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江汀兰陆时璟的其他类型小说《笨蛋美人穿八零,病娇年下持证强宠江汀兰陆时璟》,由网络作家“暴躁柿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李秋月刚才被江汀兰那一推,气得牙痒痒。她上前猛地抓住江汀兰的胳膊,尖声道:“你给我起开,你为什么要阻止送林大姐去医院?你是不是想害死她?我不准你害林大姐。”她笃定江汀兰不会什么急救,林淮生在这儿,自己要好好表现一番。如果林大姐真有什么事儿,那江汀兰就是罪魁祸首,而自己是当时唯一阻止她的人。江汀兰:“李秋月,你放开!她的心脏都骤停了,送医院来不及的。我是在救人!”李秋月:“你那蠢脑子怎么可能会救人,如果今天林大姐有个三长两短就是你害死的!”江汀兰挣脱她的手,不愿听她逼叨。心脏骤停,得抓紧时间做心肺复苏。她跪在地上,双手上下交叉找准位置在林大姐胸口处开始连续用力按压。陆时璟看到这些专业的操作有点诧异,这不是部队的急救方法吗?她怎么会?江...
《笨蛋美人穿八零,病娇年下持证强宠江汀兰陆时璟》精彩片段
李秋月刚才被江汀兰那一推,气得牙痒痒。她上前猛地抓住江汀兰的胳膊,尖声道:
“你给我起开,你为什么要阻止送林大姐去医院?你是不是想害死她?我不准你害林大姐。”
她笃定江汀兰不会什么急救,林淮生在这儿,自己要好好表现一番。
如果林大姐真有什么事儿,那江汀兰就是罪魁祸首,而自己是当时唯一阻止她的人。
江汀兰:“李秋月,你放开!她的心脏都骤停了,送医院来不及的。我是在救人!”
李秋月:“你那蠢脑子怎么可能会救人,如果今天林大姐有个三长两短就是你害死的!”
江汀兰挣脱她的手,不愿听她逼叨。
心脏骤停,得抓紧时间做心肺复苏。
她跪在地上,双手上下交叉找准位置在林大姐胸口处开始连续用力按压。
陆时璟看到这些专业的操作有点诧异,这不是部队的急救方法吗?她怎么会?
江汀兰连续按压了好几分钟,累得满头大汗,做心肺复苏真的需要体力。
但是几分钟过去了,地上躺着的林大姐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救不活啦!估计人已经不行了。”
“唉,才三十来岁太可惜了......”
“刚才应该赶紧送医院的,这个胖子不让送,非说自己会急救......”
“人家被她害死了,这下她完了.......”周边的群众七嘴八舌起来,都觉得林大姐已经没救了。
李秋月蹲在林淮生旁边嚎啕大哭:“淮生哥,完了,大姐被她害死了......呜呜,怎么办啊。”
林淮生整个人已经脸色惨白,瘫倒在地。
他姐是救不回来了!他真应该第一时间送她去医院的。
江汀兰没有放弃,又连续按压两分钟后,打算捏住林大姐的口鼻给她做人工呼吸。
就在这时,地上躺着的林大姐,突然眼睫颤动,缓缓睁开了眼双眼......
有人看到此景,立马惊叹道:“天呢,没死!人活了!”
“这姑娘妙手回春啊,心脏停了几分钟还能救活,真厉害!”
刚才面如菜色的林淮生此刻惊喜万分:“姐,姐,你醒了?”
江汀兰累得瘫倒在地,摆摆手道:“赶紧,现在,送医院吧。”
几个热心的壮年还有陆时璟一起将人抬出去,门口随机抓了个驴车就赶忙将人送去医院。
林淮生跟车走了,陆时璟回到供销社内看江汀兰,她躺在地上直喘气儿。
陆时璟:“你没事吧?”
江汀兰:“没事儿,我歇一下。”
救人还怪累的。
陆时璟:“你怎么会这种专业的急救?”
江汀兰::“我.......我有次在街上看到过一个医生救人,跟他学的。”
她信口胡诌,没理会陆时璟打量的眼神,难不成告诉你我是21世纪穿越来的?
医院里,林大姐挂上了吊水。医生在一旁说:“幸亏及时做了心肺复苏,不然你这条命真就捡不回来了。”
林大姐想起刚才睁眼时看到的江汀兰,心下疑惑道:“是那胖妮子救了我?”
林淮生:“是的姐,汀兰救了你,没想到她这么专业。”
李秋月也一起跟到了医院,她慌忙开口:“大姐,她是瞎猫碰着死耗子了。她哪儿会急救啊,要不是她,我们早就把你送医院了。”
林淮生没好气道:“秋月,你不能这么说,医生都说了幸亏她做了心肺复苏,不然送医院也没用。刚才汀兰救我姐的时候,你还一直拦着.......”
李秋月瞬间低下了头:“我,我那不是怕她害了林大姐嘛...”
病床上的林大姐拉着弟弟的手道:
“淮生,不管怎么样,这次真的要好好谢谢人家汀兰。我以前对她有很大成见,也没怎么给她好脸色,没想到...”
没想到她不计前嫌救自己。
林淮生看着姐姐点点头,以前只听李秋月说江汀兰奸懒馋滑、一无是处,真没想到她竟然会急救,他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赞叹。
李秋月见这姐弟俩竟然因为这件事儿开始转变对江汀兰的态度,她心里不由得对江汀兰更加愤恨了。
江汀兰和陆时璟在供销社把该买的东西买了,就抓紧往家走。
半路上又经过副食品店买了些粮油米面和猪肉。
今天得赶紧把家收拾好,毕竟弟弟回来了,不是她一个人住,况且自己也受不了那个脏乱差的猪窝。
两人累赘地拿着这么多东西,实在不好步行回去。正发愁突然一辆驴车停在他们身边。
江汀兰从记忆中立马知道这是谁,“哎,张喜哥!”她打招呼
张喜老远就看见了江汀兰,他黑熠熠的眼睛亮起来,“汀兰,你怎么在这儿?”
张喜喜欢江汀兰是整个石坎村都知道的。
他虽然长相逊色点,人品却没得挑。热情大方、善良能干,没一个人不夸他。
他们家祖祖辈辈都是磨豆腐的,靠走街串巷卖豆腐挣下一点家业。
张喜他爹娘给他物色了好多对象,一个都没成,就是因为他心里只有江汀兰。
这几年他没少偷偷从家里拿钱拿米地接济她,可是他对她再好,汀兰也看不上他。
她心里只有林淮生那个小白脸。
“张喜哥,我弟弟回来了,我来供销社买点东西。”江汀兰笑道。
张喜注意到了她身旁的男人,个头高挑,身材结实,还有那张一贯冷冰冰的脸。
确实是陆时璟啊,这不小舅子嘛!
张喜热情道:“坐我车回去吧,这么多东西多不好拿!”
陆时璟挑眉睨那张喜一眼,想不到还真有人眼瞎喜欢江汀兰!
听到张喜的话,江汀兰正有此意,顺手将东西放在他驴车后面坐上去。
陆时璟腿太长,只能蜷着膝盖。
土路崎岖不平的,路上有些颠簸。江汀兰紧紧抓住驴车边缘,防止自己被颠下去。
张喜跟陆时璟寒暄两句就忍不住对江汀兰嘘寒问暖。
“汀兰,你这两天还想吃豆腐不?我明儿给你送几块。”
“不用了张喜哥,之前你老给我送豆腐,还没好好谢过你呢! ”
江汀兰知道自己以前欠了张喜不少东西,今后她得想办法还回去。
张喜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害,你跟我客气什么,我一直拿你当自家妹子......”
