。

既然是她家的儿媳妇,就没有随便让人打量的道理。

“都怪我不好,要是我昨晚不晕倒,也不会出现这种事情。

儿啊,是妈对不起你,妈恨不得现在就死了过去。”

宋母惨白着一张脸,头上还抱着一块丝巾,捶头顿足悔得要死要活的。

宋挚安咬牙切齿:“妈,你没错。

是陆悬舟他妈的不做人,自己二十五岁娶不到老婆就动了歪心思抢我......”陆母一听就不乐意了:“我儿子可是把着方向盘的大货车司机,那可是名副其实的铁饭碗,不比你那个小小干事强?”

宋家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陆悬舟虽然长得凶,人高马大又不苟言笑,自从捧上铁饭碗后,说媒的人就没断过。

就连宋采薇也暗恋陆悬舟,前些日子刚说服她妈帮忙去陆家探口风,她妈答应了说是等她哥结完婚就轮到她。

谁想竟让一个乡下女人给先摘了桃。

她恨得双眼通红:“陆哥一直洁身自好,不可能做出抢我哥媳妇的事。

我嫂子呢,让她出来解释。”

所有人都看向陆悬舟,陆悬舟实话转述:“她累了。”

一句话惹得宋家人集体破防。

宋采薇恨恨地道:“一定是林见椿那乡下泥腿子见陆哥比我哥有出息,才故意爬床勾引了陆哥。”

宋母呵斥道:“采薇!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嫂子!

你再为你哥不值,可那也是你的嫂子。”

她女儿正是说亲的年纪,要是这种话被传了出去还能有什么好人家愿意要她。

事已至此,只能咬死了林见椿是他们家儿媳妇,才能要陆家补偿。

至于林见椿,跟别的男人睡了一觉,自然不配进他们宋家。

林见椿囫囵地打了一个盹儿,睁开眼看着头顶的蚊帐,绝望地叹了一口气:她还是没有穿回去啊。

门外吵吵嚷嚷的,还在争执不休,宋家人撕破脸也要送陆悬舟吃枪子。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书里陆悬舟并没有被送去劳改,而是在管事大爷的调解下,赔了宋家一大笔钱,以至于家里欠了一大笔饥荒,陆小弟也因为没有钱买工作去下乡了。

后来在乡下娶妻生子,因为过度劳累,不到三十就没了,陆母伤心过度,也瞎了眼......而宋家拿着这一笔钱,给宋挚安重新娶了个媳妇,还给小女儿宋采薇买了一份工作。

就这样,女主宋采薇也好意思说暗恋陆悬舟已久。

这暗恋,索命呐。


下午,林见椿没有再出去,而是在家等着陆悬舟回来。

没想到,一直到吃晚饭,陆悬舟都没有回来。

陆母:“不等了,咱们先吃吧。”

陆小弟干了一下午的活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我去盛饭。”

因为陆悬舟要回家 ,陆母特意做了一锅的干饭,陆小弟给每个人都盛了满满一碗饭:“嘿嘿,我哥没回来,咱仨就辛苦点多吃点。”

陆母想将酸萝卜炒鸡肉收起来,被林见椿拦了:“妈,酸萝卜放到明天就不好吃了。”

“妈,我嫂子说得对,放到明天就不好吃了。

我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回头放馊了。”

陆母瞪了一眼小儿子,“就你长了嘴,那是你嫂子特意买了给你哥补身体的,你哥在外面出差了好几天......妈,我是买给大家一起吃的。”

林见椿忙打断了陆母的话,这话太有歧义了,什么叫给陆悬舟补身体的,他们晚上就是盖一条棉被睡觉觉而已。

“还是我嫂子对我最好。”

陆母虽然心疼林见椿的钱,但是也乐得见林见椿这个长嫂愿意照顾陆小弟。

要么鸡肉太补,要么陆母的话杀伤力太强,林见椿竟然梦到了陆悬舟。

梦到陆悬舟饿得只剩下皮包骨,腹肌都不好摸了,只能摸到一排排排骨,直接给她吓醒了。

林见椿顿感自己的任务好艰巨,想摸腹肌还得自己养。

洗了自己的衣服后,她先去国营饭店还饭盒,又让周莹帮忙留个肉菜。

周莹满口应下,猜想林见椿家底好,又是邮政上班的,所以隔三差五地能吃上肉。

这样的优质老客,她一定要好好维系。

周莹拉着林见椿说了一会儿闲话,听到外面嘈杂声一片,两人才朝外走去。

“汽车撞死了人!”

