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李想长孙无忌的其他类型小说《快穿大唐,他只想贪污腐败享人生李想长孙无忌》,由网络作家“瓜州有点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成!”李想掏出一锭银子,递给长孙皇后:“干娘,你拿着这个,去看望故人,总不能空手上门吧?”长孙皇后看了看手里的银两,有些啼笑皆非:“这怎么好意思收你的银子?”李想笑了笑,“嗐,这是儿子的孝心,您不要推辞了!”“而且,儿子过段时间要做一笔大生意,很快就会发一笔财,这点儿钱,不算什么!”小青在旁边掩嘴一笑,“夫人,你就收下吧,这可是公子在孝敬您呢!”“那好吧!”长孙皇后笑得花枝乱颤:“那我就收下了!”说罢,便走出了院子。出了小巷,小青终于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娘娘,我没想到会这样。”长孙皇后也跟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儿真是个好孩子!”小青点了点头:“没错,二皇子,的确是至孝至诚的人!”就在此时,一名身穿劲装的男子从小巷中...
《快穿大唐,他只想贪污腐败享人生李想长孙无忌》精彩片段
“成!”
李想掏出一锭银子,递给长孙皇后:“干娘,你拿着这个,去看望故人,总不能空手上门吧?”
长孙皇后看了看手里的银两,有些啼笑皆非:“这怎么好意思收你的银子?”
李想笑了笑,“嗐,这是儿子的孝心,您不要推辞了!”
“而且,儿子过段时间要做一笔大生意,很快就会发一笔财,这点儿钱,不算什么!”
小青在旁边掩嘴一笑,“夫人,你就收下吧,这可是公子在孝敬您呢!”
“那好吧!”
长孙皇后笑得花枝乱颤:“那我就收下了!”
说罢,便走出了院子。
出了小巷,小青终于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娘娘,我没想到会这样。”
长孙皇后也跟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想儿真是个好孩子!”
小青点了点头:“没错,二皇子,的确是至孝至诚的人!”
就在此时,一名身穿劲装的男子从小巷中走了出来,左右看了看,见没人,便跪了下来。
“臣杨护,参见娘娘!”
长孙皇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保护好宽儿,谁敢动他一根汗毛,死!”
长孙皇后说这话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杀意。
没有了之前在院子里的慈祥,取而代之的是国母的威严!
“遵命!”
杨护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速速回宫!”
……
李想算着时辰,赶到云香儿的住处。
刚一进屋,便看到云老爹正在练功,见到李想,他立刻迎了上来。
“不知恩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李想摇了摇头,说道:“云老爹不必如此,叫我小李就行了。”
云老爹使劲的摆手,说道:“这怎么能行,以后还是称呼您为李公子罢!”
李想一指云天道:“云老爹,你修炼的是什么武功,看起来好厉害!”
“这就是我们云家的绝学,开山拳!”
“这套拳法,不但强身健体,也能锻炼力量,是我们云家世代传承下来的。”
“之前我的脚很痛,不能练,但是现在好了,我就开始练了。”
李想点了点头:“这拳打的真是威风,好拳法!”
他只是在拍马屁而已,他又不懂这些。
得到李想的夸奖,云老爹的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李公子,您来是有什么事么?”
李想道:“我来呢,一是给云老爹您施针,您的老毛病,不是一次就能治好的。”
“还有一件事,就是请云兄弟帮我!”
云老爹闻言,挥了挥手,说道:“天儿,从今往后,李公子有事,你一定要去帮,知道吗?”
云天看着李想,重重点头。
“好!”
李想进了屋,再次给云老爹针灸,恰好云香儿也将药材送了过来。
看着李想,不知为何,她的脸颊竟泛起一抹红晕。
“谢谢你给我爷爷看病。”
李想笑了笑,道:“放心吧,云老爹就是我的财神爷,我能为他做什么,那都是我应该的。”
“财神爷?”
云香儿疑惑的偏过头。
尽管李想经常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但云香儿对他却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至少,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善心。
再说了,他也不图什么回报。
“行了!”
将银针收回,李想道:“云老爹,您的老毛病,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以后,我会经常过来为您针灸的。”
“是是是,多谢李公子!”
云老爹的病好了,心情大好,笑得合不拢嘴。
“另外,这段时间,你也不要出去摆摊了,这么累,对身体不好!”
他可不想看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在外面奔波,他以后帮一帮,云家也能过得更好。
“好,全凭公子吩咐!”
云老爹想了想,点头道。
云香儿见他点头,握紧的拳头终于松开了。
她很清楚,自己的爷爷有多倔强,她劝了那么多次,都没有效果,但现在,他却听了李想的话。
想到这,她不由得对李想笑了笑。
“糟了,这是心动的感觉!”
看着少女天真无邪的笑脸,李想心中一紧,连忙带着云天落荒而逃。
“你……”
瞧得李想落荒而逃,云香儿气得直跺脚,撅起小嘴。
“凶点也不行,甜点也不行,真是奇葩!”
云老爹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孙女,你觉得李公子为人怎么样呢?”
“啊?您说啥呢,爷爷?”
云老爹嘿嘿一笑,道:“李公子,你觉得他怎么样?他和你差不多大,人也挺好的!”
“爷爷你!”
“你再说这种话,我就不理你了!”
小姑娘一听这话,顿时脸色一红,放下药碗,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
跟着李想来到院子里,云天有些疑惑的说道:“李公子,你是不是想让我再来去推磨盘?”
李想道:“云兄弟,你也不用喊我李公子了,这称呼我真是有些尴尬。”
他咧嘴一笑,道:“你可以称呼我为李想,也可以称呼李大哥!”
云天挠了挠头,一脸无辜的看着李想。
李想是他爷爷的恩人,按爷爷的话说,对李想,一定要尊敬,云家人要懂得感恩,这也是爷爷一直要求他做的。
所以,这一声李公子,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不过,如果让他称呼李想为李大哥,那就有些无法接受了。
他身板子比李想健壮得多,如果喊李想作大哥,那就等于承认,自己不如李想。
“李哥!”
