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是一个很固执的人,旁人很难改变他的想法。
即使与他朝夕相处三年的我,也始终无法成为那个例外。
“这是我的隐私,你凭什么看我手机?”
我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委屈,声音颤抖到难以控制:“凭我是你妻子,不够吗?”
江临沉默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长久的静默后,我浑浑噩噩地转身要走,却被他一把拽回。
手机被强硬地塞进我手里。
“够了,当然够。”
他的语气罕见地软了下来,带着妥协。
“她说的那些话你一个字都不要信,那丫头从小就惯会用这些骗人。”
这句话我听过太多次。
江妍从小被江家父母收养,不知为何养成了任性的性子,做事毫无分寸。
江临曾因为她跟人打架,手臂缝了七针。
后来她又非说除了哥哥谁都不嫁。
闹过绝食,割过手腕,甚至半夜站在江临公寓楼下淋雨。
最后一次,她偷开江临的车出了车祸,江临为了救她差点没了半条命。
后来我出现了。
江母亲自找到我,介绍我跟江临认识。
结婚后除了隐婚这件事,江临没有在任何方面亏待过我。
江妍也并没有立刻放弃。
起初她每天发上百条消息,半夜打电话哭闹。
后来大冬天又穿着单薄的睡衣来敲门,说做噩梦害怕。
最严重的一次,她吞了半瓶安眠药,又晃晃悠悠站在天台上哭喊。
可江临一次也没有动摇过。
江妍便消失了。
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可事实证明是我天真。
“你们什么时候又联系的?”
我声音冷得吓人。
“上个月,她从国外留学回来,说要回家看看爸妈。”
江临收紧手臂,勒得我生疼。
他的吻落在我耳畔,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她跟小时候一样,一点都没变。”
“别想她了,我跟她的关系这辈子只会是兄妹,没有其他可能。”
“说好了要给你补办一场婚礼,明天陪你去挑戒指,好吗?”
我看了看手上带了三年的素圈戒指。
该信他吗?
这三年我们虽然没有轰轰烈烈,单也过得平静安稳。
我以为这就是幸福。
还没等我回答,他的手机又响了。
江临身体明显僵硬。
在他的注视下,我按下接听键。
江妍兴高采烈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哥!
你猜猜我在哪儿?
巴黎好冷啊,以前你总说要带我一起来的.....小妍,我是嫂子。”
我打断她,“冷就多穿点,你是大人了,没什么事别再给你哥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江临焦躁地摸出烟,打火机按了三次才点燃。
江妍忽然轻笑一声:“嫂子,你真好玩。”
说完便挂了。
江临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烟圈。
可我心里那根刺却越扎越深。
睡前,他照例给我热了杯牛奶。
那晚我睡得异常沉,醒来已是下午两点。
头痛欲裂,像是宿醉一般,连带着记忆都变得有些模糊。
我从来没有睡到过这个时间。
头昏脑涨间,江临凑过来吻我额头:“你肯定是这段时间累到了,先吃饭吧,吃完饭去选戒指。”
他比平时要温柔许多。
到珠宝店时,阳光正好。
我跟江临十指相扣的走进店里,推门瞬间,我们却同时僵住——玻璃柜前,江妍正试戴一枚钻戒,朝我们晃了晃手指:“好巧呀,哥。”
我清晰地感觉到,握着我的那只手,瞬间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