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桑妤薄砚凛的其他类型小说《春梦对象是未婚夫小叔,这对吗?桑妤薄砚凛》,由网络作家“一千五一”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她才发出一个音节。“哧——”细微的一声打断桑妤的话。她抬眸,发现是薄砚凛拉开旁边的座椅。邀请她的姿态明显。一时间,所有人投在她身上的视线更为强烈了。桑父的脸色是变了又变。刚才是傅老爷子,现在又是薄砚凛。桑璎璎眼神已经开始泛起毒光。桑妤到底是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接连让今晚最有话语权的两人都为她动容。桑妤可不这么觉得,如果说傅老爷子的行为是想给她撑腰,而薄砚凛完全就是在威胁。她从那双深邃墨黑的眼神里只看出一个意思。她敢不从,薄砚凛会一笔一笔地算她账。桑妤勉强笑了笑:“好的,傅爷爷。”桑妤慢步挪过去,在傅老爷子和薄砚凛中间坐下。男人身上的气息太强势,桑妤几乎是一坐下就感觉自己被包裹在某个磁场内,薄砚凛身上清冽的气息无孔不入地钻进...
《春梦对象是未婚夫小叔,这对吗?桑妤薄砚凛》精彩片段
“我……”她才发出一个音节。
“哧——”细微的一声打断桑妤的话。
她抬眸,发现是薄砚凛拉开旁边的座椅。
邀请她的姿态明显。
一时间,所有人投在她身上的视线更为强烈了。
桑父的脸色是变了又变。
刚才是傅老爷子,现在又是薄砚凛。
桑璎璎眼神已经开始泛起毒光。
桑妤到底是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
接连让今晚最有话语权的两人都为她动容。
桑妤可不这么觉得,如果说傅老爷子的行为是想给她撑腰,而薄砚凛完全就是在威胁。
她从那双深邃墨黑的眼神里只看出一个意思。
她敢不从,薄砚凛会一笔一笔地算她账。
桑妤勉强笑了笑:“好的,傅爷爷。”
桑妤慢步挪过去,在傅老爷子和薄砚凛中间坐下。
男人身上的气息太强势,桑妤几乎是一坐下就感觉自己被包裹在某个磁场内,薄砚凛身上清冽的气息无孔不入地钻进她鼻腔和毛孔。
这下,是真正的忽视不了了。
人到齐,桑父示意侍应生开始上菜,然后和傅老爷子开始寒暄。
话里话外都透着谄媚。
桑妤懒得听这些废话,坐下来后小心把包放在身后。
但天不遂人愿,尽管她极力避开,左手还是碰到了旁边的人。
桑妤手背擦过薄砚凛的。
一触即开的温热触感让她呼吸骤停,动作顿住。
此刻她就像是一只受惊应激的猫,随便一点动静都能让她警觉。
好在旁边的人没在意这点小插曲,淡淡应着桑父的话。
“以前我见过砚凛一面,那时候还没我高呢,转眼就已经是人中龙凤,翘楚中的翘楚了。”
桑父虽端的是长辈的架子,但话里话外都是对薄砚凛的讨好。
薄砚凛应得很平淡:“记不太清了。”
桑父仍是笑容满面地说着,一点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尴尬。
或者说,当某个人的权利远不可及时,他随意的一个动作就已经是天赐的回应。
几番寒暄下来。
旁边的人都没什么动静,就连眼神都没挪过来一个,像是不把她放在心上。
桑妤渐渐也放松下来。
今天还没下班她就回公寓收拾一番,晚饭还没来得及吃。
隐楼的厨艺又是一绝,每道菜都色泽诱人,鲜香可口,勾得桑妤不停在分泌唾液。
她拿起筷子细微调整下姿势,准备开炫,她怕等会战斗起来没胃口。
突然,她腿好像擦过了什么。
异样从她左边传过来。
桑妤顿住,视线一点也不敢偏转。
等了几秒,那股异样又消失不见。
或许是错觉,桑妤安慰自己,然后伸手夹了块虾仁,还没入口,小腿侧又传来触感。
像是被什么布料轻轻抚过。
桑妤彻底不敢动了,心跳都到了嗓子眼。
那股力道像是察觉到她不敢声张,越发大胆起来,有一下没一下地蹭过她裸露在外的小腿肌肤。
直到第N次的时候,桑妤终于忍不住,偏头看向薄砚凛,漂亮好看的眉眼掺着烦躁,还有视死如归。
要算账就算账,这么撩拨她是什么意思?
薄砚凛察觉到她强烈的视线,微微偏头看向她,锋利的眉轻挑。
像是无声在问:怎么?
桑妤没好气地低头,准备给男人找证据。
然而这一低头她就傻眼了。
薄砚凛的腿规规矩矩地放着,理她不说十万八千里,但绝对不到可以一动就能蹭到她的距离。
“你是谁?”
——薄砚凛。
“我在哪儿?”
——薄砚凛的床上。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天边吐出一点蔚蓝的蓝调,桑妤从一片汗湿中醒来,第一时间就是查看四周,看到熟悉的场景,她不禁松了口气,还好,是在自己的床上。
想到梦里面的场景。
她忍不住咬唇。
已经三次梦见男人了。
难道自己真饥渴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程度?