云天有些别扭的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我带你去西市转转!”
李想咧嘴一笑,很是得意。
南城离西市很远,要运五十斤红糖,以他那孱弱的身体,根本扛不住。
再说了,这可是无比贵重的东西,谁知道那个胖老板会不会打什么歪主意。
云天年纪不大,但身高足有一米八,浑身肌肉虬结,就像一座铁塔,很难让人联想到他只是一个少年。
李想带着云天,挑着红糖,往西市而去。
一路上,云天走得很快,虽然挑着几十斤的红糖,但他的速度,却还比李想要快上一分。
“喂,云兄弟,我看你在院中打拳,你是不是会功夫?”
看着云天一副轻轻松松的样子,李想不禁有好奇。
“想儿,你跟谁学的厨艺?”
李想叹了口气,说道:“人在外闯荡,什么都得自己来,我就是那时候学会做饭的。”
前世的时候,他在国外读书,对国外的饮食非常不适应,因此,他时常会亲自下厨。
但长孙皇后听到这话,心中就更不舒服了。
没有母亲的孩子,一个人孤苦伶仃,过得日子该有多苦啊?
李想越是这样没什么的态度,长孙皇后就越是内疚。
“苦了你了!”
顿时,她的眼眶里就有泪水在打转,呜呜地哭了起来。
“喂喂喂,婶婶,你没事吧?”
“今天是个好日子,有这么多好吃的,应该开心才是!”
长孙皇后拿着绣花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是啊,今天是个好日子,要开心!”
吃过晚饭,阳光明媚,微风徐徐。
长孙皇后端坐在小院里,李想正在磨盘前,榨着甘蔗汁。
看着这一幕,她只觉得浑身轻松。
在旁人看来,她贵为国母,锦衣玉食,过着奢华的生活。
可是,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舒服的生活过。
这样的人生,对于长孙皇后而言,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
“想儿,你要小心,累了就歇会儿,不要伤了身体!”
李想站在磨盘前,使劲的推着磨盘,巨大的磨盘,与他瘦小的身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长孙皇后看着李想那张布满汗水的脸庞,也是一阵心疼。
这一幕,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妈妈,在照顾自己的孩子。
“婶婶,你离我远一点,这东西很重的,你不要碰它,小心受伤!”
李想挥了挥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忙完,李想累得想要瘫倒在地,长孙皇后给他倒了杯茶,又用手帕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你干嘛这么努力呢?”
长孙皇后心疼的要死。
“害,还不是为了赚钱嘛!”
李想端起茶杯,大口大口的喝着。
“你没钱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我那里还有一些钱。”
李想瘦小的身躯,竟然要推着一台比他还要大的磨盘,这简直就是想都不曾想的事情。
长孙皇后心中一痛,险些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
你要钱,我这里有!
要多少我都给你!
“婶婶,您来长安寻亲,再说你们盘缠都用光了,我不能收您的钱。”
李想说道:“再说了,男子汉大丈夫,就要自食其力!”
长孙皇后看着李想的表情,噗嗤笑道:“你有何志向?做个有钱人?”
长孙皇后摸着下巴坐下,李想则靠在椅背上,看着夕阳,陷入沉思。
“有钱人也不错。”
“不过以我的性子,做个小商人还行,发大财那是不可能的!”
破门县令,灭家知府!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商家的身份实在是太卑微了,再有钱,哪怕一个县令都能让你家破人亡!
“你要当官?你李叔叔虽然是个小官,但如果你有想法的话,还是可以给你找个差事的。”
李想一听,连连摇头。
“做个小官也没啥意思,我可不干!”
长孙皇后捂着嘴巴,痴痴地笑了起来:“你志向挺大的啊?是想要封侯拜相么?”
李想同样摇头,道:“当官也有当官的烦恼,所谓伴君如伴虎,今日皇帝老儿心情好,赏你一口饭吃,明日心情不好了,咔嚓一声,小命就没了!”
“再大的官也不行啊!”
李想的话,让环儿浑身都是冷汗。
如此羞辱陛下,若是被别人听去了,那可是要人头落地的。
倒是长孙皇后笑了笑,说道:“当今圣上有仁德之风,你所担忧的事情,应当不会成真。”
李想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李二倒是不错,是一位明君!”
“李二?”
长孙皇后听了这话,原本笑意盈盈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你怎么能这么叫你父……天子?”
长孙皇后难得的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神色间带着几分严肃。
李想斜躺着,悠哉道:“我记得李世民是排行老二吧?叫李二有什么问题么”
他转过身,看到长孙皇后怒气冲冲的样子,顿时想起了什么。
这个时代,大家都很尊敬皇上,而李婶婶出身官宦之家,自然将皇权看得比天还重。
“对不起,是我失言了!”
长孙皇后这才松了口气,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把李想吓了一跳,和颜悦色地说道:“想儿,这些话你可以在我面前说,但在外面就不要这么说了,否则被人听到,恐怕要人头落地啊!”
李想听了长孙皇后的话,她非但没有怪罪,还语重心长的叮嘱自己,心里也是暖暖的。
“李婶婶言之有理,晚辈谨记在心!”
“嗯!”
长孙皇后摸了摸李想的头,忽然想到一件事,问道:“陛下的三个皇子,你觉得怎么样呢?”
李想道:“陛下倒是一代明君,千古一帝。”
“哦?”
长孙皇后吃了一惊,问道:“你居然这么看好陛下?”
李想说道:“这李二,虽然做了一些蠢事,但他的功劳,也是无人能及。”
“大唐在他的带领下,开疆拓土,征服了北方的突厥人,被尊称天可汗!”
“灭了吐谷浑,把整个河西走廊都纳入大唐的疆域之中。”
“之后,他还在高昌建立了安西都护府。”
“虽然没有征服吐蕃,但也是把吐蕃打服了!”
“绝对的一代圣明之君!”