听到她说感谢自己,张喜赶驴车都有劲儿了,他抽着手里的鞭子,“驾~小畜生,走快点儿~”
这一快,驴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乱颤,江汀兰被颠得屁股都飞起来,
下落的时候手没支点,慌张中不小心一下子按在了陆时璟裤裆那里——
“嘶~”陆时璟俊眉紧蹙,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死在她手里。
江汀兰迅速撤回手,脸瞬间红至耳尖,羞怯地捂住嘴巴,“对,对不起时璟,姐姐不是有意的......”
“没事儿吧汀兰?”张喜回过头来询问。
江汀兰苦笑道:“没事儿张喜哥,你慢点儿,这路太坏了。”
一路上江汀兰没再敢跟陆时璟对视,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遗忘。
到家后,江汀兰邀请张喜留家里吃饭,他说自己还有事儿赶着驴车走了。
江汀兰进厨房煮了个番茄鸡蛋面,倒几滴香油,两个人中午先将就吃点面条。她依旧吃的很少,就小半碗。
陆时璟忍不住问:“你能吃饱吗?”
江汀兰:“能啊。”
其实骗人的,这具身体压根吃不饱,但是如果照正常的饭量吃,很难瘦下来。
根据她的减肥经验,首先就得管住嘴,减肥不饿那是不可能瘦的。
吃过饭陆时璟继续修理那些缺胳膊少腿的家具,江汀兰开始打扫各个房间。
先将窗户打开通风,每个屋子里不要的东西断舍离,全部清理出去。然后用新买的扫帚将房间的蜘蛛网灰尘等全部清扫一番。
她还熬了点浆糊,把家里的一些旧报纸废物利用,将墙面重新贴了一遍。
最后,再拿一些破烂的衣服当抹布,将所有家具都擦得干干净净,换上新的床单被罩。
新买的脸盆、毛巾、搪瓷缸、牙膏等日用品都拿了出来,桌椅板凳被陆时璟修好摆在原位。
江汀兰拍拍手,这才像个家嘛。
整个房间整洁干净,风吹进来,有一股清爽之气。
晚饭,江汀兰计划包猪肉大葱馅儿饺子,今天刚买的新鲜猪肉,用来包饺子最合适。
农村一般只有逢年过节的才会做顿饺子,如今弟弟陆时璟回家了,房子也打扫干净了,值得庆贺。
调馅儿和面煮水饺,她动作麻溜。想当初自己大学毕业后就出来合租,每天自己做饭带去公司,厨艺也是锻炼得相当哇塞。
饺子煮好后她先给陆时璟盛了一大碗让他先吃,接着又盛了一盘子端到隔壁张奶奶家。
“张奶奶,你在家吗?”江汀兰站在院外叩门。
张奶奶一家正在吃晚饭,听到她这一嗓子,立马吓得慌里慌张地把桌子上的馒头和菜藏到厨房,用箩盖起来。
这个江汀兰,每次都掐着饭点到她家蹭吃蹭喝,一个人的食量顶她全家人吃的。
张奶奶走到门口拉开门栓,“汀兰,有什么事吗?”
江汀兰见她背影渐远后,慢悠悠往小柳河那边走。
她要亲自捉奸,让李秋月以后在她面前抬不起头。
但是,也不能真让王满金得逞了,不然她江汀兰不就变成跟李秋月一样的人了嘛。
来日方长,先给她个小惩大诫。
李秋月走到河边那棵槐花树下时,猛然窜出一个男人。
王满金邪笑道:“秋月,你来啦~”
李秋月吓了一大跳,心想这王满金怎么在这儿,他不是刚才跟江汀兰在苞谷地里那个吗?
但她还是摆出一副伪善的笑容:“满金哥,你怎么在这儿?”
王满金看她在这装模作样估计是害羞不好意思,便大胆上前一把抱住她。
“哎哟,哥哥想死你了,我的好妹妹。等你老半天了。”
李秋月这会儿吓死了,黑灯瞎火的大家都在村那头看电影,她呼救估计都没人。
“满金哥,你干啥呀?别这样,你先放开我。”她挣扎着推他。
王满金那张油嘴已经亲到了她脸上,手紧紧抱住她迫不及待地往草丛里拖。
“妹妹,你屁/股真大呀。别害羞了,哥会让你舒服的......”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大喝一声!
声音洪亮威严,就连附近的江汀兰也吓了一跳。
王满金立时放开李秋月,怒道:“哪个没皮眼的坏你爷爷好事?”
只见月光下立着一位身穿戎装,高大健硕的年轻男人。
脸部线条锋利冷峻,五官如刀刻般立体精致,眼眸在黑夜中显得狭长深邃,深不见底。
李秋月见有人过来,立马哭诉着求助:“救命,这个王满金想欺负我,呜呜呜.......”
“你个小浪蹄子,你勾引我到这儿现在反咬老子一口......”王满金恼羞成怒抓着她头发。
几人的声音吸引了路过的村长和支书,二人刚在大队开完会正要回家,没成想看到这一出。
江汀兰赶紧凑了过来,看到站在面前的英俊男人,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不是那位被原主送进部队当兵的弟弟嘛?!
原主当初贪图那笔入伍费,把他送进了最艰苦的部队,此后就对他不闻不问。
多年未归,她都以为他死在外边了。
如今他长大了,壮实了,从一个小男孩蜕变成了一个坚毅的男人。
李秋月看到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哭得更凶了,直接扑到村长跟前:
“村长,你要为我做主啊,这个王满金坏透了。我回家路上他突然冲出来把我往草丛里拖,要不是这位军官出现,我早就,我早就......呜呜。”
江汀兰想再添把火,粗着嗓门呵斥道:
“王满金,好啊你,你竟敢强-暴人家黄花大闺女......”
李秋月和王满金一听这话都懵了。李秋月连忙解释道:“他还没强bao我.......”
江汀兰直接打断:“你别怕秋月,他玷污了你的清白,我们都会为你做主的。”
“不不,他没有玷污我。”
“那他对你做什么了?”江汀兰转向王满金,厉声道:“说,你是不是玷污人家了?你对她做了什么禽兽事儿?”
露天影院的电影早放映完了,不少村民成群结队地搬着小板凳往家来。
看到这边几人似乎正在吵架,一群大妈赶紧小跑过来凑热闹。
“怎么回事儿呀?”
“发生什么了?”
眼看人越来越多,王满金这下真成个怂包了,急得满地找补:
“是她勾引我的你们怎么不信呢?我没有强/暴她呀!我就是亲了她的嘴,揉了她的屁-股而已。”
因为急切为自己辩解,王满金的音调很高,周围村民都听见了。
“什么?王满金亲了李秋月,还揉了她的屁/股......不得了不得了。”
“这让秋月以后怎么找婆家啊?”
“女孩子没了清白,谁敢要啊?”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江汀兰看到这一幕,突然有点觉得自己这样煽风点火是不是太过分了。
但是一想到原主被李秋月坑害得那么惨,她顿时觉得干嘛PUA自己呢。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如果她还是那个蠢笨的江汀兰此刻坐在地上哭泣,被唾沫星子淹死的人就是自己了。
她没注意到身旁的陆时璟已经将她所有的小心思都尽收眼底。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这个姐姐没有任何改变。
还是那么自私、蔫坏、爱欺负人。
对于农村姑娘来说,清白是最重要的。
明明这件事没造成实质性伤害,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没想到经过她的三言两语一挑拨,火势烧得更旺了。
看来她巴不得毁了这姑娘的清白名誉。
“王满金!”村长背着手上前厉声呵斥他,“你个狗日的坏怂,赶紧跟秋月道歉!不然我马上打电话给公安局抓你!”