而且这次的对象还是那个出了名不好惹的薄砚凛。
桑妤躺下去缓了会,把梦到和薄砚凛酱酱酿酿的原因归于酒精。
要不是喝多了第二天从他床上醒过来,她也不至于做这样的梦。
假酒。
害人不浅。
洗漱完后,桑妤赶去公司,先叫来邹雨仔细询问昨晚的情况。
昨晚桑妤从桑家出来后赶了过去,那边早已结束。
邹雨仔细回想薄砚凛的姿态,回复桑妤:“看不出来。”
高兴还是愤怒,邹雨找不出一个词来形容,如果非要找那就只有一个词:“平静。”
像远处巍峨的山。
好像无论什么事发生他都能面不改色。
邹雨走后,桑妤凝神想了想,莫名在意薄砚凛的那句话——让她亲自去找他。
桑妤致电傅氏集团的总裁办,接的人是薄砚凛的特助,李明。
“你好,我是栖墨设计的负责人桑妤……”桑妤刚报上家门,还没说明来意,李明就打断她:“桑总,您稍等。”
桑妤不明所以,耐着性子等。
两分钟后,耳边响起轻微的电流声。
紧接着,听筒里传来低沉又清浅的一声:“喂。”
清冽的嗓音响在耳畔,桑妤呼吸一窒,那股熟悉感漫上心尖,让她心慌不已。
桑妤勉强稳住心神,道明来意:“薄总,您好,我是栖墨设计的桑妤,想就傅氏度假酒店的设计约您详谈一下,请问您稍后有没有空闲。”
桑妤说完这话,那头静了一下,只听见男人浅浅的呼吸声,和她自己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地交织着。
那头低沉的嗓音问:“今天?”
桑妤应道:“对。”
“地点。”
桑妤心跳加快,忙道:“我来找您。”
桑妤知道,薄砚凛手底下的项目无数,傅氏的度假酒店可能是最普通的一个,所以选了薄砚凛的办公室,谈完她就走,绝不多留。
想到这里,她又补充一句:“耽误您半小时就行。”
“那可能不够。”
桑妤一愣,没明白薄砚凛话里的意思,还是道:“够了。”
半小时,足够她把这次的设计理念和利弊讲清楚。
她有信心能够动摇薄砚凛。
桑妤说完,那边却没了声音。
彼此的呼吸交织两瞬后,听筒里才传来低低的一句。
“是我不够。”
桑妤本就强烈的心跳突然空了一拍,像是瞬间失重,那种心悸和落空的感觉倏地席卷上她。
没等桑妤仔细思索薄砚凛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时,薄砚凛再次开口:“桑小姐。”
桑妤揣着强烈的心跳,低低应了句:“嗯。”
不知道是不是她心跳声太过强烈,还是肾上素在作祟,桑妤好像听到对面意味不明地轻笑了声:“我们会见面的。”
挂完电话,桑妤仍有点没回过神。
琢磨了半天薄砚凛的话,她发现还真搞不懂这个男人想做什么。
拿她当乐子消遣?
还是怎样?
想不明白桑妤索性不想了,去约其他合作方。
与锦上添花相比,雪中送炭更显真情。
有几个老顾客,都没选择终止合作,还私信桑妤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桑妤还没到走投无路的地步,全都婉拒了,结尾款时统统打了九折。
然而那一点轻微的滚动,让这夜色无风而动。
欲//色开始无声蔓延。
裹挟着两人。
香烟忽明忽灭,已经燃了半截,眼看那一届烟灰要落下。
桑妤下意识伸手去接。
下一秒。
桑妤的手被人覆盖住,那截烟灰落在了薄砚凛的手背上。
桑妤掌心贴着薄砚凛的。
男人的掌心温度高,快速向她传递着。
不知道是不是桑妤的错觉。
她觉得自己的心口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桑妤不自然地挣了挣手。
薄砚凛没为难她,桑妤很轻易就挣脱。
桑妤蜷了蜷手,有些不自然地拢了拢身上带着薄砚凛气息的外套,轻声开口:“回吧。”
两个人朝桑妤的办公室走去。
路过外面的办公区时,之前给桑妤指路的员工看到两人一齐回来,尤其桑妤身上还披着明显的男士外套时,脸上露出一个很是意味深长的微笑。
桑妤假装没看到,镇定地领着薄砚凛进去。
关上门,薄砚凛朝他的位置走去。
刚迈开步子,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你是不是有些发热?”