“不能让杀人犯跑了!”

林见椿和周莹刚出来就看到了街上乱成了一团,一辆吉普车将人撞倒了,还从伤者的腿上碾了过去。

林见椿看着从吉普车上下来的三人被众人堵在了最中间,三人焦躁地跟人解释,还不停地看向一个方向。

几次想突围,但是都被人拉住了。

“同志们,我们还有正事要办,能不能让我们先行离开,伤者我们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我们可以抵押证件。”

众人见三人这焦急的模样不似作假,但是人群中有人起哄:“不行!

人都被你们撞死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拿着假证件糊弄呢。”

林见椿眼尖,她从三人身上感受到了华国军人的气质,哪怕是被众人推搡,他们也不曾还一下手,只是焦急地解释,试图往外挤。

林见椿挤进了人群,就见煽动情绪的那两人险些踩着伤者。

林见椿上手就推了一把,“你们起哄什么,差点儿踩到伤者了知道不知道!

你们把人踩死了,以命抵命吗!”

热心群众这才将视线落在了那两个煽动情绪的人上,好像是有点儿猥琐?

那两人一见情况不对,转身就跑。

被围堵的三人刚想追上,但是被群众拦住了。

三人求助地看向林见椿,林见椿:“留下身份证明、工作证明不拘什么能证明你们身份的东西,不然医院上哪儿找你们要医药费?”

三人丢给了林见椿一张单位证明,林见椿看了一眼单位证明,立刻郑重地收了起来。

见众人还拦着,林见椿大喊:“伤者还活着,救人要紧。”

“对对对,救人要紧!

赶紧送去医院!”

三人趁机敏捷地追人去了。

林见椿见伤者陷入昏迷,头部出血,忙阻止热心群众抬人。

“等一下,我有急救常识。

被车撞了后不能随意挪动,来四个人一线起落,步调一致地将个人放在木板上。”

周莹道:“卸我们国营饭店的门板吧。”

有国营商店提供了门板,众人齐心将伤者搬到木板上后,就小跑着往最近的京医五院跑去。

接诊的是一个老医生,姓许。

“快给病人止血, 准备抽血, 加急验血型,病人失血过多,可能要输血。

拍个片,看看哪里骨折了,请骨科主任去手术室准备手术。”

小护士们得令,全都跑了起来,跟死神抢命。

许医生亲自推着急救床去放射科,谁想放射科的大门紧锁。

“放射科的医生呢?”

放射科的小护士小声地道:“许主任,李约翰医生一直坚持九点上班。”

许医生一拍脑袋才想起来,“那你们谁会用这台CT机?”

小护士摇头,“李约翰医生每次动用这台机器的时候,都不会让我们在场。

而且李约翰医生说这个机器辐射大,每天最多只能用一次。”

这一台CT机是从国外引进的,因为操作复杂全是英文字,再加上国外厂家要求指派专业人员过来操作,京医医院为了先进的仪器不得不答应,没想到最后竟然请来了一尊大佛,眼不见心不烦,最后给塞到了分院五院来。

小护士见许主任脸色都不对了,忙道:“我这就去请李约翰医生来,只是一来一回可能要二十分钟。”

许医生脸都黑了,没忍住骂了几句。

林见椿急了,她的兜里可还放着那三名军人的工作单位证明,伤者要是没及时抢救回来,会不会引发了军民矛盾?

要是被有心人利用发酵,那可事儿就大了。

可偏偏那什么李约翰医生不在岗。

林见椿主动请缨:“要不然,让我试试?”





