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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婚年代文男主的作精老婆觉醒了陈真仪谢夷元

剑心悠悠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谢夷元夸她聪明,捏了捏陈真仪脸上的软肉:“接到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本来以为能撑到下个礼拜,没想到回来两天就走了。”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谢夷元的伯父同样是军人,能伤成这样,多半涉及什么保密行动。谢夷元没有说,陈真仪也没有问。也不知过了多久,陈真仪盯着地板发呆,幽幽冒出一句:“你也会这样么?”陈真仪还挺想继承他遗产当个小富婆的。谢夷元一愣,旋即以为她在担心自己,不由得失笑。“不用担心我,就算真有那一天,我也会帮你把以后安排好。”听他这样说,陈真仪就知道没戏了。想来也是,接下来几年里也没在剧情里看到谢夷元遭遇什么生死大劫。而且离了婚,遗产无论如何都分不到她这个前妻手里。唉!错过了当万元户的最好机会。世界上有钱人这么多,就不能再多她一个么...

主角:陈真仪谢夷元   更新:2025-08-01 18: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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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陈真仪谢夷元的其他类型小说《军婚年代文男主的作精老婆觉醒了陈真仪谢夷元》,由网络作家“剑心悠悠”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谢夷元夸她聪明,捏了捏陈真仪脸上的软肉:“接到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本来以为能撑到下个礼拜,没想到回来两天就走了。”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谢夷元的伯父同样是军人,能伤成这样,多半涉及什么保密行动。谢夷元没有说,陈真仪也没有问。也不知过了多久,陈真仪盯着地板发呆,幽幽冒出一句:“你也会这样么?”陈真仪还挺想继承他遗产当个小富婆的。谢夷元一愣,旋即以为她在担心自己,不由得失笑。“不用担心我,就算真有那一天,我也会帮你把以后安排好。”听他这样说,陈真仪就知道没戏了。想来也是,接下来几年里也没在剧情里看到谢夷元遭遇什么生死大劫。而且离了婚,遗产无论如何都分不到她这个前妻手里。唉!错过了当万元户的最好机会。世界上有钱人这么多,就不能再多她一个么...

《军婚年代文男主的作精老婆觉醒了陈真仪谢夷元》精彩片段


谢夷元夸她聪明,捏了捏陈真仪脸上的软肉:“接到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本来以为能撑到下个礼拜,没想到回来两天就走了。”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谢夷元的伯父同样是军人,能伤成这样,多半涉及什么保密行动。

谢夷元没有说,陈真仪也没有问。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真仪盯着地板发呆,幽幽冒出一句:“你也会这样么?”

陈真仪还挺想继承他遗产当个小富婆的。

谢夷元一愣,旋即以为她在担心自己,不由得失笑。

“不用担心我,就算真有那一天,我也会帮你把以后安排好。”

听他这样说,陈真仪就知道没戏了。

想来也是,接下来几年里也没在剧情里看到谢夷元遭遇什么生死大劫。

而且离了婚,遗产无论如何都分不到她这个前妻手里。

唉!

错过了当万元户的最好机会。

世界上有钱人这么多,就不能再多她一个么?

陈真仪有些闷闷不乐。

她一不开心,就更看不惯别人开心。

比如现在正一脸笑容在谢清清面前扮演好舅舅的栾曼。

“谢夷元。”她撅着嘴,语气有些蔫蔫的,故作委屈,“你舅舅刚刚凶我哦。”

“骂得可难听了。”

陈真仪想到栾曼当年在学校骂自己的事情,没忍住补充了一句。

谢夷元挑了挑眉,看出了她心情不好故意使坏,没戳穿她,顺着她的话往下问。

“啊?还有这种事,那你想怎么办呢?”

陈真仪来劲了,想到栾曼可能是杀害自己全家的幕后真凶,提议道。

“要不你咔嚓了他。”

虽然是有些强人所难。

但陈真仪觉得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呀。

不先下手为强只能做别人案板上的鱼肉了。

谢夷元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就似笑非笑在那静静看着她演。

没人接戏,陈真仪顿觉尴尬。

感觉自己鼻子红红的,像小丑。

“不愿意就算了!我就知道你们男人满口谎话。”

说罢推了一把谢夷元:“让开,我不想看到你。”

谢夷元纹丝未动,握住了她的手腕:“怎么这么讨厌他?”

陈真仪平日再娇纵也没对他提过这样的要求,可见栾曼在陈真仪心中的仇恨值之高。

他印象中,这应该是栾曼和陈真仪的第二次见面,上一次还是在他婚礼上。

两次加起来俩人都说不上十分钟话。

陈真仪的话因此格外可疑。

然而陈真仪没有向他解释其中曲直的意思。

这事没法解释。

谢夷元特别容易吃醋,一吃醋就发疯。

从前因为陆阳舒的事情就没少发疯,如果陈真仪坦白自己还跟他表哥有过一段,还不知道他得闹成什么样。

其次是梦里的事情,她不准备告诉谢夷元,有本事谢夷元自己也梦一个去。

更别说就算她真坦白了梦境,难道谢夷元就会为了他对宠爱自己多年的舅舅下手么?