王满金听到公安局三个字立马吓得腿软,他可刚从公安局放出来没多久啊。
“村长,我错了,我被猪油蒙了心。我喝了点酒,犯了浑。你看在我没酿成大错的份上,饶过我吧,千万别报警!”
他又拉住秋月的手扇自己脸:
“秋月对不起,你帮我求求情,我没对你做什么呀。”
李秋月嫌恶地抽出手,心底咽下委屈,为了自己的清白名声,只得跟村长解释道没关系。
自己跟王满金什么都没发生,自己是完好的。
村长见当事人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管这档子闲事。只是对着王满金冷哼一声便走了。
众人发觉没好戏可看,也就四散开来,各回各家。
王满金趁着人多混进人群撒丫子跑了。
“秋月,你没事儿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江汀兰走上前看着满脸泪痕的李秋月,内心感叹:原主啊,我也算是为你报仇了。
李秋月站起来拢了拢衣领,幽幽瞥她一眼,语气冷淡道:
“不用了。”
临走前又看向身旁的陆时璟连句谢谢都没说直接扭头走了。
她总觉得今天的事不对头,太不对头了。
今天在这里丢人的,被王满金强暴的本该是江汀兰.......没想到最后自己竟成了小丑。
刚才她从江汀兰眼神里没有看到往日的蠢笨,反而闪过几丝精光。
但愿是她看错了。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姐姐。”
陆时璟好整以暇地盯着江汀兰道。
墙面上胖乎乎的年画娃娃正对着床角,在80年代,这是祝福新婚夫妻早生贵子,生个大胖儿子的寓意。
此刻,室内空气旖旎,灯已经关了,只有一些月光照进来。
床上的女人浑身都漾着不可言说的媚意,美眸涣散。
一身雪白肌肤,在斜斜照进来的月色下像夜明珠般闪着微光。
江汀兰细细弱弱地喊他名字:
“时璟,时璟......”
男人小麦色肌肤,宽肩窄腰,线条利落分明。
尤其那张俊脸更是刀刻般立体深邃,冷峻眉眼似笑非笑。
他呼吸急促,脸上青筋显露,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姐姐,你说谁心理变态?今晚,可是你主动爬上我的床......”
江汀兰柔软无骨的手摸到他壁垒分明的腹肌,紧接着手忙脚乱地去解他腰间的皮带。
她身上着火般难受,骨头缝里似有上千只蚂蚁啃食,奇痒无比。
要不是无意喝了那碗加了小料的酒,自己怎么可能这么丢人!
陆时璟感受到她急切的动作,柔嫩指尖时不时在他腹肌线条上蹭过,
他喉结重重滚了滚,眸光晦暗沉沦,直勾勾盯着身下的女人。
捏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摁在床上。
任凭她怎么扭动,他都不肯成全她。
陆时璟啄吻她的唇瓣,又划至侧面撕咬她的耳朵,在她耳畔低哑道:
“姐姐,你爱我吗”
江汀兰难受得要死,“求你,时璟.......”
“回答我!”
他腾出一只手强势捏住她的下巴,借着月色打量她好看的眉眼,“爱不爱我?”
“爱......你。”江汀兰语不成调。
她半阖着眼,眉骨下方隐隐有一颗美人痣,眼神含羞带怯地望着陆时璟。
该死的,她都快要难受死了,他还在这折磨自己!
陆时璟阴翳目光盯着她,一字一句道:“姐姐,我是你的谁?”
“你是......陆时璟。”
“给你机会重新说。”
“时璟,别,别折磨我了,求你.......”她在他怀里水蛇一般扭来扭去。
陆时璟轻笑一声,“姐姐,难道不是你一直在折磨我吗?”
他在那张红唇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江汀兰痛得轻哼了一声,轻抿下唇,杏眸瞪着他,样子既生气又委屈。
“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是你的谁?”
“弟弟。”她嗫嚅道。
陆时璟低头在她白嫩肩膀上狠狠咬出一排牙印:
“最后一次机会,回答错误的话我就走了。
我,是你的谁?”
江汀兰媚眼如丝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强撑着最后一点意志,温声道:
“老公。”
这是时下最流行最甜蜜的叫法,大院里女人们现在讨论起自家男人都是“我老公怎么怎么样”。
陆时璟眸光柔和了几分,他俯身吻她汗涔涔的额头,“真乖,老公帮你.......”
——
女主前期会有点蠢蠢的,小拧巴,小作精,为什么书名叫搞错男主就是因为蠢才搞错男主啊。前期人设就是这的,她有血有肉,性格有优有劣,追求完美人格的读者麻烦别来!!
后期女主跟男主经历了一些事之后,得到成长,完成蜕变,认清了自己对弟弟的心。
姐弟恋,腹黑霸道的弟弟,娇软的姐姐。先婚后爱,甜宠。
——
六个月前。
杨树镇石坎村麦场。
“汀兰,醒醒,你怎么看个电影还睡着了呀?”李秋月不耐烦地晃着旁边这墩肥肥胖胖的身体。
女孩口水淌到了脖子根,忙吸溜一声,咂摸咂摸嘴,睁开迷蒙的小眼睛。
这是?!哪里???
一个闪烁的大屏幕正在放映露天电影,有女人抱着孩子,老太太带着孙子。
还有村民爬到旁边的草垛上树上,为了找好一点的视野。胶片卷轴不时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头痛欲裂,一瞬间许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江汀兰的脑海。
不是吧???她穿越了——
穿越进一本自己正在看的年代文小说中!
还倒霉地穿到了一个跟她同名同姓的大胖子身上!
根据她看的小说情节,原主江汀兰是个从小没妈的孩子。
爸爸对她极为宠爱使她变成一个为人自私、性格暴躁,既邋遢又好吃懒做的女胖子。
在原主6岁的时候,爸爸将一个被遗弃的小男孩捡回家。
那男孩来了之后,原主更是经常欺负他。
几年后她爸爸去世,她贪图入伍费把那男孩送去条件最差最艰苦的边疆当兵,多年未归。
原主喜欢村长的儿子林淮生,林淮生是人民教师,身形高大,模样俊帅,村里很多姑娘都暗恋他。
可惜原主肥胖、为人品行恶劣,林淮生压根瞧不上她。
原主和这个李秋月呢,说是闺蜜,其实是塑料姐妹情。
李秋月表面上为人善良,实则心机深沉,坏得没边。
跟原主在一起玩只是为了对比自己的美丽,常常捉弄原主,在某些关键时刻让原主替她挡枪,背地里经常散播原主的坏话。
原主那个蠢脑子压根想不到,还一心拿她当闺蜜。
当李秋月知道原主也喜欢林淮生之后,心生歹毒一计。
趁着村里放露天电影时把原主骗到苞谷地里,让原主被村里有名的下三滥王满金强/暴。
那王满金对于女人是来者不拒,只要是个母的他都想上。
之后李秋月便假意跟其他妇女去地里撒尿,正好带人撞破这桩丑事。
原主名声彻底败坏,无奈嫁给了王满金。
而李秋月那边嫁给了仰慕已久的林淮生,过上了人人艳羡的生活。
婚后王满金脾性丝毫没有收敛,吃喝嫖赌样样沾,两人时常打架。
但女人终究打不过男人,所以原主只有挨揍的份。
怀孕之后,有一次王满金回家搜罗现金又要拿去打牌挥霍,原主挺着七个月肚子与他在大雨中争执。
王满金一拳将她打倒在地便气冲冲走了,原主直接大出血带着肚里的孩子一尸两命,一命呜呼。
谁知原主去世的次日,她那多年未归的弟弟竟然回来了。
因为原主算是他最后一个亲人,且其父亲对他有养育之恩。
弟弟为人知恩图报,一气之下直接手刃了那个二流子,但自己也因此锒铛入狱,挺惨的。
江汀兰小说看到这儿就迷迷糊糊地抱着手机睡着了,醒来就莫名其妙穿越到了这本书里。
既来之则安之吧。
按照她以往看过的穿书文剧情,自己接下来必然要好好惩治这个恶毒的心机女李秋月。
帮原主逆天改命,攻略男主林淮生。然后跟他结婚,生一窝小崽子。
“汀兰,林淮生让我喊你去一趟那边......”李秋月手指了指旁边的苞谷地,小声道。
江汀兰反应过来,今晚?电影?这不就是原主命运的转折点嘛!!
