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盛妩司烨的其他类型小说《当我的前夫是皇帝,新婆婆要赶我走全文小说盛妩司烨最新章节》,由网络作家“招财大师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话音刚落,老夫人深深的看了一眼盛妩,又沉着嗓子问管家:“说清楚,是谁召见她。”管家闻言,先是看了眼盛妩,而后恭谨回道:“来人是盛太后身边的曹公公,眼下车撵就在府门外等着。”太后诏见,便是万般不愿,也得前往。盛妩深吸一口气,起身朝老夫人行了一礼:“儿媳去了。”随后,在几人的注视下,出了厅门。老夫人紧盯着她的背影,面色愈发沉重。“婆母,盛太后这时召见阿妩,怕是…….”剩下的话大夫人没说,老夫人也明白。盛太后从前对盛妩并不亲厚,当初盛妩去宫里求和离。下暴雨的天,她跪在太后的仁和宫,整整一日,没人管。最后跪晕了,宫人禀报了景明帝,怕人死在宫里,才允了她和离。如今新帝登基,追封生母为圣慈太后。风光了大半生的盛太后,以后只怕要仰人鼻息而活,她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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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老夫人深深的看了一眼盛妩,又沉着嗓子问管家:“说清楚,是谁召见她。”
管家闻言,先是看了眼盛妩,而后恭谨回道:“来人是盛太后身边的曹公公,眼下车撵就在府门外等着。”
太后诏见,便是万般不愿,也得前往。
盛妩深吸一口气,起身朝老夫人行了一礼:“儿媳去了。”
随后,在几人的注视下,出了厅门。
老夫人紧盯着她的背影,面色愈发沉重。
“婆母,盛太后这时召见阿妩,怕是…….”剩下的话大夫人没说,老夫人也明白。
盛太后从前对盛妩并不亲厚,当初盛妩去宫里求和离。
下暴雨的天,她跪在太后的仁和宫,整整一日,没人管。
最后跪晕了,宫人禀报了景明帝,怕人死在宫里,才允了她和离。
如今新帝登基,追封生母为圣慈太后。
风光了大半生的盛太后,以后只怕要仰人鼻息而活,她岂会甘心?
她诏阿妩进宫,谋算的什么,聪明人都知道。
老夫人重重一叹,不觉又想到盛妩小时候的模样,寒冬腊月里来江家,外衫褪去,里面棉袄都是小的。手腕脚脖子都冻的通红。
堂堂的侯府嫡女,过得连个丫鬟都不如,现在想想,还觉得她可怜!
可纵是心中万般不忍,江家和盛妩孰重孰轻,老夫人心中明清。
转头看向大儿媳:“从府外物色两名年轻貌美的女子,安排到枕鸿的书房。”
大夫人闻言,愣了愣!
她盯着老夫人,待想明白了老夫人的用意后,才开口:“只怕二弟不肯。从前雪晴在时,他就说过终生不纳妾。”
雪晴乃盛妩的大姐。
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从前和现在不同,阿妩比不了雪晴在枕鸿心中的份量。”
她去梅城这两年,发现儿子只在初一十五留宿在阿妩那里。
不到三十岁的男子,正是精力旺盛时,可他在床事上如此冷淡,说明他对阿妩更多的是责任,而非情爱。
眼下这个局面,即便新帝真像儿子说的那般不在乎,也改变不了阿妩曾是新帝拜过天地的发妻。
留阿妩在江家,江家儿郎的仕途就会止步不前。
心狠也好,卑劣也罢,她这半截入土的老婆子来背这因果,只愿江家门楣兴旺,儿孙前途无碍。
———
去往慈宁宫的宫道盛妩走过很多次,一树一花皆未变。
唯独人变了!
目光不觉被殿门前那棵宫槐吸引,满树繁花落进盛妩的眼底,印出些许春深。
她曾在这棵树下跪求太后赐婚她与昭王,也曾在这里跪求和离。
她与新帝的过往,这慈宁宫的人都知道。
行过殿廊,两名宫女朝曹公公浅施一礼,待看清盛妩时,二人神情皆是一怔。
曹公公见状,沉声:“敢直视贵人,仔细你们的眼珠子。”
两名宫女立即低下头去。
又见曹公公回过头,对她和颜悦色:“贵人这边请。”
“公公唤我江夫人即可。”
曹公公抿唇不语
盛妩径直上了白玉阶,进到殿中,双膝跪地:“臣妇拜见太后娘娘。”
良久,上方传来一道熟悉声音:“抬起头来回话。”声音似玉磬裹着丝绒,乍听慈和,细品却是冷硬。
盛抬起头看去,太后鬓边竟生了白发,想是骤然失子,受了打击。
人憔悴了许些,但眼中的锐利不减丝毫。此时,迎上那一双积淀威仪的眸子,依如从前那般,让盛妩觉得呼吸沉重。
“后悔吗?”
