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59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错认后勾上高岭之花?我装的!虞筝周聿裴

错认后勾上高岭之花?我装的!虞筝周聿裴

咘咘行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聿淮,你忍耐一下,很快就好......”周聿裴最后的意识,是那张漂亮勾人的脸在他耳边轻笑蛊惑。......眼前天旋地转,腰上推拒的手变为强有力的摩挲,虞筝怔怔对上周聿裴那张得天独厚的脸,一滴薄汗从他下巴滑落,滴在虞筝脸上。她趁机摸了把对方的腹肌。直到被人圈进怀里......夜色在无尽纠缠中渐渐褪尽。......“叩叩叩......”恍惚中外面有人在敲门,周聿裴眼眸迷乱抬起头,虞筝把他的脸转回来。白皙指尖在他耳尖轻晃而过。敲门声变急。颠沛的迷途中,虞筝感觉自己重新被人抱起,她软软垂下手,鱼尾裙摆脱落到地上。紧接着身体陷入一团绵软。进房间了。总统套房就是这点好,像个大平层,门里还有门,关起来谁都打扰不到。周聿裴一直没说话,闷不吭声盯着...

主角:虞筝周聿裴   更新:2025-08-13 18:58: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虞筝周聿裴的其他类型小说《错认后勾上高岭之花?我装的!虞筝周聿裴》,由网络作家“咘咘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聿淮,你忍耐一下,很快就好......”周聿裴最后的意识,是那张漂亮勾人的脸在他耳边轻笑蛊惑。......眼前天旋地转,腰上推拒的手变为强有力的摩挲,虞筝怔怔对上周聿裴那张得天独厚的脸,一滴薄汗从他下巴滑落,滴在虞筝脸上。她趁机摸了把对方的腹肌。直到被人圈进怀里......夜色在无尽纠缠中渐渐褪尽。......“叩叩叩......”恍惚中外面有人在敲门,周聿裴眼眸迷乱抬起头,虞筝把他的脸转回来。白皙指尖在他耳尖轻晃而过。敲门声变急。颠沛的迷途中,虞筝感觉自己重新被人抱起,她软软垂下手,鱼尾裙摆脱落到地上。紧接着身体陷入一团绵软。进房间了。总统套房就是这点好,像个大平层,门里还有门,关起来谁都打扰不到。周聿裴一直没说话,闷不吭声盯着...

《错认后勾上高岭之花?我装的!虞筝周聿裴》精彩片段

她非良善。

谨慎入坑。

——“反正我们长得一模一样,今晚你替我去?”

正要敲门的手顿在原地。

订婚宴到尾声,司聿淮仍不见踪影,虞筝来寻,绕路花了些时间,不料刚好听到这句话。

司聿淮的声音,轻佻中带着散漫。

虞筝甚至能想象到,他斜靠着沙发微微歪着头,任几缕碎发不羁地垂落,笑意似有若无勾着漫不经心的语调。

明显是不爽的。

毕竟订婚宴,司聿淮本不想参加。

虞筝与司聿淮严格来说算不上青梅竹马,她十五岁才被虞家接回,若不是有这婚约,虞筝这个‘真千金’估计还要在外面多呆上几年。

她在门外等了十几秒。

房内另一人才开口,“你确定?”

嗓音清冷疏离,自带一种冷到极致的磁性。

周聿裴,司聿淮那个刚回国的双生子哥哥。

虞筝没接触过这位周家真正的继承人,但当年周、司两家政商强强联合至今为人乐道,百年权贵世家精心教养出的太子爷,和司聿淮长着同一张脸?

有趣。

至于司聿淮能说出那样堪称荒唐的话,虞筝一点也不惊讶,若非必要,他甚至能混账到当场给他哥灌一瓶送到她床上......虞筝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

秾丽漂亮的脸上勾起一抹玩味,闪着细钻的重工抹胸鱼尾裙随着她转身扬起层叠弧度,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脚踝。

后面的话没有必要再听。

虞筝抬手理了理鸦色长卷发,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助理陈夏小跑过来送电话,虞筝一接通,就被对面神经兮兮的声音麻得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虞筝~筝筝~听说周家那小子看不上你?

哥们给你带药来了!

一层,快来接我!”

海风咸湿,万人游轮灯火通明,虞筝避开宾客来到花房,有一搭没一搭听赵叙嚷嚷。

这小子学医终于学疯了。

“是~春~天~的~~我特地配的!

丫灌死司聿淮!!”

赵家就这一个宝贝儿子,特意贴心地为他建了个私人实验室,设备包齐全的。

虞筝揉了揉太阳穴。

“不需要,我自己会找男模,不想吃司聿淮那根强扭的苦瓜。”

“嗐,苦不苦的,吃了才知道嘛......”赵叙不着调,虞筝也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报了个位置就准备先把电话挂了,余光看到两个宾客走了过来。

她想避开,被人拦住去路。

“滚开,我今天心情不好。”

拦路的女人一愣,似是没想到虞筝语气这么冲。

“莜莜,这就是你们家那个养女?”

浓妆妍丽的女人扯了扯身旁白色裙子的叶莜莜。

叶莜莜表情凝滞,没想到这位宋小姐快人快语,竟然当着虞筝的面就敢说出这种话,忙心虚地低头拉了她一把,“我们快走吧。”

“一个养女,你怕她干什么?”

宋玉枝会错意,要帮她找回场子,“就是你抢了莜莜的高定礼服?

脱下来!”

她语气鄙夷地上下打量虞筝,眼中却不可控带上一层惊艳之色。

恒温花房的暖光自下而上落在虞筝款款走近的身影上,和顶灯交相辉映,仿佛为她披上一层薄透的柔光轻纱,比之更不可忽视的,是她过盛的容色和轻轻睨来的潋滟凤眼。

“国外刚回来的?”

虞筝微挑眉梢。

她停下脚步,八厘米细高跟足够她居高临下垂眸看人。

“什、什么?”

宋玉枝后退一步,“你怎么知道我刚回来?

不是,关你什么事!”

虞筝刚要开口,叶莜莜先一步温声道:“阿筝不好意思,宋小姐对你有些误会,等会儿我会和她解释清楚,抱歉。”

虞筝带着深意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转瞬扑哧笑了出来,“你俩,都挺莫名其妙的。”

“不是的,我只说了阿颂本来想把礼服拿给我,没想到......”虞筝打断叶莜莜,“我一直很好奇,你的逻辑混乱天生的?

讲话讲不到重点是智商不够的缘故吗?”

宋玉枝这些年一直在国外留学,但也听说过虞家大小姐因为大师批命养在外面的传闻,为了答谢那户人家,虞家在女儿十五岁后将那家人的女儿一并接到虞家教养。

没想到人这么横。

眼看宋玉枝要开口,虞筝指尖抵住她嘴唇,“现在来回答你的问题,我是她家养女,她也是我家养女,了解了吗小海龟?