女主角都没这待遇,更别说她这个炮灰前妻了。

陈真仪随口找了个理由敷衍谢夷元:“你舅舅秃顶,我讨厌秃顶的人,影响市容。”

说完她又突然想起来:“你是不是快要收假了?”

谢夷元作为军区首长,要忙的事情太多,能请到这么几天婚假已经很难得了。

谢夷元这些天都是掰着手指一日一日算过来的,现下都不用数就能给出答案。

“嗯,后天回部队。

明天陪你回一趟爸妈家正好。”

陈真仪不爽,掐了把男人精壮的胳膊:“我都说了多少次了,那是我爸妈!你不许乱攀关系。”


陈真仪装作自己没看见,懒得动。

不过没多久,她就知道谢夷元在气点什么了。

陈父拎着两条鱼,身后还跟了个熟悉的身影。

陆阳舒。

陈父挨了陈母一记眼刀,硬着头皮开口:“真真啊,小陆同志找你有点事情,你俩出去说吧。”

老天奶在上,陈父觉得这事情真不能怪自己。

他听老婆话带着女婿老老实实摸鱼,结果摸着摸着,摸出个女婿的情敌来。

以前看小陆这人还挺有眼色的,不知道今天犯哪门子轴,他都让谢夷元先回来了,单独劝了陆阳舒很久。

陆阳舒非要来找陈真仪。

陈真仪也有些奇怪。

陆阳舒不应该在深城读大学么?

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猜不到陆阳舒找她干嘛,陈真仪起身往外走。

路过谢夷元的时候,不出所料被他攥住了手腕。

男人没用力,握住她腕间的手更像在撒娇。

陈真仪一转就从他的桎梏中逃离,反手握住了男人的手腕。

“起来,陪我一起去,少在这里坐着偷懒。”

某只“河豚”瞬间憋了,不仅不气了,还开始卖“茶”了。

“我就不去了吧,陆同志找你我去的话他会很介意吧?

没关系的宝宝,我在这等你回来就好了。”

陈真仪受不了他了。

爱去不去,叽里咕噜一大堆话,真是给他脸了!

陈真仪放下谢夷元的手腕就往外走。

谢夷元眼瞧着陈真仪跟陆阳舒消失在了自己眼前,陈真仪竟然还顺手带上了门。

怄得跟什么似的。

偏偏还不好再说陈真仪,毕竟是他“大度”地让陈真仪去的。

谢夷元觉得自己跟古时候那些贤惠的正房太太没什么区别。

但现在是新时代了。

当小三是要被唾弃的!

门外的陈真仪往院子里一站,坦荡荡看向陆阳舒。

“在这说吧。”

陆阳舒比她印象中的样子消瘦了一些,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略带病态的白皙。

此时他背着光站在她面前,温暖的春光也未能消融他身上的阴郁。

“我听说你结婚了……”

陆阳舒看着她的眼睛,声音越来越低。

这里只有他们二人,陈真仪也不知道这人在演给谁看。

“对啊,结了好几天了。”

关他啥事。

在这跟她演余情未了。

陈真仪盯着陆阳舒的眼睛,发现这人竟然背着她偷偷精进演技去了!

她话还没说完了,陆阳舒眼泪都掉下来了。

陈真仪怀疑这人在挑衅她的演技。

陆阳舒期期艾艾问她:“那你们可以离婚么?”

他和陈真仪自幼相识,他没有想过陈真仪有一天会嫁给别人。

或者说,他根本不能接受陈真仪嫁给了别人。

“当年,我妈……”

陈真仪不想听了。

“你妈来找我要钱的时候,你是不知道么?

还是说,你妈当时站在这,骂我是个偷钱的贱货的时候,你没躲在我家院子外面偷听?”

往事如烟,连同曾经的怨气消散。陈真仪现在提起这件事时,已经没了当年的气愤。

陆阳舒脸色彻底白了,他没想到陈真仪居然知道自己当时在场。

难怪。

难怪之后,哪怕他言明自己已经说服了母亲,母亲同意再将钱给陈真仪,可她一反常态没有拿。

而且坚持跟他划清关系。

如果没有这件事情,谢夷元那个贱人也不会有机会乘机而入。

陆阳舒眉宇间笼着郁色,慌乱地向她解释:“当时我是没出来,是怕你觉得尴尬……”


克妻的男人可要不得啊!