盛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问的一怔,沉默片刻,语气坚定:“不悔!”
话音刚落,上方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你倒是拿得起放得下。”
又道:“过来,让哀家仔细瞧瞧。”
她应声走到黄檀圈椅前。
盛太后也将她打量一番,嘴角缓缓上翘:“生了孩子,姿色不减。风韵倒比从前风姿更盛。”
“只是………”说着,目光落在她的衣着打扮上,微微蹙眉:“比之从前在昭王府的穿戴差了许多。”
那人曾说过,锦衣华服装,钗环珠宝,皆可给她最好的,只他的心,她不能贪求。
忆起那些话,盛妩淡然一笑:“臣妇不在乎那些身外物,唯愿两心同。”
盛太后听后,脸色不由的冷了下来。
就在这时宫人进殿禀报:“太后娘娘,皇后携公主来了。
盛太后轻抬眉梢,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倒来了。
片刻,一道身影进了殿,来人身姿娉婷,面容明艳大方。
脚步停在盛妩身前,耀眼的华服凤冠,将素衣的她衬得越发黯淡。
“臣妾拜见太后,太后娘娘万福金安。”她身旁的女儿亦跟着行礼。
太后虚虚抬了下手,紧接着沈薇将目光转向盛妩。
四目相对时,盛妩敛眉:“臣妇参见皇后娘娘。”
话音未落,一双玉白的手托起盛妩的手肘:“阿妩,不必多礼,一别六年,本宫常常挂念你,不知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熟络的口吻,好似过往的一切都不曾发生,她们依旧是闺中挚友。
盛妩不动声色退后一步,拉开与她的距离。
触及女童那一双肖父的凤眸。盛妩瞬间收回视线。
沈薇不动声色,将她脸上的神情尽收眼底,轻抿了下唇:“阿妩可是还在怪本宫?”
“谈不上怪不怪!”盛妩声音淡淡。当初成全他们,也是放过自己。
“你释怀了就好。”
盛妩不语,只微微侧开脸。释怀吗?她是不爱了!又不是失忆了!
突然,后背一沉,盛妩下意识蹙眉。
就见沈薇的女儿手里攥着两颗桂圆,扬手还要再砸。一旁的宫女忙跑过去,从她手心里夺下桂圆,轻声哄着:“公主,可不能再扔了。”
那女孩扬着下巴,下一刻,又拿起果子盘里的芙蓉糕,一下砸在盛妩胸口,指着她道:“我不喜欢你。”
众人都愣了一下!
盛妩默然抬手拂去衣襟上的果子屑,神色无波。
那样子瞧在盛太后眼中,眼神暗了暗。
这边沈薇摁下公主的手:“朝盈不得无礼,这是母后最好的朋友。”
说着,又转向盛妩,面露歉意:“阿妩,朝盈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平时里被他宠坏了。你莫生气。”
盛妩扯了扯嘴角:“臣妇不敢。”声音似裹了一层冰。
沈薇好似不觉,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她:“听说,你在梅城生了女儿,几岁了?”
昨夜给陛下说这些话的时候,他沉默了许久。
后来又沉着脸走了。
颜嫔那会还想,他怕是没听进去。
现下听到棠儿要出宫。颜嫔心里欣慰,这样阿妩姐姐就不必日日为孩子提心吊胆了。
此刻,又听朝盈撒娇:“母后,您去和父皇说,孩儿就要江棠作伴读。”
“你父皇金口玉言,既是说了,断没有更改的可能。”沈薇握着她的小手,继续哄着:“回头再叫你父皇给你选一个更好的。”
“不,我就要江棠。”朝盈执拗道。
颜月以为朝盈是舍不得棠儿,便好心劝解她:“公主,棠儿离家太久,也会想家里人的,你们是好朋友,你应该也不希望她不开心吧?”
