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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炮灰妻,看她气疯弹幕姜聿幸韵

沄书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不知道事情严重性的姜果果点头,“是啊,岑老师就很温柔,从不打人。”姜聿自诩,对孩子很好,只要他不调皮惹媳妇儿生气。他挨打的频率只是偶尔。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姜聿,你敢!”不明白怎么好好的一下就生气了。“那我温柔吗?”幸韵总是搞不清楚他的脑子里到底和自己的有什么不一样。莫名其妙的就开始吃醋。“你觉得呢?小河村的狗见你,八百米开外都得跑。”一句夸张的玩笑,把姜聿的自信心打击得碎了一地。看着他吃瘪,幸韵又立马心疼了。真不适合跟他开玩笑。“孩子随口说的你也信,你也觉得我三心二意?”姜聿敏锐的察觉到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媳妇儿,谁说的我弄死他!”幸韵轻笑一声,掩饰自己只有一瞬的晃神。“没有,还不是你整天乱吃醋,果果夸老师,是因为老师对他好,怎...

主角:姜聿幸韵   更新:2025-08-02 19:4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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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姜聿幸韵的其他类型小说《七零炮灰妻,看她气疯弹幕姜聿幸韵》,由网络作家“沄书”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不知道事情严重性的姜果果点头,“是啊,岑老师就很温柔,从不打人。”姜聿自诩,对孩子很好,只要他不调皮惹媳妇儿生气。他挨打的频率只是偶尔。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姜聿,你敢!”不明白怎么好好的一下就生气了。“那我温柔吗?”幸韵总是搞不清楚他的脑子里到底和自己的有什么不一样。莫名其妙的就开始吃醋。“你觉得呢?小河村的狗见你,八百米开外都得跑。”一句夸张的玩笑,把姜聿的自信心打击得碎了一地。看着他吃瘪,幸韵又立马心疼了。真不适合跟他开玩笑。“孩子随口说的你也信,你也觉得我三心二意?”姜聿敏锐的察觉到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媳妇儿,谁说的我弄死他!”幸韵轻笑一声,掩饰自己只有一瞬的晃神。“没有,还不是你整天乱吃醋,果果夸老师,是因为老师对他好,怎...

《七零炮灰妻,看她气疯弹幕姜聿幸韵》精彩片段


不知道事情严重性的姜果果点头,“是啊,岑老师就很温柔,从不打人。”

姜聿自诩,对孩子很好,只要他不调皮惹媳妇儿生气。

他挨打的频率只是偶尔。

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姜聿,你敢!”

不明白怎么好好的一下就生气了。

“那我温柔吗?”

幸韵总是搞不清楚他的脑子里到底和自己的有什么不一样。

莫名其妙的就开始吃醋。

“你觉得呢?小河村的狗见你,八百米开外都得跑。”

一句夸张的玩笑,把姜聿的自信心打击得碎了一地。

看着他吃瘪,幸韵又立马心疼了。

真不适合跟他开玩笑。

“孩子随口说的你也信,你也觉得我三心二意?”

姜聿敏锐的察觉到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

“媳妇儿,谁说的我弄死他!”

幸韵轻笑一声,掩饰自己只有一瞬的晃神。

“没有,还不是你整天乱吃醋,果果夸老师,是因为老师对他好,怎么扯到我身上了?”

“我的错,我不胡思乱想了。”

“吃饭。”

刚才不小心就说错话了。

如果被姜聿知道,自己能看到一些奇怪的文字。

还说自己,他只会气得睡不着觉,徒增烦恼。

……

七月中旬。

新安进入雨季。

新安省已经有地方发生了洪灾。

报纸上,收音机里都在说这件事。

李勇坐在家里,心里有些庆幸。

平时抓紧劳动,赶在这连绵的雨天之前,把活儿都结束了。

这段时间都是些轻松活儿。

即便是农闲,生产队也有干不完的活儿。

稻田里,玉米地里,过两天就要除一次草。

雨水丰沛,野草不清理,就会挤占作物的养分。

没上工的人,在家多半不会闲着。

包括知青点的知青。

老周去后山砍了一些竹子。

在水里泡了好几天了。

这手艺还是跟村里其他的老人学的。

等竹筐变好了,拿去镇上供销社的收购站,可以换一些钱。

“周……”

刚想走过去套近乎,凌清念眼前就突然弹出了弹幕。

这可糟了,到时候村里损失惨重,村长头发都得愁白。

要是妹宝能够未卜先知就好了,这样就可以救好多人的命。

村长临时决定去捞鱼,谁知道上游暴雨突发洪灾

姜聿是男主,没有妹宝他也得死

一顿杂乱的信息,让凌清念入了神。

难道最近,村里会出大事儿。

面前神搓搓的小姑娘,老周看了一眼便没理睬。

喊了好几声都不答应,像是被附身了一样。

与此同时看到这些弹幕的幸韵。

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围绕着这水库有好几个村。

在政府的组织下。

每个村都有一片专门的养殖区域。

就在离水库不远的地方。

一般雨季,为了防止不可抗力,一般每年的这个时候几个村长商量之后就会一起组织人去捞鱼。

去年秋后下的苗,上次打捞了一小部分,全都卖给城里收购站了。

现在鱼塘里还有好大一部分。

要是真的像弹幕说的,发大水。

那岂不是鱼全都得被冲跑?

幸韵不参与集体劳动,但村里人帮衬她和外婆不少。

大多数父老乡亲都是朴实善良的。

直接去说,村长是肯定不相信的。

按照弹幕说的,恐怕就这几天。

她正犯愁呢。

姜聿顶着雨回来。

“媳妇儿,给你。”

他从包里掏出被荷叶包裹着的野生梅子。

“你上山了,怎么去那么久?”

