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谢怀舟沈婧姝的其他类型小说《抢回家产!资本家小姐随军上海岛谢怀舟沈婧姝》,由网络作家“奇点叁陆玖”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王素云焦急的嘴上长了燎泡,每次吴婶送饭,她都拉着吴婶问:“有老爷的消息吗?有露雪的消息吗?”虽然吴婶解释了很多遍,她也无法出去,根本没有外面的消息。但王素云依旧不死心,她开始还缠着稽查组的同志问。把人家问烦了,警告她再乱问就押她进机构关押,她这才老实一些。她对婧姝的态度最好笑,开始还担心婧姝察觉什么,故意避着。等沈振华一直不回来,而沈爷爷她压根不敢靠近。便改为对婧姝亲热,哄着她去让沈爷爷打听情况:“老太爷有人脉,肯定能打听到什么。最起码让我们知道,你父亲是死是活啊!”婧姝冷淡地道:“你放心,父亲肯定活着。”王素云一噎:“我是说,打听一下他有没有逃出去?”婧姝冷笑:“打听到又如何?难道父亲会回来接你?”王素云顿时不敢答话,她担心婧姝会...
《抢回家产!资本家小姐随军上海岛谢怀舟沈婧姝》精彩片段
王素云焦急的嘴上长了燎泡,每次吴婶送饭,她都拉着吴婶问:“有老爷的消息吗?有露雪的消息吗?”
虽然吴婶解释了很多遍,她也无法出去,根本没有外面的消息。但王素云依旧不死心,她开始还缠着稽查组的同志问。
把人家问烦了,警告她再乱问就押她进机构关押,她这才老实一些。
她对婧姝的态度最好笑,开始还担心婧姝察觉什么,故意避着。等沈振华一直不回来,而沈爷爷她压根不敢靠近。
便改为对婧姝亲热,哄着她去让沈爷爷打听情况:
“老太爷有人脉,肯定能打听到什么。最起码让我们知道,你父亲是死是活啊!”
婧姝冷淡地道:“你放心,父亲肯定活着。”
王素云一噎:“我是说,打听一下他有没有逃出去?”
婧姝冷笑:“打听到又如何?难道父亲会回来接你?”
王素云顿时不敢答话,她担心婧姝会缠着让把她一起带走。
“也不知道你露雪妹妹怎么样了?”
婧姝觉得恶心,王素云这反应,好像我们真是相互关心的一家人一样。
她突然想一点:“你跟叶天利正式办离婚了吗?”
王素云脸一白,生怕自己的把柄抓到沈婧姝手里,忙道:“我们那里都没有办离婚手续的,我们连结婚证都没有。”
这到是事实,很多乡镇人办结婚就是两家办个席,一辈子没领证的大有人在。
婧姝很认真地问她:“也就是说,你跟叶天利并没有正式离婚。
那如果上面裁决,叶天利和我父亲,你只能跟其中一个走,你选谁?”
王素云仿佛受辱了一般,哭道:“你这是什么话?我已经是你父亲的妻子,我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我怎么可能跟叶天利走?
我知道你一直看不上我这个后母,但你不能这样羞辱我啊!我就是死,也是你沈家的鬼!”
婧姝冷冷地道:“我父亲不在,你这样表忠心给谁看?还有,别在我面前哭,我不吃这一套。”
王素云恨恨地回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沈婧姝从来不会说一些没凭没据的话,她既然这么问,那就是有这个可能性。
真是笑话,我怎么可能会选叶天利?我费了那么多心思,才带着露雪从叶天利身边逃走。
再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沈家就算出了这事,随便一个边边角角抠一抠,抠出来的金子都能让她一辈子衣食无忧。
她怎么可能跟叶天利!叶天利祖上三代都是贫农,自己当初嫁给他,就是被父母安排的,无力反抗。
转眼七天过去,沈振华依旧没有任何消息,稽查组的人把沈家的下人全部带走了。
包括司机、女佣、厨娘、园丁还有吴婶,吴婶被带走前,她跑到沈爷爷面前磕了三个头。
婧姝看到稽查组的同志满脸鄙视,说着‘封建毒瘤’之类的。
王素云还没搞清状况,竟然问稽查组的同志,下人带走了,她的吃喝谁照顾?
一个小同志很不屑地说:“你自己没手吗?资本家的太太还要人喂饭啊?”
王素云看向沈爷爷,希望他能说点什么,最少留下一个吴婶给他们做饭啊!