谢伯母被她逗得笑了出来,一时间忘了先前的愁苦。

“我瞎说的,他们家都不信这些,从来没给他算过。”

陈真仪这才松了口气:“他要敢克我,我就跟他离婚。”

谢伯母笑道:“哪能啊。听他说,他偷偷找人合过你们八字,说是天作之合呢。”

还天作之合。

陈真仪一听就知道谢夷元百分百是被江湖骗子给忽悠了。

原剧情里,接下来不到一年他俩就该劳燕分飞,而后阴阳两隔,谢夷元另娶新欢。

这算哪门子的天作之合?

她“哼”了一声,没将心里话讲出来。

正如谢夷元所说,她们两个人确实聊得来,一度差点想义结金兰了。

直到谢夷元来接她回家时,俩人还你一句我一句的停不下来。

“伯母,那我下次再来找您玩!”

陈真仪走的时候,情绪明显好了很多,都开始跟人约下次见面的时间了。

谢夷元替她披上外套,同她一道和伯母作别。

路上,谢父谢母还有谢清清都不在。

谢夷元不知道从哪搞了一辆自行车,载着她慢悠悠往家里骑。

陈真仪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

“明天回家不知道陈兰在不在,她还有两个月中考,高中我想接她来沪城读。”

沪城的教育资源肯定比县城好很多,现在她这个当姐姐的手里有钱了,就想给妹妹换个更好的学习环境。

以陈兰的成绩,跟上沪城的学习进度不难。

谢夷元的声音低沉,在缱绻的夜风里飘荡。

“嗯,你想接过来就接过来,到时候我帮她留意一下学校边的房子。”

陈真仪有些困了,靠在谢夷元背上,环着他的腰,免得自己掉下去。

“不用租房,住在学校就可以了,帮她租房她肯定就不愿意过来了。”

租房的话给陈兰的负担太大了。

陈真仪还是更希望妹妹轻松一些。

谢夷元能理解陈真仪的用心。

“好,你也别太担心了,我跟县城初中的校长打过招呼了,学校不会有人敢在欺负陈兰。”

他嘴上在跟陈真仪聊陈兰的事情,私心却希望此刻的时间过得再慢一点。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天地之间一片寂静,他和所爱聊着家长里短的小事,时间自觉为他们让路,仿佛世间只剩下这对爱侣。

曾几何时,他奢求的就是和陈真仪的这个瞬间。

不过现在的谢夷元忍不住渴求更多。

陈真仪对此浑然不知。

还在分享今天跟伯母聊到的有关谢夷元的童年趣事。

“伯母说你从前是个小闷葫芦,腿摔断了都不知道吭一声。大家还以为这辈子都没女孩子要你了,没想到让你找到了人美心善的我。”

谢夷元坐在前座,沿着她的话想到了曾经的自己,勾起了唇角。

“你喜欢话少的?”

陈真仪思考了片刻给出答案:“沉默是金。”

她有时候真受不住这人连篇的骚话,他还是少说点吧!

谢夷元笑她口是心非:“老婆和金子我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的。沉默是金这种可贵的品质还是留给更有需要的人吧。”

陈真仪抱着他的手作乱,戳起他侧腰:“你也需要。”

谢夷元在这件事情上有自己的想法:“我有你就够了,不需要其他东西。”

这天没法聊了。

陈真仪的语气还带着少女的娇蛮:“谢夷元,你说话能不能正经一点?”

指腹传来的触感让她也有些不满:“你就不能把肚子练软一点么?硬得一点手感都没了。”


谢夷元还没有傻到把陈真仪故意找茬的话当真。

不然等他真成了一个全身都是软肉的胖子,陈真仪绝对是第一个甩下他跑路的人。

侧腰这个位置有些敏感,被她戳了两下,谢夷元身体紧绷。

“别动了,坐车老实点。”

可惜谢夷元后座坐的是天生反骨的陈真仪。

陈真仪哪能让他如愿,一时间戳得更起劲了。

谢夷元别无办法,只能暗自加快了骑自行车的速度。

在两条腿蹬冒火之前,总算是带着陈真仪到家了。

谢父谢母要陪谢清清去邮局拿东西,还没回来。

谢夷元到家就拉着陈真仪往卧室走。

关灯的时候,谢夷元指尖还没来得及摁下开关,就被陈真仪握住了。

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谢夷元不解望向陈真仪。

陈真仪没有看他,视线落在他们重合的手上。

温暖的灯光下,骨节分明的手和女人纤长细腻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想关灯。”

谢夷元的动作愣住了,忸怩起来。

“关吧,宝宝,开灯我害羞。”

陈真仪垂眸,鸦羽颤动,在灯光下根根分明。

“你脱,我就关灯。”

二选一。

在此之前的每一夜,谢夷元都在窗帘紧闭的黑暗里穿着严实的睡衣。

两人心照不宣,陷入僵持。

最后谢夷元面色如常,翻身躺到她身侧,手臂顺着她的腰拥住了整个人。

“就这样睡吧,你说得对,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陈真仪踹了他一脚,气得不想理他。

“滚,你睡地板去。”

没想到谢夷元还真抱着被子就打地铺去了。

感受到自己身边少了个人,陈真仪被气笑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纤秾合度的小腿垂在床边,脚尖点着地。

“谢夷元,你从前追我的时候,跟我保证过一定会听我的话。”

谢夷元本来已经在地上躺好,见她起来了,为她穿好了拖鞋,才可怜巴巴地回话。

“这件事情可以听我的么?”

