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州嘴角微翘,大步迈出,将那黑暗森冷的地下室远远甩在身后。
鲜血被洗得干干净净,可黏腻的触感仍残留在骨节上,裴景州条件反射般的在桑之瑶面前背过了手。
“你弟弟怎么样了?”
昨晚没来得及问,今天早上桑之瑶才突然想起。
“命不久矣。”
桑之瑶如遭雷击,男主要是没了,那她还怎么推剧情?!
看着明显紧张起来的桑之瑶,裴景州嘴角噙着抹笑,“怎么,你很担心他?”
“开玩笑的,人在医院,情况稳定。”
桑之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裴正青好歹是他弟弟吧,怎么动不动开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裴景州将人松松揽在怀里,“让厨房给你做了你爱吃的松饼,有胃口吗?”
“下午我有会要开,我让人送你回云*。”
桑之瑶差点要被食物折服,转念一想,脑袋里冒出了新的问题。
“掉落的吊灯,是意外吗?”
“嗯,别担心。”
裴景州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说话间喉头震动,传递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桑之瑶略微用力,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直视裴景州的眼睛:“我想去一趟医院。”
像是心虚,又很快补充了一句:“我想去看看桑京。”
桑京是她弟弟,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弟弟的心脏病情况危急,桑之瑶也不会和裴景州在一起。
说起来,桑京勉强可以算是她和裴景州之间的半个“媒人”。
裴景州把她看透,“只是去看桑京?”
“嗯嗯嗯!”桑之瑶眼睛晶亮,小鸡啄米般点头。
京华市最好的医院就那么一家,腿又长在她身上,到时候溜去裴正青病房看一下他的情况也不是不可以。
只不过这话桑之瑶没有当着裴景州的面说。
好不容易等到他有会要开,她才不碰他逆鳞呢。
*
桑之瑶到医院的时候,桑京坐在轮椅上,任由身后的护工推着散心。
温暖的阳光照在他因营养不良而泛黄的头发上,几缕额发不听话地垂下,在他温润的眉眼间晃荡着。
桑京看见她,原本平静无波的双眼骤然焕发出光彩,“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