结果沈爷爷只对吴婶说了句:“保重。”
吴婶哭着对婧姝喊了句:“大小姐,您保重。”
下人走后,他们三个主人得到允许,可以去厨房、厕所、仓库等地,但依旧不能出大门,如果被发现想逃出门者,直接押送机构。
婧姝眼观六路,以防爷爷被打中。幸好,天色完全黑后,这些路个也散开了。
但这个小插曲,已经预示了他们以后要面临的,沈天海面如死灰,再次跟婧姝道歉:“对不起啊小姝,你要陪爷爷吃苦了。”
婧姝眼眶一热,她觉得现在跟爷爷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命运之神的赏赐,她格外珍惜,生怕爷爷心里在郁结,诱发病情。
忙安慰道:“爷爷您别这么说,只要有您在身边,小姝什么都不怕!就让我们祖孙俩相依为命,努力活下去。”
沈爷爷轻叹一声,拍拍孙女的胳膊,在马蹄灯的微弱光芒下艰难地前进着。
婧姝见所有人都在低头走路,连小将们也累的不再多看他们,她悄悄从空间拿出两块冰糖,往爷爷口中塞了一块,她自己含一块。
走太久,她有点头晕目眩,得补充糖分。
不多时,有村民驾着辆马车过来:“是到石子村的吗?”
女小将欢喜道:“是的,你是张启明张周志?”
“你说的是我爸,我是张大山,来接你们的。哎哟,人有多点啊,我这车也拉不下。”
小将笑道:“他们才没资格坐车!我们四个坐就行了。”
张大山看了一眼掉在队伍后面的沈爷爷,指着说:“这老人走得动吗?”
小将冷声道:“别对他们有同情心,他们不值得同情,越老越顽固,越需要学习新思想。”
张大山笑道:“我当然不同情他们,之前我们村打富农,我可是冲在前头的!我是怕他走太慢,影响咱们赶路。”
这倒是实话,他们又没法把这老头丢下不管,人交不齐也要担责的。小将只得嫌弃地说:“那让他也上车,不过那女的不能上车,你自己走快点!”
婧姝忙扶爷爷上车,连连点头:“我会跟上的。”
张大山大声道:“你们最好快点,这里晚上还有土狼出没呢!”
其他人都吓的表情一怔,这么说吧,能下放到卧牛城的,说明身上的情况还不太严重。更严重的是去东北或是西北。
大家在火车上时还抱有一定的希望,也许那里离京市近,没有那么偏僻,人也没有那么排挤他们。
但此刻,大家有的希望都落空了。这里的环境一样恶劣。
好在路有泥泞,马车也走不快。大家能跟上,婧姝的脚早就磨出血泡,她一声没吭,不时抬头朝爷爷微笑。
石子村是个大村,下面有十一个村队,这群人被分成四批,安置到不同的村队。
婧姝和爷爷还有八人跟着一个女小将,到一队报到。老村长早就等在村口,将他们带到一套老房子:“你们就住这,没有命令不能出院门。”
女小将去住知青所,那里条件更好。她走之前根本没说分房间、给口粮的事,她乐得见十人自己吵起来。
老房子三间正房,两间偏房,分的是两人一间。十人中刚好有两个女人,除了婧姝,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
但婧姝坚持要跟爷爷住,这样一来房间就不够分,沈爷爷还想劝婧姝,不用管他,他能照顾好自己。
婧姝便拿出爷爷的药对其他人说:“我爷爷一天要吃三回药,但凡落下一回,就有可能在睡梦中发病。
你们要是不同意我们祖孙一起住,那谁跟我爷爷住,他发病了我就找谁。”
不怪她撒泼,这种条件下,她要退一步,爷爷的安全就真没法保证。
最终那个高个子男子率先说:“那东头房就住三个人,大家别吵,赶紧休息,明天搞不好要戴帽子游村。”
“父亲有没有详细问一句,我是怎么欺负叶露雪了?另外,顾家联姻的是沈家女儿,不是姓叶的!”婧姝抬头,直视沈振华。
却见他怒叱:“这就是你跟父亲说话的态度?露雪叫我一声爸,那她就是我女儿!你有个做姐姐的样子吗?”
“你有个做父亲的样子吗?怎么,你还想让婧姝把未婚夫也让给别人?从那对母女进家门,婧姝让了多少东西!”沈爷爷霸气的声音传来。
沈父再不敢多言,低头大步走了。
爷爷挥手:“婧姝过来,让爷爷瞧瞧。”
几乎是瞬间,沈婧姝的泪溢出眼眶,她跟阿爷分开的可不止三年,而是前世今生,生离死别!
她几乎是小跑着到爷爷身边,把手里的盘子一放,直接抱住阿爷:“爷爷!”
沈爷爷又高兴又心疼,高兴的是孙女又亲近他了,这孩子自从成了大姑娘,别说抱,就连亲昵地拍拍她的头,她都不高兴。
心疼的是,这是受了多大委屈,才会又哭又抱的。这孩子性子刚硬,若非受到天大的委屈,绝不会落一滴泪的。
“这是怎么了?谁欺负我家小姝了?跟爷爷说,爷爷替你教训他!是不是那对母女又抢小姝东西了?