有趣不?”

她掩唇轻笑,蓦的冷下脸,“但这件礼服,是我的,只是我的。

我的东西,你别来沾,再让我知道你在外面搬弄是非、说些模棱两可的话骗傻子,我连你带傻子一起收拾!”

说到后面,虞筝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叶莜莜。

“阿筝,我......不可能!”

先开口否认的是宋玉枝。

“虞公子亲口承认莜莜是他亲姐姐,你在说什么大话!

K家牌子只供......你不会想说你是虞家大小姐?

想飞上枝头想疯了吧!”

远处宾客交谈声隐隐传来,宋玉枝心头一跳,又狐疑,“你骂我傻子?”

显而易见的答案。

如果不是刚回国就碰上叶莜莜这个连阅读理解都做不明白的人,这位宋小姐的蠢还不至于暴露得如此彻底,虞筝懒得解惑,回去自有宋家人教。

但她不介意添点乱。

“别说,还真是亲姐弟呢,毕竟虞颂他——阿筝!”

叶莜莜急急喊了她一声。

虞筝勾唇。

手机通话还没挂,赵叙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她凉凉瞥了叶莜莜一眼,重新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句,电话被人从身后拍到地上。

‘啪嗒——’不知什么时候,虞颂阴沉着脸站在那儿。

“虞筝,你又在欺负莜莜姐!”

虞筝沉默两秒,一巴掌甩在虞颂脸上,“手机,赔我。”!

“阿颂......”叶莜莜心疼地跑过去,一直怯怯的神情转为愤恨,看向虞筝,“阿筝,你怎么随便打人!”

“怎么,你家耀祖来就有底气了?”

叶莜莜:“......”一瞬间,叶莜莜觉得虞筝说话是真毒啊。

她咬唇沉默下来。

虞颂当了二十几年大少爷、虞家独子,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打过脸,还是在外面。

当下神情扭曲就要打回去。

手刚举起,又被虞筝不耐烦反手啪啪扇了两巴掌。


“聿淮,你忍耐一下,很快就好......”周聿裴最后的意识,是那张漂亮勾人的脸在他耳边轻笑蛊惑。

......眼前天旋地转,腰上推拒的手变为强有力的摩挲,虞筝怔怔对上周聿裴那张得天独厚的脸,一滴薄汗从他下巴滑落,滴在虞筝脸上。

她趁机摸了把对方的腹肌。

直到被人圈进怀里......夜色在无尽纠缠中渐渐褪尽。

......“叩叩叩......”恍惚中外面有人在敲门,周聿裴眼眸迷乱抬起头,虞筝把他的脸转回来。

白皙指尖在他耳尖轻晃而过。

敲门声变急。

颠沛的迷途中,虞筝感觉自己重新被人抱起,她软软垂下手,鱼尾裙摆脱落到地上。

紧接着身体陷入一团绵软。

进房间了。

总统套房就是这点好,像个大平层,门里还有门,关起来谁都打扰不到。

周聿裴一直没说话,闷不吭声盯着她,神情有点严肃。

虞筝的表情渐渐有点龟裂。

再是宽肩窄腰大长腿也有腻歪的时候,周聿裴比她想象中腰腹力量还要强,一八七大高个倒没有白长。

虞筝:“可以了......”周聿裴意识迷茫,俯身吻了吻她的嘴巴。

虞筝:“......可以了。”

她趴在床上,早早筋疲力尽。

室内窗帘紧闭,地上的手机响过几声,直到彻底没电自动关机。

周聿裴青筋暴起的手臂扶在床头上方。

听到她的声音,脸覆上来亲了她的眼。

虞筝推开环在腰上的手。

周聿裴垂眸叹了口气,掩去眼底浮漫的一抹深沉,锢在她腰上的手发力,任由对方双手推在胸前无谓抵抗。

虞筝开始骂赵叙。

视野变得模糊,顶灯照在她光洁如绸缎的美背上,真丝被单揉皱凌乱。

虞筝黑发披散,侧头避开触碰,恍惚中感到再次被身后人揽住腰身,强势扯回。

......很久很久后,虞筝想,要晕过去的可能不止周聿裴一个了。

满室,混沌。

......不太美好。

光从细缝落到脸上时,虞筝被喉咙里的不适干涸感吵醒,床边一个直直站着的黑影正低头看她。

大脑一瞬发麻。

下一秒,虞筝从梦中惊醒。

天亮了?

她难受地眯起眼,辨别了一下窗外冷光。

天黑了,是月光。

一动,浑身被车碾压般的疼,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都是她后来骂人的后遗症,虞筝松了力道,任自己陷回被子。

房间一片狼藉。

她转头,周聿裴没比她好多少。

甚至,比起她肌肤上那些惹眼的痕迹,他脑门上还多了个血窟窿,此时额头还挂着血条。

好歹结痂了。

应该死不了。

虞筝瞥了眼滚落在地上的流苏小夜灯,灯罩顶还有一块血渍,那是周聿裴短暂清醒后感知到药效还没纾解自己砸的。

是天亮后的事。

缓缓睁大眼,虞筝看着天花板,渐渐的,嘴角扯起复杂的弧度,她是真没想到周聿裴会把自己砸晕。

怎么办,这位周家继承人破脑袋了......周家深究怎么办?

跑吧。

虞筝躺在床上缓了很久,伸指探向周聿裴鼻息确认还有呼吸后,视线扫向房间地面,昨天的衣服不能用了,她从衣柜里翻出一套浴衣穿上,拿上手机轻手轻脚挪出房间。

“嘶......”虞筝扶着腰坐在外间沙发上。

打座机让人送了新手机和衣服上来,把手机卡从裂屏的旧手机里拆下来,装到新手机上,开机后看了眼时间。

果然第二天晚上了。

方案通过。

打开手机,最先看到的就是陈夏在上午发来的消息,此外还有虞家人的十几个未接来电。

赵叙也有一条留言:一次半瓶。

虞筝:“......”她说周聿裴怎么连摸门把手的机会都没有,一推就倒。

完蛋,药下过了。

怪不得几个小时前还有咬牙再来的趋势,要不是他自个手动关机,事后两个人都得瘫痪在床上。

正想着,砰砰砰几道剧烈的敲门声。

虞筝起身去开门,即将打开时,又转回到卫生间先换上了衣服,整理好身上痕迹,确认看不出一丝异样后,才拖着小步走到门口。

“你怎么才开门?”

赵叙挤进来,转身又“咔嚓”锁上门。

虞筝看了他一眼,径直在沙发躺下,朝他懒懒一昂头。

“说吧,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

赵叙做出惊叹的夸张表情,“订婚宴呐姐姐!

第一天男主角没出现,第二天女主角也没出现,你俩玩呢?”