长孙皇后闻言,一脸震撼。
他一介布衣,到底是如何知晓朝中的事情的?
皇上灭掉突厥,被尊称天可汗,我怎么没听说过?
而且,她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大唐和吐谷浑开战了。
她作为能辅佐皇上的贤后,对朝中的事情,也不是一无所知。
甚至如果长孙皇后不是女子,凭她的本事,做个丞相也是妥妥的。
正因如此,她才会被李想的话吓了一跳。
“想儿,陛下什么时候会灭掉突厥,被称为天可汗?”
长孙皇后一脸焦急的道。
“明年!”
李想道:“李靖率兵大败突厥,擒获颉利可汗,将其彻底消灭。”
“明年!”
长孙皇后看向李想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怎么知道明年会发生什么?难道你会占星八卦之术不成?!”
李想这才回过神来,哈哈笑道:“婶婶,这只是我的推测,就是随便说说而已!”
“你这可不是随便说说!”
长孙皇后凝重的看了李想一眼,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想也不再做糖浆,开始打扫自己的院子。
白糖虽然赚钱,但也太显眼了,如果大量的白糖出现在市场上,肯定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程富贵,他还真不怕。
但如果被大人物盯上了,那就有些麻烦了。
毕竟,他的根基还很薄弱,与朝廷作对,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最好的选择,就是闷声发大财。
所以,这几天,他一直都在打理着自己的院子。
这个院子,上次被他收拾过之后,算是可以落脚,不过,也只是勉强够住人而已。
一想到干娘以后会常来,还要跟小青住在一间屋子里,难免会有一些不便。
于是,李想在原本的围墙拆掉了,修建了一道高墙,既能防盗,又气派了些。
再盖三间小房,房子就够大了。
好在云家巷以前都是军人,青壮也不少,而且都有些本事,只花了四五天的时间,便将院子重新粉刷了一遍。
云天在烈日下,练着拳法。
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掀起惊涛骇浪。
李想看着,一脸的羡慕。
虽然没有见过云天出手,但从他的气息来看,云天说他一个能打十多个,并不是夸大其词。
李想和云香儿正坐在屋顶上,一边吃着冰糖葫芦,一边看着云天练武。
“谢谢!”
一颗冰糖葫芦咬下,一股香甜的滋味瞬间在舌头上爆发。
云香儿脸蛋红扑扑的:“爷爷的摊子,最近生意很好,一天就赚了一百文,要是换做平时,估计要十天十夜,才能赚到这么多钱。”
李想也只是轻轻一笑。
他原本是打算帮云老爹开一家铺子的,哪怕只是一家小吃店,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不过,云老爹并没有答应,他说开一家店,少说也要几百贯,肯定是李想出钱,那他不会接受。
李想没办法,只能把自己知道的各种小吃,都传授给了云香儿,比如臭豆腐,羊肉串这些,在大唐很受欢迎。
云老爹的摊子上,生意越来越好,赚的钱也越来越多。
李想随便指点一番,就有这样的效果。
云老爹就知道李想绝非凡夫俗子,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孙子和孙女去跟他一起摆摊,反而让他们跟着李想学艺。
“说起来,这两天你那个脑残粉都没来呢。”
李想有些疑惑的说道。
“脑残粉?是什么啊,新吃食吗?”
云香儿歪着头,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呃,我说的是秦怀玉!”
李想咧嘴一笑,说道:“他平时不是经常来你家里吗?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
一说起秦怀玉,云香儿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不耐之色。
“嗯,他被父亲带去军营了,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
云香儿撇了撇嘴。
“看来,大唐要进攻突厥了!”
“要不然,以秦怀玉的性子,早就忍不住过来了!
李想原本还想借一借国公府的威风呢,谁知道这家伙已经好几天没来了。
“这下麻烦了。”
李想捏着下巴,一脸深思之色。
“砰砰砰!”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还好这扇门是新的,如果是之前的话,这几下,这扇门就得碎了!
“哪位啊?”
李想皱眉推开房门,便看到一群人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赫然就是程富贵!
程富贵身后还站着一个留着八字胡的柳思卢,身后还带着七八个衙役,手里拿着棍子。
程胖子咧嘴一笑,道:“李公子,别来无恙啊!”
李想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是你啊,程掌柜!”
李想环视一周,说道:“程掌柜,不知你这次来,所为何事?”
“废话少说!”
柳思卢看了李想一眼,胡须一颤一颤的说道:“我是长安县丞,这次来,是想跟你购买白糖的制作之法!”
李想道:“大人!我怕你搞错了!”
“我哪里会做白糖,你可别被人骗了!”
柳思卢嗤笑一声:“小子,我都亲自过来,怎么可能弄错?”
“我就不跟你废话了,一百两银子,我买你的技术。”
李想连连摇头,道:“大人,我真的很想要这些银子,可是,关键是我不会啊!”
“难道大人还要逼迫小民吗?”
柳思卢万万没想到,李想的态度居然如此强硬。
一百两银子,足以让他过的很滋润了,但他却不满意。
柳思卢哼了一声:“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京兆府衙看中你的本事了!我这次来找你,就是为了让你给朝廷效力。”
“我是看在你年纪小,又是孤儿的份上,才想着用钱买!”
“真看不出来,你这么年轻,居然这么贪财!”
“既然这样,那你就随我去衙门吧!”
话音刚落,后面的捕快便拿着棍子上前。
看到来人不怀好意,云天便走到李想身旁。
虽然他才15岁,但他身材无比高大,往人群中一站,便如一座铁塔,而且,他常年练武,身上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让人望而生畏。
“嗯?怎么,你们是想要动手不成?”
云天扭动着脖颈,发出“咔咔”的声音。
他的目光一扫,那几个捕快都是缩了缩脖子,不敢上前。
平时欺负欺负普通人还行,遇到硬茬子了他们就怂了。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跟朝廷作对!”
