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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一夜后,奸臣天天忙着洗尿布宋刀刀江寒钊

老娘爱吃肉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我想过太平日子,没必要留这么一个隐患,又不是没钱。”“也不是怕他们,只是不想再与他们有太多纠缠。”“只要他们不来招惹我,我就权当不认识这一家子。”“比起银钱,拿回我爹娘的牌位,才是我刚才大闹的目的。”“等我自己另立户帖,就彻底跟这一家子毫无干系。”“从此不会再踏进宋家院门半步。”周婶听完点头:“还真是,按照你阿奶那泼皮无赖的性子,确实做得出来。”“话说回来,你真成亲了?”她这话一问出口,身后帮忙抓鸡鸭的婶子媳妇们立刻好奇地看向她。一路上来,她们早就想问了。宋刀刀大方承认:“千真万确,我确实成亲了。”“只是亲事仓促,酒席是在舅舅家办的。”“未免被宋家人寻到借口闹事,这边我就不再补办。”“我买了喜糖,到时候给婶婶和嫂子们分点,大家一起...

主角:宋刀刀江寒钊   更新:2025-08-06 20: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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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宋刀刀江寒钊的其他类型小说《破庙一夜后,奸臣天天忙着洗尿布宋刀刀江寒钊》,由网络作家“老娘爱吃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想过太平日子,没必要留这么一个隐患,又不是没钱。”“也不是怕他们,只是不想再与他们有太多纠缠。”“只要他们不来招惹我,我就权当不认识这一家子。”“比起银钱,拿回我爹娘的牌位,才是我刚才大闹的目的。”“等我自己另立户帖,就彻底跟这一家子毫无干系。”“从此不会再踏进宋家院门半步。”周婶听完点头:“还真是,按照你阿奶那泼皮无赖的性子,确实做得出来。”“话说回来,你真成亲了?”她这话一问出口,身后帮忙抓鸡鸭的婶子媳妇们立刻好奇地看向她。一路上来,她们早就想问了。宋刀刀大方承认:“千真万确,我确实成亲了。”“只是亲事仓促,酒席是在舅舅家办的。”“未免被宋家人寻到借口闹事,这边我就不再补办。”“我买了喜糖,到时候给婶婶和嫂子们分点,大家一起...

《破庙一夜后,奸臣天天忙着洗尿布宋刀刀江寒钊》精彩片段


“我想过太平日子,没必要留这么一个隐患,又不是没钱。”

“也不是怕他们,只是不想再与他们有太多纠缠。”

“只要他们不来招惹我,我就权当不认识这一家子。”

“比起银钱,拿回我爹娘的牌位,才是我刚才大闹的目的。”

“等我自己另立户帖,就彻底跟这一家子毫无干系。”

“从此不会再踏进宋家院门半步。”

周婶听完点头:

“还真是,按照你阿奶那泼皮无赖的性子,确实做得出来。”

“话说回来,你真成亲了?”

她这话一问出口,身后帮忙抓鸡鸭的婶子媳妇们立刻好奇地看向她。

一路上来,她们早就想问了。

宋刀刀大方承认:

“千真万确,我确实成亲了。”

“只是亲事仓促,酒席是在舅舅家办的。”

“未免被宋家人寻到借口闹事,这边我就不再补办。”

“我买了喜糖,到时候给婶婶和嫂子们分点,大家一起沾沾喜气。”

“恭喜刀刀,终于觅得如意郎君。”

乔家媳妇笑着道贺,又带点惋惜道:

“就是你不办酒席,我们这礼都没法送你。”

宋刀刀笑弯了眉眼,与她谢道:

“多谢嫂子,大家的心意我心领了,有你们的祝福,比送礼更实在。”

“那怎么行。”

周婶不赞同道:

“吃了喜糖也等于吃了酒席,回去婶儿就给你把礼补上。”

“你可不许推辞啊,必须收下。”

“你阿爹虽然不在了,但还有我们在呢,可不能委屈了你。”

“就是就是,我回去也给你补上一份啊,你必须得收。”

宋刀刀连忙婉拒:

“真的不用,婶儿嫂子,你们别破费。”

“这事儿可不能听你的,得听我们这些做长辈的。”

周婶坚定道。

宋刀刀拗不过,无奈摇头。

算了,周围的婶子叔伯待她极好。

她们要送就送吧,她一一记下。

等将来他们的儿女孙辈成亲,她多回一些礼就好。

至于没办酒席的遗憾,就留到孩子满月日一起隆重大办。

到时候请大家好好吃一场。

秋风轻起,树丛茂密的小道,洋洋洒洒飘下不少枯黄的叶片。

脚踩在上头,发出嘎吱声响。

上了坡路,简陋的茅草屋缓缓展露眼前。

笼罩在屋顶上的百年银杏黄了一树,落叶纷纷扬扬,犹如翩翩起舞的黄蝶。

他就那么静静坐在屋檐下,看着他们款款走来。

杏叶飘舞,时不时飘落一两片,恰好落在他掌中。

“回来了,怎么样?”