赵叙看向紧闭的房间,声音越来越轻。

“司聿淮不会在里面吧。”

虞筝:“......在?”

“你声音变得好难听。”

虞筝:“滚。”

“但是吧,司聿淮毕竟是周家二少爷,虽说上头有位更尊贵的太子爷压着,人也不是咱们能随便药倒的对象你说呢?”

赵叙也不在意虞筝反应,摸了摸鼻子道:“为了防止事发后连带被打断腿,别说兄弟没知呼一声,今晚我就跑国外去了哈。”

“?”

赵叙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虞筝面无表情:“谢谢你千里送药。”

“好说好说,主要也是知道司聿淮醒来肯定不会给你留面子,毕竟你管不住那位爷,你说说,别人家是小意温存撒个娇也就过去了,你这笼络不住男人心的衰货,害得兄弟送完药还得逃国外——”一只旧手机当头掷过来。

赵叙熟练闪开,嘿嘿笑了两声。

昨晚怂恿得猛,今晚逃命同样迅速。

他给药是让虞筝找机会对付司聿淮没错。

但也没想到虞筝前一秒还不太想要,后一秒就直接在游轮动手了。

给他冷汗直接吓出来。

等到偌大空间又只剩自己一个人,虞筝强撑的肩膀再次耷拉下去,平日里妍丽明媚的脸上浮现一抹痛苦的神色,倒吸一口气站起身,感觉腰也疼,腿疼脖子疼,全身哪哪都疼。

眼皮一闭一闭就想合上睡个三天三夜。

“......”但还有最后一件事......虞筝推开房间的门。

周聿裴还在昏睡,半边脸陷在枕头里,清冷破碎的眉眼紧闭,残留一丝脆弱红晕,五官轮廓每一道线条都流畅得恰到好处,透着矜贵疏离。

......和难以察觉的忧郁。

她低头认真看他,忍不住出神。

真的和司聿淮长得一模一样呢。


“手机,赔我。”

虞颂暴怒,顶着脸上瞬间浮起的红巴掌印,“你他妈今天吃炸药了?!”

果然这才是虞筝的真面目!

看人快气疯了,叶莜莜忙拉住他,“阿颂......”她悄悄瞥了眼大厅。

他们在八层,这艘近四百米的游轮有着二十多层甲板,光美食供应就有来自世界各地的三十多种,夜幕逐渐降临,还能听到顶层直升机的轰鸣声。

又有贵客到了。

虞父虞母就在不远处,叶莜莜不能让虞颂大庭广众之下和虞筝起冲突。

尤其明摆着因为她。

“刚才宴会上周家二少爷一直没出现,不光给了阿筝难堪,更是打虞家的脸,她心情不好也难免。

我没关系的,你别和她起冲突,她毕竟是......”叶莜莜咽下话,委委屈屈压下声音:“听说今晚赵家继承人也会来,爸不是正好有个合同要和赵家合作?

咱们先去接触一下,也好帮爸一把。”

虞颂原本还是很气。

听到后面眼神一闪,“赵家?

四大家族之一的赵家!”

“爸妈本来就不同意虞筝进公司,如果我们能拿到这个合作,我看她以后还怎么傲。”

叶莜莜神色也很放松。

说起这件事,唇角不自觉勾起,“赵家早些年在海外市场扩张了不少地盘,多少人捧着钱想见一面都困难,那位赵家少爷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但这次听说还是那边先联系咱们的,还夸道咱们虞少爷年轻有为呢。”

叶莜莜促狭地看了虞颂一眼。

两人拉拉扯扯又嘀嘀咕咕,虞筝隐隐约约听到“赵家”、“虞少爷”的字样,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说什么呢?

她光明正大地走近几步,想听清楚。

虞颂警惕后退。

虽然他打算留着两巴掌印到虞父虞母面前去告状,但如果再拿下赵家的合同彻底打压住虞筝就更好了。

这并不代表他还想被打。

......今晚的虞筝有点疯。

虞颂快速拿出手机给虞筝转了10万,“回虞家8年了还是满身穷酸气!

上不得台面,拿着,拿着!”

虞筝低头收款一气呵成。

虞志昌和姚芸疼爱虞颂这个抱错的假儿子,零花钱给得多,虞筝心疼自己,可劲把钱再从虞颂手里挖出来,一套动作整得熟练。

“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拯救一下......”碎屏的手机里传来赵叙幽幽提醒。

看着三人背影拉拉扯扯走远,虞筝捡起地上的手机,“你还没挂?”

她俩手机。

“你这话说的、这话说的......”赵叙嘿嘿两声,掐着嗓子:“阿筝~人家一回国就跑来给你撑场面~听个八卦怎么了......你和你弟关系不好?”

“穿白大褂来的?”

听到赵叙最后一句话,虞筝话音顿了顿,她和赵叙认识的时候还在叶家,没多久对方跟着他那忙海外拓宽产业的爹满欧洲跑,并不清楚虞家复杂的情况,两人这几年也多是隔着屏幕交流。

一时还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

主要赵叙以前也没问。

“看来不好。”

赵叙盖棺定论,同时回答她:“我敢穿白大褂来这里丢脸,老爷子能打断我的腿!”

两人插科打诨又说了几句,虞筝来到一层接人。

“这里——”穿着深色西装的赵叙刚从港口过来,朝她招了招手,常年待在实验室不见阳光的阴郁肤色因为他脸上忽然焕发的笑意消减几分,露出一对颇具少年感的小虎牙。

“给你,藏好。”