她如果去了苞谷地,立马会被王满金那个下三滥强暴。
不行,她不能让这个心机女得逞。既然你这么坏,也就别怪我了。
江汀兰揉揉眼睛,肥胖的身子扭动了一下,“你说谁?林淮生喊我?”
李秋月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对,他说有事找你......”
“行,你帮我占着位置啊,我去看看。”江汀兰穿过人群,向苞谷地走去。
此刻王满金正在苞谷地里撒尿,听到动静瞬间亢奋得不行,他时常偷看在苞谷地里上厕所的女人的大屁股。
江汀兰站在离她十米开外的地方,假装不小心撞见他,捏着嗓子说:
“呀,是满金哥哥吗?”
王满金一听这嗲声嗲气的声音提起裤子就要往这边寻,这里离电影放映的地方有点距离,没什么光亮。
“你是谁?”王满金嬉笑着问。
“满金哥哥,你先别过来,我怕被人看见了。我是秋月。我......我有事找你,你晚点能不能来一趟小柳河,我在河边那棵大槐树底下等你。”
王满金一听是李秋月心下大喜。
这李秋月可是村子里长得不错的黄花闺女,柳腰翘臀,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扭的。
大晚上一个女人找一个男人,除了那档子事儿还能有什么事儿。
王满金一脸淫笑道:
“好好好,我定去,我定去啊。”
说完就心急地往小柳河那边跑,想早点去等着。
这边江汀兰打乱了自己的头发,又往身上抹了几把土,看起来脏兮兮的。
眉眼红着往露天电影这边走,迎面撞上过来观察情况的李秋月。
李秋月看到她这副样子,料定她被王满金欺负了。
可惜自己来晚了,没逮到现成的。
“你怎么了?汀兰?”
“我.....我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江汀兰低头慌忙拉了拉自己的衣服。
李秋月见状心里更高兴了,假意关心道:“摔哪儿了?打紧不?”
江汀兰摇摇头,吸了下鼻子:“没事,秋月,我们回家吧。我不想看电影了。”
李秋月说:“好吧。”说罢俩人一起往家的方向走。
他们两家隔得不远,都在村东头小柳河对岸。
路上李秋月还想从江汀兰嘴里挖出点东西。
“汀兰,你有事可别瞒着我啊。你要是被人欺负了,一定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江汀兰只噙着眼泪一个劲儿摇头,更让她觉得那个王满金肯定得逞了。
俩人快走到小柳河的时候,江汀兰突然说:“秋月,我肚子有点疼想上个厕所,你先走吧。”
说着她就要蹲在地头边解裤子,动作很急。
李秋月知道她平时屎多尿多的,她可不想在这忍着臭气等她。
便道:“行吧,反正也快到家了,那我先回去啦。”
“你这话什么意思?”江汀兰语气不善。
转念想到弟弟曾为了原主杀了王满金,瞬间调子又软了几分,道:
“时璟,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部队批了3个月的假,这是我家,我当然要回来啊。”陆时璟漫不经心道。
他眼神细细地上下打量江汀兰一圈,想不通怎么一个二十来岁出头的姑娘家这么不修边幅,衣服松垮,头发油腻,肥得走两步就喘。
要不是为了还江父的养育之恩,他是不可能再回来的。
她当初为了那点钱毫不留情地将十几岁的自己送进最艰苦的部队.......
陆时璟淡淡瞥她一眼:“走吧,回家了。”
两个人一起朝家走去,男人长腿阔步走得极快,江汀兰跟在后面气喘吁吁。
该死的,想当初她可是个身材窈窕青春貌美的妙龄女子,对自己的体重向来都是严格控制。
现在这具肥胖身体对她来讲真的是负累。不行,接下来一定要减掉这身肥肉!
两人走到院门外,陆时璟推开门,两人皆愣住。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只是早已物是人非。
江父在世时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如今的院子杂草能有一米高,荒败不堪。
再推开堂屋的门,点上煤油灯,两人瞬间屏气凝神。
昏黄灯光下屋子里乱七八糟,落了厚厚一层灰。
桌子像是许久没擦,凳子上只有一个常坐的位置印出干净的屁股印儿。
有些椅子断了条腿儿,在地上歪斜着。
关键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和腐烂夹杂在一起的怪味儿,一阵阵地冲进两人的鼻腔。
江汀兰看着面前的一切真想立即昏死过去——
原主啊,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天杀开局!
之前光看书里文字描写说江汀兰为人邋遢,不爱干净,懒惰好吃,如今亲自站在这场景中,冲击感太过强烈。
作为一个洁癖患者,她都要吐了。
“我我我,我好久没回来住了.......”她捂着鼻子慌忙解释道。
陆时璟叹了口气,去自己原先住的房间,推开门一阵浮灰落下,他走后这房间就一直空置了。
“扫帚在哪里?”他问。
“扫帚?”江汀兰努力回忆一番后,赶忙跑去院子里找扫帚。
拿进屋里递给陆时璟:“这个,你勉强先用吧......”
只见那扫帚刷毛七零八落,有些地方已经秃了,那叫一个破烂。
陆时璟又叹了口气接过来,动作利落地将自己房间的蜘蛛网、浮灰等打扫干净。
又找了块勉强还能用的毛巾,将桌子床架等都擦了一遍。
浅浅打扫一下,这屋子可算有个人气儿。
被褥都已经不能用被他丢到院子里了,他从随身的行李中拿出一件大衣铺在床上,今晚就先将就一下吧。
江汀兰站在一旁羞愧得脚趾扣地。
“弟弟,你,你先休息吧,明天我会把家里好好打扫一遍的。”
弟弟?
陆时璟掀眸看她,以前她从不认他是弟弟,甚至还趁江父不在时背地里骂他小野种。
现在竟然叫他弟弟?吃错药了吧?
江汀兰帮他带上门,全程脸上挂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简直没法下脚。衣服乱七八糟堆得到处都是,衣柜门敞开着,里面更乱。
她随手拿起一件衣服,直接当抹布把床铺周围草草清理了一下。
此刻这具胖身子已经开始犯困,没多久便忍不住趴在床上睡着了。
她沉沉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处在一片黑暗虚幻中,有一个冰冷机械声音不断重复:“任务一,攻略男主,攻略男主,攻略男主.......”