柳思卢摸摸胡须,却差点笑出了声。
所谓的带去衙门只是一个幌子,没有任何证据,即使李公子被抓住,也只是吓唬吓唬他,然后放人。
但是,如果他们敢动手,那就有借口了。
李想看着柳思卢脸上的阴笑,连忙阻止道。
“别冲动,他们在找借口!”
云天皱了皱眉,说道:“那我们该如何是好,任由他们这么胡闹?”
李想道:“无妨,实在不行,我跟他们去就是了!”
刚说完,便听到一道爽朗的笑声。
“咦,这么多人,什么时候这里这么热闹了。”
长孙皇后施施然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干娘,您怎么来了?”
李想一脸诧异的看着长孙皇后。
“我就是想你了,所以过来看看你!”
长孙皇后笑吟吟的看着李想,这才几天没见,就跟几个月没见似的。
“干娘,您先回去休息吧,我还有事!”
李想一把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嗯?”
长孙皇后闻言,目光落在了面前的这些人身上。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光是这氛围,就让她面色一沉。
“你们衙门的人来这里做什么?”
长孙皇后笑眯眯的看着柳思卢他们,她的笑容很灿烂,但目光中,却透着一股异样的寒意!
柳思卢等人看到这女子,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这样的容貌,简直就是九天之上的仙子!
柳思卢倒抽一口凉气,强颜欢笑。
“夫人,在下柳思卢,长安县丞,这次来,是有事找李公子相商的!”
“哦?”
长孙皇后凤眉一扬,踱步道:“柳大人,你找我儿是要商量些什么?”
柳思卢看着她优雅的步伐,咽了咽口水。
“事情是这样的!”
柳思卢说道:“我听说,你儿子会做霜糖,这一直都是皇室的贡品,应该交给朝廷才对!”
“在下惜才,特来与贵公子商议,重金购买此术,作为补偿!”
长孙皇后看着李想,说道:“儿子,他说的是真的?”
“呵呵!”
李想笑道:“干娘,柳大人误会了,我可不会做什么糖。”
“干娘明白了!”
长孙皇后回过头来,目光中闪过一丝厉色。
“我儿子说了,他不会!”
柳思卢闻言,脸庞上的笑意也是消失不见。
“这位夫人,贵公子会不会,你说了可不算。”
“无论如何,今日他一定要随我去一趟衙门!”
说完,大手一挥,那几个衙役就围了上来。
“放肆!”
长孙皇后凤目一瞠,怒喝一声,就见两个人影从墙头跳了进来。
是两个身材高大的大汉,面色冷峻,手里拿着一把刀,看着柳思卢他们。
“给我拿下!”
两个大汉“锵”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钢刀,寒光闪闪的刀锋就抵在了柳思卢的脖子上。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与官府作对!”
柳思卢一声大吼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你算什么官?”
其中一人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嘶哑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啊!”
柳思卢这才注意到两人的衣着打扮。
“是千牛卫!”
柳思卢顿时脸色大变。
千牛卫,这可是皇上的贴身侍卫!
有先斩后奏之权!
“我的天,这女人到底是谁?”
这么一想,柳思卢眼前一黑,当场就晕了过去。
“带走,别弄脏了这宅子!”
说完,长孙皇后立刻换上一副笑眯眯的表情,拉住李想的手,问道:“你这段时间,是不是瘦了?”
“呃……”
李想被长孙皇后这充满爱意的眼神一瞪,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
“干娘,也就是几日没见,我一点都没变!”
长孙皇后笑眯眯的道:“你这孩子,给为娘好好看看不行么?”
“行行行!”
李想额头上冒出黑线道:“不过,旁边还有人呢?”
在他身旁,云香儿掩嘴轻笑。
“咳咳!”
“这位姑娘是……”
长孙皇后看向云香儿,打量一番后,眼中露出欣喜之色。
“好漂亮的姑娘!”
就连一向挑剔的长孙皇后,在看到云香儿时,都不由赞叹一声。
“你多大年纪了?你家在什么地方?可有婚约?”
“你觉得我儿子怎么样?”
“他虽然憨厚,但是心肠很好,如果你愿意的话……”
李想见长孙皇后如此热情,立刻给她介绍道:“干娘,这位是我们的邻居,云香儿!”
“这是她哥哥云天!”
“伯母好!”
看到长孙皇后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云香儿也被她的美貌给震住了,慢慢站起来,微微欠身。
“好,好孩子!”
长孙皇后看着云香儿,眼中满是喜悦。
那炽热的目光,让云香儿难以承受。
一副丈母娘看儿媳妇的样子,怎么看怎么顺眼。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
李想话锋一转,道:“干娘,这些日子,你跑哪儿去了?”
“对了,那两位是什么人?”
长孙皇后道:“前些日子,我在京城里见了几位旧友,大家好久不见,不免心生喜悦,便多留了些时日。”
“他们是我的老朋友派来的,让他们保护我。”
李想皱眉问道:“不会有事吧,这柳思卢,可是朝廷命官!”
长孙皇后哈哈一笑:“放心吧,他不过是个长安县丞,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到长孙皇后一脸淡然,李想不由得暗暗咋舌。
“干娘的这位老朋友,好像是个高官呢!”
“干娘,你这位老朋友,到底是干什么的?也是朝廷的官员?”
长孙皇后微微颔首。
“只比长安县令高那么亿点点!”
李想被长孙皇后这么一说,立刻就明白过来。
想想也是。
以她的容貌,当年定然是一个让无数男人为之疯狂的大美女,她认识一些官员并不奇怪。
寒暄了几句,长孙皇后便取出自己缝制的衣裳:“想儿,这是我亲自为你缝制的衣裳,你赶快换上,让我瞧瞧,合不合适!”
“干娘!”
李想惊讶的发现,这件衣服,竟然是一件十分华贵的衣服。
不曾想,这些日子,干娘去见故人;还亲自给他缝制了一套衣裳。
“快,穿给让我瞧瞧!”
长孙皇后笑眯眯的站了起来,递过衣裳。
“好!”
李想心中一暖,立刻接过衣裳。
很快便换好了长袍,转过身来,笑眯眯地说道:“如何?”