虞筝一过去,他偷摸塞过来一个小拇指大小的玻璃瓶。

少年感一晃眼逝了,只剩猥琐。

“今晚用~”赵叙挤眉弄眼。

虞筝面无表情看他,赵叙右手握拳捶了两下胸口,双指并拢化枪一甩、满脸自豪就差指天发誓“好用”了,没等他再吹嘘几句,不远处有人喊,又匆匆忙忙跑开。

手伸到一半准备还回去的虞筝:“......”透明瓶子里水色液体二十毫升左右,不过两截拇指高度,外侧没有任何标识说明,简陋得就像哪个地下小作坊生产的三无产品。

航游三天,京中玩到一起的二代、三代们早早登船,多的是一个圈子里的熟人,赵叙一头扎进人堆就没了身影,跑得干脆。

周家势大,这三天国内外数不清的权贵陆陆续续到达露面,毕竟司聿淮虽然跟母姓,但实实在在是周家二少爷。

才只是订婚......虞筝把玩着手里的瓶子,眸光闪烁。

如果不是周老爷子一力支持,仅凭虞家的地位,连今日游轮的邀请函都不一定能够到。

更别说两家小辈订婚。

给助理陈夏发消息问她司聿淮在哪,没多久,对面发来消息——23层露天赛车场随之而来的,还有两张偷拍的模糊照片。

画面中,司聿淮半敞着黑色衬衣,靠在红色赛车边单手揽住一个性感赛车女郎的腰,俯身低头肆意索吻纠缠,周围几个好友在起哄。

第二张照片就是司聿淮掀起的眼神,准确无误锁住镜头方向。

哦,被发现了。

虞筝往电梯方向走,碎裂的手机屏幕在指尖摩挲出一种尖锐触感,坏得彻底,可见修好也不会比原先好用了。

好在她不缺买新手机的钱。

多买几只,坑虞颂的钱买。

司聿淮没找回来,虞筝自然不会傻乎乎回宴会厅独自面对长辈,手机上敷衍地回了几句,从酒保托盘上拿了杯红酒,乘电梯直接走到顶楼总统套房门口。

对方摆明了要在订婚宴下她脸。

赛车场人多,一群混不吝的二代,接吻照几秒就能传遍整艘游轮。

司聿淮在报自己哄骗他上游轮的仇。

顶层。

“咔——”房门被人拉开,露出一双冷玉般骨节分明的修长双手。

似是没想到门外有人,男人垂眸愣怔了一秒,正扣着白色衬衫顶端扣子的指骨滑落,堪堪露出一小截颈间肌肤,虞筝“嗨”一声将人推回房间,背手咔嚓落锁。

“你是......”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虞筝垂眸狡黠一笑。

她醉眼迷蒙,看着清冷矜贵的男人,伸出手指止住周聿裴的话,“亲爱的,订婚宴怎么一直不下去?”


房间的色调是她惯来不爱的黑白极简,这次却一埋进被子就被汹涌的睡意吞没,电话铃声响的时候,就着昏黄床头灯,虞筝还有点懵。

手机显示现在傍晚6点。

“虞大小姐,有没有空来银港接一下人?”

宋知恒顶着闪瞎眼的车前灯,背过身前瞪了车里的人一眼,小心翼翼等电话里回答。

没两秒,他挂断电话。

摊了摊手,“不来。”

车门被狠狠砸上,司聿淮懒懒掀起眼皮,不作声。

明松路,接完电话的虞筝思考了一会儿,最后推测出司聿淮今晚不会回来,她不去哄,大概率不会回来......一夜好眠。

第二天到公司,陈夏忧心忡忡拿着行程表过来:“合作虽然初步定下了,但政府这次的负责人是个难搞的,到时签合同估计还有的磨。”

“你怎么一脸......被吸干的样子?”

陈夏突然说。

“?”

虞筝原本还在思索找哪些中间人临时组个饭局,听到她的话一愣,下意识反驳道:“不可能。

我出来前特意照了镜子,光彩照人!”

“也是。”

陈夏推了推眼镜。

虞筝:“......什么意思?”

哪怪怪的。

陈夏认真看她:“原本想说你被工作吸干了精神,要不要给你点杯咖啡,现在......光彩照人就照人吧。”

“......”沉默两秒,虞筝说:“点吧,我以为你说别的呢。”

这次沉默的换成了陈夏。

两人在办公室大眼瞪小眼半晌,最后,陈夏走之前拖着早八人半死不活的调拍了拍虞筝,“知道那天游轮上的大少爷们叫我什么吗?”

“......他们叫我狗腿子。”

虞筝:“舔狗虞筝的狗腿子?”

陈夏给了她一个“真有自知之明”的眼神,关上门走了。

虞筝不明所以,拿起抽屉里的镜子,镜中人翘鼻樱唇,薄施粉黛露出光洁的额头,嘴角上扬眼神波光流转,某一刻,黑眸忽的闪过一抹细微的疲倦,转瞬即逝。

“......”脑中刹那闪现昏暗室内两道身影纠缠的画面。

......倒也不全是工作的锅。

这让她想起了今天晚上要去周家老宅的事。

原定的订婚宴根本不需要三天,后两天是生意场,周司令甚至都没从军区腾出时间到场。

今晚才是重头戏。

“虞筝啊,前两天你和聿淮退场早,”司漪白在电话里轻咳一声,没揪着游轮上那点事,“聿淮他哥你还没见过呢,记得和聿淮早点过来。

司令晚间就得赶回军区。”

司漪白是聪明人,不说废话。

饭局是早就约好的。

她特地打来电话,说明清楚司聿淮这两天住在银港,变相让她去接人。

还得早点去。

为矛盾预留出时间。

下午三点,虞筝早退。

银港会所在郊区,内有横跨大半座山头的赛车轨道。

虞筝到时,几个熟面孔正在顶层包间玩VR,司聿淮没在,十米层高落地窗围了一圈,远眺景色独好,光线亮,宋知恒摘下VR眼镜时恍了下眼。

没来得及叫住往里走的虞筝。

里面房间门没关。

“虞筝你怎么来了——”有用没用,宋知恒意思意思喊一声。

司聿淮听到了,抬眸,虞筝已经站在门口有两秒。

他瞥一眼,很快收回视线,继续俯在床上做平板支撑,浴袍下的大腿肌肉绷成一道流畅线条,腰身紧实收喘,侧脸轮廓清晰深邃。

旁边计时器跳到135秒。

床沿,坐着身穿清凉吊带的颜宁落。

看到虞筝,颜宁落拿着计时器,笑道:“二哥,阿筝姐姐来你怎么也不打声招呼......”熟稔亲昵的语气,微带调侃。

她走到虞筝身边,停步,双手合十俏皮道:“别误会哦姐姐,我刚刚才进来找二哥。”

纯白蕾丝吊带裙衬得少女肤色雪白,脖颈往下几点红痕。

没回家的未婚夫,姿态亲昵的干妹妹,几年如一日的‘别误会’。

虞筝嘴动了动:“......东西放下,你们两个都出去。”

颜宁落似乎在等什么,不经意间睨过虞筝,听到司聿淮的话面上笑意滞了几分,很快乖顺点头,往外走。

虞筝睨她一眼。

“既然喜欢当妹妹,你应该称呼我为二嫂。”

虞筝冷不丁倚在门口来了一句。

颜宁落唇角的笑僵住,微顿,抬手抚开垂在胸口的头发,张了张口,没来得及说话,被随后赶来的宋知恒一把拉出去。

“虞筝你别误会,落落是几个小时前过来找我们玩的。

她年纪小,聿淮和我们都把她当妹妹,你知道的,她和聿淮从小关系就好。”

他帮忙解释。

话紧急刹车,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前虞筝说了什么。

宋知恒一愣。

没起冲突?

他讪讪推了颜宁落一下,“不懂事,叫二嫂。”

“......二嫂。”

颜宁落还是很听几个哥哥话的,不情不愿喊道。

被拉走前嘴里却嘀咕:“这不才订婚,这么急,二哥也不喜欢她呀。”

宋知恒又不轻不重拍了她一下。

虞筝似笑非笑看着眼前这一幕,慢悠悠开口说:“是挺不懂事的,搞得谁不是二十三岁一样,姐姐乱叫,不定谁大谁小呢。”

“你!”