“烦死了,攻略男主哪儿那么容易啊?我现在连林淮生面都没见着呢?!”
清晨,“咯~咯~唔~”一阵阵公鸡打鸣声吵醒梦中人。
江汀兰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坐起来,懒懒起身隔着窗户竟然看到弟弟陆时璟正在院子里清理杂草。
他上半身没穿衣服,小麦色肌肤,宽肩窄腰,腹肌壁垒分明,不时直起身擦着脸上的汗水。
江汀兰赶紧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
“你怎么起这么早?”
陆时璟见她起床了,便放下手里的活,
“我把院子收拾了一下。”
说罢他走进自己房间拿出一个小布袋递给江汀兰:“这里面有点钱,你先拿着,需要什么自己去买就行。”
江汀兰接过来,她明白,这是他的心意,他在用行动回馈江家。
打开一看里面有几张大额钞票,整整五百块,还有布票、肉票、粮油票等。
当兵福利这么好吗?
林淮生当教师一个月也不过才20来块钱,相当于一两年的工资啊。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出个老太太的声音:“时璟,是你回来了吗?”
陆时璟打开院门,原来是隔壁的张奶奶。小时候她看他可怜,时不时会给他塞个馒头、包子吃。
“是我,张奶奶,好多年不见了,您身体还好吧?”
张奶奶看到陆时璟如今变成这么大个小伙子,眼尾溢不住的笑意。
“我昨晚听俺家那孙子说你回来了,我还不敢相信嘞。直到早上看到你在院子里干活,没想到你长这么大了。”
江汀兰也走上前来打招呼,“张奶奶。”
只见张奶奶立马敛住了笑意,道:
“汀兰,你弟弟回来了,这下你可不能够再欺负他了。他在外面当兵这么多年不知吃了多少苦。你爹也走了,你们姐俩可要好好地相依为命。”
她对江汀兰没有好感,知道江汀兰仗着自己是姐姐,经常欺负陆时璟。
而且长大后为人又懒又馋,村里去年刚实行包产到户,家家户户都分了地,就她家那地荒着,懒得种。
虽说她一个女孩家,但是2亩地也不算多。人家村西头张寡妇一个人还带着个孩子,不也照样种地嘛。
她倒好,一天到晚闲着吃老本。经常没脸没皮地跑到她家蹭吃蹭喝,有一次还伸手打了她孙子,久而久之张奶奶对她越来越厌恶。
“张奶奶,我知道了。”江汀兰回道。她如此乖顺的样子,让张奶奶以为她鬼附身了。
江汀兰知道张奶奶不喜欢自己,不过人缘这个事,只能以后通过为人处事慢慢去改变。
张奶奶拉着陆时璟在门口寒暄,江汀兰转身走进厨房去做早餐。
书里说陆时璟在所在的部队在北方,条件非常艰苦,饭菜更不用说,他是典型的南方胃,所以经常吃不好。
逢年过节时最想念的就是在江家吃的家常饭。他这次回来,自己一定要好好给他补补,让他吃好。
这个家唯一像样点的地方就是厨房了。
粮食蔬菜咸肉什么都有,怪不得自己这么肥,伙食太好了。
不过幸亏陆时璟回来得及时,因为江父死之前留下的那点积蓄还有当初的那笔入伍费也被她挥霍得差不多了。
江汀兰将手里的一大盘圆滚饱满的饺子端到她跟前,道:
“张奶奶,我今天跟时璟在镇上买了点猪肉,我包了饺子给你们端来尝尝。”
张奶奶看到这一幕瞬间僵住,什么?她包了饺子端来给他们吃?没听错吧?
那盘子里的饺子香气四溢,直往张奶奶鼻腔里钻。
张奶奶都要被香晕了,但她还是不敢伸手去接。
张奶奶的小孙子听到有饺子吃,欢喜地跑到院门口,“吃饺子喽,吃饺子喽!”
“张奶奶?”江汀兰见她愣神,笑道:“您赶紧端着呀,我马上也要回去吃了。”
这老太太不会是怕她在饺子里下毒吧?
江汀兰捏了一个饺子放进自己嘴里,边嚼边说:“嗯,真好吃,今天这饺子馅儿和的太香了。”
张奶奶的儿媳妇赶忙过来接过饺子,说:“谢谢你啊,汀兰。”
江汀兰摆摆手,道:“不客气嫂子,你们吃吧。我回去了。”
张奶奶一家坐在屋子里围着那盘饺子看了半晌,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难不成这江汀兰转性啦?
以前她可护食的很,只有她占别人便宜的份,哪有她送吃的给别人的?
最终在疑惑下他们还是吃了那盘喷香的饺子,边吃边赞扬。
“没想到汀兰手艺这么好?”
“就是啊,这饺子馅儿和的太美味了!”
陆时璟吃了两大碗,他人高马大,饭量也大,何况今天干了那么多力气活。
江汀兰晚上没吃饺子,来自21世纪各类美食荟萃的年代,她对饺子真的无感。
逢年过节餐桌上摆的都是各类海鲜,饺子平日里随时想吃就买包速冻的,不像这个年代,贫苦,能吃顿饺子就足够幸福。
陆时璟吃完饭默默去厨房收拾,江汀兰也不跟他抢着干,一个做饭一个洗碗,正好。
陆时璟从厨房出来时,看到她在院子里一会儿抬胳膊一会儿踢腿的,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你在做什么?”他疑惑道。
“我在跳帕梅拉,她这个操减肥又塑形。不出两个月我就能恢复到原来的身材了。”
陆时璟听得满头雾水,什么操?是他们出早操的那个操吗?
难道是他在部队待的太久对一些新事物都不知道?
畅快地出完一身汗,江汀兰冲了个澡,这里没有沐浴露,都是用香皂。
目前县里能买到的也就是普通的香皂,用完皮肤涩涩的,留香效果也不好。
她今日去县城,一路上经过很多木兰树和无患子树,木兰花香气馥郁,下次可以采摘一点用来做精油和香皂。
—
次日一早,“砰砰砰”,刚起床的江汀兰就听到有人敲门。
“谁呀?”
打开院门瞬间呆住,幸亏她已经洗漱好梳过头了。
站在门口的正是林淮生和林大姐。
“汀兰,昨天谢谢你救了我。”林大姐将手上提着两包红糖和一盒鸡蛋糕塞给她。
旁边的林淮生温声道:“是啊汀兰,昨天要不是你,我姐姐就...医生说了,幸亏你及时做了心肺复苏才捡回一条命。”
江汀兰今天是第一次近距离打量林淮生,昨天急着救人没注意看。
今天的林淮生穿着一件白色竖条纹衬衫,下面是蓝色的确良裤子,脚踩白色板鞋。
身形挺阔,面容干净英俊。
他竟然跟自己大学时暗恋的学长长得很像!就连名字都是一样的!