朝盈听了,脸色一变,仿佛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当即冲颜嫔叫嚷:“谁拿她当朋友了?她给本公主提鞋都不配!她和她娘一样,都是下贱之人!”
“朝盈!”沈薇见状,赶忙呵斥道。
可朝盈不仅对沈薇的呵斥充耳不闻,甚至连颜嫔那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表情都视若无睹。
依旧自顾自地大声嚷嚷着:“她本来就是个贱人,昨天我把金丝豆卷扔在地上,让她像狗一样跪着,一块一块地给我叼过来。她还不是乖乖照做了!”
“我还没玩够呢,怎么能让她这么轻易地出宫?”
朝盈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气的颜嫔站起身,从前只是觉得她年幼,又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偶尔发脾气,也当是小孩子玩闹。却不曾她小小年纪竟这般恶毒。
她看着沈薇,肃声道:“皇后娘娘,公主是大晋的长公主,受万民供养。可她小小年纪口出恶言,拿人取乐。您是该好好管管了。”
说着,颜嫔又转向朝盈,冷冷道:“还有,你口中的下贱之人,你大可以亲自去你父皇面前说,看看他可认。”说罢,拂袖离去。
朝盈指着她的背影:“你个小小嫔妃,也敢跟本公主···”
话未说完,便被沈薇摁下手,她盯着朝盈,沉声:“你可知道这番言行若被你父皇知晓的后果?”
“母后~”朝盈不服还要再说,突然看到沈薇微眯了眸子,那眼中的厉色让她不由的胆怯起来。
薛婕妤见状,极有眼色的起身告退。
又在宫道上遇上月英。
薛婕妤见她急色匆匆,便问:“这般急着做什么去?”
月英神色焦灼,对她道:“婕妤娘娘不知,江家昨日送来了和离书,夜里陛下还偷偷去了盛夫人的屋里,呆了一个时辰才出来。”
薛婕妤一怔,随即面色狰狞。
一个时辰,足够男女行那事了。
又想到盛妩已和离,再将那孩子送走,她岂不是更能肆无忌惮勾引陛下。
薛婕妤心头暗恨时,又听月英贴在她耳边小声道:“奴婢方才遇见张德全,他说陛下允了江棠出宫,却不允盛夫人出宫。”
说罢,退后一步:“皇后娘娘,还不知道这事。”
似想到了什么,又垂头叹气:“皇后娘娘心软,总是顾念与盛夫人少时的情谊,只怕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做什么!可盛夫人毕竟曾是陛下结发妻子,她要留在陛下身边,以后我家娘娘该如何自处?”
薛婕妤听后,用力绞着手中的帕子,似将帕子当成了人,恨不能绞碎了。
待月英走后,她附在身旁的宫女耳边,低语几句,那宫女一听,瞬间瞪大了眼,满脸惊恐之色,仿佛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薛婕妤见她杵在那里一动不动,面色一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幽幽道:“事情办好了,我自然会放你出宫与家人团聚,但若办不好,你和你的家人都别想活命!”