林见椿吓得浑身颤抖。

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

她左脚刚踏进宋家的门槛,她的婆婆就热情地牵住了她的手以示欢迎,可还没开口说话,两眼一翻晕倒了。

她刚想把剩下的右脚迈进去扶人,就被人推了一把,挤出了宋家的门。

林见椿有些惶恐,宋家的门,她还进得去吗?是有人不想让她进宋家的门吗?

“妈!你没事儿吧?”

“哥,你还愣着做什么快把妈扶到床上躺着。她这几天为了你结婚忙进忙出,累坏了。”

“妈把大房间让给你们做婚房,可她现在都晕倒了咋还送她去那没有窗户的小屋?那能透得过气来吗?”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她的婆婆被扶到了婚房里躺着,盖着她的嫁妆被子。

她的新婚丈夫宋挚安终于想起了她。

两人就隔着一道门槛说话。

林见椿仰头看向宋挚安,眼里盛满了不安和忐忑。

宋挚安对上林见椿小鹿般惶恐不安的眼神时,偷偷地牵着她的手安抚。“别怕。”

他第一次见林见椿就喜欢上了,哪怕林见椿是乡下的,他也磨得他妈松了口。

“阿椿,一定是今天这日子不吉利才害得我妈晕倒了,我们改天再挑个日子再结婚。我先送你回家。”

“我能不能不回去?我可以跟你妹妹挤一晚的。”

林见椿怕宋家人将婆婆的晕倒怪罪到她的身上,她要是背上克婆婆的罪名,再被送回村可就没有活路了。

到底是她心爱的女人,宋挚安心软了:“我去问问隔壁陆家有没有空屋子,你先借住一晚,等我妈醒了我再问问她的意思。”

只要不送她回村就行,她年纪轻轻还不想死。林见椿打定了主意,明早要是她的婆婆不接纳她,她就跪地不起。

陆家人已经睡下,陆母听说了缘由后,低声咒骂了一句:“这个死老太婆,一天到晚搞事情。”

宋挚安没听到陆母的嘀咕,恳求道:“婶,我陆哥不是去出差了吗?他那屋子能不能借我媳妇儿睡一晚?”

陆母见小姑娘局促不安的模样,生了恻隐之心:“进来吧。”

林见椿躺在陌生的床上,闻着陌生男人残留下的气息,想着自己的处境,辗转难眠。

不知过了多久,累了一天的林见椿才沉沉睡了过去。

漆黑的夜里,一道身影走进了大杂院,朝着陆家的方向走了过来。

熟练地翻窗进入房间后,褪了衣物就上了床。

刚一上床就摸到了床上有人。

陆悬舟皱眉,猜测又是陆小弟嫌弃屋子小又来钻他的房。

他不客气地踹了一脚“他”的臀部,想要将人踢到床里边。

脚触及到臀部, 弹性柔性的触感让陆悬舟皱起了眉头,他才出差三天,陆小弟就将自己喂成了这样,看来没少抢他妈吃的。

陆悬舟没好气地又踹了一脚,越发确定陆小弟是吃饱了都胖到了臀部。

睡意袭来,闭上眼前陆悬舟还想着,一定要饿陆小弟三顿。

——

林见椿睡得并不踏实,她梦到了自己穿进了临睡前看的一本书里。

书里男主大佬的早死前妻也叫林见椿,与她同名同姓,是一个又蠢又出轨的恶毒女配。

那个林见椿差一点成为了女主的嫂子,因为进门当天害得婆婆晕倒,被怀疑克婆婆, 被女主大哥宋挚安送到隔壁男主家借宿。没想到男主陆悬舟半夜跑车回来,两人在一张床上又睡了一夜,一大早被人抓奸在床。

男主只能娶了那个林见椿,婚后林见椿却难忘旧情,与女主哥哥藕断丝连。偶然一次撞见女主被小混混骚扰,她为了讨好女主而英勇上前阻拦,不幸被小混混乱刀砍死。

而女主一直暗恋邻家哥哥陆悬舟,在陆悬舟娶了林见椿后,一直将爱意压在了心底,拒绝了其他男人的示爱,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熬死了林见椿。借口害死了陆悬舟的妻子,将自己赔给了陆悬舟。

......