陈真仪踢掉了脚上的拖鞋,冷冷回他。

“不行。”

话说完,她又觉得没意思。

自己就一个炮灰前妻,操这么多心干嘛。

谢夷元非找死就去死吧,早死还能早点超生呢。

真是男主不急炮灰急。

太逾矩了。

“算了,随便你。”

陈真仪躺回床上,背对着男人。

谢夷元一下就慌了。

他记得很清楚,当年追陈真仪的时候,曾答应过她:如果以后不听话,陈真仪可以甩了他换个听话的。

谢夷元连忙去哄陈真仪,也顾不得装傻了,跪在床边,拉着陈真仪的手往自己上衣里去,胸膛贴了过去。

“宝宝,我不是故意的。之前不小心留过疤,怕你觉得嫌弃不好看才不敢给你看的。”

陈真仪顺着力道转过身,感受到了手掌下传来的凸起质感。

她沿着那道疤的一段抚摸到另一端,横跨了大半个胸膛,可见当时伤势之重。

这狗东西,白天的时候还骗她不会受伤。

陈真仪得到了答案,抽回了手,往床里侧挪了挪。

“还不去关灯,这么亮我怎么睡得着?”

谢夷元关了灯,在黑暗中吻她湿润的眼尾。

“没事,已经过去很久了。

真的不疼,我怕疼就不会进部队了。

怕你担心才骗你的,不生气了好不好?”

次日,陈真仪和谢夷元起了个大早。两人晃晃悠悠到陈家的时候,时间还早得很。

今天地里没活干,陈母搬了个躺椅懒洋洋在院子里晒太阳。

“妈!”

陈母听见陈真仪在喊自己,忙从椅子上起来,去院门口接她手里的东西。


谢夷元靠在沙发上,静静听着谢母讲完。

“妈,结婚前真真跟我说,想要一段被对方家人祝福的婚姻。”

如果他舅舅真的不愿意祝福,那他其实也可以没有这个舅舅。

谢母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叹了口气:“我跟你舅舅说过了,不会有下一次。”

“你也别怪你舅舅,谁都没想到你最后会娶……那样一个姑娘,一下子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谢夷元理解不了,且觉得这群人吃饱了撑的。

“我娶老婆又不是他们娶老婆,不需要他们接受,他们祝福就行了。”

同样不是很能接受这个儿媳人选的谢母:……

她发现自己儿子这个死恋爱脑。

根本无法沟通。

还好谢清清暂时没有流露出恋爱脑倾向。

谢母实在接受不了自己生了一大一小两个恋爱脑出来。

这个家就没人愿意搞事业么?

有的。

一心搞事业的陈真仪现在正在房间,规划着她的赚钱大计。

临走之前,她妈还是把包好的那一袋钱偷偷塞给了她。

再加上打麻将赢来的、谢夷元前后给自己的,陈真仪粗略一算,自己现在也是个有近三千块巨款的小富婆了!

一旦有了钱,她的心思就活络起来,思考着有没有能让钱生钱的办法。

谢夷元从军,部队是不许经商办企的,谢家能这么有钱主要还是靠着谢母背后的计家。

然而她把栾曼得罪狠了,也没有卑躬屈膝讨好婆婆的打算,计家这条路恐怕是走不通。

而其他的人脉,她压根就没有。

无计可施时,陈真仪就开始回忆原著小说里女主的发家史。

一开始,女主趁着南下的热潮,收购了一家小型纺织厂,至此开启了商界女王的传奇一生。

陈真仪觉得自己没什么商业头脑,但她胜在听劝啊!

她抄女主作业不就行了!

还自己动脑子干嘛,白死那么多脑细胞了。

谢夷元推门进来,就看见陈真仪眼睛亮晶晶地紧盯着自己。

“谢夷元,你说我去盘个纺织厂怎么样?”

谢夷元沉默了一会,喉间干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自然。

“宝宝,开厂很辛苦,会耽误你学习。”

而且有了钱,她就有了彻底摆脱他的底气。

他甚至无力分辨陈真仪是一时兴起觉得好玩还是蓄谋已久试图跟他一刀两断。

陈真仪不吃这套,抱着他腰撒娇。

“那到时候再卖掉好了。”

“你去帮我找找附近有没有正在转让的厂,没有纺织厂的话其他厂也可以。”

她扯着谢夷元衬衫的衣领,迫使男人垂首。

“谢夷元,我想要……”

话没有等来说完的机会。

谢夷元骨节分明的手抚上了她的后脑,吻狂风骤雨般袭来,像是急切地想要确认什么。

陈真仪双手撑在他胸膛,用力想要推开这人。

毛病!