姜聿刚去山里纯粹是没事儿干,陪李栓和张二牛打发时间的。


姜聿一听,当场把姿态放到最低拼了命认错。

但幸韵可没那么好哄,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要组建一个自己的家。

比起姜聿的爷爷奶奶,她对姜聿的感情一点也不少。

那个时候抓得严,更何况姜聿投机倒把的金额已经够吃枪子了。

要是姜聿也因为和自己在一起生活之后死了,幸韵真的会因为一次又一次的别离崩溃。

就从那时候起,他再也没犯过,靠着幸韵养他。

至于这些钱哪来的,姜聿没敢说是家里给的。

因为当初为了追幸韵,他撒谎爹妈已经没了,是爷爷奶奶带大的,所以两人结婚时姜聿并没有一个家里人到场。

实际上是因为他当初特意去城里邮局,跟家里通了电话,告知他们自己要在乡下结婚的事情。

姜聿的父母得知了他要结婚的对象是一个乡下没上过学的孤儿的那一刻,全家没有一个人同意。

因为婚礼将近,姜聿这个人哪一套都不吃,直接和家里人断绝了关系,再也没联系过,家里送来的东西,也只有奶奶送的他会看一眼。

这二百就是奶奶给的,他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当时因为药膏的事情恍惚了,手伸错兜直接给儿子了。

“我没有,你别胡思乱想,对身体不好,你想想你还怀着女儿呢,我怎么可能去干那些事儿?”

他的理由充分,幸韵也觉得他没那个胆子。

“所以哪来的,总不可能是捡的?”

不得不说姜聿脑子就是好使。

“上次,就是村长介绍一个城里机械厂修机器的活儿,你记得吗?我说我会修,他说要是修好了就给我三百块那个?”

幸韵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继续说,三百怎么就剩二百了,还有你哪天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那还不是因为最近看你没几月就要生了,家里到时候用钱的地方多,我就找过去了,一整个车间的机器都多少有些毛病……”

姜聿绘声绘色的描述他在厂里是怎么把机器修好,提升厂里效益的。

幸韵至今也没去过任何一个厂参观过,就信了他说的话。

这是姜果果也拿过爸爸手里提着的布料和毛线跟妈妈邀功。

被转移注意力的幸韵,没有再继续审问姜聿。

“果果真的妈妈的……”

她想凑近亲一亲儿子,一下就注意到了小家伙手上脸颊上一条条刮痕。

没受伤,只是单纯的皮肤因为刮擦泛红,看上去很像是伤口。

“你是不是让他跟着你走小路去镇上了?”

幸韵黑着脸,儿子很容易就留疤,去年被毒蚊子咬的一个包,现在小腿上还有一个淡淡的点。

“没有,没有,我去后院喂鸡。”

看着他心虚跑开,幸韵无奈带着儿子去洗脸。

靠,真受不了了,连两百块钱都管,男人出门在外身上最少也得装个几千块钱吧?

前面的XXS吗,这背景是五六十年前,哪能和现在比?

u1s1果果好可爱,还知道给妈妈买东西

幸韵看到夸儿子的嘴角勾了勾。

“走,妈妈给你抹药。”

她进屋找药膏,翻了好几个抽屉都没看到。

“唉?我明明放在这里的药罐子怎么没了?”

“妈妈,是爸爸拿走了我去拿回来。”

幸韵让儿子赶快去,以为姜聿是拿去自己擦了没多想。

……

下午,姜聿顶着依旧火辣的太阳,去了王婶跟着王婶儿的孙子,王大发一起去了隔壁村。

姜果果写完作业非要跟着,又怕儿子调皮让媳妇儿操心。

他便带着他。

刚才出卖自己的事情他还没算账呢。

“你走路中间,有人再让,把袖子放下来,免得划到手,一会儿你妈又说我。”

姜果果跟着比自己大几岁的哥哥,全然听不见爸爸的嘱咐。

三人沿着河边一直走,半个小时之后终于到了隔壁村这块被河水冲出来的小湖泊,周围都是湿地。

就这些小水道里面全是小鱼小虾。

因为这段时间农忙,最近一段时间没什么人来。

姜果果拿着爸爸给自己做的网兜,一网兜下去能捞起来一小半网兜的虾。

可见这片土地上的自然资源有多好。

“姜泽禹多捞点,到时候晒干放起来,你妈妈想吃就能吃。”

“知道了爸爸,我都捞了很多了。”

三人卖力捞着虾米。

姜聿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丰富的渔业资源。

“难怪你奶奶说,你们这儿就没缺过吃的。”

王大发没经历过,所以不知道这位叔叔在说啥。

当初资源紧缺那几年,连北城都有人饿死。

这个小村子,简直就是藏在群山之间的宝地。

如果换到别的地方,这些“肉”早就被打捞一空了。

这个年代,他曾经去过的地方,好多人到现在依旧吃不饱饭。

现在往后看,当初家里人肯定是特意调查过,才让他来这儿的。

三人准备收尾,拿来的铁桶装了一大半,回去对半份,能吃十几次。

“干什么!谁让你们下去的!”

一道浑厚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耳边响起。

抬起头一看,是个光头络腮胡男人。

王大发跑到姜聿身后,指着不远处的人说道:“姜叔叔,他是这个村里的恶霸,说公家的地,是他的,全都归他管,他还有兄弟,看不惯就砍人,是真的我看见过。”

姜聿听着王大发说的话,嗤笑一声,“你提着桶,带着果果,先回家,我一会儿就来。”

“叔叔,你打不过就快点跑跑,他有菜刀。”

王大发说的一点都不带假的。

这个村的村民不来这里捞虾米小鱼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村霸。

要是他心情好就啥事儿没有,心情不好收你点钱。

触他霉头,一刀砍你脑袋也是有可能的。

姜聿全程没说话,但是光头见两个小孩儿提着桶跑了,当即也加快脚步,嘴上让他们站住。

“你小子,再看你爷爷,老子让人把你眼睛挖了。”

姜聿死盯着他,让黄富贵背后发毛。

在发现他说话不管用之后,黄富贵从背后掏出一把菜刀,就这么直直的抵在他脑门上。


六月中旬,整个小河村都笼罩着一股热气,在太阳的威慑下,村民都在家避暑。

往常大姑娘小媳妇儿结伴洗衣的河边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仔细一看,小河中央最深的地方,有女人在拼命扑腾。

女人被呛了水,叫喊不出来。

一分钟后,水面趋于平静。

太好了,这个作精终于下线了,接下来就是我们亲亲妹宝和男主甜甜的恋爱

姜聿他前妻终于死了,早应该死的,谁知道编剧居然改剧情拖到现在

前面说的对,幸韵这个该死的丑八怪根本配不上男主姜聿。

原本放弃了生还念头的幸韵,在眼前划过一排排文字之后,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重新开始扑腾,这次她运气很好抓住了岸边的一丛菖蒲,废了好半天才狼狈的爬上岸。

“咳咳咳……呕……”

幸韵喝进去不少河水,加上河底淤泥的腥臭味,她趴在地上又咳又吐。

比平常孕吐还难受。

烈日当空,幸韵的鞋没了,只能踩着滚烫的地面,走回去。

刚走了两步,眼前的那一行行文字又出现了。

靠北,想给编剧寄刀片了,怎么又改剧情,幸韵这个作精怎么还没死!