林见椿看到这里的时候,一边看一边骂。

刚进门就克得婆婆晕倒,都快要被克死了咋不送医院,还躺在家里等着喜事白事一起办吗!

这不是明摆着寡妇婆婆拿捏儿媳妇的手段吗?只是没想到出了差错,儿媳妇被未来女婿给睡了。

她要是林见椿,二话不说先将男主陆悬舟给睡了,怎么也不能便宜这恶心的女主一家人。

林见椿骂得凶狠,没想到当晚她就做梦了,梦到自己穿到了书中。

林见椿说到做到,手伸进了男主陆悬舟的衣服里,东摸摸西摸摸,不错,腹肌邦邦硬。

手漫无目的地上下游走着,从对称流畅的腹肌,再到神秘的倒三角......她好像快要流鼻血了。

陆悬舟眉头紧皱,似梦非梦,只感受到身边有一团娇软,那一只小手杂乱地拨弄着他的身体,他想要我泄愤却无门,只能紧紧地从后面将人拥住,抓住她乱动的手。

只是娇软入怀,梦里,他好像更渴了。

——

“阿椿,我妈已经做好了早饭,喊你过去一起去吃呢。”

宋挚安轻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妈听我说要重新挑个吉日迎你进门还臭骂了我一顿,说结婚岂是儿戏,还说要一会儿好好地跟你赔不是。”

叩叩叩。

宋挚安敲门的声音加重了,“阿椿,你还没有醒吗?我妈拖着病体一早就起来烧了早饭,你作为新媳妇不好让她等太久。”

“吵死了。”

林见椿嘟囔了一声,想要动弹一下,就发现自己被人禁锢在了一个滚烫的怀里。

她脑子有一瞬的卡壳,她记得她母胎单身,昨晚入睡前,是孤独地抱着手机睡的?

“妈,我哥回来了吗?厨房里的麻袋是我哥带回来的吗?”

“陆哥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媳妇还睡在陆哥的屋子里。”

门外兵荒马乱了一阵,就听到了踹门声。

陆悬舟跑了三天的大货车,脑袋绑在裤腰带上不敢打瞌睡,好不容易回家睡个安稳觉还不安生。

“滚远点吵。”

门外,门里都是死一般地沉寂。




送走了看热闹的邻居们,陆母让林见椿收拾收拾屋子,她去做饭。

陆悬舟给帮忙搬东西的发小们分了烟,互相调侃了几句才回家。

陆悬舟回房,看到他的房间里摆满了林见椿的东西。

陆小弟正在捡他的那些破烂。捡得很开心。

陆悬舟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去帮妈做饭,我下午还要去厂里交车。”

“哦。”陆小弟揉着屁股走了。

嘿,他哥要跟嫂子独处,嫌他是电灯泡呢。

陆小弟贴心地给带上门。

陆悬舟有些不自然地咳了咳,林见椿十分有眼色劲儿地给他的手边递了一杯水。

陆悬舟没碰,他扫了一眼林见椿,他可没忘记林见椿刚刚对付宋家人时伶牙俐齿的模样,他自知嘴笨话少吃不消。而且他从已婚的同事口中听说,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他不确定林见椿是不是意气用事,过段时间又想起宋挚安的好。

毕竟,宋挚安长得斯斯文文,这张脸很讨女人的欢心。

而他长得凶,要不是他有份好工作,女人遇见他只有绕道走的份儿。

“我知道今天只是权宜之计,你想要离开随时都可以。我家人那儿不用担心,我会解释清楚的。”

林见椿挑眉,陆悬舟想要跟他划清界线,给女主守身如玉?也不问问她答应不答应,她做人做的好好的,就喷了把作者就被罚穿越,她不把女主的男人抢了那还配做人?

“可是你摸了我。”

“咳咳咳。”陆悬舟冷冰冰的脸因为咳嗽呛得通红,就连耳根子都红了。

陆悬舟落荒而逃,连午饭都没吃。

陆母怕林见椿误会,解释道:“阿舟每回送货回来都得先回厂里交车。就像昨晚回来,今早就要回厂里交车......”