她的意思是他想要个厂。

不是想要男人!

然而谢夷元听不见她的心声,甚至得寸进尺去勾她舌头,将她从椅子抱上了梳妆台。

陈真仪后背抵着凹凸不平的梳妆台,愤愤地咬他舌头。

没完没了了这狗男人。

一股铁锈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

谢夷元的动作一顿,微微后退,眼尾绯红。

“宝宝,不是你邀请我的么?”

带着点说不清的委屈。

欲拒还迎。

陈真仪被亲了半天总算找到了喘气的机会,听到他这话,气得去拧男人腰腹间的人。


陈母也被吓了一跳:“夷元,你怎么撞成这样了?”

上午进门到现在,陈家人愣是没有一个发现谢夷元脑袋上肿了个包的。

陈真仪刚开口嘴,“我”字才说了一半,就被谢夷元打断。

“妈,我不小心磕到桌子边磕出来的。”

他悄悄捏了捏陈真仪的手,示意她不要反驳。

三个人围着谢夷元讨论了十分钟后一致决定,送他去医院找个大夫看看。

这个重任自然落在了陈真仪身上。

两个人是坐着村里刘叔的拖拉机去的县城。

拖拉机的黑烟从前面一团团往后飘。

陈真仪和谢夷元并排坐在后面,柴油机不断发出轰鸣,她还是想不明白自己就随手一推,谢夷元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

不会脑震荡之后赖上她吧!

惴惴不安的陈真仪蓦地联想到昨天的事情。

瞬间茅塞顿开。

“是不是昨天撞到的时候其实就肿起来了?”

她还记得自己昨天谢伯父家推得那一下。

陈真仪咬着下唇,恼自己从昨天到今天都没发现谢夷元受伤了。

谢夷元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全神贯注望着自己,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哪里还生的起气?

“要不是爸说,我都没发现肿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都没发现,你有什么好自责的?”

拖拉机在乡间的小路很是颠簸,谢夷元乐在其中,横亘在她腰间的手偷偷收紧。

“等会要是我爸妈问起,你就说是我自己磕的。

省得他俩吃饱了撑的,找你麻烦。”

谢夷元觉得自己现在痛是痛了点,但很值得。

因为陈真仪少有这样乖乖待在他怀里,让他抱着的温情时刻。

又幸福了。

陈真仪还是担心他的伤势。

狗男人现在是说不怪她,但以后等离婚了 他再想起这事,恐怕得提着菜刀追她砍十八条街。

彼时他新欢在旁,陈真仪十分担心自己这个旧爱被秋后算账后的凄凉景象。

“谢夷元,我不是故意的。”

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不然以后万一谢夷元到处跟人说她“家暴”,她上哪说理去?

谢夷元满不在乎地“嗯嗯”了两声,想着其实哪怕她是故意的也没事,反正他皮糙肉厚。

“我知道宝宝不是故意的。”

陈真仪一听他这个荡漾的语调,就知道这人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下一秒感受到自己耳垂传来的湿润,陈真仪忍无可忍。

人类进化的时候是不是没带上谢夷元?!

考虑到对方现在是个病患,而且还是被她亲手推了。

为了未来能少被谢夷元报复点,陈真仪生无可恋地闭上了眼,放任了他过分的举止,在他怀里装睡。

算了随便吧。

陈真仪催眠自己:我已经睡着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医生替谢夷元做了全套检查,唯恐他脑震荡。

谢夷元还惦记着陈真仪说要离婚的事情。

好几次想开口问她是不是陆阳舒那个贱人在她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然而每每正欲开口,在触及陈真仪跟医生交谈的认真神情时,又鬼使神差地咽了下去。

忙了个上午,趁着检查报告还没出来,谢夷元带陈真仪去县上的饭店吃午饭。

陈真仪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要份大虾沙拉和冷牛肉。”

囫囵点了两道顺眼的冷盘,只想快点吃上饭。

谢夷元接过菜单看了眼,又加了两道热菜。


陈真仪和谢夷元回到家时,谢父已经“恭候多时”了。

颇为严厉的中年男人抬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时针已经悄然走到了数字九。

“这么晚回来?”

陈真仪缩在谢夷元身后,戳了戳他后腰,示意他谁的爹谁来搞定。

谢夷元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爸,你怎么回来了?”

不应该吧,他爸这么快就把烂摊子处理完了?

老爷子行不行啊,不是答应过他能把他爸绑在北城绑一个月么?

谢父看到自己儿子站也没个站形,本就紧蹙的眉拧得更深:“谢夷元,你跟我来下书房。”

说罢,他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头疼地走向书房。

谢夷元站在原地没动。

不想动,他不理解这个世界怎么就不能体谅一下他昨天才结婚啊!