看到他们回来,惠娘高兴地从厨房走出来。

宋刀刀笑着侧身让她看:

“那必须是大获而归,全部拿回来了。”

周松从自己阿奶身后钻出脑袋补充道:

“还把那个黑心老妖婆和宋家大伯母教训了一顿。”

众人哈哈大笑,他娘腾出一只手敲他一记闷头,训斥道:

“就你话多。”

“你打他作甚,他又没说错。”

“刀刀啊,这便是你夫婿吧?”

谈笑间,乔婶被屋檐下坐着的俊美男子吸引,忍不住询问。

众人将目光转到江寒钊身上,霎时被他清冷阴沉的气质骇住。

尤其那双眼睛,清墨色的瞳眸深邃似潭。

只是静静看你一眼,背脊仿佛一阵寒意窜上心头。

宋刀刀微笑着大方承认:

“对,他就是我的新婚夫婿,姓江,名寒钊。”

“以后婶儿们多多关照。”

周婶端详他两眼,赞叹不已:

“江郎君这样貌长得着实好看,你这是捡了大便宜了。”

“在哪儿找的?竟找得这般出色的俏郎君回来。”

“娘,瞧您说的,刀刀长得也不差,与江郎君甚是登对。”


哼唧两声,她转头与惠娘和江琥有说有笑。

热心地与惠娘他们介绍起这沿路的村子和景色来。

江寒钊瞪过来,气得沉下脸。

可惜人家余光都不吝啬给他飘一个,侧过身真不搭理他了。

江寒钊气个仰倒,咬牙切齿只能干瞪眼。

马车就这么摇摇晃晃行驶大半天,在她的叽叽喳喳声中。

终于在日头升到头顶前,抵达宋家村。

还以为会是个穷乡僻壤的小村子,没想到竟是好几个村子连绵交接的大村落。

这地界,再过去二十多里,就是曾经的百越族接壤之地。

三个月前,他刚来过此地,对这里还算熟悉。

眼看村子近在眼前,只要沿着村道笔直驶入村子就能抵达。

马车却突然一个急转,驶入旁边一条不宽的小道上。

小道虽狭窄,但路面都是青石块铺成的,比来时的小路和村道都要平整。

大概走了半盏茶,三三两两开始出现几间房舍。

有的坐落在山腰,有的隐在竹林中。

有的建在山峭下,有的出门就是小道。

马车一直往里走,最后停在一间茅草屋前。

草屋不大,三个房间加一个厨房,不远处还有一个草棚。

屋后和右侧种有几块菜地,院子周围还栽有几颗李子和梨树。

右侧一棵粗大茂密的百年银杏像把巨型大伞,将整个茅草屋罩在它的树荫之下。

屋舍简陋朴素,但看着干净整洁。

马车一停稳,惠娘先下了车,等她转身伸手去搀扶车上的宋刀刀。

仗着腿长,宋刀刀已经从马车另一侧垮了下来。

江琥扫一圈四周,眉头皱得死紧。

他还以为县城那套小院就是少夫人的家。

昨夜看到那简陋的小院时,他的心都已经凉了一半。

不想今早才得知,那小院还是舅老爷租的。

吃过早膳,他们就要启程返回乡下的家。

现在看到少夫人的乡间房子,他直接呆住,彻底傻眼。

三间茅草屋?泥糊的墙面,破烂的木门.......

少夫人家这么穷的吗?

可公子从小娇生惯养,吃穿用度无不精细。

用的可都是金碗银碟,绫罗绸缎。

这连间像样的房子都没有,叫公子怎么住哟苍天?

他担忧地看向江寒钊,顿时满脸忧愁又无比懊悔。

他是偷跑出来的,身上带的银两不多。

现在所有家当加起来,拢共也才一百两不到。

早知道如此,他偷几只金碗出来就好了,悔之晚矣。

比起江琥的震惊,江寒钊仅仅抽动两下眼皮,很快就冷静下来。

宋刀刀拍拍手上粘上的秸秆,从腰间的布包掏出钥匙,兴致勃勃打算去开门。

才走到门前,却发现大门被撬了,门锁掉落在地。

还不等她大声责问,上方小院探出一个身影。

见到她家院门停了马车,周松缩回脑袋,转身朝茅草屋跑来。

一边跑一边朝她喊道:

“刀刀姐,你总算回来了,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宋刀刀看着他狂奔下来,不解地问。

“昨日你阿奶和大伯母趁你不在,撬了你家门锁。”

“拿走了你家不少东西,你快进去看看吧。”

周松气喘吁吁与她告状道:

“我阿娘与阿奶看见了,下来帮着劝阻,但没能拦住。”

“他们强行拿走不少东西。”

“你家鸡圈里的几只老母鸡、鸡蛋和鸭子都被抓走了。”

“阿娘说,厨房里的米面油盐锅碗也顺走了不少。”


“看不出来啊小丫头,你竟也是个不安分的主。”

“来,告诉姐姐,你们谁勾搭的谁?又是怎么认识的?”

“这孩子怎么就成他的了?”

“你要是编不出一个像样的理由,无法说服我。”

“那姐姐不仅不会救他,还要罚你哦。”

美人一副你休想糊弄我的神情。

宋刀刀飞速转动脑瓜,只能用忽悠舅舅的那一套说辞来应付她。

清了清嗓子,她答道:

“这还要从三个月前那件事说起,青娘子也是知道的。”

“孩子就是在那时候意外怀上的。”

“哦?是吗?”