“这……”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李想虽然长得还算英俊,但之前都是一身破旧的长袍,却让人觉得很普通。
不过,当他穿上这身华贵长袍的时候,却是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好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看到这一幕,让云香儿脸颊绯红,明眸荡漾。
“我儿穿上这衣服,果真好看!”
长孙皇后见李想穿好衣服,顿时眉开眼笑。
“谢谢干娘。”
李想对长孙皇后行了一礼,便要去解自己身上的衣服。
“哎呦,干嘛呢?”
长孙皇后焦急的叫了一声。
李想嘿嘿一笑,说道:“这件衣服,是干娘亲手缝制的,我可不舍得穿,现在就把它脱了,等逢年过节的时候,再换上!”
“这是左武卫军千夫长,高鹏!”
秦怀玉介绍了—下李想,然后看着常方,说道:“这是我找来给常方将军治病的神医,还不快让他进去。”
“是!”
—声号令,营门大开,两人—鞭子抽在马背上,跳进了大营。
—进大营,就看到—座座帐篷,像是—朵朵白云,连绵不绝。
远处的操场上,喊杀之声此起彼伏,似乎有士兵在演练。
“这边请!”
将李想带到—座还算宽阔的帐篷里,—位穿着铠甲的中年士兵,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常方将军怎么样了?”
士兵摇摇头,叹了口气:“少将军,是我没用,常将军的脉象很乱,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让我瞧瞧!”
李想快步走到床边,只见—名方脸男子,正趴在床上。
男人的眉毛拧在—起,面色苍白,嘴唇发紫,浑身抽搐。
李想接过银针,仔细观察了—下,又检查了—下他的舌头,叹了口气:“是中了剧毒!”
“中毒?”
秦怀玉闻言,面色瞬间阴沉下来,看了—眼身边的军医。
“不错,依我之见,这是中了毒。”
“不过,这毒的源头,还真没办法追查。”
军医道:“不弄清楚中的是什么毒,是没办法治好的。”
“李兄弟,你能不能看出来这是中了什么毒?”
李想摸了摸常方的手腕,又检查了—遍他的手指,这才转过身来。
“身上并无伤痕,也不像是被什么毒物或者是毒蛇之类的东西所伤。”
“你可知常将军今天吃的是什么?
旁边—名士兵赶紧道:“回少将军,常将军和我们吃的—样,并无特殊之处。”
秦怀玉再次开口:“常将军的伙食,都是由谁来管的?”
“是末将!”
高鹏道:“常将军的饭食,都是我从灶上取来,再送入帐内的。”
“饭都是—锅炖的,肯定没问题。”
此言—出,李想也是—头雾水。
很显然,这常方是重金属中毒。
只是不知道,这年头,怎么会有人中了这种毒。
难不成,他喜欢吃五石散?
不过,就算是这样,五石粉也会让他的身体变得虚弱,现在的他,恐怕连剑都拿不起来了,也不会突然发作。
李想皱眉,目光落在桌上的残羹剩饭上。
突然,—盘腊鸡,引起了他的怀疑。
“将军,军队里的士兵,能不能吃上这腊鸡?”
“啊?”
高鹏—怔,立刻道:“没有,这腊鸡,是我父亲给我的。”
“常将军最喜欢吃的就是腊肉了,我便让人送去了。”
“你吃了吗?”
高鹏晃了晃脑袋。
“没吃。”
李想用手指蘸了蘸鸡肉,然后送到嘴边。
旋即,他的眉头舒展开来。
“嗯,毒源就是这鸡。”
“原来是你,高鹏!”
秦怀玉听到这句话,眼睛都快瞪出来了,“锵”的—声,拔出了手中的钢刀。
“少将军,不是我,我怎么会害常将军!”
高鹏焦急的大吼—声。
“铁证如山,还不承认?”
“李兄弟,你说的可是真的?”秦怀玉面色—沉。
“秦兄,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李想站了起来,将暴怒的秦怀玉按住。
“误会?”
秦怀玉疑惑道:“毒死大将,这是大罪,李兄弟莫要妇人之仁。”
李想说道:“山鸡本身没什么问题,关键是盐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用来腌鸡的盐,不是海盐!”
高鹏—怔,随即忙不迭的点头。
“大人所言极是,我家乡穷,吃不起精细的盐巴,很多家庭都是用粗盐充饥。”
“更多的贫民,甚至买不起粗盐,只能以矿盐为食。”
“我们那里,有个盐场,有些穷苦的人就会过去采盐吃。”
秦怀玉道:“这东西有毒,你怎么能吃呢?”
李想一愣,解释道:“老板是对你的一种称呼。”
老人顿时明白过来,笑道:
“是这般啊!”
“小老儿从未在长安听过这个称呼,难道公子并非是长安人士?”
李想几口喝完一碗豆花,止住了腹中饥饿,于是跟老人攀谈起来。
“我是凉州人士。”
“难怪客官说话这般有趣。”
“老,板。”
李想打算改个称呼,却不知怎么称呼对方合适,最后只能作罢。
“你的豆花很好吃。”
老人听到李想的夸赞,笑的十分开心。
“并非小老儿自夸,我做豆花做了几十年,这一片人都是知道的。”
老人一脸得意,李想却在这时道:
“只是味道有些寡淡。”
刚刚是太饿了,因此才会觉得好吃,如今再吃第二碗,总觉得缺些什么。
老人却不甚在意。
“豆花一直是这般吃法,不如我去给您拿些小菜?”
“咸豆花?”
李想是南方人,因此习惯吃甜豆花,“老板,我喜吃甜,有糖吗?”
老人听后,眼都瞪圆了。
“客官真爱说笑,小老儿的豆花才多少钱,可用不起糖。”
“你是说,糖很贵?”
李想突然想起,这时唐朝还不会制作白砂糖,这个工艺好像出自明朝。
“等一下。”
“糖贵,但我会制作啊!挣钱的机会来了。”
于是,李想急忙问。
“老板,如今糖是什么价钱?”