刚才薄砚凛掌心的问题明显不正常。
“是吗?”男人转过身,眉眼在她面前低垂着,莫名的乖顺:“不知道。”
桑妤皱眉。
薄砚凛要是在她这儿生病发烧,桑妤就算看的过去,良心上也过不去。
她踮起脚尖。
想用手背去试探薄砚凛额头的温度。
但薄砚凛好像曲解了她的意思,小臂顺势揽住她的腰,将人朝前压了压,掌心稳稳托在她后腰。
两人的身体没贴近,但彼此的曲线若有若无地撩着人。
桑妤心里暗示自己不要跟病号计较,用手背贴住薄砚凛的额头。
温度略高。
她的直觉没错。
昼夜温差大,薄砚凛把外套给了她,身上单薄,着凉正常不过。
让桑妤棘手的是,大晚上的,她该怎么处理薄砚凛这个病号。
“你有些发烫。”
桑妤斟酌着,要不要叫个外卖送些感冒冲剂来。
但这么晚了,不知道有没有外卖员接。
没等她想个两全的方法,薄砚凛就道:“可能是感冒了,休息一下就好。”
“是该休息……”
桑妤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男人低沉着嗓音问她:“你休息室呢?”
桑妤:“???”
她办公室内是有一间休息室,但那是极其私密的地方,和卧室差不多。
除了打扫卫生的阿姨。
朴朴她都没让进去过。
更何况异性。
她下意识想拒绝。
但昏黄灯光下,薄砚凛眼底的血丝明显,眼尾泛着那点薄红刺着桑妤的眼。
他腹背受敌,多少老狐狸等着把他搞下台。
就刚才她写文档的功夫,薄砚凛不知道和多少人通电话。
薄砚凛需要处理的事比她繁杂得多。
那一杯浓缩咖啡,薄砚凛喝得一滴不剩,还需要烟来提神。
可见他身上的压力不比她小。
桑妤的心莫名就软了下来。
她不自然地眨了下眼,提醒:“你先放开我。”
“嗯。”男人低低应了声,放开了她。
没了平日里强势的气息,被病魔缠上的男人乖觉得让人狠不下一点心。
更何况桑妤还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桑妤将人领进自己的休息室。
休息室不大,一张单人床,一个卫生间。
属于是两个人转个身就能撞到的程度。
见薄砚凛盯着床,桑妤脸热得将上面的娃娃顺了顺,把它们靠墙的一边排排站。
Loopy、史迪奇、LABUBU、草莓熊……
几个电话打完,已经临近午时。
桑妤正想叫朴朴订外卖,人就已经端着进来了,是一家不外送的餐厅,怀里还抱着一束火红艳丽的玫瑰。
桑妤问:“哪里来的花?”
“送花的人自称是您的未婚夫。”朴朴表情有些八卦:“姐,你和傅少复合了?”
桑妤微蹙眉,傅遇礼压根不可能送她花。
她拿过玫瑰下楼。
果然,汪顺倚靠在一辆超跑上,穿得跟个花蝴蝶似的在那儿招摇过市,好像早知道桑妤会下来找他。
桑妤把花扔进他怀中,漂亮的眉眼冷着:“带上你的东西滚吧。”
玫瑰娇嫩,被桑妤这么一扔,好些花瓣散落。
汪顺直接伸手薅下一把玫瑰花瓣,用嘴一吹,又散落一地,阴沉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残花败柳而已,装什么清高。”
桑妤突然往下扫了一眼,轻扯唇:“没根的东西,是不是得跪下来自称孙子?”
每个圈都有不为人道的事情。
上层圈子内曾经有一阵子最热闹的话题莫过于汪家那不成气候的东西出去哄骗姑娘被人一剪刀剪了的事。
好在最后被人捧着子孙根去医院抢救回来了,但能不能用了,是个谜。
桑妤这话无疑是用屠龙大砍刀疯狂戳汪顺的肺管子。
汪顺差点一口气没顺上来,把玫瑰花往地上一砸,扬起拳头就要动手。
不远处的保安拎着电棍急忙上前将汪顺逼退。
汪顺恶狠狠地盯着桑妤:“桑妤,你给我等着。”
桑妤不予理会,脏东西解决了她该上楼忙工作了。
她没注意不远处的车上有人将这一切目睹。
“这什么意思?汪顺给桑妤送花?”
另一个人接话:“你还不知道?汪顺和桑妤就要订婚了。”
“哇趣,无缝衔接啊,傅少这个第八任还没下岗两天吧。”
说完,他才后知后觉看了眼驾驶位的傅遇礼。
前未婚妻无缝衔接,他这个第八任还没凉透呢,第九任就准备上岗了。
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傅遇礼多少面上都有点无光。
这不,脸黑得镜子都照不出了。
傅遇礼无声冷笑。
桑妤就这么急着想摆脱他,把他推给桑璎璎?
-
被汪顺这么一闹,桑妤工作反而更专心了点。
又打了几个电话。
都是要终止合同的客户。
许是得到了一点风声,这次说话没这么硬气了,客气了许多,但话里话外都想要压价。
桑妤都酌情给了优惠,成人的世界,玩的就是一个人情世故。
但对压得狠的,桑妤没惯着,一口回绝。
那边也气着了,扬言要去法院告她,要求她赔偿三倍的违约金。
桑妤笑了笑:“您怕是忘记了,我们还没签合同呢。”
三倍的违约金。
去厕所里捞吧。
所有电话打完,桑妤揉了揉眉心。
有点疲倦。
尤其是薄砚凛那边还没松口。
回想男人在电话里的表现,他就像是知道自己手里面有根胡萝卜,所以慢悠悠地钓着她。
“咚咚。”
朴朴不自然的嗓音响起:“Lilith。”
桑妤抬头,猝不及防闯入一片春意中。
朴朴怀中抱着硕大的一束花。
振翅的蝴蝶兰和明媚的大丽花交相辉映,黄的明艳、橙的浓郁,在透明包装下肆意舒展,溢满鲜活生命力,似把一整个明媚花园都拦入怀中,浪漫又热烈。
桑妤愣了愣问:“谁送的?”