江汀兰耳尖微红,将礼物推回去,大大方方回答道:“没事,举手之劳,不用放心上。”
这下林淮生和他大姐对江汀兰的印象更好了,救了自己的命可不是小事,她就这么一句举手之劳带过了,没有索要任何好处和报酬。
陆时璟瞟了一眼几人,道:“进来坐吧,站在门口说什么。”
“这是,你弟弟时璟吧?”林大姐问。
江汀兰点头,“是的。他们部队放了长假回来了。”
“啧啧,长成这么俊的小伙子,都认不出来了。”
江汀兰连忙邀请二人进院。
二人一进来,都被这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小院惊呆了,比他们自己家的院子还干净。
林大姐夸赞道:“汀兰,你这院子收拾得真好。”
“都是时璟的功劳。其实我还想在围墙一圈种点花,那边划个菜园子,这样会更好看。”
林大姐张望一圈后,道:“汀兰啊,我能不能参观参观你们屋子?”她对这个江汀兰太好奇了,也许院子里干净屋里脏也不一定。
江汀兰笑道:“可以啊,大姐,随便参观。”说罢起身带他们进屋。林淮生觉得这样不太好,但还是跟了上去。
推开堂屋的门,一股清爽之气扑面而来,淡褪了颜色的木质家具,虽然很旧但是擦得油亮亮的,桌子上一尘不染。
两间卧室墙面都糊的报纸,有一股淡淡的油墨气息,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没有褶皱。
每个房间的窗户台上都摆着一个陶瓷瓶,里面插着几束新鲜的野花野草。
昨日江汀兰跟陆时璟收拾院子时,一些相对完好的旧瓶子罐子都留了下来。
农村随便一个路旁都是各种野花,鲜艳欲滴,江汀兰采了一些插在空置的瓶子里。几朵野花经过她的搭配,放在窗台边颇有艺术气息。
再看厨房,油盐酱醋的罐子码得整整齐齐,地上的土豆红薯蔬菜都分门别类地装在箩筐里。
灶台干干净净,台面没有油污,锅里也没有铁锈。
这二人之前跟江汀兰的接触比较少,大多印象是从村民口里听来的,无非就是说她懒馋邋遢,没什么好话。
如今亲眼见过心中感叹真的不能相信谣言,她家里收拾得应该是全村最干净整洁的。
江汀兰给二人沏了茶,放在桌子上,“淮生哥、林大姐,你们坐下喝杯茶吧。”
几人坐下后,林大姐开始对着江汀兰嘘寒问暖,拉家常。
林淮生坐了几分钟后起身,道:“姐,我得先走了。差点忘了,我还要去帮蒋校长找代课老师呢。”
“代课老师?”林大姐疑惑道。
“对,学校里有个女老师怀孕生孩子了,估计两三个月才能回来呢。蒋校长说先在村子里找个人帮忙带几个月课。”
江汀兰一听这话来了兴趣,她家里不种地,别人都在劳动,自己整天无所事事也不行。
想当年她可是考过教师资格的人,自己的文化水平不知道甩这里普通教师几条街。
如果自己能去做代课老师,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己跟林淮生不就有更多机会相处了嘛!
张奶奶道:
“淮生哥!”她咬着下唇轻声道,“你看我行吗?做代课老师。”
“你......”林淮生惊讶。
虽然这代课老师对于学历各方面没什么要求,但他可是听说江汀兰小学都没毕业,是个半大的文盲。
一旁的陆时璟身形微顿,掀起眼帘扫了江汀兰一眼。
她坐得板板正正,说话时一点都不脸红。
回来两天,他这个姐姐总是给他惊喜。
她能识得几个字?还去教人?怕不是为了在这个林淮生面前表现,才吹牛吹大了吧。
林大姐说:“汀兰,你不是小学没毕业吗?学校里也有高年级学生,你怕是教不来。”
江汀兰正色道:“林大姐,我虽然小学没毕业,但是这么多年我一直在自学。我父亲留下的那些词典各类书籍,我都留着呢。教小学没问题的。”别说小学了,高中我都能教。
林淮生想着毕竟欠她个人情,也不能直接拒绝,便道:“要不,明天你去试讲一节课?到时候行不行得由校长来决定。”
“可以!谢谢你,淮生哥。”她笑弯眼角,眸子灵动。
林淮生注视着她,莫名觉得这张胖脸竟没往常那么令人讨厌了。
“待会儿我把教材给你送过来,你可以提前备课。”他说罢便和姐姐一起离开了。
江汀兰站在门口目送他们:淮生哥真好,跟我那个学长一样,长得高大帅气还很温柔。
“看够了吗?我饿了......”
陆时璟见她那花痴样,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只是他这个姐姐怕只能单相思了,林淮生绝对看不上她。
江汀兰回头白了他一眼,去厨房做饭。
早餐简简单单,用脱皮燕麦煮了个麦仁粥,软软糯糯的特别好吃,粥里盈溢着微甜的麦香。
拍了几瓣蒜调个凉拌黄瓜,还煮几个鸡蛋。
江汀兰察觉陆时璟吃饭跟乡下的汉子不一样,他吃饭从不发出什么粗鲁的声音,安安静静的。
盛多少吃多少,也从不浪费粮食。
吃完饭,张奶奶家的小孙子带着一群孩子来找陆时璟,听说他在部队当兵,非要拉着他给他们讲部队的事儿。
江汀兰拎着筐去村后野道上摘了一些木兰花和侧柏叶,又捡了一兜无患子。
家里正好有椰子油和碱,她打算自己做手工皂。
碱是个好东西,家家户户都常备。煮红豆汤或者绿豆汤的时候捏一点撒进锅里,煮出来的稀饭,豆子软烂浓稠,特别香。
椰子油是她昨天在供销社买的,这玩意儿都不用票,价格便宜得要死。
她将木兰花分成3份。先是将一部分木兰花放进干净罐子里,再倒入椰子油,密封起来。
一个月后就能得到木兰花香气的精油了。
既可以涂抹在身体上也可以涂抹在发尾,香气馥郁迷人,滋润柔嫩皮肤。
另一份用来做洗头皂。
先用碱和椰子油制成皂基,再将侧柏叶无患子放在锅里煮40分钟,木兰花叶子大,需要掰成碎片。
最后将皂基和无患子水以及木兰花瓣全部混合在一起加热搅拌,找个小方格的工具做模具,将液体倒进去,凝固后就做成了一块天然的木兰香洗头皂。
护发生发,清洁力强,又能滋润养发。
最后一份木兰花做了日常洗漱用的香皂。
这木兰花香气馥郁迷人,跟椰油搭配,更是花香中掺杂着椰奶香。沾染过后,留香时间还久。
有了这些香皂,自己终于可以洗个香香的澡了。
忙完这些已经晌午,此时陆时璟拎着两条鱼迈着大步回来。
“哇,你钓的吗?”江汀兰露出崇拜的眼神,这鱼看上去一条得有个三四十斤。
陆时璟左右手各拎着一条,手臂肌肉紧实,手背青筋凸起,看起来力量感十足。
“下河摸的。”他挑眉道。
陆时璟将鱼杀好洗干净后,才让江汀兰来做。两条鱼太大,吃不完。
江汀兰将其中一条浑身抹了粗盐,吊在房梁上打算晾成咸鱼,另一条干脆红烧。
快做好饭时,林淮生骑着自行车路过,敲开她家门,“汀兰,我给你带了教材。”
江汀兰闻声连忙从厨房跑出来,是小学教材,还有林淮生自己写的教案。
“我写的教案也给你,可以参考参考。”他挠了挠后脑勺。
江汀兰翻开教案,上面的字笔锋遒劲,潇洒飘逸。
“谢谢你,淮生哥,你的字写得真好看。”她咧嘴笑道,肉肉的脸上露出浅浅的酒窝。
江汀兰以前邋里邋遢的不爱干净,有时候连续好多天不洗脸,身上头上也会散发出难闻的味道。没人愿意靠近她,自然也没人注意到她其实五官长得很好,皮肤也白净。
林淮生将口袋里用纸包着的花种递给她,
“我姐让我带给你的,早上听你说想在院墙一周种花,她托我给你送来。里面有蔷薇、绣球、玫瑰什么的。”
江汀兰开心坏了,她还打算去县城买花种呢,这下不用再多跑了。
“你吃饭了吗?淮生哥。留下中午一起吃饭吧,我马上做好了。”她客气道。
“我刚在家吃过,没事我先走了,你好好备课。明天学校见。”
语罢林淮生蹬着自行车离开,留下一个宽阔帅气的背影。
“大姐,锅都要糊了......”陆时璟很是无语,没见过这么花痴的女人。
一条大鱼,做出来满满一大锅,汤鲜味美。江汀兰还是盛了一盆端去隔壁张奶奶家。
他们虽然不喜欢自己,但是自己之前经常在人家那儿蹭吃蹭喝,而且父亲过世后,他们一家也经常帮助她。
一个是回报他们,再一个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搞好邻居关系很重要。
这张奶奶盯着面前的一大盆红烧鱼,眼睛疑惑地在江汀兰身上转悠。
这孩子咋回事啊?突然转变这么大?上次给他们水饺这次又送鱼的。
“张奶奶,盆还烫着呢,我帮您放屋里吧。”江汀兰笑盈盈道。
“哎,好,麻烦你了。”张奶奶连忙小跑进去腾开桌上的位置。
江汀兰将盆放下,见只有她一人便问道:“张大哥不在家吗?”