颜宁落涨红脸,被宋知恒和几个见势不妙跑来的朋友半拉半哄叫走。

话是自己要求的,但虞筝还是被“二嫂”两个字惊得一激灵。

受宠若惊到自损八百。

大院里长大的这批二代三代们,除了部分自小就送出国的,属颜宁落被这群哥哥们护得最好,差三四岁的年纪,正是又能一起玩又正好当团宠的年岁差。

虞筝高一转到京市,这几年没少见识她的“受宠”。

其中,颜宁落最粘司聿淮。

和司聿淮交往后,今天之前,虞筝都是直接上手扯开丢出去的。

“你四月生日,有三分之二几率还是比她大的。”

司聿淮不知什么时候关了计时器,斜坐在床边意味不明地看她。

虞筝笑了笑,没吱声。

颜小公主的生日每年都闹得热火朝天,她能不记得吗,谁家阴阳人还管保不保真。

司聿淮冷笑一声,脱了浴袍走进浴室。

哗啦啦水声隔着磨砂门响了一会儿。

没多久,他萦着水汽出来,宽肩窄腰,四肢修长有力,头发上半干的水珠划过锁骨和胸膛落下,从沟壑分明的腹肌纵向流淌堆在腰间,下一刻,司聿淮套上了衣服外裤。

“口水擦擦。”


红唇轻泄一声低低的笑。

似冷漠似疯狂。

虞筝慢悠悠扫过被子下的大长腿,知道那是怎样一副与外表淡漠不符的野蛮健硕,笑着笑着,就带了点不耐的倦意。

不客气地推了他一把。

“醒醒。”

都躺一天了,再不醒保镖就找来了。

床上的人睫毛密长,微微动了下。

确认人能醒来,虞筝把充了2%电的手机妥帖地放到周聿裴耳边,等他在来电铃声中闷哼着半睁开眼,虞筝早已经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咔——’门开了又关。

光影浮动,凌乱的室内响起窸窣动静。

客房。

虞筝出门就无缝找了个房间继续睡觉,不到明天下游轮不打算起来。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游轮在港口停靠,虞筝是最后一批下来的宾客,周围三三两两只剩几个侍应生,海边太阳毒,又接近正午,她还没吃东西。

虞家的司机在不远处等,无声催促。

虞筝浑身酸痛不想折腾,干脆老老实实走过去,一打开车门就闭目养神,隔绝了司机递来的虞志昌电话。

司机收回手机,也不意外,直接将车开往虞家所在的别墅群。

远远看到辉煌大气的房子矗立在阳光下,那是虞老爷子在世时留下的地盘,和京中好些豪门比邻,虞志昌舍不得搬。

哪怕虞家一直没进入那层圈子,哪怕虞家近些年步步败落。

进门的时候佣人正在往外处理杂物。

虞筝停下脚步,发现东西有些眼熟,“这是什么?”

佣人看到虞筝表情顿时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想要藏起手上的东西,听到她的话,一时讪讪立在原地,走也不是拿出来也不是。

“这、这是......”虞筝已经看清了盒子里的东西。

她的东西。

准确来说,是她放在房间里没准备带走的杂物。

这时她才看到放在客厅的几个行李箱,她收拾好的行李,被人“贴心“地拿下来了。

“怎么了这是?”

虞颂从楼上走下来,“这些没用的垃圾放着也是占地方,虞筝你把人拦下干什么?

反正你要搬到明松路那边去,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的房间空着也是空......”虞筝:“鸠占鹊巢。”

“虞筝你什么意思!”

虞颂顿时一脸阴翳。

虞筝从佣人手中拿过东西,挥手让人先退下。

带着时光痕迹的旧纸盒,里面摞着几本纸质书和明信片,角落还塞了个灰扑扑的麻花辫娃娃,巴掌大一个笑眯着眼。

“听不懂?

蠢货。”

虞筝同样冷冷瞥了他一眼,绕开虞颂就要上楼,余光注意到二楼栏杆处有人在看她。

姚芸显然听到了两人刚刚的交锋。

“妈。”

“......妈。”

年近五十的贵妇保养得宜,身着珍珠白古法旗袍雍容优雅,看向虞颂时抿起淡淡笑意。

“家里又不缺房间,不要做让人笑话的事,小颂。”

虞颂收敛怒容,反倒像来了主心骨,“妈,虞筝那个房间正对楼下花房,光线好,我想干脆收拾出来让人重新装修一下给莜莜姐住。”

“胡闹!”

语气反对,姚芸脸上却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

虞筝路过,被叫住。

前一秒还在满脸慈爱看向虞颂的姚芸毫无征兆抬手扇了虞筝一巴掌。

重而清脆的声音,虞筝脸上瞬间红了一块。

“你以为前天的事就这么过去了?

大庭广众之下,还当着宋家小姐的面,竟然像个泼妇一样打你弟弟的脸,丢虞家的脸对你有什么好处?”

姚芸说:“虞筝,你怎么事事都要和弟弟争,我们对你还不够好吗?

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虞筝沉默两秒,转身同样朝虞颂甩了一巴掌。

‘啪——’捂着发红的手心,她笑了笑轻描淡写说:“爸还在书房等我,我先上去了。”

没有对姚芸的话做任何解释。

虞颂要拦下她,姚芸无声朝他摇了摇头,母子俩冰冷的视线望向虞筝背影,等人消失在拐角,虞颂气红了眼看着姚芸。

“妈,你看到了,虞筝当着你的面打我!”

姚芸安抚他,“再看看。

她以为和周家订婚了就有底气了,她太把自己当回事,周家二少爷订婚当夜都敢闹出那种事,摆明了没把她放眼里,没有司聿淮保驾护航,她日子不会好过。”

“到时灰溜溜回来,还不是任你报仇?

对了,你前两天说的赵家太子见到没?”

“没找到人......”......“进来。”

虞志昌端坐书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等候多时的样子。

“听说你拿下了京郊那块地?”

虞筝一言不发站在桌前,没有搭话,虞志昌左手握拳咳了两声,继续说:“刚好你弟这个月准备进公司,你把这个合作给他。”

虞筝:“拿十亿的合同给他练手啊。”

过了前期投入阶段,这个和政府合作的方案妥妥挣钱,里面的巨大利润让虞筝和手底下人无怨无悔通宵策划两三个月,虞志昌现在轻飘飘要从她手里拿走?

她各处找关系的酒都白喝了?

虞志昌:“你要是怕手底下的人有异议,就把人也给他几个,正好他空降公司资历不稳,没有自己的人手,你教出来的我也放心。”

哦,不光抢合同,人也要抢。

虞筝转开话题,“爸,先把环宇10%的股份给我,协议你都准备好了吧?”