朴朴小心翼翼把这束价值五位数,十分昂贵的花放上桌,然后才道:“送花的人说自己叫李明。”
是时候让某些人知道,她早已不是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了。
桑妤前脚刚走,后脚沉捷就出现在办公室外。
他敲了敲朴朴的桌面问:“桑妤呢?”
朴朴看着面前的沉捷,差点没挪开眼。
今天的沉捷像是从奢侈品广告里走出的男主角,衬衫是意大利高定,剪裁锋利,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衬得肩宽腿长。
皮鞋铮亮,鞋尖弧度优雅,连领带都是精心搭配,花纹低调却暗藏玄机,凑近了看,会发现是某奢侈品牌的隐藏logo。
就连口袋巾的折叠方式都透着股“老子很贵”的精致感,像是随手一塞,实则精心设计过角度。
整个人往那儿一站,连空气都变得昂贵起来。
见朴朴发着呆,沉捷眉毛一拧,冷下脸色:“问你话呢。”
沉捷唬起人来,着实让人害怕,朴朴收敛神色,认真回答:“Lilith有点急事就先走了。”
“什么急事?”
沉捷这一身太有腔调,轻易就引起整个办公室的注意,有人答道:“好像是去订婚了,她打电话的时候我不小心听到的。”
下午他们的猜测果然没错,Lilith是又要订婚了。
就是不知道这次是谁?
能不能帮助栖墨设计渡过这次的难关?
闻言,沉捷已经黑了脸,步履匆匆大跨步出门。
办公室内的人还能听到他不知在给谁打电话,语气很冲:“查查桑妤今晚跟谁吃饭……”
办公室寂静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无声尖叫。
“我艹,我艹,妈妈,我磕的CP是真的!!!”
“啊啊啊,二老板今天打扮得跟个花孔雀似的就为了约Lilith吃饭啊!!!”
“二老板加油,把Lilith抢过来啊!!!”
-
夜色如水,笼罩下来,城市的霓虹灯将黑暗切割成块状,模糊不清的边缘如城里的人,世故又圆滑。
桑妤由侍应生领着,高跟鞋磕在大理石上,清脆的声响像是战前的鼓点。
隐楼如它的名一样。
隔音极好,几乎听不到嘈杂的人声,只有不远处假山上传来的潺潺水声,高挂的灯笼在夜色中摇曳,映出昏黄的光线,檀香混着竹叶的清香萦绕在回廊间。
快到包厢门口时,桑妤轻抚了一下鬓角,整理好情绪。
等会有场硬仗要打。
突然,精致的手包里传来轻微的一声震动。
桑妤打开手包拿出手机,是微信的消息提示。
消息列表跳出一栏名为薄砚凛的对话框。
对方已通过你的好友申请,你们可以开始聊天啦~
桑妤呼吸一窒,斟酌几秒,她在对话框敲下一句。
薄总,想请您吃个便饭,感谢那晚的收留。
发完才惊觉耳根发烫,耳垂染上绯色。
那晚醉酒的荒唐画面突然浮现在眼前。那晚朦胧的灯光下,男人修长的手指解开领带的画面清晰得可怕。
对方的回复快得惊人:可以。
桑妤抓住机会追问:您什么时候方便?
现在。
桑妤看到这个回答一愣,没等她回神。
侍应生停住,推开雕花木门:“女士,到了。”
几乎是同时,薄砚凛的对话框跳出一句。
对话框里最新跳出的两个字让她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抬头。
走廊暖黄的灯光下,雕花木门半开着。透过那道缝隙,她看见包厢主位上,那个三番两次出现在她梦里的,被她以为是鸭的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放下手机。
黑色西装袖口露出半截铂金表带,表盘反射的冷光恰好照在她颤抖的指尖上。
桑妤犹如被雷劈般愣在原地。
心脏蹦出了最高的时速。
缓了两秒,她不死心,仍怀有最后的一丝期待:“应该不是傅氏集团,还有个侄子叫傅遇礼的那个薄砚凛吧?”
阿姨端着最善良可亲的笑容掐灭桑妤最后的希望:“对呀,就是薄总。”
桑妤眼一翻,险些晕过去。
阿姨大惊失色,忙伸手扶住她,“怎么了这是?”
“低血糖了?”