还是南安?那孩子最近也是猪油蒙了心,被那对母女给蒙骗了,你等着,爷爷教训他!”
婧姝连连摇头,悔恨再次涌上心头,这么好的爷爷,全世界唯一一个真心疼她的人。
她竟然轻信顾南安,偷了阿爷的宝玉,不辞而别。
这一世,她不光要为自己报仇,还要好好孝顺阿爷,祖孙俩一定能闯过那道难关,迎来全新的未来。
“没人欺负我,我就是,就是听说爷爷又不肯吃饭,担心的很。”
沈爷爷笑了:“傻孩子,爷爷就一天没吃饭你就难过成这样,哪天爷爷死了,你不得哭成花脸!”
婧姝直接抬手捂阿爷的嘴:“不要说死,爷爷会长命百岁!”
“好好,为了小姝我也要长命百命,我得看着小姝出嫁,还要叫小姝的孩子叫我太爷爷呢!”
“端了什么好东西?爷爷现在就吃。”
看着爷爷开心地吃芝麻糊,婧姝正想着怎么问爷爷借玉?却见他将空碗一推,从怀里掏出那块玉:
“三天后就是我家小姝生日,爷爷早就答应了你奶奶,这块玉等你十九岁生日那天送给你。
爷爷悄悄跟你说,你爹囤的古玩玉器,全部加起来也没这块玉珍贵!
拿好了,以后传给儿孙。
你想和南安去香江是吧?去吧!不用担心爷爷,爷爷什么大风大浪没闯过。”
婧姝只觉心尖被刀刮了一下,懊悔、内疚、悲伤、痛苦等等情绪齐涌而来,让她的喉咙像堵了一块酸梅,无法开口,未语泪先流。
怪不得她前世偷玉那么顺利,也许阿爷是知道的,也许他是在装睡,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自己偷走这块玉,一去不回头。
阿爷孤零零死去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嘴唇颤抖:“爷,爷爷。”
“傻孩子哭什么,你爹那个掂不清的,这玉我要给他,说不定他给了外姓人,当然是给你了!”
“爷爷跟你说,你要留个心眼,就算嫁进顾家,也别轻信顾家人。任何时候都要保护好自己。”
稽查组还在等上头指示,毕竟只有一封匿名的举报信,沈家又不同于普通富商,沈天海年轻时是药商,大战时捐赠了不少药材。
沈振华接手家族生意后,也有在公中任职,这样的人家跟普通富商情况还是有区别的。
目前已经被查的都是普通富商,甚至扒出跟宝岛那边有关系的。所以沈家只是安排人来监视,上头还没下达正式抓捕命令。
但叶天利这一闹,一时情况不明,稽查组的人立即冲了出来,将那辆拉货的车给看守起来。
本来是先派人进去找沈振华了解一下情况,最多先将沈家家监视起来,等上面指示。
没想到沈家人自己先乱起来了,第一个乱的是叶露雪,她本来就没经历过什么大事,一直躲在王素云身后。
将柔软和眼泪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但遇到大事却第一个软了脚。但她没忘自己现在的任务,那就是去顾家。
一看有这么多人过来,叶天利还被抓了,她也顾不得让司机送,立即提着裙子趁黑跑进巷子里,一路朝顾家跑去。
却没躲过稽查组的眼睛,立即安排两个人跟上。
与此同时沈振华和王素云也听到动静,赶紧出门看情况。沈振华本来就心虚,在认出稽查组的人后,反应极快。
让吴婶去喊沈天海应对,而他则赶紧到书房将还没搬的物资锁起来。
沈爷爷才回到自己的院子,就听吴婶喊外面出了事,请老太爷赶紧去看看。
沈爷爷安慰婧姝:“你在这等爷爷,万事别怕,容爷爷去看看。”
婧姝微笑:“嗯,我等爷爷回来。”
但她很清楚,爷爷再回来时沈家的情况就大变了。前世,是两天后沈振华坐上飞机,上面才来查沈家的。
而这一世因为她的一封匿名信,上头提前来查沈家。并且上头抓到沈振华卷走的那些物资,对沈家的处罚只会更严重。
并且,留给她的时间也不多了。不知是不是心有所感,沈爷爷已经走到院门口,又转身回来,交给婧姝一把钥匙:
“爷爷书房后面有道暗门,这是暗门的钥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先躲进去。”
婧姝没有拒绝,再次乖巧地说:“我等爷爷回来。”
吴婶本来是留下来陪她的,但她让吴婶去陪爷爷,同时锁上院子的大门。
她很快就找到了暗门,富豪好像都喜欢把密室建在书房啊!
