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我拒绝了你的求婚吗？”隐忍许久的不甘和绝望在这一刻被彻底发泄出来，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泪水也随着她的质问大颗滚落：
“还是因为我去纽约的那一年？你觉得我走了，不要你了？”
“可我不是说了吗，只是想去感受一下校园生活，我会回来的啊，我每天都会回你的消息和电话。”
“我……我连时差都没倒过来就想着跟你说说话……”
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不等任何回应，声音中带着嘶哑的哭腔：“后来我都想清楚了，从纽约回来……就结婚的，王㞮钦我想清楚了……真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淹没在呜咽里，带着认真和固执：“我都想好了回国就答应你的求婚的……和你永远在一起的啊！”
她口中反复强调着永远在一起，试图抓住那虚无的过往。
“莎莎……”佳佳心疼的想去抱她，却被她猛地推开。
孙応莎固执地将手机死死贴在耳朵上，仿佛这样就能让那边的人听见她灵魂深处的呐喊，她对着那沉寂的听筒，用尽全身力气，带着一丝卑微的希冀和质问：
“你听见没有？王㞮钦！你听见了吗？我会回来的，我都想好了，我们……”
“过去的事……”她的话被打断，王㞮钦的声音清晰的从听筒里传来，平静，又带着决绝：“都过去了。”
“嘟嘟。”他轻轻唤了一声，声音颤抖着，哽咽地说出了那句：“我们不爱了，好不好？”
孙応莎所有的嘶喊、质问、解释、承诺，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声好不好里，被彻底冻结、碾碎。她握着手机，身体软软地倒在杨南初怀里。
手机从她无力的掌心滑落，跌落在铺满柏油路的地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听筒里还能听见，断断续续地哭声和低喃：“不爱了……”
她仰着头，望着城市上空被灯光染成暗红的浑浊夜空，嘴唇无声地张合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汹涌地顺着她惨白的脸颊滑落，没入鬓角。
杨南初紧紧抱着她，试图用身体的温度去温暖她。
手臂收的更紧，在她耳边一遍遍低语着安抚的话，声音带着哽咽，“莎莎姐，没关系的，我们回家，好好睡一觉，就过去了……”
但孙応莎像是完全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没有回应，呆滞地望着虚空。
过了许久，她抹了把那沾满泪水和冷汗的脸，嘴角缓慢地扯出一个自嘲的笑，挣脱出杨南初的温暖束缚，往前走了两步。
身体失去了平衡，猛地晃了一下，她下意识伸手扶了一下旁边冰冷的路灯杆，才勉强没有摔倒。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那寒意似乎让她混沌的脑子有了一丝短暂的清醒，但也仅有一丝。
她松开了手，不再看任何人，不再看破裂的手机，不再看身后惊慌失措的佳佳和南初。她只是抬起头，茫然的、毫无目的地望向前方。
城市深夜的街道，空旷而寂静。
垃圾桶旁，被人扔掉的玫瑰泛滥成灾，北京的柏油路铺满了踩烂的真心。
显得可笑又讽刺。
孙応莎就这样，一个人，晃晃悠悠地往前走，影子被路灯拉长，像未愈合的伤。
她早就应该想通的啊，在王㞮钦最后一次说分手时，她们之间的结局就注定了。
过往的误会不需要解开，长辞永诀就是最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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