桑妤挣开阿姨的书,扒拉在门框上,有气无力地问:“那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阿姨解释:“昨晚你喝醉了蹲在门口不肯走,太晚了,薄先生就让我留下来照顾您。”
桑妤略有些尴尬,没想到自己喝醉了还真来蹲人了,还赖着不走。
“那薄先生呢?”想到什么,桑妤又双眼发亮起来,看着阿姨:“他收留了我,我理应去感谢一下。”
没想到这一醉直接打进了内部,桑妤搓了搓手,已经迫不及待要去见人。
阿姨却一盆凉水浇下来:“薄先生已经去公司了,嘱咐说稍后会有专车送您回去。”
桑妤瞬间就萎靡了。
没想到人不在不说,还变着法的要赶她走。
怎么着她也算他亲侄儿的前未婚妻好吧,是八竿子能打着的关系。
阿姨笑笑:“那您先洗漱,我给您把早餐盛出来。”
桑妤强挤出一个笑来:“好的。”
关上门的瞬间,桑妤就敛了神色。
这是薄砚凛的别墅,那她昨晚抱着又亲又啃的人是谁?
还有那只鸭呢?
她明明清楚地记得,昨晚自己是跟着他上车的。
无数问题盘旋在脑中,成功把桑妤的思绪搅成了一团浆糊。
伊昭月:“我冤枉!我压根没收到你让我接你的消息!”
桑妤:“不可能,我明明给你发了!”
她点开微信对话框,准备截屏证据,然后发现那句我在Cr酒吧,来接我旁边是一个极其显眼的红色感叹号。
oi!!
是网吧人太多所以网不好,消息发送失败了?!
伊昭月还在追问:“证据呢?你拿出来?”
桑妤尴尬一笑:“呵呵呵……”
伊昭月冷哼了一声,随即说起正事:“所以你现在在薄砚凛那儿?”
桑妤:“准确来说……”
她噎了下:“是他床上。”
目之所及,是很明显的男性化生活痕迹,浴室里的剃须刀,床头柜上没来得及收进柜子里的腕表。
尤其是那道半掩的通往衣帽间的门,里面琳琅满目,皆是西装革履。
每一处都在向桑妤揭露着一个事实,那就是她昨晚真的是睡在薄砚凛的床上。
“什么!!!”电话那头出现一道土拨鼠尖叫:“你把薄砚凛睡了???!!!”
伊昭月扶起被惊掉的下巴:“我滴乖乖,你不要命啦?”
桑妤纠正她:“我只睡了他的床,没睡他的人!”
伊昭月一百个不相信:“女人都洗干净躺自己床上了,他还能不作为,他还是不是男人!”
桑妤一时无言,斩钉截铁地强调:“绝对没睡。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有没有睡她能感觉不出来吗!
伊昭月也惊了:“薄砚凛他不可能……”她嗫嚅:“是根豆芽菜吧??!!”
桑妤:“……”
她把话题拉回正轨:“你把那个鸭的资料和联系方式给我,我找他问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伊昭月:“行,没问题,不过你得等会,我这边有点忙。”
伊昭月在一家时尚杂志社上班,最近在筹备一个晚宴,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桑妤表示理解:“今晚之前给我就行。”
挂完电话后,桑妤缓了两秒,还是有些没缓过来,索性一倒头y,仰躺在床上。
一股清冽的松木香窜进她鼻尖。
一下把她的思绪拉进模糊的场景里。
早上的时候她是不是觉得热,身上还压着什么东西,然后猛踢了一脚??!!
现在想想那个触感。
是不是有点像被子和男人的手?
最后人走的时候,她是不是还抱着不撒手,最后被亲了一下才肯放手来着??!!
桑妤头一歪,眼神已经涣散。
刚才在电话里,她没跟伊昭月把话说完。
睡肯定没睡。
但绝对亲了!
她的嘴唇到现在还肿痛着。
在她不多的记忆里,她是跟那只鸭亲亲抱抱的,但为什么会躺在薄砚凛的主卧,这件事有待商榷。
而且,今早上的男人又是谁?
是那只鸭?
还是……薄砚凛?
想到这儿,桑妤头一歪,眼一闭。倒宁愿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偏偏洗漱时,镜子里脖颈上淡粉色的痕迹又无时无刻在提醒着她,昨晚过得是有多么荒唐。
桑妤下楼,她喝着醒酒汤,“真好喝,谢谢阿姨。”
“您别嫌弃就好。”
桑妤闲聊般问道:“醒酒汤是薄先生让准备的吗?”
阿姨端过来一碗海鲜粥:“是啊,今早走的时候薄先生特意吩咐的。”
桑妤点点头,“那我得好好感谢他一下。”
她继续随意问道:“对了,客房也是在三楼吗?”
阿姨边忙活边答:“客房都在二楼,还没来得及打扫呢,住不了,只有主卧……”
阿姨突然噤声,抬头看了桑妤一眼,不自然地将话转了个弯:“就,就连我昨晚睡得都是沙发呢。”
桑妤笑意盈盈,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那昨晚薄先生睡哪儿了?”