婚后第一天,感觉全世界鸡毛蒜皮的事情全都吻上来了。

想跟陈真仪单独待一会怎么就这么难?

还是陈真仪把他往书房的方向推了推,“体贴”地劝他搞好父子关系。

“结婚的时候你爸就不同意我俩婚事,还专门借着工作躲到了外地。

你去让他骂两句,骂完你了他就不骂我了。”

书里,谢父就是借着工作这样拙劣的借口躲开了婚礼。但出席的亲戚都不是傻子。

到了谢父这个级别,只要他不想,怎么可能会让工作撵着走?

何况婚礼这样的大事也不是一天两天决定的,谢父大可以提前协调工作时间。

陈真仪想:谢父此举就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而已。

但事实的真相并非如此。

始作俑者谢夷元听她这么说,躲开了她的视线,难得心虚。

其实这事还真不能怪谢父。

谢夷元再怎么也是他的独子的婚礼,无论是多不认可新娘的人选,也不至于缺席婚礼。

奈何谢夷元不想看到他啊。

这事情还得从一个大师说起。

谢夷元办婚礼前专程去找了城东一个很有名的“大师”,据说师承青城山那块。

因为职业的特殊性,他还是趁着夜黑风高偷偷摸摸去的。

那大师一看八字就止不住地夸他和陈真仪是天作之合。

而且大师说了,他和陈真仪之间,不止有这辈子的缘分,还有上辈子、上上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乃至生生世世的缘分。

谢夷元一听就知道这人是正儿八经的真大师,准没错,料事如神。

他倒豆子似的倒完了经过自己美化的,他跟陈真仪从相识相知到相爱的全过程,又说了自己在筹备婚礼,但家里有些阻力。

末了,给大师包了厚厚一叠卦金,只问了一个问题:“我和陈真仪的婚礼会顺利么?”

大师接过了卦金,只说了一句话:“令尊出生的日子与您妻子相刑,恐会冲了婚神。”

谢夷元费尽心机才哄着陈真仪点头,勉为其难地答应和自己求婚,一听大师这话,当即有些紧张。

“那我跟他断绝父子关系的话,是不是就婚姻无碍了?”

大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黑色眼镜,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好孝。

他对面前的绝世大“孝”子道:“不用,届时令尊只要不出席你们二人的婚礼便能降低这种风险。”

谢夷元还是犹豫:“没办法彻底化解么?”

最后。

谢夷元再给了一大笔钱,拿着一个号称能保佑婚姻和顺的小符箓满意离开。

又去找他爷爷。

硬生生在午夜翻进了卧房,摇醒了睡梦中的老爷子。

吓得老爷子从惊醒后三魂七魄登时丢了大半,以为阎王爷亲自来人界勾他魂了。

一口气没顺过来,缓了好久才认出面前的人是自己平日里霁月光风的孙子。

老爷子没忍住给了他一拳。

谢夷元轻松躲过,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老爷子,你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帮我想个办法把你儿子从我家里弄走?”

老爷子不语,只是一味地出拳,给自己打了半身汗出来,还是没沾到这不孝子的边。

不得不气呼呼地收了拳头,问他:“都要结婚了,这个点把你爹支走,你对你对象有意见不想让她见父母?”

谢夷元当然不是对陈真仪有意见,他是对自己亲爹有意见:“他去婚礼也就板着张脸,不知道给谁找晦气。”

老爷子还想劝他,却被他接下来的话怔在原地。

谢谢夷元身后是窗外清冷的月,房间内没有开灯,他低着头让人难以看清自己的表情。

“算命的说我爸出席婚礼的话,会妨碍我和真真的婚姻。”

谢夷元小时候是跟着谢老爷子长大的。

那时候谢父在外执行秘密任务,谢母怕睹儿思父,就把小小的谢谢夷元扔到了谢老爷子这里。

因而谢谢夷元知道,在这个家里,唯一会支持他这个想法的人只有老爷子。

“爷爷,我只喜欢真真,如果不能跟她结婚白头偕老,我也不想活了。”

他说得格外认真,没有一丝一毫开玩笑的迹象。

老爷子看着谢谢夷元长大,却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样子,没了运筹帷幄的底气,赤忱地像个真正的少年。

都说隔代亲,老爷子重新躺回床上,被子一裹,背对着他下了逐客令。

“那不仅是我儿子,也是你爹。我这个老头一点都不闲,现在忙着睡觉,你赶紧滚。”

谢夷元没动。

老爷子看着墙上孙子纹丝未动的影子,无可奈何地开口:“一个月,北城。你也别怪你爸,他是可惜你以后没有岳家助力……”