跟沈振华的密室不同,爷爷这里并没有太多的金银珠宝,现钞更是一张没有。
先找到房产证,除了沈家现居的四合院,另有两个厂房和一套四合院,还有沪城的一栋公寓,这是爷爷奶奶年轻时住的。
有不少古董,也不是属于文物类型的古董。
而是书画、锡盒、漆盘还有很多茶具和青花瓷碗,另有清制和明制的药具,各种类型的捣药罐。
另有几个箱子里面的东西放的很乱,却是各种金银珠宝,首饰怀表等等,婧姝一看,箱子上贴着‘许家’、‘刘家’等字样。
她想到了,这几家是最早被抄的富商,跟家里有生意往来,看来是匆忙之前请沈爷爷保管的东西。
然后最多的就是书,各种医书奋古藉,还有笔、墨、砚台和药材。比沈父那里的药材多十倍不止。
爷爷这里的东西婧姝不选不挑,全部装进掌心玉空间。上面查到的东西越少,爷爷被罚的力度也就越小。
搬空之后,她又来到爷爷的卧室,将衣裳、被子这些也装了一些,没有装完,不然稽查组肯定发现有问题。
家里的粮仓也在爷爷的院子,她在院中听了听,没人拍门,还有时间。
这年头大家都不会囤太多粮食,都是吃新粮不吃阵米。粮仓只有几袋大米、面粉、各种豆类干货,腊味挺多的,风干的牛羊肉,烟熏的腊肉腊肠。
别看此时它们不值什么,但被下放后,在乡下想吃饱都难。那时这些东西反而是最重要的。
她一样没留,全部搬进空间。
院子里还有几盆睡莲、茉莉、海棠等花卉,这是奶奶活着的时候养的,奶奶过世后爷爷很用心地照顾它们。
她想想也收了进去,如果能在空间活下来,等她和爷爷重新置办新家,这些东西出现,应该能让爷爷得到很多安慰吧!
等里里外外几个房间检查一遍,确定没什么东西遗漏,她才悄悄打开院门听动静。
这座城市,已经完全变得陌生,并且让人恐惧,过去给她锦衣玉食的身份,如今成了拉她入地狱的枷锁。
在沈家监禁的时候,也很害怕,可离开沈家才知道,在家里最起码是安全的,外面的世界已经疯狂了。
婧姝背着行李,牵着爷爷,挤上火车,人挨着人,有人兴奋不已,有人面如死灰。
车上很挤很脏,过了两个站人少一些,婧姝才在角落找到个位置,忙把行李放上,扶爷爷坐下,她蹲着给爷爷捶腿。
爷爷拉她一起坐,小声问她:“饿吗?”
婧姝摇头。
爷爷又问:“怕吗?”
婧姝先是摇头,后又点头,随之握紧爷爷的手:“在爷爷身边,就不怕!”
沈爷爷轻叹一声,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到卧牛城,情况会好些的。”
只有婧姝知道,情况不会好,但也不会再糟到哪里去。最起码比前世好,因为她有爷爷,还有掌心空间。
她的计划是,到了卧牛城,就想办法立功,挣新身份。只有有了新身份,她和爷爷才能开始新生活。
这时一个女队员举着鞭子走过来:“禁止交头接耳!起来,谁让你们坐了!你们没资格坐,站好,好好反省。”
随即,她坐到行李上,还死死盯着婧姝的脸,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大小姐就是细皮嫩肉,等着吧!到了地方,一定要让你好好改造!”
这种恶意婧姝已经习惯了,前世她在村子里,感受过各种恶臭的辱骂。
她扶爷爷靠边站着,让爷爷依在她身上,此刻,她的肩膀依旧瘦弱,却要咬牙给爷爷撑起一小片天。
到爷爷吃药的时间,她跟那个女队员说了一声,对方虽然冷漠地骂她多事,倒也让她从行李里拿药和水。
天黑前他们到了卧牛城,出了火车站,是一片灰蒙蒙的天,整座城市萧条又贫瘠,只有举着大旗到处喊口号的队伍,给城市带来一丝活力。
接下来的路程没有车坐,他们所有人都要走到据点,有十几里路,走的慢一些,就有人大骂:
“想想两万里!你们才走几步就走不动了?你们这些人就是娇气,给我走快点!”
他们一行三十多人,只有四个小将护送,可没有一个人敢反驳,因为大家都很清楚,敢反驳这些小将,就算死在这里,也无人为你申冤。
出了县城的路很不好走,天色渐黑,不久前才下过雨,行走时不是踩到碎石就是烂泥,婧姝扶着爷爷,两人算是相互搀扶才没有跌倒。
路上行人不多,但看到他们无不驻目,小将们扬着鲜红的小旗,还唱着激进的歌,而其他人则垂头丧气,表情麻木僵硬。
路人们的表情多是带着嫌弃和避之不及,好像多看一眼就会跟这些下放分子沾上关系,人群中低声讨论着:
“又来一批,真是的,这些人又不会干活,还要分口粮给他们。”
“这一批不一样,下午的那一批是青年学生,人家是来学习的,这一批嘛,啧啧,都是该死的!”