“我……”阿姨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桑妤已经知道了答案,没为难人,“阿姨您帮我打包吧,我有点事要忙。”
阿姨如释重负:“好的好的。”
阿姨身影消失的瞬间,桑妤敛了神色。
她抿了抿唇,接触温热的东西后,变得又痛又麻。
昨晚的别墅,只有她和薄砚凛两个人。
而她的记忆里,全是关于她和那只鸭的。
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在她脑海中徘徊。
没等桑妤一一琢磨细节,她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下。
桑父:回家,有事商量。
桑妤只看了一眼便不予理会。
但下一条消息很快进来。
桑父:事关你的终生大事。
这个其他人是谁,不言而喻。
桑璎璎坐在椅子上,手还捂着脸颊,垂着头落泪,看来桑父那一巴掌打得不轻。
傅夫人可不会让儿子娶个无理取闹,还需要请老师回来教导的人回家,别说带出去,传出去了她的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我只认桑妤这一个儿媳妇。”傅夫人端着不容拒绝的气势:“如果你们家非要桑璎璎嫁过来,那我宁可毁约,就当我们两家没结过这门亲。”
儿子就是她的命根子,她绝不会拿傅遇礼的前途去赌。
这话一出,换桑家傻眼了。
傅家欠的可是救命之恩,难道真要毁约落人笑柄吗?
桑父偷瞄傅老爷子的面色,老爷子端坐如松,面色严肃,对儿媳的话不置可否。
察觉到傅家真有取消婚约的意思,桑父彻底慌了。
不等他开口挽回,傅老爷子突然发话:
桑宅。
“我不同意。”
桑妤这一开口,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汪父和桑父都愣住了。
突然,汪父笑了声,没把桑妤的话放在心上,或者说,压根没把桑妤这个人当回事,除了她身后牵扯着的利益,桑妤这个人对他来说无足轻重。
管理公司?
他随便找个职业经理人也可以。
汪父笑笑:“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桑父笑着把人送出去。
等汪家的车辆驶出院子,桑父瞬间变了脸色,看向桑妤的目光又冷又毒。
“这么晚,怎么回来了?”
这是在讽她看到消息不作为,现在知道急了。
桑妤没理会他的冷嘲热讽,直言:“我不会和汪顺订婚。”
自桑璎璎在party上一闹,桑家颜面尽失,桑妤和桑家也打破表面的平和。
桑父冷斥:“这由不得你。”
“凭什么?”桑妤说:“就为了给桑璎璎腾位置?”
把她定给汪顺,桑家就只有桑璎璎一个。
傅家只能也只有和桑璎璎订婚。
桑妤讽刺一笑,为了攀上傅家这根高枝,还真是不择手段啊。
桑父:“因为这是你亲生母亲生前给你订下的婚事!”
“是吗?”桑妤紧握着包带的手在微微颤抖,指尖泛着白,极力稳住声线的平稳。
“不是说她危在旦夕吗?怎么又变成生前了?”
要不是这样,她何至于抛下薄砚凛那边赶过来。
就因为桑父的一句话。
她的亲生母亲正危在旦夕。
自从12岁时一次意外,她知道自己并不是桑家的血脉,每年那个偷偷来家里探望的人才是桑家真正的女儿。
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明码标价的。
她痛过,哭过,甚至想一了百了,说不定就能发现世界上有真正爱她的人。
但桑妤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一生就这么被操控,如提线木偶般。
她是未成年,桑父桑母是他的法定监护人。她如往常一般扮演着乖女儿的角色,努力学习,获取她能力范围内的一切资源。
从十八岁起,桑妤就已经谋划着,逐渐脱离桑家的掌控。
而桑家好像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安分,带着她出席各种场合,利用她同各路人进行资源绑定。
光订婚宴都摆了七八次,让桑妤沦为笑柄,背负骂名。
如果说,桑家是个吸血的魔窟,那桑妤就是他们放出去的吸附在别人身上的水蛭。
恶心又令人作呕。
但一只蝼蚁都尚且有做大做强的梦想,她为什么不能呢?
桑家拿她当接触阶级的跳板,她又何尝不是。
但生母一直是她心里的禁区。
她如许多知道自己被抛弃的孩子一样。
忍不住去想为什么自己会被抛弃。
见桑妤低垂着头,神色落寞,桑父缓了下情绪,叹息道:“这些年一直瞒着你的身世是怕你伤心难过。”
桑父娓娓道来:“你母亲是桑家的保姆,过得并不好,你父亲嗜赌成性,还喝酒家暴,有一次喝多出车祸走了,你母亲便把你带到桑家来,你们母女俩相依为命。”
“但命运弄人,”桑父哽咽一声:“你母亲查出了直肠癌,没多久日子,便把你托付给了我们。”
“你母亲最后那几天,你汪伯伯来家里吃饭,你和汪顺玩得来,你汪伯伯有意想结个娃娃亲,这事我跟你母亲说过,你母亲当场就答应下来了。”
“后来,为了让你有个稳定的成长环境,我便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到了乡下她爷爷奶奶那儿。”
“这件事我本想过段时间再告诉你的,没想到璎璎如此莽撞,闹了你和遇礼的party。”
桑父看着桑妤:“小妤,你不会怪我吧?”