放学后,朝阳小学的学生李二石激动地跑回家,书包一扔就去厨房找他妈。
“妈,妈,你猜我今天在学校看见谁了?”
他妈不在厨房,他姐李秋月正在做饭。
“二石,怎么啦?”她将手中的柴塞进灶火里。
“姐,今天江汀兰去我们学校教书啦!”
“什么?”李秋月腾地一声站起来,一脸不可置信,“她去你们学校教书?怎么可能,她大字不识几个......”
李二石走近道:“真的姐,我没骗你。校长让她周一正式去代课,林老师也夸她课讲得好。”
林淮生夸她?
呵,那又怎么样?
她一身肥肉那么胖,淮生哥是不可能喜欢她的。
不行,自己绝不能让她顺利去教书,任何接近淮生哥的机会都不能给她!
江汀兰,我要让你在村里名声尽毁!
谁会让一个道德败坏的人做教师呢?
李秋月掩起眸中狠意,蹲下来摸着弟弟的脑袋,“二石,你想不想让林老师做你姐夫?”
“想!”
李二石可想让林老师当他姐夫了,他知道姐姐喜欢林老师。
林老师那么帅而且如果他是自己姐夫,以后学校谁都得让自己几分。
李秋月低声在弟弟耳边交代:“二石,你帮姐姐做件事.......”
李二石听完立马说,“好!保证完成任务!”
江汀兰回家后,发现院子内一圈已经用砖头砌了一圈花圃,土是湿润的,刚洒过水。
“弟弟?你人呢?”她探头朝屋内喊。
陆时璟眉骨微蹙着从屋里走出来,“不是跟你说过,别叫我弟弟吗?”
江汀兰哦了一声,小心翼翼道:“时璟,这些土......什么情况?”
陆时璟懒洋洋道:“你淮生哥送你的花种,已经帮你种进去了。”
他穿一件白色背心,胳膊上还沾着泥土,一身紧实的腱子肉,线条利落分明。
江汀兰眨了眨眼,移开视线。
陆时璟一直在思考是不是自己回来那天误会江汀兰了,她这两天的表现压根不像个坏女人。
甚至跟从前的性格完全不一样,对他的态度也与以前大相径庭。
他刚来到江家时才五岁,江父说他躺在一辆驴拉的板车上,长得眉是眉眼是眼的,穿着打扮不像农村人。
当时板车附近围了很多人,都在讨论这是谁家的小孩,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人家问他从哪儿来他摇摇头,问他父母是谁他也摇摇头,什么都不记得。
可能是受过什么刺激,之前的记忆非常模糊。只知道自己名字叫陆时璟。
那时闹饥荒,家家都吃不饱饭,谁也不愿意收留他。
是好心的江父见他可怜才将他带回家的,在江家一住就是十年。
他印象里刚到江家的时候,江汀兰就比同村别的姑娘胖。
江父骨瘦如柴,有一口吃的都给了这个宝贝女儿。
江父有点文化,在村子里教书也算受人尊敬,谁家写个对联、起名字或者写信都会找江父,他凭着这点本事还算混得不错。
陆时璟到江家的第一天就被江汀兰给他一个下马威。
江父拉着他的手对女儿说:“汀兰,以后他就是你弟弟了。”
六岁的江汀兰抱着一个满是补丁的布偶娃娃,大叫着:
“我不要弟弟,我不要弟弟,弟弟会抢我吃的!”
陆时璟拧眉看着这个胖女孩,她穿着凉快的小布衫,皮肤雪白,撒泼的时候浑身的肉都在颤。
陆父出去办事,给姐弟俩留了两碗粥,江汀兰不到两分钟就把自己面前的那份吃完了。
然后她紧蹙着小弯月眉,面露凶狠地盯着陆时璟。
陆时璟只喝了小半碗,看到她这眼神立马将自己面前剩下的半碗粥轻轻推到她跟前:
“姐姐你吃吧,我饱了。”
江汀兰见他很上道,问:“你叫陆时璟?”
“嗯。”
“你为什么来我家?你爸妈呢?”
陆时璟低下头,“我不知道。”
“你爸妈不要你了是不是?”
“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呀?”江汀兰急了,“哎,算了,我比你好点,我没有妈妈吗,但我有个很爱我的爸爸。你既没有爸也没有妈,就是个小野种咯!”
她见陆时璟不吭声,小眼睛一转溜便又道:“你想让我爸爸也当你爸爸吗?”
陆时璟抬起头,嘴角扬起轻微的弧度:“想。”
“那你以后得听我的话,不然我就让我爸爸赶你走!”
江父回到家时,便看到陆时璟趴在地上,汀兰骑在他背上,拿着一个小木棍。
边抽他屁股边嘴里边喊道:“驾~驾~小马跑快点......”
江父见状气得把汀兰拎起来打了一顿。
江汀兰从那以后对陆时璟就没好脸色,经常趁江父不在欺负他。
她一屁股把家里凳子坐坏了,诬赖是陆时璟干的。
江父并没打骂陆时璟,此后她时常让他背锅。
陆时璟上小学后,跟她在同一所学校。她不愿意写作业,借来同学的本子,让陆时璟照着帮她抄写。
陆时璟的字很好看,端端正正的。
她不高兴的时候,拉着高年级的学生在放学路上围堵陆时璟,拿他撒气。
有个男生揪住他的领子恶狠狠说你要是在家里再敢欺负汀兰,我就揍死你,把你裤子扒了,吊在学校旗杆上。
陆时璟心想我哪敢欺负她,但他不敢吭气。
他要是说话反驳,肯定难免被揍一顿。
江汀兰满肚子坏水,在家里频频恶搞陆时璟。
晚上趁他撒尿时,突然从旁边的柴草垛里窜出来扮鬼吓他。
吓得他一连好几个晚上都不敢出去撒尿,有一次忍不住尿在了床上。
第二天这件事就被江汀兰宣传得整个村的小伙伴都知道了,使他丢尽脸面被嘲笑了许久。
休息日,陆时璟想好好睡个懒觉,江汀兰自己睡不着大清早跳到他床上,在他耳边大喊:
“陆时璟,不好了!你床上有蛇啊!”