“宋望舒,你闭嘴,不许再说了。”

终于看他露出急色,闫萝相当受用,蛊惑道:

“看来你夫君不好意思了,没关系,我们是自己人。”

“师姐没与我说过这段,愿闻其详。”

“那若我说了,姐姐就肯帮我夫君治疗吗?”

闫萝看着床上黑了脸的男人,似笑非笑答道:

“我活阎萝又不是那等见死不救,只会冷眼旁观之人。”

“你若说了,我自会考虑。”

“那姐姐可要说话算话。”

“当然。”

“宋刀刀,你长点脑,她.....”

为防止他坏事,闫萝从袖中飞出一根银针,直接封了他穴道。

江寒钊的话戛然而止。

“公子?”

江琥发现她对自己主子出手,正要上前,却被青娘伸手阻拦。

“别冲动,师妹不会无缘无故伤人。”

“她封的是你家公子的廉泉穴,一会儿治疗有用的。”

闫萝点着手中多余的银针,抬眼将江琥逼退。

宋刀刀见她出针,以为她终于肯出手救治。

高兴地把事情一五一十,半真半编地又给她重复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她们灌完我春药后,突然前院大乱。”

“我哄了傻子给我解绑,趁机敲晕他出逃,但很快就被发现了。”

“逃跑的时候,我撞到了一身黑衣蒙面的江郎。”

“他假意挟持我,带着我逃了出去,但是为了安全,他半路就把我丢下了。”

“那些家丁和下人全部追着他而去。”

“他以身犯险,将他们引着跑向另外的方向,我自己则朝郊外跑。”

“那时候春药也开始发作,我跌跌撞撞跑到一间破庙。”

“没想到竟然又在破庙里遇到了他。”

“然后我们就这样那样了呗。”

“当时他身受重伤,而我药效发作,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就把他给.......”

“强迫他解了药之后,我因为害怕,就逃了。”

“那之后舅舅大闹宋家,王家怒气冲冲带人过来要人,上公堂等一桩桩一件件。”

“不仅青娘子知道,村里几乎家喻户晓。”

“不信你可以问问青娘子,或者问村里的乡亲。”

“那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自己身体有异,找了青娘子,一把脉才知道自己怀上了呗。”

“在我们这里,未婚先孕是要被浸猪笼的,青娘子就教我,让我找个赘婿。”

“但是我托媒婆找了两个月也没找到合适的,她又提议让我去官市买流人。”

“结果我在官市上就碰到了被流放发卖的江郎,然后就把他买回来了。”

“买回来刚把人洗干净,县令大人便带着一个大官闯进我舅舅家。”

“当场就为我们办了婚事,落了文书。”

“我们就这么匆匆忙忙地成了亲拜了堂。”

“这就是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

她一口气不带停歇,滔滔不绝地将她被自家亲人迷晕、替嫁、出逃。

以及在破庙误睡了个男人的事情和盘托出。

只是描述的时候,为了让江寒钊能与她扯上关系,成为她肚子里孩子名正言顺的爹。


“化成灰都我能记得他那张脸。”

“我能确定,破庙里的就是我家江郎,我肚子里孩子的生父。”

“美人神医,好姐姐,我已经证明了,你啥时候救人?”

得,绕一圈,这傻丫头又绕回来了,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

敢情挖了这么多坑,白挖了。

闫萝捋捋耳垂边的发丝,绞尽脑汁继续找借口。

“我不能救他。”她回绝。

“为什么?”

宋刀刀大声质问:

“您刚刚自己说的,如果江郎是我孩子的生父,姐姐就帮他治疗。”

“您怎么出尔反尔啊?”

闫萝弱弱解释,“我说的会考虑,又没说一定会答应。”

“再说了,你当时中了春药。”

“中药之人药效发作时,根本分辨不出对方长什么样。”

“事后你又因为害怕仓惶逃离,那就更加有可能认错人了。”

“万一跟你共度良宵的另有其人,那岂不是让人家江公子背上难堪的名分吗?”

“你得要慎之又慎,认真确认过才行。”

“毕竟这关乎血脉正统。”

“饭可以乱吃,咱男人不能乱认,知道吗?”

宋刀刀眸色微沉,狐疑地俯察她的表情。

“我睡的男人,我自己最清楚,离开前我看清他的脸了。”

“倒是姐姐,您为何一直找借口推脱?”

“难不成,你们两个.....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我横刀夺爱,插足你们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

青萝激动地剐她一眼,差点跳起来:

“我才看不上这种自私又自大,桀骜又无情的男人。”

“师姐欠你父母一个恩情,对你照顾有加。”

“她希望我帮你一把,我是看在师姐的面子上才斟酌着要不要帮你。”

“你倒好,反过来质疑起我来了?”

“简直离谱!”

青萝气得直翻白眼。

“是吗?”

宋刀刀质疑:

“那您为何这么大反应?又为何打死不承认刚才自己承诺过的话。”

“不是心虚是什么?您到底为何要推三阻四?”