这样下去,我的妹宝什么时候才能从知青点搬出来,和姜聿一起住?

不儿,都寻死了怎么又爬上来,幸韵果然是个贪生怕死又爱财的女人。

走了一半路程,幸韵靠着大树歇息。

差点被水淹死,按理说她现在应该去赤脚大夫那里看看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事儿。

但眼前的文字,她不确定……可里面又充斥着她和姜聿的名字,甚至一半是对自己的辱骂?

面对未知的事物,幸韵心里好奇,又不敢确定这是不是她溺水后的幻觉。

还有刚才是因为她在桥边看到了母亲的遗物,走过去想捡起来,没想到有人在草丛里打了结,她一脚绊倒并不是自己轻生。

今天和姜聿因为自己怀孕还干活的事情吵架,所以她一气之下就跑出来了。

这才过去不到十分钟。

想到这儿,幸韵抬头看过去。

男人在路尽头,见她浑身湿漉漉的还跺着脚,当即跑了过来。

一种能吞没人心的后怕,涌上姜聿心头。

幸韵看到的那些弹幕,虽然不足以压垮夫妻二之间的信任。

但此时此刻她心里生出来一种膈应的感觉。

躲过男人伸出的手,幸韵一瘸一拐地往家里走。

神情冷漠,她急需要一个自己的空间冷静一下。

于此同时,因为她拒绝了姜聿的搀扶,弹幕上出现了各种辱骂她不识抬举的字眼,还有一派说她欲擒故纵。

回到家,幸韵第一时间去洗了个澡。

姜聿心里着急在门口来回踱步,“韵韵,我进去帮你洗好不好,你身子不方便。”

回应他的只有锁门的声音。

心里冒出很多种可能,但他绝对不会认为,媳妇儿是轻生。

如果不是意外……

思及此,男人的脸沉下来,不过因为媳妇儿还没哄好。

她很快就换了张脸,“韵韵,我答应你行吗,你说什么我都听,韵韵?”

冲凉房里几分钟没发出动静,叫了好几声,姜聿都准备砸门了。

幸韵拉开门,姜聿赶紧把拖鞋放在她脚下,替她穿上。

果不其然,幸韵刚才冷静了一下,她发现只要靠近姜聿,那种文字就会一条接一条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男主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哭哭—

姜聿我老公—

前面的站主,姜聿这辈子只有一个爱人,就是妹宝!

从始至终,幸韵都没得到一条有用的信息,妹宝到底是谁?

看这媳妇儿变化莫测的心情,姜聿心跟着七上八下的。

“你在外面找人了?”

姜聿听见媳妇儿开口就是一句天大的帽子,身体立刻绷直。

“媳妇儿,冤枉啊,我整天除了上工就是回家粘着你,哪有时间,不对我根本没那种想法,你知道我的。”

幸韵仔细回想了一下,结婚六年,儿子都五岁了,姜聿每天除了上工就是粘着自己,加上他在这边没朋友,如果不是村长叫他修理农机,基本不出去。

反应过来,幸韵伸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这个动作,吓得姜聿赶紧拉起她的手,仔细检查,轻柔的吹了吹手心和脸颊。

但吹着吹着,男人的眼神就变了味。

突然连续亲了两下她软糯的脸。

还在气,她花了七年调教好的丈夫,在这些写下文字的人的嘴里,成了他人的丈夫。

幸韵出神间根本没注意到男人柔和的眼神,在短时间内变得极具侵略性。

下一秒,姜聿拦腰将媳妇抱起,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她就躺在床上,男人欺身而上,脱掉衬衫,露出精壮的腰身。

见这种时候媳妇儿还在出神,姜聿不免多想。

将媳妇儿身上的睡衣脱去一半,之后虔诚的在她的锁骨上落下一吻。

“不行,我怀着孩子呢。”

姜聿下一秒就躺倒在一边,贴着媳妇儿哼唧道:“医生说了可以,韵韵——”

受不了男人撒娇,幸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情到浓处,姜聿嘴里一遍又一遍叫着她的小名。

被多巴胺支配的幸韵,在某一瞬间清醒了不少。

姜聿是活的,文字是死的,更别说这件事的真假还有待考究。

她的男人,只能她自己睡。

……

幸韵再醒过来,已经是傍晚。

身上清爽,看来姜聿已经替自己收拾过了。

刚做好饭,姜聿就听见了屋里的动静。

吃饱喝足的男人,心情极好,“媳妇儿吃饭了。”

幸韵坐在梳妆镜面前,淡淡嗯了一声。

她想看看文字的反应。

她刚这样想,文字就出现了。

真不要脸,挺着个大肚子就going男人

一人血书,让幸韵赶紧嘎了,在这样下去姜聿什么时候丧偶再娶?

幸韵淡定地看着这些文字,而后转身,“姜聿,亲我。”

她的话一出,姜聿愣在原地。

下一刻,男人就像一只摇着尾巴的狼狗,深深地吻了上去。


“我来洗,养闺女的钱我赚到了,媳妇儿你放心养身体。”

幸韵想起这个就来气,她想让他说实话。

这家伙居然真的跑去赚钱了。

打开袋子里面的信封。

光是拿着,幸韵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打开一看,果然全部是大团结。

一个信封装不下,专门分开装了两个。

“你去抢信用社了?”

姜聿宠溺地对着自家媳妇儿笑了笑,“媳妇儿你真可爱。”

拿着一笔巨款的幸韵根本就没心情和他开玩笑。

他一个外地来的,有什么合法手段赚这么多外快。

昨天来的人,虽说是汽车厂的,修一个机器能赚多少钱。

两千块钱,对深谙这个世道基本工资的幸韵来说太过于天方夜谭。

“你借的?赶紧还回去,你,我昨天跟你开玩笑的,家里的钱还够用。”

姜聿双唇紧抿,心里的愧疚就像是涟漪一样一圈圈散开。

让他觉得喘不过气来。

五六百怎么够用的,“媳妇儿你不用心疼我,这钱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幸韵快被他气笑了。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男主凭本事挣钱,她还拿乔上了

就是,姜聿人真的太好了,两千唉!就算放到现在也能买好多吃的

前面的吃货歪题了,幸韵不会以为姜聿是靠不正当手段得来的吧?