皇宫守卫森严,她就是到了宫门,没他的允许,她也跑不出去。
可他就是不放心,非要看着她走回宫里,才安心。
如今,这般看着她的背影,心下又是没由来的一阵阵发闷。
“陛下,您看那边。”张德全指了指延辉殿的方向。
司烨阴着脸,顺着张德全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莺莺燕燕的一群姑娘,打扮的婀娜多姿。排成一列长队,由嬷嬷领着走在甬道中间。
张德全笑道:“奴才在宫里呆了几十年了,从先帝到景明帝,哪次选秀也没这么多人。听说连姑苏吴家都送了姑娘来。”
吴氏是江南最大的世家,传承十代,历经三朝屹立不衰。
民间有句俗语,吴氏兴江南兴,吴氏亡江南衰。
吴氏三代家主偏安江南,从不送族中女儿进宫,独这一次送了女儿来。
张德全说罢,又转头看向司烨,八尺之躯,肩若山岳横阔,劲窄腰身,风神高迈。英气逼人的脸更是生的完美无瑕。
他一个太监,年年月月的瞧,都看不够,更何况那些豆蔻怀春的女儿家。只要那些姑娘瞧见陛下的龙章凤姿,夜里都得做春梦。
也就盛妩那个瞎了眼的倔驴,分不清明珠鱼目。
又想到她被陛下罚去了掖庭,张德全嘴角微微上扬,这一箭双雕的机会,他可不能错过。
正暗自想着,耳边突然传来司烨的声音:“吩咐下去,把江家嫡长女留下。”
张德全点头应是,猜到司烨的用意。又勾唇笑了笑。
想当初,江枕鸿跑到酒楼找司烨,言说,盛妩要嫁去江家。司烨听后以为盛妩是想与他复合,故意找江枕鸿演戏刺激他。
司烨板着脸,当着江枕鸿的面说了气话。待人走后,司烨心情又出奇的好。
酒不喝了,一日三餐也吃的香。还叫府里的下人日日打扫盛妩的房间。连她屋里的花,都养的鲜亮。
他说先晾盛妩一阵,叫她以后不敢跟他作闹。待他从江南回来再去接她。
时至今日,张德全一想到司烨从江南回来得知盛妩嫁人时的模样,还觉得心中发颤。
那会儿,他抽出先帝送他的宝剑,猩红着双眼,疯了般要冲去梅城。
自己死死抱着他的腿不撒手,提醒他大业为重!为此胳膊上还被他戳了血窟窿,到现在都留着疤呢!
如今,司烨做了皇帝,他要收拾江家也无可厚非,谁叫江枕鸿胆大包天,娶谁不好偏娶盛妩……
这边,盛妩跟在魏静贤身后,往掖庭去。
转过太极殿,入了九曲回廊。这一路魏静贤都沉默着没说话。眼见掖庭就要到了,盛妩忍不住问他:“冷宫失火的原因,可查清了?”
魏静贤听了,突然顿足,他微微侧脸,声音低沉:“棠儿之事,不是陛下所为。至于是谁,你就算现在知道了,也无济于事。”
“你知道是谁?”盛妩追问。
魏静贤抿了抿唇:“陛下不会动她。”
“·········”
耳边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声音。
魏静贤站的笔直,见盛妩低着头,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揪着衣料。
他垂落身旁的手不觉蜷缩了一下,缓缓道:“阿妩,眼下是保住你自己,掖庭人心复杂,到了那儿,谁都别信。”
盛妩闷着头,嗯了一声。
魏静贤深深看了她一眼,又用力抿了抿唇,没在说话,只转过身继续走。
掖庭门前,四五名粗使宫女正在窃窃私语。突然看到魏静贤众人立即噤若寒蝉。
“陛下早前儿就交代了,不许任何人关照她,她在掖庭的日子定也是难捱的。”
沈薇听后,默然看了一眼月英,月英当即从袖子里掏出一袋银子。
张德全忙双手接过:“谢娘娘赏赐。”
她轻轻抬手,示意张德全退下。
待人退下后,沈薇拿起案几上的名单,目光落在“江如茵”三个字上,指尖用力,隐隐有些发白。
又自唇边泄出一声冷笑:“陛下还真是用心良苦!”
说罢,将那名单狠狠摔到地上。
月英上前弯腰拾起,看到那上面的名字时,眉头瞬间拧成一团。
“娘娘,陛下让江家嫡女进宫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让盛娇进宫。他不是最讨厌盛家人吗?”
沈薇冷哼:“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您的意思,他想用盛娇给盛妩铺路?”月英说罢,见沈薇抿唇不语。
又急道:“娘娘,盛妩绝不能再留了。”
沈薇沉默片刻,对月英道:“你把盛妩在掖庭的消息告诉国舅爷,叫他想法子传去雅安县,一定要叫江枕鸿知道。”
月英凝眉,娘娘还是心软。
昨日国舅爷进宫,娘娘听说江枕鸿不在京都,料定那和离书不是他本人所写。
娘娘是想让江枕鸿知道盛妩的处境,好叫他求进宫来。
闹大了,陛下就不好继续将人留在宫里。
可是,绕这么一大圈,倒不如直接要了盛妩的命,斩草除根才最稳妥。
月英眸色沉了沉,既然娘娘狠不下心,那这个坏人便让别人来当。
——-
掖庭
自从盛妩将身份告知那位嬷嬷,在掖庭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被褥换了新的,晚上也有热水用,别人吃馒头咸菜,她却顿顿都能沾到荤腥。
接连几日,也只做最轻的活,有些粗使宫女眼红,暗地里挤兑她,都被那嬷嬷抽了一顿。
傍晚时,盛妩回到住处,见那名重伤的女子,竟能坐起身了。当下露出笑容:“伤口刚结痂,不宜乱动,若是挣开了伤口,我这里可没有药了。”
兰心闻言,眼眶微红,哽咽道:“盛夫人,兰心这条命是您救的,大恩无以言报,日后愿为您做牛做马,以报救命之恩。”
说着,便要挣扎着下床行礼,却被盛妩扶了回去:“乖乖躺下,别叫我这几日的功夫白费了。”
那日盛妩与嬷嬷的谈话,兰心都听见了。
盛妩却不想她一直唤自己盛夫人,柔声对兰心说:“在这里你要唤我阿妩。”
兰心轻轻点头:“私下里,兰心还是要唤您一声夫人的。”
盛妩笑笑,也就随她了。又将馒头和几片白肉端到兰心的床头:“趁热快吃吧!”