“听说他们是比富农地主还要可恶的,吸人血吃人肉!”
“那应该吃木仓啊!送到咱们这来干什么?”
“瞧那个老头,扶他的应该是孙女吧!”
“瞧那个高个的,之前他还上报了!说是从他家抄的钱,一火车皮都拉不完!”
“真是丧良心啊!活该!我呸。”
讨论间就有人捡土疙瘩往人群中扔,小将们笑着制止,但制止的力度不大,他们乐意看着这群‘老爷们’受挫。
婧姝抬头看向明月,自己是有影子的,爷爷的声音响在耳边,她不鬼,而是上天垂怜,给她再来一次的机会。
她靠在爷爷身上,轻声说:“爷爷,您一定要好好活着,陪着小姝,不然,小姝怕自己坚持不下去。”
沈爷爷怔了一下,抬手轻抚她的头发,傻孩子啊,爷爷当然想陪着你,可我又能陪你几年呢?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如果小姝去了香江或米国,他也能放心地走,但现在,咬牙坚持着,最起码要看着我的小姝有了好归宿,不然一个孤女,会被人生吃了的。
至于沈振华,沈爷爷已经默认他有跟没有一样。
连着看了三晚的月亮,把沈家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记得清清的,不知为何,祖孙俩人的心情都舒畅了很多。
对即将到来的远行,不再是迷茫和恐惧,反而有了种去旅行的松驰感。
出发这天,消失多日的谢怀舟又出现了,他竟然亲自检查婧姝的行李。
临走前又单独叫婧姝问了次话:“沈家和顾家遭贼丢的物资,至于找不到线索,你仔细想想,那段时间家里有没有进过可疑的人?”
婧姝垂眸握了下掌心,她不光知道线索,还知道丢的东西在哪,都在她手里!
这句‘在我手里’,毫不夸张,是真在她掌心里。
她不知道顾文浩和沈振华都上报丢了哪些东西?她能肯定,他俩不敢全报,毕竟上报的越多,判的越重。说不定他俩还会庆幸,被偷走一部分贵重物品。
如果他们能成功逃走,自然是懊悔家里进贼,并且想尽办法追查。但现在只能庆幸,上头没搜到更多物资。
婧姝怀疑谢怀舟是在诈她,认定是顾文浩和沈振华提前将一部分家产藏了起来,想从她这里套话。
她实话实说:“那段时间,父亲忙着去米国,顾家忙着去香江,两家人都找了不同渠道运送物资。
好几次半夜,我看到父亲和王姨在接见外客。但我不认识,不是家里常往来的客人,神神秘秘的。”
谢怀舟拿出几张照片:“这里面有没有你父亲的客人?”
照片摊开,她还真看到一个眼熟的,不过不是沈振华的客人,而是顾文浩的。
“这个,大胡子三角眼,我绝没看错,有一次我看到顾南安跟他在院子里说话,看到我之前,他就低头走了。”
谢怀舟忙让身边人记下,又让她看另外几个人,她摇头:“没有见过。”
谢怀舟点头道:“你想到什么再告诉我们,如果能追回那些物资,算你立功。”
婧姝心一喜:“可我怎么联系你们呢?”
谢怀舟怔了一下,差点忘了,他们马上就要离开沈家了。
他想想给了婧姝一个电话:“有确实消息再打这个电话。”
意思很明显,没事不要打,他们只在乎追查那些物资,并不想跟她和沈爷爷有过多联系。
但有这个电话婧姝也安心不少,她很清楚下放到农村之后,你跟‘上面’的人还能联系,他们就不敢那么肆无忌惮。
她甚至在想,要不要贡献一批物资出来,假装是自己提供线索找到的?这样一来也算立功吧?
可看着谢怀舟那刀锋一样的眼神,她心一颤,不行,这人还在怀疑自己,这种手段是玩不过他的。还是从长计议吧!
离家那天,天还蒙蒙亮,就听到拍门声,下放的队伍集合准备出发。随即传来稽查同志的喊门:“十五分钟后出发!”
吴婶过来时她轻声问:“父亲一天没吃饭吗?”
吴婶长叹一声:“是啊!大小姐,您去劝劝老爷吧!不吃饭怎么行?”