要是清清妹宝,一定会给足姜聿情绪价值,唉~

直到看到弹幕,幸韵的心才放下来,只要他没走歪路就好。

至于这钱,放在家里不安全,还是让他拿去信用社存起来。

姜聿从小,什么都不需要操心。

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又和两位哥哥以及家里分隔多年。

在国外,连饮食起居都有人照顾。

直到十一岁那年,才因为政策得以回国。

加上回国之后,父亲带着尖端技术投入到祖国建设之中。

家里依旧是富裕且 被特殊照顾的。

两位哥哥大他很多,全家人都照顾他。

花钱大手大脚,不看数目。

可以说在别人看来的铺张浪费,在他眼里就是在平常不过的事。

直到因为被一位同学无意间起了摩擦,被贬得一无是处,还说他家里搞特殊。

别人家都只留一个孩子,他们家三个孩子都各自被安排工作。

他一气之下就主动申请了下乡。

如果不是有人告诉了他父母,可能现在他就真的在某个不知名的山坳坳里面度日如年。

也遇不到自己想要守护一生的人。

他对金钱不敏感,来乡下之后稍微好转一点。

姜聿仔细把媳妇儿的衣服洗好,端着木棚到院里晒。

大门虚掩着,黄富贵来便看见他在晒衣服。

脸上的表情都变了,还以为是自己认错了,大哥怎么可能给女人晒衣服。

“喂!看到我大哥吗?”

姜聿转身,看到了令人厌烦的面孔。

“退后。”

黄富贵确认是姜聿,见他一脸严肃的让自己退后。

警惕的退了几步,直到退到门外。

姜聿走出去,把家门关上。

恨不得当场让他去死的姜聿,忍耐到了极限。

“谁让你来我家的,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

他幽深的眼眸,藏着深不可测的戾气。

这是黄富贵凭第一直觉感觉出来的。

,“不是,大哥,我是来找你认大哥的,我们十几号人,以后都听您差遣,只要你认下我们。”

姜聿听到这儿,像是一拳打到棉花上。

“有病,现在滚,以后再敢上门,我不会像今天这么好说话。”

今天带着十几个兄弟一起过来,要是拜不成,他的面子可就被踩在地上了。

“大哥,你别着急,这都是我们几个小弟孝敬你的。”

从兜里直接掏出一沓钱。

看起来不少。

姜聿觉得麻烦,如果真实来找自己打架的三两下解决。

“我看你脑子真是进牛粪了,你被我打傻了?”

他着实不想跟这种人沾上半点关系,搞不好手上还沾着人命。

“真想认我做大哥?”

黄富贵兴奋点头,眼看着大哥就要答应了。

“那个看见了吗?他现在就是你们的二哥,去帮他把活儿干了。”

姜聿也就是暂时找个办法打发这些人走。

谁知道黄富贵跟得了皇令一样,屁颠屁颠的就跑过去。

李栓在几百米开外的田里干活。

突然他和二牛埋过的黄富贵就这么出现在眼前。

“二哥,我们帮你干!”

说罢就拿了两人的农具。

李栓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怪不踏实的。

“你去帮那边的女同志干。”

他们上面一点点的地方,有一群女知青。

李栓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还是打发他们过去。

一群人,眼神凶神恶煞的,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

“聿哥真牛,连这种人都能治得服服帖帖。”

李栓停下来看热闹。

“还得是我聿哥啊!”

这边黄富贵自称是姜聿派过来帮干活的。

刚开始几位女同志还害怕的走远,但看到他们真的认真干起来。

心里忐忑七上八下的咱站在旁边。

只有看过弹幕的凌清念,心安理地的站在田埂上。

姜聿太帅啦!居然叫这几个恶霸给女主宝宝干火锅儿!

嘿嘿,现在就开始心疼媳妇儿啦?

不是我看漏什么剧情了吗?男女主好像话都没说吧

前面的叉出去,破坏气氛,这叫心意相通

凌清念嘴角根本控制不住。

觉得这里的其余几个知青也是沾了自己的光。

“休息吧,他们都是来帮我的。”

几人在树下,她突然对牛雪这样说道。

牛雪意外,“帮你?你认识?”

凌清念摆手,“不认识,不过是我认识的人叫来的。”

本来大家以为捡了便宜,谁知道半个小时之后有人下去看了一眼。

刚翻好的土,被这十几个人来来往往又踩实了。

气得女知青,差点晕倒。

现在大家干活儿都不容易,更何况夏天这么热。

一朝回到解放前,这谁能忍。

一想起刚才树底下凌清念说的话,对她实在喜欢不起来。

两位女知青,对视一眼要回了自己的东西。

并和那几个男人划分界限。

开始卖力弥补损失。

牛雪见几个前辈都没躲闲,自己也想去。

但被凌清念拉住,“有人帮咱干活,你就坐着享受成吗?”

牛雪被凌清念一堆大道理的话给唬住了。

便又坐了下来。

知道吃饭时间,他们俩结伴回家。

田里有记分员,过来见两人是一点活儿都没干。

“这些小年轻,真是比不上之前那些。”

她摇摇头,往下一处去。


不过她反应快,躲开了。‘对方明显没预料到,吓了一跳,手里的书本全部散落在地。

魏芽焦急的捡起借来的书,检查没事儿之后才离开。

“不好意思啊。”

即便双方都没什么错误,但是幸韵还是礼貌性的开口道歉。

魏芽摇头,“是我不好,发呆了。”

幸韵见她走进了早就没人住的房子。

心想啥时候给安排到这里的。

没记错的话,这位同志应该是同凌清念一块来的。

“妈妈!你都回来了!”

