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声音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感。
“补习之前,我需要先了解一下两位同学的基础。这里有几份不同难度的试卷,我们做个小测试,摸个底,才好因材施教。”
傅晋城和傅似锦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像被霜打过的茄子。
傅青山沉着脸点点头:“应该的,陈老师费心了。”
试卷发下去,客厅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兄妹俩抓耳挠腮、愁眉苦脸的动静。
我靠在二楼栏杆的阴影里,静静看着。
半个小时过去,陈老师拿起他们面前的卷子看了看,眉头越皱越紧。
他轻轻叹了口气:“傅总,恕我直言,两位同学的基础……比我想象的还要薄弱很多。尤其是数学和物理的基本概念,几乎是空白的。这……”
傅青山脸色更难看了。
傅晋城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一抬眼,正好看见二楼阴影里站着的我。
他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转移火力的靶子,猛地一指我:“爸!陈老师!光考我们俩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让她也做啊!她一个乡下来的,估计连题都看不懂吧?”
傅似锦立刻帮腔:“就是!江小雨!你躲上面看什么看?有本事下来做啊!别是个连初中题都不会的草包!”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我身上。
4.
陈老师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眼神里也带了一丝审视和好奇。
我慢悠悠地走下楼梯,拿起傅晋城那张只写了几道选择题、大片空白的数学卷子,扫了一眼。
“就这?”
我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你少装!”
傅晋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有本事你做!做不出来就给我跪下道歉!”
傅似锦也尖声道:“对!做不出来,就承认你是个废物!以后在这个家给我夹着尾巴做人!”
我抬眼,目光在他们俩脸上转了一圈,心里忍不住激动,冤大头上门了。
“行啊。不过,光做题多没意思?来点彩头?”
我晃晃手机,“我要是全做对,满分。你们俩,一人再给我十万。敢不敢?”
“哈!十万?”
傅晋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你?你要是能及格,我名字倒着写!”
“赌就赌!你要是能满分,别说十万,二十万我都给!”
傅似锦也被我的“狂妄”彻底激怒了,“但你要是做不出来,或者错一道题,你就给我滚出傅家!永远别回来!”
“成交。”
我一口应下,拉过一张空白草稿纸,连坐都没坐,就倚在茶几边,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傅晋城和傅似锦开始还带着冷笑,等着看我出丑。
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笔下不停,一张密密麻麻写满公式和答案的草稿纸迅速成型,他们的脸色渐渐变了,从嘲讽变成惊疑,最后是难以置信的苍白。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