这反应太不正常了,不怪她心疑。

青萝被她愚蠢的眼神审察,差点炸毛。

“你什么神情?你们现在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我不待见他,不想出手给他医治。”

“是因为三年前他曾对我和我的族人见死不救。”

“你们两人这婚事一看就不正常。”

“如若他只是你找来应付世人口舌,抵挡流言蜚语的。”

“那他与你也没什么干系,只是利用罢了。”

“那没干系的人,我浪费那个精力救他作甚。”

美人气得抱胸别过头,冷哼了好几声。

宋刀刀探头又问:

“他当年为何会死不救?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姐姐的族人可有受伤?”

青萝别过身,恼火地哼她:

“还能为何,曾经的江大人意气风发,不可一世呗。”

“我不找他麻烦,是因为救不救人,我们本就无权勉强别人。”

“但是现在我不待见他,是我记着他当年那冷酷无情的嘴脸。”

“小丫头,我记仇得很,如若他跟你无关,那与我更无关。”

“我只给师姐一次面子。”

“所以你可不要白白浪费了这么一次难得的救命机会,懂了吗?”

“所以,您和我夫君早就认识,那您刚才为何不早说。”

“有什么好说的,我巴不得不曾认识。”

“那当年您和您的族人没有因为他的冷眼旁观受到伤害吧?”

青萝没好气道:

“那倒没有,关键时刻你们晋朝的仲王出手救了我们。”

“要是有事,早给他撒一把毒粉,还会坐在这里跟你废话?”

那就是心里别扭,计较,看江寒钊不顺眼,不想救。

但是又碍于青娘子为了她开口所求,不好拒绝。


闫萝直勾勾盯着床上木然的男人,眼中笑意越发深沉。

她故意看着他说道:

“若这孩子不是你夫君的,那我便不能救。”

“师妹,别闹了。”

“这救人和人家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关系?”

“你如此探听人家隐私,不妥。”

青娘子心累得不想再废话,她不知道小师妹到底想干嘛?

若是真不想救,一句话直接回绝就能了事?

何必绕来绕去。

这绕完诊金又绕到刀刀身上。

现在还拿人家孩子和她夫婿来说事。

这是有什么过节不成?

“怎么会没关系?关系可大了。”

闫萝语气坚定,挑挑眉与她们分析道:

“若这孩子不是他的,那这个男人一旦治好,将来肯定会抛弃她。”

“所以,还不如不治。”

“或者,我给他治一半?”

“这样将来他就算想跑,也跑不了。”

这治人还能治一半的?

青娘子头疼得揉起太阳穴。

宋刀刀舔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连忙看向江寒钊。

江寒钊也刚好瞥向她,两人视线交汇。

昨日那个大夫说起百越族的缪婆和她的后代时,他就知道没什么希望了。

方才这个女人一进来,他更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三年前,他曾袖手旁观她和她的族人被黔国太子逼迫。

虽然最后仲王救下他们,但是按照这女人睚眦必报的性格。

不记仇,但记一过是免不了的。

所以,他与她,不说相熟,但也算有过一面之缘。

而这一面,不是很友好。

贼老天果真不打算让他好过。

失势落入一个失贞的乡野村姑手中。

现在又将他生的希望寄托在一个不可能救他的女人手上。

呵,真是开得好大一个玩笑!

宋刀刀见他黯下神色,到底于心不忍。

其实她不怕他将来治好后逃走,毕竟他们说好的,只是临时合作。

若是帮他这一把,至少将来他能念在这点旧情分的面子上。

不找她麻烦,不计较她利用他,于她而言,有利无害。

想通这层关系,宋刀刀下定决心,撒了一个善意谎言,打算助他一臂之力:

“他知道,因为孩子就是他的。”

“什么?”

“啊?”

“宋望舒!”

江琥和慧娘震惊得无以复加。

俩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得一愣又一愣。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特别是惠娘,她彻底迷糊了。

要是记得不错,姑爷和她才到江都半个月。

来的时候手脚还是全废的情况,这是何时与娘子弄出个孩子出来的?

还已经快满三个月了。

江琥张大嘴巴,怔楞片刻后,突然灵光一现,好似意识了什么。

所以少夫人就是公子在找的,那个玷污了他的女人?

江寒钊则皱紧眉头,大声喝止宋刀刀,不想让她再胡言乱语。

这女人不简单,她没必要做无用之举。

说的越多,越容易被她牵着鼻子走。

她已经一步步陷入她挖的陷阱当中。

再说下去,把柄都要全送到她手中。

他急忙厉声提醒:

“管好你自己,我的事不用你插手。”

宋刀刀没听懂他话中之意,反而朝他不停使眼色:放心,我一定能说服美人神医。

窥觑到两人眉来眼去,闫萝翘起的嘴角越发肆无忌惮。

她趁热打铁,继续引诱道:

“你说孩子是他的?可你们不是昨日才成亲吗?”

“你肚子里这个马上三个月了,这作何解释?”

“难不成你怀的是仙童?一夜就中?还一夜就能长成三个月大?”

“还是说,你们成亲之前,早就珠胎暗结?”


“幸好你有先见之明,把那头大肥猪赶到我家,不然连猪也要不保。”

“什么?”宋刀刀大怒。

“岂有此理,趁我不在公然入室掠夺他人财物。”

“真是无法无天了。”

说着一把推开房门,快跑进去查看情况。

沈大川眉头紧皱,脸色顷刻间暗沉下来。

这对老虔婆又开始作妖了,都离他们远远的了,还要挨过来招惹刀刀。

果真是泼皮无赖,厚颜无耻!