姜果果被爸爸派来找妈妈吃饭。

没想到出门走了一小段路就遇到了。

回过神,幸韵走上前牵起儿子的手。

“走吧,茉莉阿姨还给了肉肉,明天早上给你包馄饨吃。”

“好耶!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姜果果的嘴不知道随了谁,甜得发腻。

母子俩回到家,饭菜已经全都端上桌了。

“回来了媳妇儿,洗手吃饭。”

幸韵见他傻傻的,感觉不知道累一样。

即便是她自己这个土生土长的农村人,也知道大热天的在太阳底下干活儿有多累。

姜聿不是个老实人,可也不会在干活的时候偷奸耍滑。

他的聪明劲儿在小河村,没有用武之地。

每天除了下地干活,就是在家里做饭打扫。

想到这儿,幸韵有些心疼。

刚在李茉莉家里,她还提起,现在她丈夫,因为在厂里有个小官当着,轻松不少。

虽然村里没什么官可以给他当,但家里也不愁吃穿。

听李茉莉说起的时候,幸韵已经生出了,要动用那笔父亲留给自己的钱的想法。

“要不以后你就干半天怎么样?”

从发小家回来,回来记一件事儿,就是不想让自己干活儿。

姜聿隐约猜到点什么。

毕竟李茉莉的奶奶,对她能有这么一个孙女婿很满意。

恨不得村里人都知道。

“心疼我啦?”

幸韵不想和她耍贫嘴,“你答不答应?家里钱够用了,以后老肖叔叔找你,你想去就去吧。”

今天下午短短几个小时,幸韵就从李茉莉学到了很多。

当然是经过李茉莉自身的事儿,她悟出来的。

他们家是男主外女主内。

李茉莉又勤快,把家里家外和孩子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听着她每天要干的活儿,幸韵反思了一下自己。

好像自己从结婚之后,她每天的运动量,都在嘴上了。

怪不得长胖不少。

“现在天气热,你就去上半天,等天冷了就下午去。”

村里谁家有壮劳力都巴不得一个顶三个用。

大着肚子的孕妇,还得去田里拾麦穗,割猪草。

像他们家,家里有壮劳力的不去生产队报到干活儿的,不是头一个,但也是小河村寥寥几个中的一个。

其他人要不是有正经工作,要不就是家里有家底。

幸韵在小河村,就是个孤女。

任凭怎么想,都不会觉得她家里有钱。

更何况,当初姜聿打人,她家底都赔光了。

要不是现在姜聿每天卖力干活,他们家连饭都吃不起了。

“好,听媳妇儿的。”

他突然凑过来,被幸韵嫌弃躲开。

“咳咳没正形……吃饭。”

不儿——编剧又颠了?

肯定是幸韵有什么鬼招,心思不纯

姜聿也是冤种,不爱但对前妻够好的,却一直被她看不起贬低

不死就赶紧离吧!我们女主宝宝还怎么上位了!

弹幕在看到这段之后,各种五花八门的说法。

不过幸韵一整天都有事,几乎没怎么看。


她突然看向桌面上没拿走的玩具。

一个长得丑丑的布偶,看起来,不像是城里百货商店的东西。

还有一些吃的玩的,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品。

“姘头这么舍得花钱,怪不得这个女人脚踏两只船。”

女主哭了,大概率是心疼男主了吧

我也心疼,所以幸韵到底啥时候下线啊?

就是,有她的片段我都跳过

“谁在门口?是李婶子妈吗?进来吃西瓜”

幸韵端着一盘子切好的西瓜,故意喊了一声。

果然听到了逐渐跑远的脚步声。

她放下手里的西瓜,慢悠悠的走到门口去关门。

她马虎到,脚沾着泥水,留下来脚印。

幸韵摇头,感觉凌清念像是藏不住心事的小女生。

跑出去一段距离,零七年就遇到了,因为年纪大而闲下来的老年人。

一边走她一边感叹摇头。这些上年纪的大娘大爷,是村里传递情报的一把好手。

老人们坐在大树下乘凉编竹筐。

他心事重重的走过去,嘴里还唉声叹气的。

不免会引起某些人的好奇。

“小凌同志,你这是遇到啥事儿了?”

凌清念抬头,冲着众人点头又摇头:“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看到。”

说完这句话,他赶忙捂住自己的嘴,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好像真的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本来连头都不抬的人,一下就被她一套丝滑小连招给勾起了兴趣。

“小同志你别怕,我们几个可都是村里的老人,你遇到事儿了就说,只要你占理我们替你做主!”

凌清念在旁边吞吞吐吐的,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看这些老人催得急,她才开口道:“大爷大娘,姜聿也是城里来的吧,我听说之前是知青来的?”

“是啊,是第一批我们村的知青,不过后来跟幸韵结婚了,就入了她家的人户,不算在知青点。”

这才刚问了一句,凌清念又开始叹气。

“我看姜聿人品端正对他媳妇儿也好,怎么会这样呢?不应该找找外面的。”

老人自动脑补道:“我就说这个姜聿不是什么好东西,配不上幸韵。”

“就是这些城里来的知青狗眼看人低,不是一次两次了。幸韵也是惨,生了个孩子,现在又大着肚子,男人还不靠谱。”

“我当时还见过幸韵这小姑娘不听,现在好了吧大肚子男人去外面乱搞。”

眼看着事情的走向,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凌清念赶紧打断解释:“大爷大娘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没有这样说……”

大娘一副我们懂的样子。

“放心吧小凌同志,知道你撞破了那些事儿,你一个黄花大闺女说出去对你名声不好,我们不会乱说的。”

“就是,你放心。我的竹筐编好了,得回家做饭。”

一个大娘走,即使剩下的几个大爷大娘也全都离开了。

根本不听她解释。

林凌清念脸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从来没想过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原本半道上天衣无缝的计划,一下子被几个老头老太太说成这样。

“不行,得另找办法。”

凌清念半道折返回去。

想跟上那个男人。

不过她等了很长时间都没等到男人出来。

周奇这次来,不慌离开的原因就是他受了父亲的指示,要看看姜聿人品如何。

不仅是父亲好奇,他也好奇。

这几次来都是挑着他不在的时候。

幸韵原以为姜聿两三个小时就回来了。

不曾想饭都做好了,热了好几遍好没等到人。


“念念你笑啥?”

牛雪看着她还没翻完一垄地,又在旁边笑得奇怪,便提醒了一句。

“哦,没啥我这就干活儿。”

这时候,村长已经拿着东西开始四处盘问了。

十几分钟后,村长终于问到他们俩。

不过看到凌清念啥也没干,李勇心里就烦躁。

又来一个只吃饭不干活儿的,他作为村长能不心疼吗。

现在各个生产队都有指标,这种人等年底分粮食就有得哭了。

“哎?念念那不是你的丝巾吗?被村长捡到了。”

原本李勇还没走近,听到牛雪的话,心里顿时羞愧难当。

“这是你的凌清念?”