林见椿适时地表现出心疼:“别人都说把方向盘的是铁饭碗,也就是看着光鲜, 实际上的辛苦也只有咱自家人知道,这才睡了几个小时就要回去上班......”

一句话就说到了陆母的心坎上,越发觉得林见椿这个好儿媳妇合了她的缘,将亲儿子卖了个底朝天。

“因为阿舟长得凶,身边从没什么女同学女同事女邻居,儿媳妇你可以完全放心。”

“话又说回来虽然阿舟长得凶,他心里可善良了,你给他个机会相处相处。他要是欺负你,你告诉妈,妈帮你教训他。”

陆母很清楚自己儿子长得不如宋挚安,只能昧着良心说儿子心善,希望儿媳妇别嫌弃。

“妈,我就喜欢阿舟哥这样的。”

陆悬舟面骨宽阔,眉骨坚挺,颧骨突出,下颚线分明,整个人带着一股糙劲儿,野性十足。一看就是不好相处。

但是巧了,她可就偏爱粗犷狂野的糙汉。

“好好好,有你这话妈就放心了。”

陆母半点儿没有考虑过陆悬舟会不喜欢林见椿,她儿媳妇这么好,她儿子只要眼盲心瞎,一定会喜欢上的。

“妈,阿舟哥应该快下班了吧?我去接他。”

陆母欢喜隔壁掉下来的儿媳妇这般积极地跟儿子相处,忙张罗道:“阿舟中午去得急,自行车还落在家里,你骑着自行车去接他吧。”

陆母要回一趟娘家换票,只能让林见椿自己去。

陆家的自行车是二八档的大自行车,林见椿弯弯扭扭地骑了一段路才适应了。

这年头工厂普遍实行的是八小时工作制,早八点上班,十一点下班,下午一点上班,六点下班。等到了夏令时,中午上班时间会推迟到两点,下班时间就到了七点。

现在是晚春,机械厂还是六点下班。

林见椿站在自行车旁,不多会儿,机械厂的大门开了,工人们挤挤攘攘着下班了。

林见椿一眼就看到了陆悬舟,“阿舟哥——”

陆悬舟与好兄弟骆建章一起勾肩搭背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笑容灿烂的林见椿,那小胳膊欢快地朝着他摇啊摇。

就跟招他的魂一样。不怀好意。

“舟哥,那个笑得很好看的女同志是在喊你吗?”

陆悬舟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我们天天一起出生入死,你竟然瞒着我有了女同志。”

陆悬舟:“别乱说坏了人名声,是家里的妹妹。”

他妈喜欢林见椿,就算以后林见椿想要离开,也可以认一个干亲。“家里的妹妹”这个称呼没有错。

“我的好舟哥哥~~~我怎么不知道咱家还有这么大的妹妹,妹妹有革命对象了没?”

骆建章已经开始整理发型和衣服,整个一孔雀开屏的模样。

陆悬舟声音淡淡:“她不喜欢你这一类型的。”

“那她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改。”

“小白脸。”

骆建章也长得人高马大,让他装小白脸,除非把腿砍了一截。“可惜了,我是真喜欢妹妹的笑,对着这个笑容,我饭都能多吃两碗。”

“你就是对着茅房,饭也能多吃两碗。”这年头,粮食都是有定数的,要是能敞开肚子吃,谁都能多吃两碗米饭。

两人互怼着走近了林见椿。

骆建章自然熟地道:“陆妹妹好,我是陆悬舟的好兄弟骆建章,改天给你带糖吃。”

林见椿有些害羞,她跟陆悬舟还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就被冠上了陆姓了?

“谢谢。”

林见椿含羞带怯的模样落在两人的眼里,骆建章没忍住捣了捣陆悬舟的胳膊。

骆建章:你还说妹妹不喜欢我这个类型?我不信,她都害羞了!

“走了。”

陆悬舟没搭理骆建章,骑上了自行车。

林见椿跟骆建章摆摆手,也坐上了后座。

“陆妹妹,明天见。”

骆建章看着远去的自行车,嘀咕着:“骑这么快做什么,陆妹妹最后说的那句话我都没听清......”