桑妤看着桑父泪眼婆娑,虚伪至极的模样,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唇:“父亲为我付出这么多我怎么可能怪您呢。”
桑父听到这里,心落了回去,“你和汪家的亲事是你母亲生前就定下的……”
桑妤笑意盈盈打断他:“我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和自由,我不喜欢汪顺,我相信我亲生母亲在天之灵也是不会怪罪我的。”
桑父被这话噎住,慈祥的脸色差点没绷住。
桑妤继续:“所以和汪家的亲事就这么算了吧。”
桑父没想到桑妤压根不吃这套,又搬出一记:“我最近听说你和傅氏集团有了点小矛盾,要赔三个亿的违约金,家里公司周转困难,只够给员工发工资,如果你和汪家定亲,这笔钱也可迎刃而解。”
桑妤笑盈盈:“这笔钱不用赔付,傅氏集团并没有终止合作。”
桑父惊了下,“真的?”
桑妤微笑不语。
看着桑妤笃定的模样,桑父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情报出了问题。
他审视着面前的桑妤,难道真和薄砚凛搭上线了?
“还有吗?”桑妤说:“如果没有的话,就请你转告一下汪家,不联姻了,如果您不去,我亲自去的话,这脸面上怕是会有点难看。”
没理会桑父扭曲的嘴脸。
桑妤大跨步走出大门,在路边等车时收到邹雨发过来的消息。
邹雨:Lilith,薄总没有松口,让您找个机会见他一面。
桑妤微微蹙眉,机会?
她回复邹雨:有让秘书联系你吗?
薄砚凛这样的人物。
一般要见谁,都会让秘书提前联系,以便安排行程。
邹雨回道:没有。
这样一看,栖墨设计还是凶多吉少。
为了了解薄砚凛这个人,桑妤最近没少看薄砚凛的在国外的资料。
确实也奇怪。
本人的照片没看到一张,事迹反而清清楚楚。
有人是这么评价薄砚凛的——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捕猎手。
没有人能在薄砚凛的地盘赢过他。
桑妤从桑宅赶过去时,那边已经结束。
她只好先回公寓。
接二连三的事情让她身心俱疲,心头全是无端燥意,本以为自己会失眠,但一沾枕头眼皮就开始打架。
人也在打架。
在床上打。
汗湿起伏的肩胛骨在明暗起伏的光线里展翅,让她抓都抓不住。
桑妤浑身又湿又热,被汗水浸透的发丝黏在肌肤上,让她呼吸困难,她想逃,却被人轻易又熟练地抓回来。
扣住双手手腕压在头顶。
“跑什么?”
桑妤看不清面前人的脸,但直觉告诉她,这人很危险,让她下意识就要远离。
桑妤口干得厉害,也燥得厉害,好半天才吐出一句,“你是谁?我在哪儿?”
男人凑近她耳畔很轻地笑了声,腔调模糊又勾人,一字一句回答。
“薄砚凛。”
“薄砚凛的床上。”
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昂贵的机械表,表盘反射的冷光与他眼神如出一辙含着几分倦怠。
黑色西裤包裹着长腿,锃亮的皮鞋尖轻轻点地,示意她上车。
桑妤怔了怔,这才坐上副驾驶。
引擎低吼,车身划破夜色,男人微微后仰,肩背线条舒展地陷进真皮座椅里。
城市的霓虹灯快速掠过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桑妤咽了咽口水,强压下胸腔下的荡漾,开始联系邹雨。
两人到公司时,邹雨他们已经赶到了。
大致情况桑妤已经线上对接过,接下来就是各种细节和落实,还需要开一个简短的会。
时间紧任务重。
桑妤看向旁边的男人,还没开口道谢。
就见男人从后座拿出笔记本电脑。
冷黑的眼神衬得他手指修长分明。
桑妤却没懂:“你带电脑干嘛?”
薄砚凛看着迎上来的朴朴,理所当然的语气:“给我在你们老板办公室加个位置。”
说完才转向桑妤,一字一句:“加、班。”
和沉捷的傲慢腔调截然不同,眼前这个男人即便衣领松散地敞开,乍一看上去以为是干不正经工作的。
但骨子里透出的强大气场却如实质般扑面而来,举手投足间尽是浑然天成的贵气。
加上优越的身姿,出众的气质和脸,导致朴朴都没看桑妤的脸色,下意识就应下来:“好的,马上安排。”
直到男人闲庭信步地迈进栖墨设计所在的办公楼,朴朴才反应过来心虚地对上自家老板的眼光。
朴朴讪讪一笑:“嘿嘿。”
知道桑妤没真的生气,朴朴迎着她进门时,脸上是藏都藏不住的八卦。
连英文名都不叫了。
“姐,这位是不是早上给你送花的???”