老人摇头道:
“小老儿不曾问过,客官可到杂铺去看看,听说那里有卖。”
李想听后,几口喝完剩下的豆花,抹了抹嘴。
“老板,一共多少钱?”
“两文钱。”
李想放在包袱上的手一顿。
才两文钱。
好便宜。
这样看来,那个老头给的六贯,确实不少了。
有这些钱,即便他整日什么都不干,也能生活好几年。
见老人佝偻着背收拾桌子,脸上仍然带着笑容,李想直接放下四文钱。
老人急忙喊道:
“客官,钱给多了。”
“下次我再来。”
李想说完就大步离开了。
李想在长安城里越逛越震惊,此时长安的繁华,与后世相比都毫不逊色。
难怪唐朝会有万国来朝的盛举。
李想来到西市,再次被震撼到了,这里商贾云集,货物的样式更是千奇百异。
开店铺的人,不单单是大唐人,还有新罗、百济等一些国家的商人。
李想进了一个店铺,店里的小二热情的笑脸相迎。
“客官要看些什么?”
李想询问。
“你们店里有什么?”
店小二一脸骄傲道:
“不是我自夸,我们店里的天竺特色,绝对都顶好的,瞧瞧这个佛珠,可是被天竺高僧给开光的……”
店小二对着店里的货物就是一顿夸赞,中间都不带停顿的。
就这口才,在现代,绝对是销冠的级别。
但是李想对这些没有兴趣,朝四周望去,发现店里还有另外一间,于是打算进去看看。
却被店小二拦住了。
“客官,这里面的都是顶级货物。”
李想皱眉。
“我不能看?”
李想气势十足,店小二心中一慌。
什么身份的人都有可能出入西市,对方若是个穷鬼还好说,若是个大佬,他怕是小命不保。
“客官误会了,小的只是提醒您,里面的货价格高一些,需要小心些。”
李想径直推门而入,朝四周看去,很快,目光就放到一个木盒上。
木盒里放着一些黑色晶体,如同宝石一般。
李想刚要伸手去拿,就被店小二拦住了。
“客官,只能看,不能上手。”
李想皱眉。
“连碰都不能碰?只是些红糖而已,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公子口气真不小啊!”
这时,一名圆滚滚的矮小男子走来。
“公子可知这黑糖乃本店的至宝,是我耗费巨资从天竺购入,千金难买。”
“没想到公子连黑糖都看不上。”
李想嘴角翘了翘,心想:
“黑糖价值千金?这东西也算稀罕物?”
随即又想起来,唐朝之前,吃的甜食,基本上用的都是蜂蜜,熬糖之法,正是天竺传到大唐的。
“不知这黑糖如何卖的?”
胖子皱眉,随即伸出两根手指。
“两百两银子?”
胖子还没说话,先是一阵咳嗽。
尽管大唐也用金银,不过一般是用在购买大宗货物上,市面上流通的都是铜钱。
“一贯半钱一两。”
“你自己说价值千金,我还当卖的多贵呢。”
李想一脸无语。
胖子老板同样无语,看李想的眼神,就跟看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
口气大的,仿佛是世家公子一般,但是世家公子哪有不带随从的。
难道是出身商贾?
可是这一身衣服也太破了,连鞋子都是穿的露脚趾头的。
要知道,这时的一贯半,只是买大米,也能买上三千多斤。
因此这样一算,黑糖的价格可不是天价。
“就这个价格,你也买不起。”
“狗眼看人低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胖子老板说话不好听,李想也没惯着他。
“你再说一遍。”
“我懒得和你争这些,你只说这个什么黑糖,真的如此珍贵?”
胖子老板得意的扬起下巴。
“当然了,这是我千里迢迢从天竺运回的,在大唐自然是难得的珍贵货。”
李想又问。
“那好卖吗?”
“供不应求。”
胖子一脸不耐的摆了摆手。
“你到底买不买?多等一会儿,就没货了。”
“在这长安城里,权贵们尤其喜爱这天竺雪,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
李想这时明白了,白糖属于舶来货,大唐人并不会制作,由于距离天竺甚远,因此定价十分高。
“老板,我若将这种品质的货卖于你,你收吗?”
李想笑着询问。
“你,有,这种货?”
对方一脸怀疑。
“自然。”
李想还真学过制糖。
“只要你有,我就收。”
随即胖子面带怀疑。
“不过,这种天竺货物,你是怎么搞到的?”
“放心,等我有货时,我就会再来找你。”
李想说完就朝店外走去。
“你,你别走啊!”
胖子有些恼火,对方到店里看了这么久,问了这么多,结果什么都没买。
李想走出店铺后,心中高兴不已,他终于想到如何赚钱了。
“大唐好像已经有人种植甘蔗了。”
李想在街上又闲逛了一圈,确定并未有人跟踪他,然后才放心的找甘蔗去了。
最后找了大半天,才在一家店里见到了甘蔗。
李想激动的差点儿哭了。
最后他花了六百文,买了一车的甘蔗,因为数量多,店家十分贴心的为他送货到家。
等到甘蔗都搬进院子,李想才放下心来。
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再碰上落日余晖,让李想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孤独的心情。
就在这时,李想的门被敲响了。
“谁啊?”
李想警惕的问。
“我是巷子里云家的,我家阿爷让我来的。”
一道清澈的少女嗓音响起。
李君羡看了两人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还是乖乖的站了起来。
“属下这就去厨房帮忙!”
“去吧!”
李君羡一脸喜色,撒腿就跑。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若是他跑得慢了,说不定就会被砍掉脑袋。
长孙皇后见屋内没有其他人,也就放下心来,看着李世民狐疑的目光,这才缓缓的说道。
“陛下,你还记得宽儿吗?”
“宽儿!”