自行车猛地加速,林见椿下意识地抱住了陆悬舟的腰。

邦邦硬的腹肌随着蹬车的动作,隔着布料,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她的掌心。

这么好的料,她从来没吃过啊。

林见椿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她触碰自己男人的腹肌咋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林见椿壮胆似的捏了一把。

“嘶。”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听力出现了问题,她好像听到了前面陆悬舟发出了又隐忍又暗爽的倒吸声?

林见椿还在怀疑自己的耳朵呢,下一秒,她也发出了可耻的“嘶”的声音。

陆悬舟竟然骑着自行车穿梭在小巷子里,小巷子里的路坑坑洼洼, 自行车也跟着一颠一颠的,她怕自己被颠下去,只能下意识地更加抱紧陆悬舟。

陆悬舟:“嘶——”

林见椿:“嘶——”

嘶嘶声不绝于耳。

为了自己的臀部着想,林见椿颤着声音开口道:“那个阿舟哥,我其实也没有很急着回家,你慢慢骑~~~~嘶~~~”

陆悬舟握着自行车龙头的手紧了紧,他已经绕了远路了,再晚一点回家恐怕陆母要去厂里找人了。




中午幸亏有林见椿买回来的两只烤鸭,才能撑得起中午的饭桌。

等吃完了饭,陆母就拿上钱和票去农贸市场买了一只鸡,还有一条上好的五花肉,两条大骨头,还要了一些羊杂碎,就连新上的春菜,她也买了好几斤。她还顺道拐去了供销社买了些点心。

陆母拎着满满一篮子回到后院时,被人瞧见了正着。

“阿舟妈,你买这么多东西,这往后家里还过不过了?”

陆母笑道:“亲家第一次上门理应好好招呼的,他们家把我儿媳妇养大也不容易,该好好招待人家 。”

“咱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我们说话直你别嫌弃,中听你就听几句,不中听你就当没听到。 你可别太实诚了,你那乡下的亲家上门可是空着手上门的,但凡懂规矩的也不拘几个鸡蛋,也是要拎的。可别跟前院的陈家一样,养了个只会吸血的亲家。”

陆母的笑脸也落了下来,“那不能,我那亲家是个疼闺女的。而且人家听说被换了亲,上门找宋家算账,哪会带东西,是我硬拉着人家来我家的。”

陆母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也突突,也没了心情显摆亲家上门了。

她一步一步地往后院走,脑子里不断地闪过林家人的一举一动,怎么看都与前院陈家儿媳妇的娘家人不一样。

等到了家门口,她就见林母拿着扫帚在扫地。

陆母一颗忐忑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陈家儿媳妇的娘家人来了可都跟大爷一样,扫帚倒了都不会扶一下。

“亲家母,这哪能使得,你来家里做客哪能让你干活。”

林母摆摆手:“我们乡下人家闲不住,而且这是我闺女女婿的家,我就帮忙扫个地算哪门子干活。对了,我看着天好像要下雨了,我就把衣服都收了起来了, 都叠在了小椿儿的屋子里。”

陆母臊得慌,她可差点儿被外人挑拨得跟亲家离了心,她羞愧啊。

陆母一羞愧就要将买来的全煮了,林母拦也拦不住,最后也只抢下了五花肉。

林母心疼道:“中午刚吃了肉,晚上就煮点粥就行了。不过年不过节的,哪用得上做那么多肉菜,亲家,你听我的,咱最多最多就煮一点羊杂碎就行了。”

陆母没听,咔咔就是一顿切。

陆悬舟回来时,也捧了一个不小的砂锅。“我们厂的姜大厨是南方来的,今天做了东坡肉,我让人给留了六块。”

林母被亲家重视自然开心,但是又忍不住肉疼,直呼:“早知道吃完午饭我们就该走的......”