婧姝摇头:“让王姨去劝吧!父亲更听她的话。”
她得给王素云一个求情的机会,并且,今晚就是上飞机的日子,王素云肯定很忐忑,沈振华会不会带她一起逃。
她亲自带王素云去求稽查组的同志:“我父亲有胃病,如果不按时吃饭会发病,让王姨进去跟他聊一会就好。”
软禁又不是真正的监禁,他们已经分开问过话,也不存在‘串供’,两位同志相视一望,最后同意王素云进去。
婧姝感激地道谢,温柔地对吴婶说:“麻烦你熬一碗白粥,再配两样小酱菜,父亲胃不好时就爱吃这个。”
说完她很自然地回房,她料定今晚沈振华会逃走,但她不知用的是什么方法,为防她不小心掺和了什么,所以她没在沈振华门外停留。
婧姝没心情也没兴趣看戏,她只看结果。
她不信沈振华能逃走,要是只有稽查组,她会担心一下,但今天那个眼神如刀锋的同志上门,她就知道,沈振华是绝不可能逃走的。
她静静地等着天黑好戏上演。
对于王素云的突然出现,沈振华先是撵她走,王素云一向豁得出去,当场跪下哭道:
“老爷,您再着急也要吃饭啊!您的胃病还没好呢!”
沈振华生怕被稽查组的同志看到什么,只得赶紧关上门。门一关,屋里情况立即大变,王素云虽然还在哭。
但她的眼睛在四处打量,四处走动着想找什么,沈振华一脸戒备,沉声道:“你想干什么?”
王素云压低声音:“老爷,您有办法逃走对不对?带素云一起走吧!”
沈振华冷笑:“你跟前夫勾结偷我家产,怎么还有脸说出这句!”
王素云知道他的软肋:“我可以对天发誓,腹中的儿子是您的!
我跟叶天利真的断干净了,是他抓到露雪,威胁我们,我想着花钱摆脱他,没想到他那么贪心。
老爷,您要不信,可以等我生了孩子去鉴证。您年过半百,咱们这个孩子来的多不容易啊!
您把我留下来,就是让我死啊!这孩子也生不下来。老爷,求求您了,带我一起走吧!”
儿子确实是沈振华心中的痛,前妻生了一个女儿,这些年他情妇不少,可没有一个怀上的,只有王素云怀上了,还是儿子。
可他怎么带走她?一个孕妇,只会拖后腿。他也不想承认自己准备逃走,万一这个蠢女人惊动稽查组的人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声极轻的‘滴滴’声响起,瞬间,沈振华从桌下掏出一个黑盒子,几行字迹出现。
王素云惊讶地捂着嘴巴,看着沈振华翻着字典将纸上的黑点破译成文字,随即长长地松了口气,满眼都是庆幸。
那是一台老式电报机,现在各家都用电话,谁也没想到沈振华用这个跟外面联系。
他起身走到书桌前,当着王素云的面将抽屉翻过来 ,从暗阁里拿出几根金条装在身上。
王素云直接扑到他身上:“老爷,带我一起走吧!”
沈振华抱着她安慰道:“你放心,我不会把你留下的,但是,这一次不能带你走,稽查组会追,你有身孕跑不快。
等我在那边安顿下来,而你在这边的监视也松了,我会立即安排人接你。
放心,我们一家三口一定会在米国团聚的。”
婧姝反过来安慰吴婶:“我们应该庆幸才对,总好过婚后发现他俩的奸情吧!
这样的贱男人我沈婧姝才不要,她叶露雪爱捡垃圾我让给她就是了。”
吴婶被她的话弄得哭笑不得,大小姐还是这么骄傲,一般女子遇到这种事,早就哭着让家里人做主,她却这么果断地退了亲。
不过吴婶想到一点,忙问:“老爷和大爷知道吗?”
婧姝点头:“爷爷是支持我的,至于父亲,呵呵,他自然也是支持的,他要的是跟顾家联姻,至于是哪个女儿嫁过去他不在乎。”
“大小姐,话也不能这么说。虽然大爷娶了夫人后,确实对叶小姐偏爱过多。但您才是他的亲女儿,婚姻大事上面,他肯定还是偏向您的。”
婧姝冷笑:“那咱们就擦亮眼睛看看,父亲得知此后的反应吧!”
婧姝先去见爷爷,毕竟她把传家玉给了顾家,还是得跟爷爷说一声。
没想到沈爷爷竟然很镇定,直视她问:“你是为了换回嫁妆,才把玉给他们的?”
婧姝无法点头,犹豫良久才道:“不是。请爷爷信我,我有别的计划。并且,我保证把玉拿回来。”
沈爷爷笑了:“行!只要你自己心里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就行了!那块玉虽说珍贵,但爷爷给了小姝,它就是小姝的。”
婧姝既感动又庆幸,庆幸她重生回到爷爷还活着的时候,这么好的爷爷,她怎么能让他在孤单和痛苦中死去?
她一定要爷爷活着,长命百岁,安享晚年!