凌清念点头,“刚才出门,不小心弄丢了,还以为找不回来了,谢谢村长。”

她伸手就去接。

“就是你救了我家晓军?”

凌清念惊讶道:“什么?村长你说河边的小孩儿是你的儿子?”

她捂住嘴,像是说漏了嘴一般。

“什么!怪不得你刚才回去衣服都打湿了,还跟我说不小心打湿的,念念你真厉害!”

牛雪在旁边真心实意的夸赞,成了最好的助攻。

李勇心底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到抱歉。

没想到他最看不上的人,竟然在关键时候救了自己的儿子。

“凌清念同志,谢谢你救了我儿子!”

村长郑重的给她鞠了一躬。

很快这件事就在在田间地头传开了。

只是一个下午,凌清念原本不太好的风评,一下就变得高大上起来。

做好事不留名,是英雄的做法。

到了晚上,凌清念在田里磨了一天洋工也没人说她。

村长让人带她去家里吃饭。

为了一会儿的好施展话术,她特意拒绝了。

“不过后来村长又亲自来请她。

“村长您真的太客气了,举手之劳。我和牛雪已经做好饭了。”

“要不这样,你要是怕生就让牛雪同志跟着你一起来。”

最后,还是去了。

无缘无故赚了一顿饭菜的牛雪恐怕是最高兴的。

李家。

饭桌上菜色丰富,跟过年一个规格。

十菜一汤。

牛雪看到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光是肉菜都有四个。

看向凌清念的眼神越发感激。

“念念真好,跟着你又蹭了顿饭,。”

凌清念捂住嘴,咳嗽了几声。

“念念是不是又犯病了,唉这是可怜你了,不能干重活。”

两人的话被刘玉芬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耳朵里。

她心里产生了一个想法。

对于孙子的命来说这只是一个职位而已根本算不上什么。

“凌同志,牛雪同志,快上桌吃饭。”

落座,大家热热闹闹吃了一段饭,吃到后面,李家人,包括被救的李晓军都给凌清念敬酒。

“这些,是我老婆子攒的钱票,你别嫌少收下。”

凌清念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不行的,刘奶奶,老人家攒钱不容易,你留着,您再塞给我我走了。”

说完她止不住的到一边一直咳嗽。

“怎么了这是?”

她柔弱的摆摆手,“没事儿的,饭也吃过了,感谢村长你们一家的款待,我该回去了。”

牛雪跟在后面,“念念你走慢点,注意身体。”

刘玉芬心里感动得不行。

“老大,我看老二媳妇儿也快生了,记工员这个位置到时候会空出来,不如现在直接给凌清念这姑娘。”

“妈,这合适吗?”

刘玉芬低声呵斥道:“怎么不合适,本来就是家里给她走后门的,现在生完孩子就该去地里给我挣工分,凌清念可是救了我孙子,别忘了是你亲儿子,人姑娘多好,不提要求,我们李家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她身体不好在,这个活儿正合适。”


姜果果抱着自己稀奇样式的碗,吃饭积极不少。

差点把碗抱屋里跟自己一块睡了。

饭后,天空就像是缺了一个口子一样,不停地往外倒水。

院子就快成一个小池塘了。

姜聿在确保排水没问题之后放心回到屋里。

“喏,衣服和鞋都是舅舅给你的,他说下次有机会跟你见面聊聊。”

幸韵把东西给他之后,没有隐瞒,比上次更详细的说了一下舅舅家里的情况。

姜聿突然有些害怕。

当初两人结婚时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

如果媳妇儿的舅舅不满意自己怎么办?

“媳妇儿你舅舅应该不会不满意我吧?”

“不满意你要怎么样,重新找一个?”

姜聿换好衣服掀开被子。

“媳妇儿!我……你又开玩笑。”

幸韵的笑得灿烂,在昏悠悠的灯光下,透出一种直击人心的母性。

也许是怀孕的缘故,她的模样更让人有亲近感。

幸韵眼睛盯着书页,不过旁边侵略性极强的目光,她从一开始就感觉到了。

她伸出手将男人的脸转过去,又掀起被子给她盖上。

“睡觉吧。”

被拒绝的姜聿,不敢怒也不敢言,“哦。”

即便达不到目的,姜聿也不允许自己单独盖一床被子。

幸韵累了一天,闭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也就随姜聿去。

……

翌日,天还没亮。

村长和生产队长就挨家挨户的敲门。

听见敲锣声,幸韵硬生生被吵醒。

姜聿已经起了。

姜果果听见敲锣声,哭着找过来。

“妈妈呜呜呜……”

幸韵知道儿子大概是因为听到了敲锣声,以为有人死了才哭得。

村里有人去世,都会敲锣打鼓好几个晚上。

加上从村里一些小孩儿那里听到了一些牛鬼蛇神的故事,对这个生音留下了阴影。

幸韵一遍哄儿子,一遍注意着家门口有没有动静。

她猜测应该是发洪水,淹到村里了,所以才会敲锣打鼓。

不一会儿,姜聿回来了。

看着窝在妈妈怀里的姜果果,他一把扯出来。放在床尾。

“多大的孩子了,还粘着妈妈。”

姜果果哼了一声,爬回去。抱着妈妈不放手。

姜聿现在没心情和儿子掰扯,因为这件事太过于巧合。

让他一个不相信封建迷信的人,也不得不承认。

媳妇儿的梦成真了。

“现在还没有淹到路上,不过小河里水沟里的水全都漫到边上了,还有水库那里的大河,村长说,再过一会儿,恐怕就要漫上岸了。”

如果不是媳妇儿果断,恐怕今年水库边的鱼全都得被水冲走。

姜聿低头,自责不已。

自己不相信媳妇,还说她多想了。

“媳妇儿,下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幸韵伸出手,拍拍他的脸。

“你别多想了,我觉得可能是巧合,我也只是太谨慎,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嗯,不过我就是错了。”