宋刀刀奔到屋内,发现屋中凌乱一片,柜子被翻得乱七八糟。

又快步跑到厨房,米缸里的米面,灶台上的油盐罐子果然不见了踪影。

地上还摔碎几只碗。

好,好得很。

“舅舅,抄家伙!”

宋刀刀恼得跑出来,撸起袖子顺手抄了廊下的杀猪刀。

从布袋掏出一根油纸包裹的糖葫芦朝周松说道:

“小松,过来,帮姐姐一个忙。”

“刀刀姐,帮什么忙,你尽管讲。”

“我带了糖葫芦回来给你,你帮姐姐跑个腿。”

“你去村中祠堂门前大声吆喝几声。”

“就说宋家婆子偷拿宋刀刀的银钱财物。”

“宋刀刀怒气冲冲提着砍刀带着她舅舅杀过去了,大家赶紧去看热闹。”

她要把村里的人全招过来,当着众人的面把那对老虔婆收拾服帖。

不然下次人不在家中,她们还敢过来。

“得嘞!”

周松接过糖葫芦,开足马力朝家中跑去。

他先去跟阿奶和阿娘知会一声,然后再去帮刀刀姐嚷嚷。

沈大川虽然气愤,但还算冷静。

生怕自己外甥女闹出人命,他提议道:

“刀刀,要不先到你三族公家去,让他出面。”

宋刀刀却矢口否决:

“族里几个老家伙或多或少都偏帮着我阿爷和阿奶一家,找他们没用。”

“除非闹出大动静,要不然那几个老狐狸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人不狠就等着被人欺,老太婆就是个欺软怕硬的。”

“舅舅,趁着你在,带上江琥,我要去把她家砸个稀巴烂,把我的东西都要回来。”

“不给她点教训,才三个月又来招惹我,她还以为我真是好惹的。”

“得狠狠教训一顿,不然三天两头过来兴风作浪,我还要怎么过日子。”

“不出口恶气,往后我也没法在这里待下去了。”

沈大川拧眉:

“可老太婆估计已经将东西都混到自家米缸里去了,必定会咬死不承认,我先过去看看。”

“你提着刀冲进去不妥,会被村里人指点,对你名声不好。”

“你留下来照顾甥婿,舅舅带着江琥和惠娘去。”

“惠娘留下,我去!”

“她刚来,又是个柔弱的,去了没啥用。”

“要什么名声,名声能当饭吃?”

“我又不用嫁人了,我还怕他们说三道四不成。”

“又不是我无理取闹,我占理。”

“鸡鸭我做了标记,我能分辨得出来。”

“油盐罐子这些我全在底部划了符号。”

“她要是敢混在一起,那就全拿了。”

“可你现在情况特殊,万一......”

“没事,我不往前冲,我就站在一旁动嘴皮子,您和江琥负责动手。”

懒得再废话,宋刀刀提着刀真朝村子去了。

沈大川深吸一口气,抄起锄头叫上江琥,连忙跟了上去。

“惠娘,车上的东西等我们回来卸,你照顾好自己和姑爷。”

打架啊,这他熟练。

别说打人了,杀人也不在话下。

只是他要去吗?

江琥看向坐在马车上的人,等着自家公子示下。

江寒钊头疼得厉害,家徒四壁也就算了,还这么多破事。

这女人提刀就找人干架,这跟泼妇有何区别?


“好啦,我就卖这么一回。”

“您放心,我卖掉的是小的那头,大的给您留着呢。”

“等下次过来,我把大的绑了给您送过来。”

“再说了,我买下他们两人,只花了三贯钱。”

“买一送一,捡了大便宜了。”

“还捡了大便宜,三贯不是钱吗?你个傻的。”

沈大川气不打一处来,大老粗都被她给气得直喘粗气。

宋刀刀低着头,小声辩解着:

“那位江公子虽然腿脚不便,但不是还添了一个腿脚好的嘛。”

“惠娘除了脸上有疤痕,一看就是手脚利索,干活勤快的。”

“这舅母都过世快十年了,要是您不嫌弃,说不定还能跟惠娘成个家。”

“过两年就能生个侄子出来,咱们舅甥俩的大事不都解决.....”

“哎哟,舅舅,疼!”

沈大川没忍住,伸手拧了她耳朵。

“你还知道疼啊?狗嘴吐不出象牙,这种话你也敢乱说。”

“没乱说,我认真的,买的时候我就给您也盘算进去了。”

“这么一算,其实三贯不算亏,咱家还是赚了的。”

“哎哟哟,舅舅,快放手,耳朵断了。”

沈大川被她这伶牙俐齿的狡辩堵得心口发闷,差点一口老血呛死。

看她疼得龇牙,还是心软地放了手。

“少贫嘴,你跟舅舅老实交代,怎么会突然想到去买官奴的?”

这丫头主意虽大,但从小懂分寸。

这一反常态的做法,必定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才不得已而为之。

宋刀刀知道躲不过,揉揉发红的耳朵,如实招来:

“我这不是想找一个如意郎君入赘吗?”