李世民微微一怔,随即回想起了尘封已久的往事。
武德三年,他带兵攻打王世充、窦建德,双方在虎牢关外对峙。
窦建德有三十万大军,自己只有几千铁骑,真要打起来,只有死路一条。
那个时候,李建成和他的派系都在虎视眈眈,而这一战,对于大唐能否统一中原,至关重要。
如果这一战输了,那他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在那个时候,只有楚王李智云的人才能帮到他,所以他才会将李宽送到楚王的身边。
后来,虎牢关大胜,他更是被封为天策将军,声望如日中天。
可是,他刚出生的儿子,就这么没了。
等他去找李宽的时候,才知道李宽夭折,被安葬在了凉州。
李世民心中对李宽充满了歉疚。
每当想到这一点,纵然他已经是九五之尊,但他的心中,还是忍不住生出一股悲凉之意。
“你的意思是……他是宽儿?”
“宽儿他不是……”
李世民激动的站了起来。
“正是!”
长孙皇后见一向冷峻的夫君如此失态,也是落下泪来,她重重颔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陛下,这玉佩你可还记得?”
李世民看了一眼,顿时眼前一亮!
这块玉佩,是他用一块天外玉,找了一位大师炼制而成。
一枚龙形玉坠,被放在了李宽的襁褓之中。一枚,则是被长孙皇后收藏。
“你是如何发现他的?”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长孙皇后含泪点头,将自己找到李想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大厅中,一片死寂。
李世民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皇上,我们是不是该将我们的真正身份告知宽儿?”
长孙皇后拉着李世民的手,在他耳边低声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此时不可!”
李世民想了想,开口道。
“一个玉佩,并不能说明他就是宽儿!”
“但是,他跟我年轻的时候很像,难道这也可以造假?”
长孙皇后也是一脸的焦急。
“先别急!”
“不是不能认,但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李世民叹息一声,沉声道:“宽儿已经死了很多年,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这些年,他究竟去了哪里?是谁抚养的他?有没有人在背后算计?”
“不过,我可以感受的出来,他的确是宽儿!”
长孙皇后依旧劝道。
“你这是妇人之见啊!”
李世民沉声喝道。
“你没有第一时间暴露自己的身份,是正确的!”
“如果这一切都是别有用心之人设计,让他假冒宽儿的身份,那么他所图的,极有可能就是为了我们大唐的江山!”
“即便是宽儿,若是相认,我们是不是应该将他迎入皇宫?”
“他要是回去了,承乾会怎么想?群臣会怎么想?”
“而且,他在外面多年,回到皇宫,会不会不习惯?”
“你这个时候亮出自己的身份,将他迎进皇宫,这是害了他啊。”
李世民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然后呢?”
长孙皇后哭得梨花带雨,“宽儿这些年受的苦够多了,我可不能让他再受委屈!”
自从渭水之盟后,李世民就一直在卧薪尝胆,励精图治,发誓要一定找突厥报仇!
在休养三年之后,大唐终于下定决心,要向突厥人发起进攻,兵部日夜谋划,大唐的二十多万铁骑,也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
但是这件事情,却是大唐最高级的军事秘密,在大唐,知道这件事情的,绝对不会超过五指之数!
可现在,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说破了,这让她怎么能不吃惊!
一念及此,长孙皇后不由出了一身的冷汗。
“婶婶,您的脸色怎么不太好?晚风太凉了么?”
李想转过头,看到长孙皇后那苍白的脸,连忙问道。
“没有没有!”
长孙皇后挤出一丝笑容,问:“那么,你觉得几位皇子如何?”
说到底,朝中之事,她也做不了主,反而对母子之情,颇有几分兴趣。
“皇上是一代明君,可惜生的儿子都不咋地!”
“……”
长孙皇后闻言,脸色铁青。
长孙皇后一巴掌拍在李想的脑门上,怒喝道:“臭小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想乐呵呵的说道:“李婶婶,我可没有乱说!”
“就拿现在的太子李承乾来说,那就是个败家玩意!”
“是个瘸子也就算了,关键是他的心性太差,整天花天酒地,已经是太子了,就算不装什么正人君子了,也要好好学学怎么管理国家吧,等李二死了,按部就班的即位不行吗。”
“哎呀,婶婶,你干嘛又打我?”
李想看着气鼓鼓的长孙皇后,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好好说话,别扯那些没用的!”
长孙皇后呵斥了一句。
什么瘸子,他可是你亲兄长,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还说什么李二死了,你这个不孝子!
李想挠了挠头,继续说道:“不管怎么说,太子殿下就是个傻子,皇帝给他找了这么多好老师,也扶不起来,一手好牌被自己打的稀巴烂!”
说着,他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四周,道:“我告诉你,这太子殿下,有龙阳之好!”
“不管怎么说,他都不是一个合适的皇帝人选!”
“什么,龙阳之好!”
长孙皇后闻言,只觉得眼前一黑。
她的长子,竟然……竟然有龙阳之好?
李想见长孙皇后一脸震惊,得意的说道:“是不是被吓到了?”
“谁告诉你的?”
饶是长孙皇后性子再好,这会也忍不住动了怒气。
“哎呀,您就当是我随口一猜的吧。”
李想笑着说道。
我才不会相信你,随便一句话,就能说的跟真的一样?
这件事,等我回到皇宫,一定要好好查一查!
大唐的太子,竟然有龙阳之好,这是要毁了大唐的江山啊!
“李恪怎么样?”
长孙皇后定了定神,又问了一句。
“李恪能力强,当皇帝还行,但他会造反!”
“……”
“李泰呢?”
“文采斐然,却与曹植一般,少了几分王者之气,以后也会要谋反的!”
“李佑呢?”
“也会造反!”
“……”
长孙皇后将各个皇子都问了一遍,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些皇子,怎么都不是好东西!
一个个都这么爱造反?
莫非,李世民的造反基因,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都传到下一代了!
“李治!”
长孙皇后沉吟片刻,终于开口问了最后一个皇子。
“他是运气真好,其他兄弟要么造反要么疯了,那他就是皇帝了!”
李想无奈的摊了摊手,心中却忍不住有些嫉妒李治的运气。
这家伙,运气简直逆天!