沈父是和王素云、叶露雪一起回来的,看来他从仓库离开后,就去顾家接她俩了。
他一回来就让吴婶喊婧姝去书房,婧姝面不改色地进去。沈父没有发怒,只沉声问:
“你又在闹什么?三天后你和顾家去香江,是已经定好的。你这个节骨眼上退亲,有没有考虑过将来?”
婧姝冷声道:“我退亲,顾南安才能娶叶露雪做正妻,不是正合父亲的意!”
沈父沉默了一会,他看了婧姝一眼又一眼,这个女儿跟前妻长的太像,性格也像!
婧姝一看他的眼神就知他在想什么:“难道父亲是想要女儿嫁妆的?”
沈父脸色一变,因为他确实是想说这个,一路上王素云都在劝他,反正婧姝不嫁进顾家,那些嫁妆留着也无用。
露雪没有备嫁妆,就这样嫁进顾家只会被人瞧不起,不如先把婧姝的嫁妆转给露雪,后面婧姝嫁人的时候再给她备。
沈父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反正露雪已经是他的女儿,除了没改姓之外,在沈家跟婧姝是一样的。
见沈父沉默,沈婧姝突然觉得非常有趣,这就是她的父亲啊!
如果是前世,她一定会生气地质问,但现在的她,很平静,平静的反而让沈父觉得,自己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个人。
“那些嫁妆本来就是为了你嫁进顾家准备的,你现在不愿意嫁,露雪代你嫁,要嫁妆有什么不对?”
“呵呵,竟然成了她代我嫁?那王素云有没有告诉你,叶露雪是怎么勾引顾南安的?我为什么不愿意嫁的?”
沈父一拍桌子:“顾家说的对,你太无礼!素云是你后母,你就算不喊妈,也该喊声姨,怎么能直呼她大名?”
“哼,喊妈!她配吗?”
沈父一抬手,却被婧姝挡住:“行,想要我的嫁妆也成,但我有条件。”
“你说。”
“你们口口声声说,待我嫁人时重新给我置办嫁妆。但三天后你们去米国,顾家去香江,要怎么为我办嫁妆?”
“这样好了,反正我也去了不香江,我就跟你一起去米国吧!只要你和姓王的答应带我一起去,我就把嫁妆让给叶露雪。”
见沈父脸色一变,婧姝笑道:“父亲可以和姓王的商量一下,还有三天嘛,我可以等。”
疯女人!等死吧!
顾南安心中狂骂,但目视前方,再没跟沈婧姝说一句话。
很快到了仓库,一看顾家的车,保安点头哈腰地放行。昨夜下了雨,仓库外的地面有些泥泞。
下车后顾南安又骂骂咧咧:“本少爷的鞋都弄脏了!”
沈婧姝满眼鄙夷地看着他,前世她怎么会没看清这人的真面目,就那么跟他去香江!
我真是眼瞎啊!
顾南安无视她眼神中的厌恶,手一伸:“到了,玉给我。”
沈婧姝冷笑:“你是聋了还是理解能力有问题?本小姐要看到嫁妆!”
好巧不巧,另一辆拉货的大车过来,将路堵死,想往里面走只能踩着泥泞过去。
顾南安看着自己雪白的西裤,看着脏污的货车,生怕沾到烂泥。
摸出钥匙递给司机:“你带她去搬,就那几箱贴了沈字的箱子,抬出来本少爷过目。”
沈婧姝大喜过望,还有这种好事!真是天助我也,都不用想办法骗过这个蠢蛋。
司机恭敬地接过钥匙,低声说:“沈小姐,这边请。”
婧姝一路打量仓库,记清路线和顾家的仓库号。她脚上同样沾满了泥,庆幸自己换上球鞋没有穿小皮鞋。
这种路她早就走习惯了,下放的乡下比这路要糟糕百倍。
司机打开仓库大门,两人进去,结果发现灯坏了,仓库里面的光线很暗淡。
司机担心她害怕,忙道:“沈小姐稍等,我去找出来。”
婧姝忙道:“没事,我们一起找更快。并且我认得我家的箱子。”
她要找的不止嫁妆,而是,她要分辨清楚,哪些东西是国家违禁品,绝对不能走私的。
然后就是,哪些能装进空间,她要带着下乡去。
像食材、衣物、药品、工具、珠宝这些她都带上,但武器、重金属,还有古玩文物。这些地她带上用处不大,却能送顾家进监狱!
更让她心惊的是,还有一箱书籍,但里面夹杂的是京城的地图还有一些海子里人员的资料,甚至还有军区情报,顾家还真是丧心病狂。
这是要当投名状去香江给英人当狗啊!
让你们下放都是享福了,你们就应该进监狱!
她不动声色,听到司机欢喜地说:“沈小姐找到了!”