“省得我阿奶和大伯一家总是惦记我那点薄产。”

“这事儿我知道,不是没找到合适的吗?”

“你姥姥也托了李婶在帮你留意了,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别说自己老大不小,你才十八,还算不上老姑娘。”

宋刀刀瘪嘴:

“所以青娘子给我指了一条明路。”

“她建议我去官市上问问,买一个男奴回来入赘。”

“男奴入不了赘,良贱不能通婚。”沈大川怼她。

宋刀刀连忙解释:

“但是有一种被贬发卖的流人,若是他们没有被除名的话,就还是良籍。”

“我买的这位江公子,刚好就是那种流人,可以入赘的。”

沈大川皱眉: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他伤成这样。”

“你要找,好歹找个健全之人啊,你这脑子是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普通人家的男子愿意入赘的本来就少。”

“就我这点条件,压根没人看得上。”

就算侥幸找得到,万一被对方知道。

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那绝对能引发惨案。

上次媒婆给她说了两个,全是鳏夫带着孩子。

但是人家要求她带着田产嫁过去,帮他照顾一家老小和孩子不说。

连手里的薄产也要归到男方那边去。

这能同意的?先不说她怀了不知道是谁的种,没资格挑剔别人。

单凭将田产发卖,族里就不会同意。

这就是为什么她要找人入赘的原因。

而且她也不想嫁出去,爹娘就她这么一个女儿,她要是嫁出去。

那他们二老的坟头就真没人祭拜了。

爷奶和大伯一家不来剥削算计她已是幸事。

指望他们,根本不可能。

买个男人入赘,攥着卖身契倒是个可行的法子。

但是买个健全的男奴少说三十贯起步。

而且正如舅舅所言,男奴是贱籍,在晋临,良贱不能通婚。

若是想通婚,需得花大价帮对方转成良籍,或者有幸遇到大赦,倒也可以转。

只是哪怕转了良籍,也得等上三年方能成婚。

她肚子可等不了。

幸好得青娘子指点,不然她都不知道有一种保留了原籍的流人。

这不,她在官市上蹲点蹲了两次,这才找到江寒钊这么唯一的一个。

经过一番讨教还价,卖身价从原来的五贯,降到三贯,还附带一个四肢健全的女奴。

买之前她还特意打探过他的底细,也犹豫了许久。

但是这条件和价钱委实诱人,加上已经微微凸起的肚子。

心一横,她咬咬牙买下了。

不想她还是太嫩了点,便宜不是没道理的,差点小命不保。

宋刀刀斟酌再三,靠过去再放低声音与他坦白:

“舅舅,我的确是有苦衷的,我.......”

“什么苦衷?”

看她欲言又止,沈大川粗眉皱成一条线,忙问: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宋刀刀老实点头。

“怎地,宋家那对婆媳又找你麻烦了?”

宋刀刀却摇头,连连摆手。

不想一开口,差点将他吓个半死。

“我......我怀上了,已经快三个月。”

“啥?你说什么?!”

沈大川惊得大吼一声,差点两眼一黑双脚一蹬,原地升天。

他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事情?他没听错吧?

宋刀刀急忙捂住他嘴,示意他小声些:

“舅舅,轻声,别让左邻右舍听见。”

最重要的,是她还没想好怎么跟姥姥说。

她老人家身体不好,怕她受不住这样的刺激。

沈大川一把拉开她的手,急问:

“刀刀,你还没成亲呢,怎么可能......”

说着看一眼她的肚子,震惊中夹杂着愤怒。

他咬着牙压着声音怒问:

“是王家那傻儿子糟蹋你了?他得手了?”

“不是不是。”

宋刀刀连连否认,眼珠一转,瞥一眼院子的方向:

“其实,这孩子是——是江公子的。”

“啊?”

沈大川再次震惊,直接瞪圆了双目。

气得他差点抄了砍刀就要奔进院子去找人算账。

宋刀刀连忙拉住他,安抚道:

“您别冲动。”

“我能不冲动吗?我要进去打死那个畜生。”

沈大川气急败坏地叉腰瞪向院子,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您可不能打他。”

为了不让沈大川真冲进去将人一拳打死。

宋刀刀连忙将那晚的事情与他简单解释一番:

“事情的经过您是知道的。”

“就是三个月前,我阿奶和大伯母为了三十贯的彩礼钱。”

“借祭祀之名将我骗回老屋,在我面碗里下药。”

“将我迷晕后塞进花轿,偷梁换柱。”

“让我替小姑嫁给王员外家的傻儿子传宗接代。”

“当时媒婆收了钱,为达到目的,在我醒来的时候,怂恿王员外给我灌了一碗春药。”


“面粉多舀一点吧,一会儿大家吃肉末干捞面。”

与惠娘叮嘱两句,她又朝沈大川走去。

“舅舅,您吃了午饭再回去吧,我和惠娘一起做,很快的。”

沈大川看看日头,大概算了一下时辰,点头:

“行,那就吃了再走。”

若是直接回去,他得傍晚才能吃得上饭。

“我这提前把车装好,一会儿吃完直接走。”

“你若上去请神医,抓一只自己养的老母鸡,摘一篮院子后种的秋梨应是足够了的。”