“......”和司聿淮订婚,虞志昌要把环宇集团10%的股份赠予虞筝,这是一早说好的。

“你说说好好一个青梅竹马,小时候关系明明很好,现在怎么连司少爷的心都留不住?

你是不是......爸,再不给我,你知道我会做什么。”

......从书房出来时虞颂还在原地。

虞筝在他过来前直接拿上东西上车走人,车子咻一下驶离虞家,压根没给他跟上来的机会。

明松路在京市二环内,是周家给未婚夫妻俩培养感情准备的住所。

虞筝到的时候房子里没看到人,但司聿淮的东西已经送过来了,估计是周家佣人收拾的。

850平的大平层,窗明几净,两个人住绰绰有余。

她走进主卧,把衣服一点点从行李箱拿出来,挂进另外半边空着的衣柜,全部忙完,时间来到下午一点。

从冰箱随便拿了点饼干垫肚子,虞筝准备把最后半天休息时间也用来睡觉。

腰还是疼。


虞筝目光不躲不避,遗憾地移开视线。

以前是她狭隘。

自从睡了他哥,对上司聿淮和颜宁落也能保持情绪稳定了。

虞筝说:“今晚家宴,妈让我和你一起过去。”

“妈?”

司聿淮看她的眼神带着冷嘲,“你还真是迫不及待要当周家儿媳妇,怎么,今天吃错药了?

不和落落吵了?”

“我哪敢和你的宝贝妹妹吵。”

司聿淮周身气势冷沉下去,皱眉,“你总揪着落落干什么?”

“我的错。”

虞筝果断道。

司聿淮狐疑地朝她看了一眼。

这次......没闹?

本来就是,捕风捉影的事,以往偏偏闹得大家都不开心。

虞筝心不在焉,满脑子今晚过去会遇到的人,她面上不显,两人出来时,客厅里颜宁落和宋知恒正在说话,颜宁落捂着领口的红点支支吾吾,目光瞥了眼虞筝又躲闪开。

“是蚊子咬的,昨晚没注意。”

她轻轻垂眸,在和宋知恒解释。

虞筝:“......”啧,这小动作。

加上她当年和司聿淮交往后,约会生日纪念日,颜宁落头疼哮喘被车撞,回回理由充足加内疚,虞筝都怕自己把她克死。

然而,比起后来的那些花边新闻,颜宁落还真是和司聿淮最纯洁的一个了。

就晦气。

虞筝当初在意,不过是发现她真在司聿淮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哪怕是以邻家妹妹的身份。

......更晦气了!

司聿淮真是个没眼光的无脑东西。

前面的路被人堵住,司聿淮转头看虞筝,“你什么表情?”

“......没什么。”

虞筝淡定道。

“二哥,你们要回去了吗?”

颜宁落从沙发抬起头,“我能坐你的车吗?

张叔刚刚家里有急事,我让他先走了。”

虞筝的一声“滚”差点顺口就来。

深觉不该。

只要自己头上的帽子没有司聿淮的绿,她就能保持微笑。

她这难得的闲适反应却看愣了宋知恒,他挠挠头,犹豫着问颜宁落:“落落,聿淮他们今晚有事,要不你赏脸坐我车呗。”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虞筝怼人又不止怼颜宁落。

当年谁知道这个从南方来的小姑娘这么凶......颜宁落嘟着嘴有些不愿。

司聿淮也在看虞筝,良久,直到虞筝有些疑惑地望过来,他才嫌弃地撇开,头也不回往外走,朝颜宁落挥手。

“顺路的事,落落跟上,今天二哥带你兜风!”

颜宁落瞬间喜笑颜开,蹦跳着跟上去。

离开前得意地瞥了眼虞筝。

......虞筝开车到周家老宅。

“聿淮呢?”

司漪白往她身后看了一眼,“这种时候还要特意分开,你们俩又吵架了?”

“......没。”

司漪白不动如山,精明干练的脸上神色未变,抬手点茶。

虞筝微顿,把手上带的东西交给保姆,在沙发坐下。

司漪白看她:“你应该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吧。”

“一辈子的话听听就算了。

协议白纸黑字,订婚后两年内你如果怀不上孩子,老爷子那边的承诺和我这边,你什么都得不到......而据我所知,你和司聿淮的这场别扭,已经有大半年了吧?”

虞筝不动声色:“小情侣打打闹闹正常。”

司漪白极轻微动了动嘴,从喉底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你在处理和他的关系时,也能这么厚脸皮就好了。

周、司两家风头正盛,这一辈不需要靠联姻稳脚跟,但主家选媳,你并不合格。”

“你行事太冲,性格也不内敛,当年如果不是老爷子和聿淮强烈要求,根本不会有这场婚约,而现在,还没七年之痒,你们就......”院子里传来动静,司漪白适时收住话。

“订了婚没有结果的多得是,如果最后他收不了心,你知道结果。”

她最后说。

这不是司漪白第一次提醒虞筝。

和虞筝在一起之前,司聿淮没有闹出过风流新闻,他玩车但不玩女人,司漪白觉得虞筝教坏了他。

虽然她清楚自家儿子没碰过那些女人。

但小情侣之间也疑似清白,司漪白不由担心起儿子身体。

更何况,整整八年,虞筝从出现的那一刻,就牢牢占据了自家二儿子身边的位置,颜家那丫头等了二十多年都没等到,听说还是当年死小子主动的。

他不是国外的老大,司聿淮在国内身边诱惑不少,八年中五年,吵吵闹闹没分掉。

就连大闹拒绝订婚,最后也被人骗上了游轮。

呵。

司聿淮走进来,神色自然地站到虞筝旁边。

“妈。”

他眉梢微扬。

司漪白睨他,“整天没个正形,吃个饭还让全家人等你。

你爸在楼上书房,去叫一声。”

“吃个饭还要人叫,饿死他算了。”

司聿淮不去。

司漪白瞥虞筝,暗示,虞筝推开司聿淮凑过来揽她的胳膊,凑近司漪白,轻声附在她耳边:“妈,你今天话有点多。”?

......真不肯吃亏。

司漪白面无表情盯着沙发上两人。

半晌,冷道:“你俩,锁死。”

她起身走开,到侧厅随便找了个佣人上去叫人,一脸眼不见为净。

听到这话,司聿淮嗤了一声,扭头从桌上叉起一块苹果递到虞筝嘴边,这点预告和好的举动熟悉又突兀。

虞筝一口吃下。

不打算原谅。

嘴都让人亲秃噜皮了,花边新闻漫天,没睡过也实在膈应。

“你眼神怎么这么古怪,在想什么?”

司聿淮没事人一样翘着腿。

虞筝轻扯嘴角:“在想怎么睡你。”

“虚情假意。”

司聿淮抬眸,桃花眼风流,浓密修长的睫毛轻翘,不经意间掠过她白皙的颈间肌肤。

他歪着脑袋,在虞筝耳尖吹气:“不、给、你、睡。”

很好。

就在这时,餐厅那边司漪白的声音远远传来:“什么?