见他听不进去,幸韵摆手,起床洗漱。

……

上午十点。

水已经淹到了幸韵家门口。

村民都卷起裤子,淌水走。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雨逐渐停下来。

农场就热闹了。

因为昨天觉得被凌清念做局的人,现在不得不相信凌清念着实有两把刷子。

虽然时间对不上,让他们损失了吃肉的机会。

但如果今天一早就去水库捞鱼,肯定会碰上洪水。

不少人对凌清念的印象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不仅是一位善良勇敢的女同事,还有丰富的知识储备。

连发洪水都能提前看出来。


“谁让你乱接陌生人给的东西的,跟我过来洗手。”

姜果果被训,低着头承认错误。

“以后不会了。”

父子俩轮番在盆里把手洗干净。

“好了,赶紧写作业,写完领你去镇上。”

姜果果欢呼一声,开始加快速度写字。

本来就会的,爸爸非要要求自己一笔一划写出来。

镇上有好多好吃的,还有好玩的。

而且爸爸虽然有点讨厌,自己要买什么都给自己买。

姜果果在心里吐槽这亲爹,手上的动作不停。

一刻钟后,姜果果快速把算术题写上答案。

兴奋地在院子里等着爸爸。

爸爸小心翼翼的出门,还揣了一个罐子在兜里。

“走。”

父子俩顶着大太阳往镇上走。

抄小路走,就十多分钟就到了。

因为靠近城市,这里的商品样式多一些。

“爸爸,我想吃糖果和点心。”

姜聿漫不经心得点点头。

“行,等一会儿,我先办正事儿。”

牵着儿子,他找到了镇上唯一一个开中药的诊所。

拿出自己兜里的罐子,“大夫,这个您这儿有卖的吗?”

大夫仔细端详面前男同志拿出的罐子和里面的膏体。

闻了闻,基本断定了来处。

“小伙子你不知道,那这药你哪儿来的?”

“就亲戚过年过节送的,我觉得好使,想在买一罐给我奶奶。”

老大夫笑道:“那你这亲戚可算是至亲了,这是城里头回春医馆的招牌,不过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大大小小的皮肤上的症状和伤口都能治好。”

大夫越说,姜聿就越难受。

媳妇儿有事儿瞒着自己,她哪儿来的亲戚啊?

父母双方的亲戚都没了,只剩一个亲舅舅,但舅舅早百八十年不和她联系了。

姜聿谢过大夫,走出店门。

不管不顾的坐在了台阶上,从兜里摸出一沓钱。

“给你,自己拿着钱和票去买,别被人骗了。”

姜果果毫不手软的收下,他记得明明爸爸说过,钱大部分都给妈妈了。

怎么兜里还有,“一、二、三……二十、二十一……”

数到后面姜果果都乱了。

他一个五岁小孩,拿着十元大钞和一堆票,售货员都不敢卖给他。

万一卖给他,一会儿家长领着孩子回来,在供销社扯皮,她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小孩儿,把你家里大人找过来,要不然不卖给你。”

姜果果心想,刚才爸爸那个样子,能按照约定给自己买东西,已经够不错了,现在他心情好再去打扰他,肯定反悔。

他睁着可怜巴巴的大眼睛,“大姐姐,我爸爸得了治不好的病,刚才累了,在那边坐着,让我自己来买东西,你看就是他,和我长得很像。”

售货员看这个小家伙指过去的方向,大夫门前还真坐着个人,这个小家伙确实很像他爹。

“那好吧,小朋友你要买什么?”

姜果果花起爸爸的私房钱,毫不手软,“姐姐谢谢你,你真好,我要两个作业本,三只铅笔,一块橡皮,还要半斤大白兔奶糖,一斤桃酥,还有二斤红糖,和四尺半的布……”

售货员心想,这小孩子不仅胆子大,记性也好。

说完最后售货员再次确认,“小朋友你买文具盒糖果也就算了,这些布和毛线,你确定是家里大人要?”

当然是姜果果撒谎的,不过因为他几次听妈妈提起过,所以全都记住了。

妈妈说,妹妹出生之后不久天就凉了,想先给她织一件毛衣。

“阿姨,真的你看我兜里都是爸爸给的,妈妈吩咐的不然回去要挨骂。”

售货员,见他兜里还有那么多,心想这家人不差钱,应该也不至于因为十几块钱就来闹。

“好吧,我都给你包好,这个网兜送你装吃的,你拿的动吗?”

说话的功夫,姜果果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扛在肩膀上了。

售货员帮他拿出该付的钱和票。

“拿得动,大姐姐谢谢你,再见。”

售货员不放心,还跟着出去看了,尽管她柜台前面的顾客已经开始催促了。

见到小孩儿真的是和他爸爸来的,心里放下心来。

这边,姜聿在晃神许久,儿子出现,也不管他买的什么,自己接过来就往家的方向走。

“走,你妈肯定醒了。”

姜果果提着自己的文具和糖果,吃力但不抱怨,心里带着满足,再累也值得。

两人又走小路返回家里,姜聿走在前面心不在焉。

种下去一个多月的稻子现在已经长高不少。

小孩子个子矮,手不免和田边的玉米叶和稻子叶有触碰。

白白嫩嫩的小手不知不觉当中就多了好几道红痕。

仔细一看这些叶子的边缘都有小锯齿,加上小孩子的皮肤嫩,很容易就伤到。

两人回到家里,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

幸韵只睡了半个小时,这会儿继续她缝布老虎。

姜聿不想让她做这些,她也不是非要做。

两位婆婆是外婆的好朋友,不住在一个村,但外婆刚去世的时候帮衬过自己一点。

算是还人情。

哐当——

门上的锁掉了。

姜聿出门之前特意在里面锁上的,这会儿父子俩以为她可能没醒在外面拿棍子,有机巧一下子就弄掉了。

她专注着手里的活儿,只是看了一眼。

“果果去把脸擦一擦。”

姜果果先是跑到屋檐下,“妈妈这是给你和我买的。”

他把这些放在屋檐廊下的小石桌上。

然后迫不及待地拿出兜里刚刚买东西剩下的钱。

“妈妈,这些都是爸爸的,买完剩下的。”

姜聿慢了些,过来亲儿子已经把自己卖了。

看到足足有一百多块,加上这些钱票和刚才花掉的。

两百多块,平时幸韵不敢多给他钱就是害怕他又去冒险,跟得贵一样投机倒把。

在他俩结婚没多久,姜聿自己一个人去十几里之外的深山里挖药材。

来来往往一个多月,每天都去。

中期运气好,挖到几株比较值钱的药材。

刚开始她真的信了姜聿是被安排了晚上守粮食。

后来无意间知道真相,气得她浑身发抖,后来直接晕倒了。

请钱大夫来看,发现她已经怀孕一个月。


幸韵转身进了堂屋,不一会儿就端了一盘大肘子出来。

父子俩都喜欢吃肉。

结婚之前和幸韵玩得最好的姑娘,现在嫁的人,是屠宰场的工人。

经常有门路拿到肉。

其实大多都是舅舅差人悄悄送的。

她说是李茉莉送的,姜聿从来没怀疑过。

“哇!妈妈今天是过年吗?”