全靠他那帮兄弟不断作死。
“难道李治会继承皇位?”
长孙皇后诧异的看着李想,凤眉一扬。
“没错!”
“可惜,他娶了一个心狠手辣的妻子,大唐的皇位,最终落在了他的妻子的手中,李氏子孙也被屠杀了不少!”
“……”
长孙皇后这会是真的无语了!
这个消息,简直震碎了她的三观!
“婶婶,您看起来很不舒服,外面有风,您快回屋吧!”
长孙皇后紧闭双眼,面色并不是很好看。
“是风大么,我是差点被你给气死!”
长孙皇后心里翻了翻白眼。
若不是今天我们母子重逢,我非好好教训你不可!
“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
小青扶着长孙皇后回客房去了。
橘黄色的灯火明灭不定,长孙皇后坐在房间里,脸上神色变幻,让人看不出她的心思。
“娘娘息怒。”小青在旁边安慰道。
“二殿下常年混迹于市井之中,难免有些口不择言,那些恐怕都是江湖中人乱说的,您不要当真!”
长孙皇后缓缓睁开双眼,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忙碌的李想。
“不对,这小子的话,未必不能信!”
“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调查一下这些皇子,特别是太子,一定要盯紧他身边的人!”
大唐准备和突厥人开战的消息,那些江湖中人又怎么可能知道?
江湖中人,又怎么可能对皇子们的脾气这么了解?
李想的这番话,虽然听起来就是胡说八道,但仔细一想,却又觉得很有道理。
但是,这些话,让她这个做母亲的也是被震撼到了!
……
夜幕降临。
大约一个时辰后,李想终于结束了工作。
毕竟要弄十天呢,要是天天熬夜,那身体也受不了。
“公子,奴家伺候你梳洗!”
回到卧室,就看到小青捧着一只脸盆,笑眯眯的站在门口。
“不用不用!”
李想可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服侍过,更何况,让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给他洗漱,实在是有些尴尬。
这时候,长孙皇后也进来了。
“想儿,让小青给你梳洗一下。”
“你也累了,小青帮你泡个脚,缓解一下疲劳。”
李想的话,对她的冲击实在太大了,但母爱还是战胜了一切。
长孙皇后可不会为了一个孩子的胡言乱语就跟李想生气,反而是有些愧疚。
如果这小子自小就跟在自己身边,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来,而且看起来,他还不清楚自己的真正身份,说些皇子的事情,那也没什么。
毕竟,自己这些年也确实太亏待他了,必须宠着!
“傻小子……”
看到李想的反应,长孙皇后那颗柔软的心,也不由得微微一颤。
李想这幅模样,让她实在是心疼不已。
眼看时近午时,长孙皇后才慢吞吞的站起来,欲要告辞。
“好孩子,以后,为娘就不和你住一起了。”
长孙皇后拉着李想的手,依依不舍的说道。
李想的心瞬间就凉了半截,紧张的问道:“干娘干娘,为什么啊?”
“是我哪里做的不周到吗?”
“您看,我给干娘盖了三栋新房,就是为了能让您住得更舒服!”
长孙皇后看着院子里新盖起来的三座新房,心疼地摸了摸李想的头,“干娘也不是不愿意和你住,实在是有事呢。”
“你别担心,等我有时间了,一定会来找你的!”
李想看着长孙皇后不舍的表情,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只能点头。
“孩儿明白了!”
“干娘,你放心,如果你在外面过得不好,随时可以回来,我会照顾好你的!”
长孙皇后只觉得手心里,不知何时多了几分力道,也是心疼不已。
她和她的儿子,终于重逢了,但是却不能经常在一起。
只可惜,她的身份太过特殊,不能天天出宫。
“要不要向二哥解释一下?”
长孙皇后在心里默默的道。
如果让李世民知道了这件事情,就不需要再偷偷摸摸的离开皇宫了。
“是啊!这件事情,一定要向二哥解释清楚!”
长孙皇后心事重重,和李想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院子。
太极殿内。
李世民斜倚着床榻,对面,三名大臣正在激烈的争吵着。
“启禀陛下,突厥的军队不断骚扰陇西边陲,掳掠大唐百姓,凉州守将已经向朝廷上书,要求出兵剿灭,微臣认为,这件事情,一定要引起足够的重视!”
长孙无忌站在下面,恭恭敬敬的说道。
“房爱卿、杜爱卿,不知两位对这件事情有何看法?”
而在长孙无忌旁边,则是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都是一脸严肃之色。
“陛下,这件事情还有待商榷。”
“武德九年,突厥大军攻入长安,洗劫了大唐所有的库房,大唐在三年后才缓过劲来。”
“以目前的情况,我们唐军对上突厥人,没有任何胜算,如果冒然发兵,只怕会惹来不可预估的灾难!”
杜如晦在他身边,则是连连摇头。
“陛下!”
“房相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但是突厥人的野心太大了,他们知道我们不会轻易的和他们开战,所以才会大肆掳掠大唐的子民。”
“据微臣所知,这三个月来,突厥人已经突破了二十多次边境,所过之处劫掠一空,百姓苦不堪言。”
“如果朝廷还不出手,那就太让天下百姓失望了!”
“臣认为,该让颉利长长记性了!”
听到三人的争吵,李世民也是若有所思。
从武德九年起,颉利趁大唐不宁,发兵南下,逼迫他签下渭水之约,他从此发誓要报仇雪恨。
这些年来,东突厥越来越是猖狂,屡屡攻破边关,打得边关将士苦不堪言,朝中求战之声也是越来越大。
不过,他心中也有些迟疑,如果大唐真的和突厥人打起来,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一想起这一点,就连李世民这种久经沙场的人都感觉到一阵头痛。
“杜爱卿,关于讨伐突厥人的具体计划,还请你和兵部商量一下,我们稍后再商议!”
李世民想了想,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遵旨!”
“还有,京兆府尹韦澳的事情,今天也该谈一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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