沈家的几个箱子都锁着,贴着沈家,还有红喜,这是沈家人帮忙找包的,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还有这些年爷爷为她准备的嫁妆。
之前沈父也准备了一些,但自从王素云进门,沈父准备的东西都转送给王素云。要不是她态度强硬,只怕这些嫁妆也会被王素云抢去。
饶是如此,前世这些东西还是成了叶露雪的嫁妆。想到前世,沈婧姝眼中的恨意更深。
提醒自己不能冲动,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冲动会坏事的。
一共三个箱子,司机拿来推车将其全部搬上去。
他恭敬地说:“沈小姐我们先把东西推出去,我再回来锁门。”
婧姝温柔地笑道:“不用这么麻烦,你来推,我锁门就是了。”
见司机面露犹豫,她摊开双手:“我两手空空,这里的东西又都是装在箱子里的,我还能偷东西不成?”
司机忙道:“不是的,沈小姐怎么会偷东西呢!好吧,那,那咱们快点,不然少爷等久了会发怒的。”
嘲讽的是,顾家的三个主人都觉得沈婧姝性格不好,骄纵过头。但顾家的下人都挺喜欢这个未来的少奶奶的。
因为她对人真诚,从不因为对方是下人就轻视。不论是司机、厨房还是保姆,她从不苛待。
反而是叶露雪,她明明在王素云嫁进沈家前,只是普通身份。可来到沈家后,立即摆起大小姐的谱。
对顾家的下人也是鼻孔朝天,让保姆跪下给她擦鞋,对司机盛气凌人。但对顾家三个主人,伏低做小。
“婧姝,我是为了咱俩的未来!只要你把老爷子的那块羊脂玉拿到手,咱们去港城就能永享富贵!”
“乖,老爷子最信任你,趁他病重,你悄悄把玉拿出来,神不知鬼不觉。”
……
耳边传来的声音像九幽爬出来的亡灵,带着蛊惑和引诱。
那是沈婧姝找了三年的人,顾南安,终于找到你了!
沈婧姝本能地一巴掌狠狠甩到他脸上,顾南安发出不可思议的怒吼:“你干什么?”
这一声吼也让她昏昏沉沉的意识恢复,诧异又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直至看到身侧的穿衣镜。
里面的女孩年不过十八、九,穿着雪白的连衣裙,一头乌发披于脑后,戴着珍珠发箍。肌肤赛雪,眼眸如星。
沈婧姝不敢置信地上前,抚摸着自己的脸,镜中人做出同样的动作。再看这房间,确实是沪城沈家的别墅。
她才确信,自己竟然回到了三年前!
66年,那场大事变发生的前三天。
顾南安按着她的肩膀猛地拉过她:“你发什么疯?你能不能学学你妹妹露雪,人家多温柔娴静。
你的性子再不改改,嫁进顾家我妈也不会容你!”
沈婧姝闭上眼睛将所有情绪藏于心底,她不敢看顾南安,因为她怕,怕自己会忍不住。
杀了他!
脑中不断闪过前世的画面,就是这一天,她信了未婚夫顾南安的话,偷了爷爷的传家宝玉躲进顾家。
三天后,她和顾南安登上去香江的船。
那船票千金难求,她以为顾南安爱她,两人到港城会幸福到老。可上船之后,她才发现继妹叶露雪也在船上。
船即将到港时,她喝了顾南安递的一杯酒,就此昏迷。意识模糊中,她听到叶露雪柔弱的声音:
“真的要把姐姐丢下吗?她也挺可怜的,顾家人逃的逃,下放的下放,她已经没有容身之所了。”
顾南安难掩厌恶:“不是为了那块宝玉,我才不会跟她订婚!这个娇纵的大小姐,我早就受不了她。
哼,她当了十九年的千金大小姐,这回也该独立面对现实。再说,她平安到了香江,我还怎么娶你?”
叶露雪笑了:“我听南安哥哥的。”
沈婧姝感觉自己被推进海里,喝了好几口又苦又涩的海水,冰冷的海水让她很快失去知觉。
等她再有意识时,才发现自己被一个渔民救了。她打听不到香江那边的消息,只能将对顾南安和叶露雪的恨意藏于心底。
很快她打听到沈家的消息,却是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她的父亲带着继母卷着家产逃去了米国,留下年迈的爷爷。
疼爱她的爷爷受不了打击,病情加重,死在了下放的路上。
她很快被渔民举报,查到她是资本家的大小姐,这个她为傲了十九年的身份,一下子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特别是她的家人卷产逃走,继母和父亲卷走的不光是沈家的家产,还有公家的。她被下放到农村,干着最脏最累的活。
让她撑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找顾南安和叶露雪报仇!可惜,积劳成疾,三年后她又冷又饿,病死在一个寒冷的雪夜……
老天垂怜!她竟然重生回到这一天,一切悲剧还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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