幸韵摸了摸儿子的脸蛋,“小傻瓜,不是,妈妈给最听话的孩子的奖励,千万不要告诉爸爸。”

父子俩的关系就像是半路约好的。

“妈妈我保证不说。”

幸韵给儿子夹了一大块,自己也吃了一大块。

不知是被姜聿气到了,还是孩子的原因,她觉得自己能吃完大半个。

靠!太不要脸了,拿着男主家里给的钱,自己和儿子吃肉!

妈的,我真的想冲进去,狠狠打人!

歪楼,看着怪好吃的,小孩吃的多开心

吃独食当然开心,不死就赶紧和姜聿离婚吧

把我们,男主当日本人整呢?

幸韵边吃边看,差点笑出来。

“儿子多吃点,吃完妈妈还藏了好多好吃的,咱俩自己吃,别告诉你爸。”

她这话一出,弹幕更沸腾了,感觉自己再编几句,这些人要被气死。

姜果果眼睛亮亮的,“妈妈我爱你!”

另一边,在农场因为中暑晕倒的凌清念在床上休息。

女生宿舍救她一个,其他两人都去坝子里拖麦穗了。

看着眼前的弹幕,凌清念拳头都捏得泛白了。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竟然吃独食。”

凌清念就像是弹幕背后那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一样,明明和她没沾半点关系,却被气到吐血。

这可能就是弹幕常说的入戏。

……

新安城。

花了半小时搭车到城里。

他这次大胆的找上了上次回村的技术员。

上次跟媳妇儿说的都是假的,这次是真的。

不过厂子里的机器都被修好了,主要是时间太久了,要是还不修好,他们厂子可以倒闭了。

不过临走前给他介绍了一个地方,又打了个电话。

老肖的意思是去试试,那边机器和技术都是国外来的。

要想把那台高精密仪器修好,就得等着国外的技术专家过来。

“你去试试,没准瞎猫碰上死耗子。”

汽车厂的高精密仪器,是制造重要零件的。

在这方面国内长期被发展多年的国外公司卡脖子。

就连技术专家过来修理,场内的师傅全程不能参与,周围都不能站人。

屈辱又有什么办法呢?国内暂时没有一个真正的替代品。

老妈听到老肖给她推荐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过来。

心想这玩意儿又喝多了,赶紧回绝了。

老肖不依不饶,最后亲自领着姜聿上门。

“你就让他去看看。”

刚开始老肖是因为他拒绝了自己的要求,心里多少看不起姜聿。

直到刚才他拿出了首都机械厂,一级机械工的证件。

加上照片都对上了,老肖突然觉得得了个宝贝。

“小姜,把你的证件给他看看,真是还看不起人。”

姜聿将哥哥的证件递过去。

老妈拿着仔细看了一眼,“你名字怎么后面都没了?”

姜聿脸不红心不跳道:“老同志您看看这证件都多少年了,看我照片上面不是还有钢印吗?”

老马眯着眼,拿起证件仔细对比,“确实像是。”

老肖一把夺过证件,“像什么,就是他,快点。”

之所以那么着急,也是因为刚才姜聿在他面前拍胸脯保证,自己一定能修好。

作为同行,他当然想偷学一些本事。

老马动摇了,让人拿来钥匙,里三层外三层的打开了保险门。

“进去,可不准随便乱碰。”

外国技术专家恐怕还得一个月才能过来。

要是真的,能让这毛头小子误打误撞修好,那厂里就能少一些损失。

姜聿进去之后,打开机器看了一眼,又问了老马一些问题。

最后不咸不淡道:“可以,不过得修两三天,时间不早了,我明天有空过来。”

他丢下轻飘飘一句,拿起外套就走。

老马和老肖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震惊。

还是老肖先反应过来追上去,把他拉住。

“不准走,你现在就开始修。”

谁知道姜聿根本不答应,“我跟我媳妇儿说,我是出门干活的,要是晚回去,要被她骂的。”

两个五六十的老头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小姜同志,只要你抓紧给我修好,钱不是问题。”

姜聿才不管这些,他心里只知道自己快露馅了。

依旧是要走。

老马快速算好了利益得失。

“小姜同志,只要你再后天之前,全身心把机器修好,我就给你这个数。”

老肖震惊的看着,老马这次是下血本了。

但一想汽车厂的效益,这也不算什么。

“二百?”

姜聿心里是嫌弃的,毕竟这些钱对于之前的他来说根本不入眼。

但是现在他是一个需要承担起家庭的男人。

“不是,两千,只要你能在后天上班之前赶出来。”

这个数,才让姜聿犹豫,太多了,他来之前根本没想过会有这么多。

殊不知,老马是看中了长期性。

这机器万一以后再坏掉,还可以找姜聿。

只要这次钱到位,这两千花相较下来根本不足请一次国外技术专家的十分之一。

老马的算盘打得好。

这是遇上姜聿真缺钱了,要不然,也不可能不回家。

“那好,你现在就派人去小河村,去我家里跟我媳妇儿说一声,还有村里的支书,请明天半天假。”

说到最后,姜聿先例又有点后悔,如果是一下子修好,可能一晚上就够了。

一想到一天都见不到媳妇儿,他就浑身难受。

姜聿浑身刺挠,但又答应了要修理机器。

冷着脸,让他们把工具拿出来。

老肖是半步都舍不得离开,便推着老马出去派人通知到位。

他们不知道,姜聿一天机械厂的班都没上过。

是小的时候时常去机械厂找大哥玩,多看多听,最后上手发现手拿把掐。

不得不说很有天赋,但他并不感兴趣。

没想到今天,居然能让他挣到一笔钱。

姜聿动作迅速,因为他只想早点回去。

老肖眼睛都看花了,谁知道这小子不仅有技术,操作也如此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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