陆时璟吓得猛蹿起来,睡意全无。
有一次,俩人因为琐事起了争端,她揍陆时璟的时候他还手了,结果就是被江汀兰打得鼻青脸肿。
江父回来后,她还哭着恶人先告状。
江汀兰不仅在家里横行霸道,嚣张跋扈,在外面也是一样。
她经常搞小帮派孤立别人、欺负别人。
哪个女孩子头发扎得比她好看啦,谁穿新衣服抢她风头啦她都要揍人家。
因为她胖,力气大,很多男孩子都打不过她,大家敢怒不敢言。
这就使得很多人会把气撒到陆时璟身上。
“你是江汀兰弟弟吧?”一个男孩带着几个小兄弟围住他。
“是啊,怎么了?”
话音刚落他就被拖进草丛挨了一顿揍。
“你姐姐打了我妹妹,我现在就打她弟弟!让你们姐弟俩欺负人!揍死你!”
陆时璟很冤枉,但他有苦说不出。
缸底还剩一点米,墙角堆着几个红薯,江汀兰把米缸掏净,煮了个甜丝丝的红薯粥。
炒了两个菜:大白菜粉丝和尖椒鸡蛋,又烙了个死面饼子卷菜吃。
不到一小时就忙活完早饭。
院子已经被陆时璟收拾干净了,中间有个小石桌,江汀兰把饭菜端过去,喊道:“弟弟,吃饭了。”
陆时璟黑着脸从屋里出来,道:“你别叫我弟弟,还像以前一样喊吧。”
她以前高兴的时候喊他时璟,不高兴的时候连名带姓叫他陆时璟。
还是叫名字自在点儿,不然她这一声又一声的弟弟怪让人发毛的。
两人坐下一起吃饭,陆时璟看着这一桌丰盛的早餐,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江汀兰将热乎的饼递给他:“尝尝吧,你不是最想吃这口吗?”
她怎么知道?
陆时璟诧异地盯着她,自己在部队多年,确实就想吃家乡的饭菜。
端起碗一口红薯汤,一口饼卷菜,跟以前江父做的味道一模一样。
“你怎么吃这么少?”
他盯着自己和江汀兰的碗,自己碗里的量顶她的两倍。
“噢.......我昨晚吃太撑了不怎么饿。
你今天早上打扫院子辛苦了,多吃点吧。”
江汀兰只给自己盛了一小碗红薯粥,她不敢吃太多,因为从今天开始她就要减肥了。
想要攻略男主林淮生,第一件事就是捯饬自己的外貌。
陆时璟不再理她,专注地吃饭。
吃完饭后,江汀兰打算趁着天还早,去镇上供销社买点东西。
起码得先把这个家收拾利落了,昨晚睡觉她都浑身发痒。
被褥得换,洗漱用品得买,有些锅碗瓢盆也得添置。
自己既然来了,一定要让这里焕然一新。
“我要去镇上供销社,你去么?”
她问陆时璟。
他正在修理堂屋那些残旧的桌椅板凳,闻声放下手边的活,道:“走吧。”
他很久没回来,也想看看这边如今发展成什么样了。
石坎村距离镇上走路大概要40分钟,路上时不时有路过的驴车停下来问要不要搭一程,江汀兰都拒绝了。
她心里计算着,这一趟大约能消耗300大卡吧。
陆时璟在部队经常野外拉练,走路坐车他都行,只是他没想到江汀兰竟然真的一路步行。
到了镇上供销社,江汀兰一进去就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这不是李秋月吗?
她怎么也在这儿?
差点忘了,林淮生的大姐就是在供销社上班的。
李秋月没事儿就要来找她玩,跟未来大姑姐拉近关系。
“你怎么来了?”
李秋月看到江汀兰微微震惊。
她现在心里恨死了江汀兰,昨晚要不是她一直咄咄逼人,也不会引来那么多人观看,自己也不会那么丢脸。
“买东西啊。”
江汀兰没管她,朝柜台里的林大姐说:“大姐,麻烦你帮我拿点东西。”
“你要什么?”
林大姐经常听李秋月说她的坏话,对她没什么好感。
“两套被褥、床单枕套、两个搪瓷杯、两条毛巾、一个梳子、一个蛤蜊油,牙刷牙膏也要,还有肥皂.......”她一口气说完。
李秋月和林大姐都愣住了,这丫进货来了?
“你确定要这么多?
带够票和钱了吗?”
李大姐怕自己给她拿完她再掏不出钱来。
只见江汀兰不急不慢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沓票,够吗?
李大姐立马说:“够够够,绰绰有余了。”
这些东西加起来不过才十来块钱。
供销社里其他人看到江汀兰买这么多,又打量一圈她身边的陆时璟,不禁窃窃私语道:“估计是新婚夫妻,你看添置这么多东西。”
“不是吧,那男的这么帅,怎么看上那女的啊?”
陆时璟被人打量得浑身不自在,正要往外走,只听“哐通”一声——站在柜台里面的林大姐突然面露痛苦捂着胸口直挺挺倒在地上。
天呢,怎么回事儿?
众人都吓了一跳。
柜台内瞬间乱作一团,有人喊:“快,快送去医院。”
李秋月更是吓到呆在原地。
陆时璟正要帮忙,没想到江汀兰已经先一步跑进去。
这时,骑着自行车路过的林淮生刚好来供销社给姐姐送东西,看到他大姐躺在地上,丢掉自行车立马进去查看情况。
柜台里位置不大,江汀兰跪在林大姐身边,发现她双眼紧闭,手捂住胸口。
“坏了,是急性心肌梗塞。
会出人命的!”
李秋月见状忙说:“你哪懂这些?
不要瞎讲,林大姐身体一向很好的。”
她还不知道江汀兰,她就是个一无是处的蠢猪。
什么心肌梗塞,这个词自己听都没听过,她肯定是瞎诌的。
“人都这样了,赶紧送医院吧!”
旁边一老太太说。
江汀兰急切道:“不行,得先急救,不然送医院也来不及了!”
想她当初可是红十字会志愿者,学过专业的急救手法,对于基础病的判断和急救措施都是相当熟稔。
“你会急救吗?”
林淮生语调颤抖,他这个大姐对他是最好的,如果真出什么事......“淮生哥,我学过急救,相信我。”
林淮生盯着她的眼睛,那目光坚定而自信。
跟以前在路上碰到的那个唯唯诺诺总是目光躲闪的江汀兰完全不一样。
李秋月上前一把抓住江汀兰胳膊对林淮生道:“她不会急救。
你别装了江汀兰。
你就是个农村的土老帽,怎么可能会急救。
我告诉你林大姐要是出个什么事,就是你害死的。”
“别吵!”
江汀兰一把甩开她,因为自己太胖,力气也大,李秋月直接没防备撞到了后面柜子上。
“人群,别在这聚拢,都散开,保持空气流动,散开!”
江汀兰大声喊道。
吃瓜群众哪儿会主动散开,越聚越多,大家议论纷纷,看热闹不嫌事大。
此时陆时璟赶紧帮忙疏散人群,不管怎么样,围堵在这里确实不利于救人。
江汀兰将人放平在地上,趴在林大姐胸口听她的心跳,心脏已经听不到了!
她又用双手拍打她的脸,大声呼唤道:“林大姐,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林大姐,能听到我说话吗?”
没有任何反应。
人群里有些人仍在议论纷纷,“哎呀,赶紧送医院吧。
再晚没救了。”
“就是,看她穿着打扮也不像是会医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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