宫里少有真情相待的人,入宫十年,兰心第一次感受到温暖,她看着盛妩,眼眶不觉又红了。
盛妩将筷子递到她手里,温声道:“你好好吃饭,争取早日把身子养好了。”
兰心从她手里接过筷子,又忽然握住盛妩的手:“夫人,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盛妩见她神色认真,心下有些疑惑。
又听她道:“冷宫失火和薛婕妤有关。”
闻言,盛妩一怔。
“夫人,兰心和婕妤身边的大宫女秀儿是同乡,我们同住一个屋子。冷宫失火那日,秀儿回来的很晚。她脱衣服时,我瞧见她后衣领处有血渍。就多嘴问了一句,她神情慌乱,说是自己不小心抓破了脖子,可我偷偷瞧过,她后脖子根本没有伤口。”
“次日,又听人说往冷宫运恭桶的王三春也在那晚失踪了。”
盛妩听后,心中一动,她一直在想,是谁能人不知鬼不觉的将棠儿带进冷宫。
盛妩看了她一眼:“四岁。”故意往说小了一岁。
棠儿的身份,她至死也不会说出来。
沈薇笑笑:“比本宫的朝盈小一岁。”
这话入了耳,盛妩心房微缩。
五岁!算着日子,大抵是他们在那一晚怀上的。
脑海中浮现那个她最不愿意回想的画面:
凌乱的床榻上,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娇吟,交融在一起。
挚友和挚爱同时背叛。
一时间压在心底多年的沉疴,莫名被扯动。
盛妩撇开眼,压下胃部的不适,她转向盛太后微微欠身:“来了好一阵,臣妇该回去了。”
盛太后单手撑着额角,眼眸微落,让人都瞧不清神色。
下一刻,抬手一挥:“都回吧!哀家也乏了。”
允了盛妩离开,也对沈薇下了逐客令。太后久居后宫,看惯了女子间的争风吃醋,沈薇那点小心思,瞒不住她。
待人离去,曹公公走到太后身后,指腹贴着她的额角,边揉边说:“此番试探,陛下那边没反应。她又是这副不争不抢的性子,摆明了无意进宫。只怕是扶不上去。”
盛太后缓慢的撩起眼皮:“不争不抢,并不代表她不会。只是还没逼到份儿。”
“可陛下那边·····”曹公公想说,皇帝无心,便是把她脱光了送到龙榻也是无用。
谁都知道她和离闹得那一场,这还不算,归家没俩儿月扭头就改了嫁。这事就是摊在普通男人身上,也不会再吃这回头草。更何况还是至尊的皇帝。
这般想着,又见盛太后轻阖了眼,唇边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登基刚一个月,吏部就招江枕鸿回京,你真以为是凑巧?”