“重要的是心意要诚。”

“行,我知道了。”

宋刀刀拍拍手上的灰尘,转身回厨房帮惠娘做面。

本来早食他们吃的也是面,中午再吃,两顿都是面食了。

但面做起来快,舅舅等不了太久,只能什么简单就做什么吃。

惠娘负责和面,她就负责炒肉沫酱。

等面扯好,下锅煮熟捞出来,加上肉沫酱,撒点盐,拌一拌就能开吃。

她和惠娘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沈大川和江琥忙着套车。

灶台上炊烟袅袅,草屋四周植被茂密,郁郁葱葱,翠鸟啼鸣。

穷是真穷,景色倒也不错。

江寒钊安静地盯着远处的景色出神,许久,疲惫地闭了双眸。

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用心过,这女人,估计不只是图他背锅这么简单。

她必定还另有所图。

这边宋刀刀刚炒好肉酱,周松就赶着一头大肥猪朝她的茅草屋走来。

还未下来呢,大老远就朝她大喊:

“刀刀姐,你的猪我赶下来了,给你赶进猪圈吗?”

宋刀刀放下手里的活,正要走出去接。

沈大川让她不用出来,“我去,你忙你的。”

“小松,猪给我吧,多谢你了。”

周松嘿嘿笑道:

“沈家大舅不用客气,那我任务完成,这就回了。”

沈大川摸摸他脑袋,与他再次道了谢。

才两三个月不见,这猪已经这么肥壮了,完全可以宰杀卖肉。

再养下去已经没多大意义,反而费猪食。

沈大川没将猪往猪圈赶,他叫了江琥帮他把廊下的粗麻绳取过来。

“刀刀,这猪养得够肥壮了,你现在身子不方便,舅舅要么将它带回去吧。”

“省得你下次还要捆了送过来。”

宋刀刀探头看一眼她的大肥猪,笑着应道:

“行,舅舅您看着办。”

反正这猪本来就是要送他那里去的。

江琥将板车一套好,沈大川又叫了他一起帮忙将大猪给捆了。

两人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一头大肥猪给制服。

累得大汗淋漓,一身污垢。

等他们弄好,面也做好了。

惠娘将面一碗碗盛好,舀了肉沫和浇头淋上去,叫所有人洗手吃面。

宋刀刀闻到两人身上那猪屎臭味,捂着鼻子蹲在沟边干呕了好几下。

两人洗了手,端了面走到银杏树下的石桌上去吃。

江琥端着面,怀疑地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很臭吗?”

臭到都能让少夫人又作呕了?

他有点费解。

惠娘好笑地打趣他:

“别闻了,一股猪屎混着汗臭味,我大老远也能闻到。”

“吃完去换下来,一会儿我帮你洗干净。”

江琥听她这么一说,不好意思嘿嘿发笑。

那笑太过耀眼,露出两排大白牙。

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端着面碗的沈大川有些不自在了,他看向惠娘。

也开口问道:

“我身上也是这么臭?”

惠娘扑哧一声,笑道:“一样臭。”

“沈大哥你赶紧吃吧,簸箕上还有,不够再添。”

“你要赶路、要干活,多吃点。”

“吃完也去换一身,我一起洗了,下次您过来再将衣服还你。”


果真是不要脸的强盗行径,竟然将她的衣箱连同衣服全部搬来了。

这个箱子,还是阿爹在世的时候,亲自进山砍了木头,找李叔给她打的。

因为要雕花,打了整整两个多月才打好。

他们竟然也公然明抢,真是不要脸至极。

“舅舅,这个衣箱也是我的。”

沈大川闻言,将锄头递给身旁的江琥,走进去帮她将箱子抬到院子中间。

宋远捏着一本发黄的书后知后觉从后院书房出来。

看到被她搜刮出来的一堆东西,顿时脸色大变,怒喝道:

“宋刀刀,你在做什么?”

“放下,你这是目无王法、妄作胡为,简直岂有此理!”

他急得上前就要来拽人,沈大川生怕他伤着她和孩子。

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横眉怒目道:

“你敢碰我外甥女试试?”

“你们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心里没点数?还有脸质问刀刀。”

“上次的事我看在你们族老的面没再计较。”

“这才多久,你们又来招惹她。”

“看来是我太好说话,你们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刀刀,还有什么,你继续搜,舅舅今日就要看看。”

“这宋家不要脸到什么地步,一个已经分家出去、无依无靠的小孤女。”

“不帮衬不照顾也就算了,前头还丧心病狂试图将她换卖给王家傻子传宗接代。”

“如今还来抢夺她的财物,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弄死她,算计她手里那点田产?”

“禽兽不如的东西,老子今天新账旧账一块算。”

“好大的口气,你要跟谁算旧账?”

得了消息急匆匆赶回来的宋老头和三房等人急奔归家。

还没到门口,家门已经被村民围得水泄不通。

宋德忠扒开人群,冲进院中。

看到地上一堆东西,他眉头一皱,连问都不问,开口就指责道:

“宋刀刀,你是越发的目中无人,目无尊长了。”

“你现在还姓宋呢,提着砍刀闯进长辈院子,你想干什么?”