前半句刚结束,墙上的影子就消失了。

紧接着是一声很轻的落地声,谢谢夷元又翻出了卧室。

气得老爷子一夜没睡着,凌晨四点就爬起来给自己在北城的老战友打去了电话,让他务必给自己儿子整点事情出来。

但当着陈真仪的面,谢夷元不敢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陈真仪的性格他实在是太了解了,今天他把这件事如实说了,下次吵架陈真仪就能脱口而出:“我就知道你们家克我,反正没好结果,还不如现在就离婚”。

谢夷元小声为谢父辩解了一句:“其实我爸当时是真的有工作必须去一趟,所以缺席了我们的婚礼。”

倒也不是很想解释,但他怕以后哪天陈真仪来一句“我不需要一段不被双方父母认可祝福的婚姻”。

陈真仪狐疑地看了一眼谢谢夷元,觉得他是把自己当白痴哄。

哼了一声,她留了三个字就回房间洗漱去了。

“我不信。”

谢夷元没再说话。

他目送老婆离去的背影,心想:为了儿子的婚姻幸福,他爸一个当爹的,就算被儿媳妇误解了也无所谓吧!

没事,他不也没少帮他爸在他妈面前背黑锅么?

问题不大。

他自幼熟读兵法,正所谓:养父千日,用在一时。


陈真仪家连带上她一共三个孩子,外加父母就是五口人。

农活辛苦,她们村的老人大多短命。

陈真仪的奶奶就是有一次干完农活后,躺在床上吹风扇时突发脑出血走的。

爷爷走得更早,那时候陈真仪都还不怎么记事。

外婆也没了,外公还在,但不在他们村,只是礼物还是要备下的。

改天她妈回去的时候一起带给爷爷。

她妹妹现在正在念初中。陈真仪打算去书店给妹妹挑几本外文书。

哥哥则在外省读大学,专程请了假回来送她出嫁。

陈真仪在供销社的柜台里看到过一款非常好看的钢笔,买回来送给哥哥正好。

剩下的爸妈和外公,送些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谢夷元克制着自己想亲她的冲动,故意逗她。

“你就是空着手回家,爸妈都会高高兴兴地给你开门。”

这话不假,在家中的三个孩子里,长得最好嘴最甜的陈真仪一直都是她妈的手掌心、眼珠子。

都说老二没人爱,陈家是反过来了,一家上下最爱的就是老二。

陈真仪闻言瞪了他一眼。

书里的谢夷元,日后对待他新老婆的娘家时,可谓是礼数周全的挑不出半点差错。

怎么到她这就让她“空着手回去”也行?

狗男人。

陈真仪突然想到了自己一家惨死的时候,谢夷元一家正在欢天喜地筹办他的第二次婚礼。

她心里一涩,情绪来得比翻书还快,眼眶酸酸的。

“我不要你跟我回去了。”

讨厌谢夷元。

谢夷元从没见过这么能哭的人。

男儿有泪不轻弹。

后来进了部队,无论训练多苦多累,掉眼泪这样丢人的事情从来没在他身上发生过。

他从不哭,他的妻子陈真仪却很容易掉眼泪。

谢夷元心里像是一杯搅开的麦乳精:又找了一个自己跟陈真仪相配的证据。

可能这就是互补吧!

要不怎么会成了夫妻呢?

谢夷元揶揄她:“又不要我回去了?

你哪来的这么多眼泪?”

从早上起床到现在,连他都数不清自己在这短短几个小时里跟陈真仪服了多少次软。

过去的二十多年里,无论是作为谢家长孙的谢夷元还是军区的谢首长,低过头的次数还没今天一早上多。

他觉得陈真仪也没多爱自己。

至少远没有他爱她那样爱他。

有点绕。

不过不妨碍谢夷元觉得陈真仪没良心。

算了,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她这样。

谢夷元哄好了自己,心平气和地再次弯腰,凑到陈真仪面前想替她擦眼泪。

手刚伸出去,就被陈真仪啪的一声重重拍开。

谢夷元也被她这副抗拒的态度激起了火气:“陈真仪,你什么意思?结婚第一天就非要跟我闹。”

他真的喜欢陈真仪,也愿意为了陈真仪违逆父母,顶撞叔伯。

但其实还是打心眼里还是看不起陈家的其他人。

此刻提起陈家,谢夷元半点也不觉得自己有所亏欠。

“当时我娶你,彩礼三转一响有哪样少你的?

别的女人结婚该有的我都给你了,别的女人没有的,我也给你了。

你去你们村打听打听,除了我这个冤大头,还有谁结婚的时候愿意出三千块彩礼?”

硬气完不到一秒,谢夷元蓦地有些心虚。

因为他还真想到了另一个“冤大头”。

陈真仪的竹马,他们村村书记的儿子——陆阳舒。

也是当年第一次见面时,陪陈真仪买裙子的那个少年。

何况就算陈真仪不说,谢夷元也看得出来,陈家父母并不满意自己这个女婿。

他们心心念念的是知根知底、同村同源的陆阳舒。

一想到这事,谢意远的表情更冷了。

怎么全天下都想棒打他跟陈真仪这对鸳鸯?