陆家的炉子里冒出的肉香,馋哭了大杂院里的小孩儿,闹着要吃肉。

这年头,每个人的票都是有定额的,家里有小孩子的,一个月也最多买个一两次肉解解馋。

那些心疼孩子的老人们暗骂陆母是个傻的,招呼乡下穷亲戚还上那么多好菜,把人喂上瘾了以后天天来,可就有乐子瞧了。

洗漱完后,陆母道:“今晚阿舟跟他弟弟睡,亲家母,你们娘三个睡会不会挤?”

林母摇头,“够睡,完全够睡了。只是要委屈阿舟一晚了。”

陆悬舟也摇头:“不委屈。”

他确实没委屈,他原本是打地铺的,现在有床睡了,哪会委屈。

他屋的房门被关上,陆悬舟也去了陆小弟的屋。

陆小弟好久没跟陆悬舟一起睡,他一直缠着他哥说话,“哥,你什么时候出车,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你一个学生,不读书想要跟我出车?”

陆小弟:“这有什么,我们班就只剩下十几个人在上课了,其他人要么上班,要么结婚。”

陆悬舟皱了皱眉,再有两个月,陆小弟也该毕业了,一毕业就面临着下乡。

“我一直有拜托人留意着,哪有招工。 ”

陆小弟不甚在意地摇摇头,“就算是有招工也就那么几个名额,怎么可能轮得到我,咱家又没有关系。我就是想着我多跟你出车,学点开车的手艺,回头下了乡也算是有手艺,万一能给我安排个轻省的活呢。”

陆悬舟沉了沉,“我明天去问问。”

“好咧,谢谢哥。”

陆小弟是个心思浅的,说完翻了个身就睡着了。

陆悬舟看了一眼时间,快八点了。

不知道为何,脑子里突然想起了宋采薇说的话,宋挚安约了林见椿八点在胡同口见面......

林母絮絮叨叨地问了林见椿好多话,又叮嘱了她好些道理。

林见椿说得口干舌燥,喝了不少水,她以尿遁为借口跑了,一拉开门就见陆悬舟坐在门口,手里的有一点光亮明明灭灭。

陆悬舟听到开门声, 随声望过去,眼里晦暗不明,让人看不清情绪。

“你要去干什么?”

林见椿反应慢了一拍,“啊——我想上个厕所。”

厕所在胡同口。

陆悬舟眸色沉了又沉。

林见椿:“那个你能不能让一让,我有点儿急。”

陆悬舟的眸色蕴藏着暴风雨,乌压压一片。是挺急的,毕竟已经八点十分了,约会都迟到了。

见陆悬舟不动,林见椿急得伸手去拉他。

“唉呀,你让开呀。”

陆悬舟很想问问林见椿是怎么用娇软的声音说出这种话的,明明昨天还定下了一月之期,今天就要跟老情人约会。

他是有多蠢才信了她的鬼话。

林见椿急得跺脚,“你拦着我干什么呀,我要去公厕。”

连借口都已经准备好了。

他还能拦吗?他不能拦,还得送她去巷口。

大杂院到巷口没有路灯,他得将人平平安安地送到巷口,人从他家出去的不能出事。

陆悬舟咬牙:“我陪你去。”

林见椿没反对,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家门。

林见椿打着手电筒走在前面,陆悬舟叼着烟跟在后面,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朝着胡同口走去。

到了胡同口, 果然看到了一个人影正着急地走来走去。

“阿椿——”

林见椿手电筒的光直直地照射到宋挚安的眼里,宋挚安下意识地挡住了眼。

“是阿椿吗?”

宋挚安凑近了一步,看清是林见椿激动地就要来握林见椿的手。

“阿椿,你愿意来赴约是不是代表着你心里还有我?”

“这几天,我心里一直想着你,想着你的笑,你的好。阿椿,我后悔了,你跟我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宋挚安饱含着深情地看着林见椿,林见椿扯了扯嘴角。

“哦,是吗?”

“你是想要做男小三,加入我和我老公?”

宋挚安的深情有一瞬的龟裂,“我不做男小三,我也不是来加入你们的。阿椿,你本来是我的,你也只能是我的。”

宋挚安说着就要伸手抱住林见椿,林见椿往旁边退了一步。

“老公,男小三都抢人抢到门口了,你还不动手吗?”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