身体不舒服?

怎么会这样?!

张特助......怎么还严重到住院呢?”

电话那边似乎说了什么。

“好,我知道了。”

司漪白挂断电话。

“......”虞筝摸了摸耳朵,心里隐隐有了猜测,这种猜测直到吃饭前司漪白说周聿裴来不了时得到验证。

不会药坏了吧?

......改天问问赵叙。

老爷子订婚宴后就回了疗养院,周聿裴又来不了,司漪白夫妇奉行食不言寝不语,一场饭局下来,都是司聿淮和虞筝的声音。


她认错人了。

这是周聿裴脑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他偏头避开虞筝按住自己嘴唇的手指,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要干什么,动作幅度过大,虞筝整个人朝他倒下来,周聿裴手比脑子快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馨香温软的气息紧贴而来。

“我是——”下一秒,怀中的女人踮脚贴上他的唇,呼吸顷刻纠缠。

周聿裴大脑‘轰’一声。

在挨得极近的距离中,两人跌坐在沙发上,他颤着手锢住她的细腰要将人推开。

虞筝双手扣在周聿裴后颈,缠得他说不出一个字。

“你唔......”热烈汹涌,搅弄得夏夜空气层层升温。

虞筝当然没有表现出来得那样醉,抬腿跨在周聿裴身上,面对面从上而下俯视着他,湿润的红唇退开些许,再次掌握节奏,先他之前开口道:“聿淮,你怎么了?”

周聿裴握着她的腰将人推开。

“你在干什么!

我——”虞筝重新扑上去压住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抚过男人震惊下泛红的眼尾,眼底深处透出一股志在必得的算计。

“我醉了......头好疼......”她侧头擦过周聿裴耳尖,吐息温热。

亲都亲过了,来,有本事承认你不是司聿淮。

“......”周聿裴满眼狼狈,身上的白衬衫被虞筝扯得凌乱,一双深邃清冷的桃花眼此刻带上从未有过的复杂,连着呼吸也粗重起来。

“你先起来......”质问顿住,他嗓音嘶哑。

虞筝双手抱住他的脸,额头抵上他,蹙眉娇嗔眸光迷离勾人。

一副醉得不轻的样子。

周聿裴:“乖。”

把人哄下来,好出去换一个?

虞筝:“不。”

周聿裴偏开脸,又被虞筝推回来,薄唇边递来冰冷的高脚杯沿,“你把这杯红酒喝了,我就起来。”

“......”没有停顿,周聿裴拿过来一饮而尽。

虽然管家常说外面的东西不要碰,但现在不是和一个醉鬼纠缠的时候。

场合不对,人也不对,尤其在这种随时可能有人找过来的地方。

喝完,他蹙着眉慢条斯理用西装外套裹住虞筝,把不再挣扎的人从沙发推到主卧,推进去,快速上锁。

隔着门缓缓开口道:“你醉了,先睡一觉,晚些时候我让人放你出来。”

这个“弟妹”动作太快,现在反倒不好承认身份。

明天让司聿淮过来。

他抿紧唇,仿佛温热的气息还在唇齿间流连,垂下的指尖微动,眸光暗下来,敛住神色......就让她以为是司聿淮吧。

虞筝听到门外没了动静,一愣。

一秒钟前还醉醺醺的双眼霎时恢复清明。

她都没反应过来,周聿裴已经把她推进来、又自己出去关上了门。

啧。

这可不行。

她可在周家和虞家各自立下军令状,司聿淮拽里拽气今晚叛逆出天际,周聿裴这位国外刚回来的大少爷兄代弟偿不过分吧?

至于周聿裴的意愿?

那不重要。

虞筝伸手拉门,发现门被外面的人死死抵住,打不开。

周聿裴垂眸,“你睡吧,别闹了。”

喝醉酒认错人,还撒酒疯......虞筝听出人想走,估计在等她醉得睡过去,不禁疑惑赵叙给的东西怎么不起效,难道此春天的药非彼春天的药,是她想岔了?

虞筝:“司聿淮!

开门!”

按那小子的搞事程度,用料没有最猛只会更猛。

她原本还担心整瓶倒红酒里太过......虞筝抬手拍了拍门。

合着还真是三无——门外“嘭”地一声,噼里啪啦打断了她的思绪,虞筝停下敲门的动作,靠近房门附上耳朵,红唇微勾,这次却没有第一时间去拉门。

得等等......“咔——”她拉门。

药生效了。

虞筝打开门之前,用碎屏的手机发给助理陈夏的最后一句话是:明日竞拍用原方案,周氏无人,压价。

收到。

......陈夏收回手机,瑟缩惊慌地抬头看着拦路的几个富二代:“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拍的,我、我现在就离开,对不起......聿淮哥!”

有人朝远处喊了一声,“这个虞筝的狗腿子怎么处置?

要不赶下游轮吧看着真碍眼?”

几人笑嘻嘻叫来侍应生,陈夏一脸喏喏被压着坐游艇连夜离开。

看到她犹犹豫豫走人,有人不屑嗤笑:“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是虞家那位派来监视咱司少爷的,哪是真舍不得海景,虞筝这会儿估计照片早收到了在哪哭呢......”司聿淮烦躁地推开倚过来的女人,冷冷看向说话的好友。

“干嘛,我有说错?”

宋知恒耸了耸肩,“今天什么日子,订婚宴啊哥们,你把私底下玩的那一套在赛车场这么一搞,这是打虞筝的脸呢?

不,这是打你家老爷子的脸!

真惨,我真惨,肯定要被你连累挨骂了。”

宋知恒瞥了眼周围明里暗里看过来的人,算了,看到的人太多管不过来。

他赶紧挥手让赛车女郎走人。

“没意思。”

女人嗔怪着跺脚离开。

“欸你去哪——”宋知恒一转头,看到司聿淮走远的背影。

司聿淮不理他,宋知恒骂骂咧咧几句也不再管。

......“嘭!!”

桌上的东西被撞了一地。

周聿裴准备离开的前一刻,体内突然涌起一股诡异热流,大脑直接宕机。

这邪门东西,虞筝给的。

周聿裴马上想到了那杯红酒。

暗道不好。

虞筝怎么敢给司聿淮下这种药......周聿裴喘息低哑沉暗,手掌撑在地上,青筋凸起,仰头想要朝房门紧闭的方向说什么。

出口只剩闷哼。

......虞筝这会儿又不出来了?

虞筝在等他药效发作,怕出门对方来一句“我是周聿裴,不是司聿淮”,那不得前功尽弃?

门开一条缝,她觑了眼外间情况。

还好刚才锁了外面的门。

周聿裴离门口有些距离。

这个人,她今天怎么着都得强制下来!