桑妤看她一眼没说话。
这小妮子还真猜一个准。
桑妤这眼风一扫,朴朴立刻像发现新大陆般瞪圆了眼睛——
这沉默的默认可比任何回答都来得直接。
桑妤的办公室不大,她在外面和人开会,办公室的门就这么敞着。
桑妤交代完重要的事情后,发现所有人的视线都很统一地投向她的办公室。
场地限制,朴朴就找到一套之前不要的桌椅,桌子下面还垫两本杂志,这才勉强稳住平稳。
偏偏就是这套朴实,甚至还有点破烂的桌椅,矜贵的男人往上面一坐,气质瞬间升华。
那哪是破,明明是国外知名设计师设计。
察觉到众人赤裸裸的眼神,桑妤没好气地拍了拍桌子。
时间不等人,迅速对完所有注意事项后,桑妤一边让朴朴去定咖啡和夜宵,一边和邹雨详聊了下设计图的修改。
今天薄砚凛的一身装扮,走到哪儿都是魅魔。
一向生人勿近,不苟言笑的邹雨在聊完设计图后都笑着打趣:“桑总幸运。”
潜台词:艳福不浅。
桑妤:“……”
这福气她还是不要的好。
和邹雨聊完,桑妤回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关上办公室的门,隔绝外面八卦的视线。
关门前,桑妤隐约还听到朴朴拖长尾音的一句抱怨:“小气鬼~”
桑妤:“……”
她看了眼薄砚凛,禁锢的黑衬衫,锁骨胸膛的线条若隐若现,往哪儿一坐,简直就是活生生的唐僧肉,勾着外面的蜘蛛精。
怎么今天这么不正经。
“怎么?”偏男人的神情一本正经。
没有丝毫勾引人的自知之明。
“没什么。”桑妤不自然挪开目光,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摒弃一切杂念,开始加班。
桑妤拒绝:“算了,我开车来的。”
说完,桑妤转身要走。
手腕却突然被人抓住。
沉捷的掌心覆在她肌肤上,有些烫。
桑妤回头,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
沉捷看着她平静的神情,焉了焉,满腔的腹稿到嘴边只有一句:“注意安全,遇到交警叔叔记得问好。”
桑妤:“……我会记得帮你带一个的。”
说完挣脱他的手往外走。
走出包厢门时,桑妤回头看了一眼,头顶明亮的灯光洒下来,落在沉捷身上,勾勒着他明暗交错的脸。
眼中是她看不明白的复杂情绪。
桑妤摇摇头,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门童已经把她的车开出了车位。
桑妤打开车门上车,点火启动,利落踩下油门,驶离隐楼,朝别墅区方向而去。
桑妤想得很清楚。
没有什么情况能比今晚更糟糕了。
她干嘛不为自己争取最后一把。
到达浅月湾大门,身穿制服的安保候在门口,一丝不苟地排查着进出人员。
桑妤停车降下车窗,说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理由:“我有条手链落在了18号……”
话还没说完就被安保打断:“桑小姐是吧,薄先生的家属,您请进。”
说完就踩上平衡车为桑妤引路。
压根没给桑妤拒绝的机会。
桑妤:“……”
大门打开,对桑妤来说,畅通无阻。
这时候桑妤可不会拒绝,在安保恭敬的目光中将车开向18号别墅旁边专属的地库。
地库内一排豪车,看得人眼花缭乱,恰好有一个空位。
桑妤看着空位旁边的车,微眯了眯眼,布加迪 Mistral,全球限量,流利的车身线条勾起桑妤一些模糊的记忆。
那晚……
“桑女士,您需要我帮忙停车吗?”
安保见桑妤久久未动,以为是停车困难。
桑妤回神摇头:“没事,不用。”
桑妤将车停好,告别安保后去敲门。
开门的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阿姨。
阿姨见到她没有惊讶,只道:“薄先生在楼上,您上去就行。”
桑妤:“好的,谢谢。”
她直奔楼上。
二楼的房间不多,其他门都关着,桑妤拿不准薄砚凛到底在哪儿,只好朝唯一开着的那道门走去。
这是主卧,意识到之后,桑妤忙想退出去,但已经来不及了,不远处的浴室门打开,裹着凉意的水汽争先恐后地从浴室中漫出来。
氤氲的水汽中,桑妤就这么和只裹了条松松垮垮浴巾的薄砚凛对上视线。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
男人头发还湿着,水滴在发尖打着转,最后承受不住,顺势落下。
桑妤的视线不自觉跟着那滴水珠,滑过男人高挺的鼻梁,薄唇,喉结,顺着胸膛的起伏往下,越过块垒分明的腹肌,最终隐入腰间的浴巾之中。
“咕噜——”
桑妤明显的吞咽声打破平静。
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沐浴后的沙哑,黑曜石般的眸子直直望进她眼底。
“好看吗?”
“好看吗?”
男人的嗓音裹着低沉的磁性,像一把小钩子,把桑妤心底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全勾了出来。
“好看。”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桑妤:“……”
她怎么能就这么水灵灵地当着蒸煮的面犯花痴呢。
原本就不少的罪证又加了一条。
薄砚凛的目光如有实质,烫得她耳根发烫,桑妤左看看右看看,干巴巴地找了个理由。
“这风怎么有点冷?”
下一秒,她就听到男人意味不明的一声笑:“那你想吹什么风?”
“我……”
话音未落,男人已经步步逼近。强大的压迫感让桑妤后背紧贴墙壁,理智叫嚣着逃跑,身体却诚实地钉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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