“爹,娘,这疯丫头一进来就到处翻,把咱家所有东西都抢走了。”

宋远跑到自己爹娘身后,指着地上一箩筐的东西指控。

宋刀刀哼嗤一声,讥诮道:

“你说我想干什么?不是很明显吗?”

“我来拿回我自己的东西!”

将杀猪刀往肩膀上一扛,脚踩门槛冷笑回瞪过去。

宋婆子看到那精致的衣箱都被她抬出来了,扯开嗓子就颠倒黑白嚷嚷起来:

“哎哟喂,杀千刀烂心肝的,我们还没死呢,你竟敢带人闯进我家抢劫?”

“好你个忘恩负义,丧尽天良的小贱货,看我不打死你。”

这死丫头,日子过得比他们还好,吃的用的,无不比他们精细。

瞧瞧这米面,衣服和箱笼.....

既然老二死了,那欠他们的孝道,就该这死丫头来还。

这么多年了,老二一个子儿都没拿回来孝敬他们二老。

最多也就带点米面,买点烟叶。

那点东西够个屁,塞牙缝都不够。

好不容易趁人不在拿了点东西,怎么可能再让她还回去。

宋婆子手握镰刀,凶巴巴径直朝宋刀刀冲了上来。

江琥眸光一暗,闪身挡到前面。

赤手打落老太婆手里的镰刀,一掌将她推了回去。

宋归和宋德忠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接住。

“老婆子!”

“娘!”

宋远吓得往旁边躲。

宋婆子被推飞出来摔在爷俩怀中,惊得嗷嗷大叫。

等她回过神,立刻扯着嗓子鬼哭狼嚎,撒泼哭喊:

“苍天啊,没天理啦!这孽女大逆不道,这是要雇人来弑亲啦。”


“还带着外人来抢夺我们家中的物品。”

“您看,地上的这些就是她搜刮出来妄图要带走的。”

“您二位可要为我们家做主啊。”

一直悄悄跟在最后头的李氏也嗷地一声,凑上前去煽风点火:

“族公,里正,这丫头平日嚣张跋扈,不敬长辈也就算了。”

“现在她竟胆大包天提刀欺上门来,请族公和里正为我们主持公道。”

“请您二位把这疯丫头关进祠堂训诫,再逐出宋家村,将她田产收回来还给我爹娘。”

“咱们宋家村容不下这种忘恩负义的不肖子孙。”

宋田丰睨一眼地上的东西,眉头顿时不悦地皱起来:

“宋刀刀,你如此三天两头找事,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沈大川瞥一眼这个偏帮着宋家的老头,口气不悦道:

“族公问都不问一声缘由,就断定是我家刀刀过分,是不是武断了点?”

“您责怪刀刀找事,难道我这个舅舅是个摆设?”

“您觉得,我是那种无理取闹之人吗?”

宋田丰面对沈大川的置疑,面上有些挂不住。

眼神闪烁两下,沉声反问;

“那沈家大舅这般兴师动众,究竟所谓何事?”

“你们举刀闯入人家院中,要是伤了人,这可是要进大牢的。”

“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

沈大川冷笑:

“好好说?”

“好好说您肯为我家刀刀主持公道吗?”

“您肯公平公正,大义凛然地处置宋家这群贪得无厌,无耻算计的小人吗?”

“十八年前我家刀刀刚出生那会儿,被这老妖婆抱走发卖时您和稀泥。”

“三个月前这对婆媳将刀刀骗到宋家迷晕李代桃僵。”

“意图让她代替宋谣卖给王员外家那傻儿子传宗接代时,您说让我给您个面子。”

“今日宋家趁我外甥女去县城看望她祖母之际,撬了她茅草屋的门锁。”

“将她屋里吃穿用的物品全偷了回来,放在自己家中使用。”

“这偷窃行径,您倒是说说看,让我怎么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说?”

“地上这一堆还只是小部分,还有不少东西我们还没找出来。”

“三族公,一而再再而三,人的忍耐是有底线的。”

“总是这般欺人太甚,看她孤苦一人好欺负是吧?”

“我这个舅舅还没死呢,自己亲爷奶不待见,可我这个亲舅用命护着。”

“我当珍珠宝贝呵护长大的,岂能容忍他们一家欺人太甚。”

“你血口喷人,这地上的东西都是我家的。”

“你凭什么说是她宋刀刀的东西,说话讲究的是真凭实据。”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些都是宋刀刀的?”

“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张口就说是你们的,好不要脸。”

锅碗陶罐谁家没有,大多都是大同小异。

既然进了自家门,咬死就是自家东西。

那些米面油盐也全混到了一起,她倒要看看,她能怎么证明。

李氏昨日跟婆婆一起将东西弄回来的时候,早就商量好了。

只要咬死不松口,这死丫头就拿她们毫无办法。

“李愧花,你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你们婆媳也真是够不要脸的。”

“昨日你和宋婆子偷偷去撬刀刀的门锁,偷拿人家东西的时候。”

“我和我婆婆可是亲眼目睹,进行劝阻了的,我们可以作证。”

周婶子的媳妇实在看不下去了。

这对婆媳又使上颠倒黑白的伎俩了。

惯常用撒泼耍无赖的手段来欺压宋家父女。

现在只剩刀刀孤苦伶仃一人,他们还这般死性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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