等到周聿裴踉跄着冲向手机,虞筝才适时走出来,一手提起拖地的裙摆,一手捞过人推到沙发上用膝盖压住。

“你......”周聿裴眼眶通红,下一秒说话的声音又被虞筝嘴唇堵住。

“你唔......我不是唔唔——s唔下流!”

周聿裴喉咙滚动,原本清冷矜贵的脸上覆着一层薄汗,白衬衫彻底被虞筝扯坏,露出一截冷玉般的锁骨线条。

“......”虞筝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手上动作顿了顿。

下流??


晚间。

虞筝和司聿淮回到明松路的房子。

家里一片安静,这是俩人第一次同时踏足这处空间,虞筝冲完澡出来,丁香色丝绸吊带裙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她站在镜子前欣赏,转动间,乍一眼发现裙摆遮掩处,两天前的痕迹还没消。

“......”正准备换套睡衣裤,卧室房门忽然被推开。

司聿淮擦着半干的头发进来。

这会儿,他大敞的灰色睡衣领口一览无余,从胸肌一路往下,腹肌若隐若现。

他面无表情道:“怎么,和我抢主卧?”

一股无名气蓦的窜上,虞筝暂时歇了换睡衣的打算,从衣帽间出来,走到床边坐下,她扬起明媚笑容:“睡吗?”

司聿淮:“......”四目相对。

司聿淮哼笑,一把扔开擦头发的毛巾,俯身凑近她,几乎要吻上去。

虞筝眼神闪烁,有种深埋在深处的情绪呼之欲出,司聿淮靠得太近,近到虞筝可以轻而易举看到他眼中冰冷,她笃定道:“你还在生气。”

这么不想和她订婚?

一愣,司聿淮不答反问,眼神幽深难明,“又勾引我?”

随后,他直起身,仿佛刚才的晃神是错觉,冷冰冰说:“下个月我有比赛,所以下周我提前和落落去北极一趟,不会回来。”

人是会报备的,行为是不检点的。

虞筝问:“看极光啊。”

他们之间太熟悉,抛个引子就知道画外音。

颜宁落早几个月就挂在嘴边的生日愿望,不是去北极,而是司聿淮陪着去北极。

虞筝突然觉得闺蜜有些话说得不对。

乔苡说,虞筝的男朋友是司聿淮算赚麻了,司聿淮脸好看,泡到就是赚到,摸手小赚,亲嘴大赚,对着这张得天独厚的脸,以后生气都舍不得。

错了,她还是气的。

“你以后别再找落落麻烦,等我下次闲下来,也可以带你去。”

司聿淮意味不明的视线投下来,落在虞筝微阖的唇角,水色莹润透亮,是沐浴露的花香。

他恍惚一瞬,退开几步,声音低哑道:“我知道你想怀上孩子。”

“但虞筝,你其实心里明白我和落落没什么,你容不下一个‘妹妹’,甚至想多一个孩子做筹码,你功利心这样重......落落和你不一样,她心思浅,没什么恶意,总之,你那天威胁她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

虞筝看着他,听着司聿淮口中对她形容的变化,心中无声叹了口气。

扎心了。

睡又睡不到,这两年小手也不给牵,小嘴也不给碰,过得比和尚还清心寡欲。

“睡一个吧。

等从你妈那里拿到钱,我自己也可以去看,就不需要浪费你的时间了。”

司聿淮被她气笑了。

他抬起手抚在虞筝侧脸,使力将人拉过来,掐住她腰,另一只手在腰间流转,深深盯着她眼睛:“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

虞筝,别想了,没有怀孕,两年后婚约解除,老爷子都帮不了你。”

虞筝没有挣扎,伸手圈住他的脖子。

下一秒,利索低头,踮脚死死咬住司聿淮肩膀。

“艹!”

司聿淮眼中的深沉霎时褪去,拽住虞筝头发往后拉,暴跳如雷,“虞筝!

你又来!

别咬——嘶!

疼!

疼!!

松开——下次动手前吱一声行不行?!”

每次吃醋就搞他!

几分钟后,司聿淮看着镜子里乌青青的牙印,面色沉得像有墨汁要滴下来。

虞筝坐在床边,心静如水。

履行婚约前,她曾经问过司聿淮会不会后悔,她给过机会,司聿淮说不会,那么,这场几年的爱情长跑要结束,也该轮到她来掌控。

以往她只是有点不甘心。

加上轻微的不敢置信。

不敢相信仅仅一个干妹妹就能让生活多出如此丰富的调剂,和妹妹看星星看月亮谈诗词歌赋人生理想,把握不好边界,那还要女朋友干什么?

最大的原因......虞筝目光幽幽瞥向正在沙发涂碘伏的司聿淮。

——他们的关系并不对等!

周家、司家是豪门中的豪门,京市顶尖的那批权贵,虞家太不值一提。

“看什么!”

司聿淮撩起睡衣,指着腰,“这里,你上周踢的!

我就想不明白了,我只是陪落落去个海洋馆,后来不是回来陪你过纪念日了吗有必要发火?!”

虞筝不语,低头沉默。

每次她生气完,他生气。

一直循环。

至今没分开,是婚约悬在头顶。

司聿淮气极,虞筝变了,以前她会试图挽回关系,会先低头哄他,现在学会冷暴力了。

他把碘伏摔在桌子上,起身快走几步,猛地伸手将虞筝拉过来,禁锢在怀里,手掌划过她细腻白皙的后背肌肤,脸埋下去,深嗅一口,用腿夹住她死死困住。

“咬死我吧宝贝......咬死也不给你睡,哈!”

他气死她!

闷在胸腔的笑一声一声撞击着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

“......”虞筝鼻尖充斥满他身上的木质沉香。

心火再度蹿高。

她推开他,身子微微颤抖,挤出眼角一滴泪,哑声垂眸:“你真的这么讨厌我?”

往常明媚的小脸带上伤心和苍白,显得楚楚可怜。

司聿淮漫不经心的笑容僵滞,愣住,手忙脚乱把人放开,“不、不不你怎......妈的还真就吃这一套!”

虞筝脱身,揉着手腕直接一巴掌甩过去。

‘啪!

’巴掌扇在脸上不痛不痒。

司聿淮舌尖顶了顶被打的地方,危险的眼神看向虞筝。

片刻后,他突然笑了一下。

抓过虞筝的手,在手背狠狠亲了一下。

随后把她的手轻轻放下,起身走到衣柜挑出一套深色西装换上,重重拉开房门。

“你干嘛去?”

虞筝抬头。

“夜不归宿!

喝小酒!

包小明星!”

“......哦。”

顿了一下,虞筝继续道:“陪颜宁落看极光,可以不去吗?”

“不可以!”

“好吧。”

“那别把自己弄太脏,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虞筝说。

回应她的,是司聿淮摔门而出的巨大动静。

“......”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