曹公公暗自思忖,若不是凑巧,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陛下口味重,真想吃这回头草。
要么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纯纯的想报复。
依他看,后一种的可能性更大。
只是可怜了江大人,要跟着遭殃了。
——
这边盛妩头也不回的出了慈宁宫。身后,沈薇追了过来。
她来到盛妩面前。眉眼温和:“阿妩,本宫待你的心,都从未变过。你依旧是本宫最好的朋友,胜过亲姐妹。以后若遇着难处,只管来找本宫,本宫保证不会让人欺负了你。”
盛妩凝视着她,恍似看到了那个十四岁阳光明媚的少女,与自己并肩躺在开满花的草地上,看着高飞的纸鸢。
信誓旦旦说:阿妩,等我拿下太子的心,做了皇后,便护着你,再不让旁人欺负你。
可,太子只钟情沈薇的嫡姐。后来她嫡姐也没做成皇后,因为太后只允许盛家女做皇后。
可沈薇一直说,她幼时得高人算过命盘,这辈子是注定要做皇后的。
当真是皇后命。
只是,她从来不是护自己的人。
盛妩朝她行礼:“谢娘娘好意,臣妇如今嫁得良人,有人护,也有人疼。没什么难处可言。”
说完,兀自请辞。
沈薇盯着盛妩的背影,一张明艳的娇容隐在树荫的沉影中,明明暗暗,让人瞧不清她眼底的神色。
春枝绿荫掩映,盛妩穿过一道宫门,又入一道宫巷。好似这是一处让她倍感压抑的牢笼,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出去。
前方引路的太监突然停下脚步,侧身小声道:“盛夫人,圣驾来了。”
盛妩脚步微顿,眼皮子没抬,就自觉退至一边。
太监张德全老远就认出了盛妩,这会儿见皇帝紧抿着唇,神色没什么变化,只身侧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在扶手上面。
阳光照在白皙的手背上,从虎口到无名指贯穿着一道疤痕,乍一看有些可怖。
想到始作俑者,张德全目光不善的看向盛妩。
如今就连盛太后都要看陛下的脸色行事,她算个什么东西,还敢在陛下面前摆一张臭脸。
张德全面色沉了沉,忽又瞥见陛下身侧的手不知何时握成了拳,手背青筋凸起,撑得那疤痕更加突出。
张德全惯会察言观色,当即朝她冷喝:“大胆,见了陛下为何不跪?”
听到这话,盛妩藏在袖子下的手紧了紧,又松开。
他是天子,她是臣妻,尊卑之下,该行跪拜之礼。
她屈膝而跪!
“抬起头。”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的一瞬,竟与大婚夜他挑开红盖头的那句重叠在一起,让她不由的恍惚了一下。
回过神,缓缓抬头,仰视着高处的帝王。
姿容瑰伟,威仪秀异。
当初就是这样一副极好的相貌,让她一眼沦陷。
他那双凤眼,温柔时让人沉溺,冷漠时又让人畏惧。
就如此刻,他眼中的冷漠近乎要涵盖所有情绪。
盛妩垂下眼眸:“臣妇拜见陛下。”
空气静默间,明黄色的衣袖一抬,发出一声冷冽的衣料摩擦声,随即,帝王的仪仗行过。
盛妩松了一口气,随即加快脚步离开。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走出不远后,那步辇上的金冠男子,突然回头,眼神阴鸷,潜藏着雷霆万钧。
那眼神被身旁人捕捉到,总要揣摩一二。
回到乾清宫没多久,张德全得了信儿,进到殿中,将盛妩与盛太后的对话如实禀报给皇帝。
说到那句“唯愿两心同”
就听“啪~”的一声。
张德全抬眼望去,见皇帝手中的朱笔已断成两截。
眼皮子一跳,半晌静默,也不知怎么想的,又突然谄媚道:“陛下,奴才打听过了,江大人只在初一十五才进她的屋子,可见她离开您,日子也没见过得多好。”
闻言,皇帝抬起孤霜般的眼眸:“谁让你打听她的?”语气轻缓又阴沉。
张德全登时双膝一跪,将头深深埋下:”奴才该死,奴才不该自作主张。”
皇帝起身,龙纹靴底与青砖摩擦发出硿然闷响,惊起檐角铜铃震颤。
那声音让张德汗毛倒立。
待那双龙靴定在他的膝盖骨前,张德煞白了脸,又一道凉薄的声音自上而下钻入耳膜:“长胆子了!朕没发话,你就敢让她跪?”
张德全心头一震,当即惶恐的磕头:“奴才知错,奴才再也不敢了,求陛下开恩。”
下一刻,又抬手打自己的嘴,嘴角都打出了血,面前的人也没叫停。
良久,张德全双手捂着嘴退到殿外,惊魂未定,又见内监总管魏静贤盯着他,皮笑肉不笑:“张公公,以后莫要妄自揣摩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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