有完没完了!

陈真仪本就委屈,被他一吼,懵了一瞬之后,泪如同掉了线的珠子,争先恐后下落。

一边抽噎,一边不忘对谢意远放狠话。

“你就是不爱我。

我今天就回家把钱拿出来还你,还有你送的那堆东西,我全还给你。”

口袋里早上谢母刚给的红包也被她砸到了谢意远身上:“这个也还你,我不占你便宜,这下什么都不欠你了总能跟你离婚了吧。”

一听她还惦记着离婚的事情,谢夷元都气笑了。

“什么都不欠我,陈真仪你说这种话你还有良心么?

我们搞对象的时候,什么好吃好喝好看好玩的东西我不是紧着你?

你想要的那些东西,哪一件是你开口了我没送给你的?

你自己说。”

陈真仪不让他碰也不想看他,他非要捏着陈真仪下巴强迫她只能看自己。

忽然之间,谢夷元联想到陈真仪刚刚一直盯着耿流不放,福至心灵,逼问道。

“你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陈真仪不明白他俩吵着吵着怎么会吵到这个方向,明明在书里桃花不断、艳遇连连的人是谢意远,眼下他竟然把脏水都泼到了自己的身上。

还摆出怨夫的样子来指责她。

陈真仪想着想着更委屈了:“我没有喜欢过别人,明明是你……”

哦,谢夷元在心里想:原来陈真仪只喜欢我呀。

他被女人的话诡异地安抚住了情绪,也不想听她还打算说什么,左右不过一些角度刁钻,往他心上插刀的话,听与不听有什么区别。

谢夷元另一只手贴上了陈真仪的后劲,借着巧劲将陈真仪的头往自己方向按,毫不犹豫吻了上去。

男人的想法难得写在脸上,格外简单好懂:叽里咕噜说啥呢,不想听,想亲。

陈真仪推不开他,后背抵着墙,头仰着被迫承受着他暴戾满是索取意味的吻。

眼尾的泪还没干又变得更加湿润,像是正处花季还带着露珠的芍药,娇嫩勾人。

谢夷元亲了许久,才依依不舍放开了她的唇瓣,轻轻吻去了女人的泪珠。

怒气冲冲的男人眼下气已经消了大半,先前展露出来的阴狠像陈真仪生出的幻觉。

现在,餍足的谢夷元又恢复那副温文尔雅的殷勤面孔,牵引着陈真仪都手腕打自己。

“宝宝,对不起,是我说话不过脑子。

礼我帮你备。”

谢家送出去的东西,没有一样不是精品。

他捡起被陈真仪扔在地上的红包,重新放回了女人的口袋里。

“你不要生气,我送出的东西就没有要回来,是我生气口不择言了。”

陈真仪心情低落地点了头,见好就收:“嗯。”

声音还有些闷闷的。

直到谢夷元拉着她回房间,重新帮她洗了脸,又牵她到供销社买东西时,陈真仪的心情才有所好转。

她没找到上回看中的那支钢笔,不过一眼就看上了躺在柜台里的那一支“幸福400”钢笔。

只是旁边的标价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没那么幸福了。

560元。

陈真仪的钱不够。

谢夷元带的钱肯定够,但她不确定谢夷元愿不愿意替她出这个钱。

售货员看出了陈真仪脸上的犹豫,热情地推销起来。

“这位同志,你眼光真好。

这款永生牌的钢笔,笔尖可是14K金做的,你看那些普通的钢笔哪一个有这样的质感?”

面前这对男女衣着光鲜,售货员有预感自己即将卖出全供销社的第一支幸福400了。

想到奖金,售货员也幸福了。

陈真仪顺着她的话望过去,就见流畅的金色笔尖。

售货员还在卖力推销。

“这一款钢笔的笔尖更显柔软细腻,书写的过程也比一般的更自然更流畅。

同志,不管你是自用还是打算送人,幸福400都是很好的选择。”

她想到自己哥哥远在京市读书,听说那里有钱人多,是需要一支好一点的钢笔镇场子,免得叫同学都看轻了他。

谢夷元看出了她的意动,主动道:“我来付吧,你的钱自己留着。

万一以后有什么要用钱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你再拿出来用。”

他考虑问题向来细致周全,唯恐陈真仪在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角落受了委屈。

没想到陈真仪一听这话,竟然临时变卦把他拉出了供销社。

“谢夷元。”她雀跃地看着他,小心翼翼提了个条件,“钢笔的钱,可以折现给我么?”

是她之前想岔了,什么场子不场子的,哪有钱拿在手里踏实。

她哥肯定跟她一样更喜欢钱。

谢夷元拿她没辙,把钱塞进了她口袋:“财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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