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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青梅悔婚?成全锁死,我嫁首长顾晓棠宋昀锐

轮回珠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叶志勋心说他们怕是不清楚自家的情况,多少人削尖脑袋想上门攀关系都没有门路,如今这二人倒是往外推,日后知道了情况别后悔就好。“同志还是赶紧随医生一块儿去医院看看吧,老先生的病情,需要引起重视。”顾晓棠出声提醒。叶志勋也记挂着爷爷的情况,没有要继续寒暄的意思。只是他很清楚叶老爷子的脾气,一会儿人醒了,肯定要问救他之人的名字,要是自己回答不上来,肯定要被老爷子训斥。“能否告知一下二位的名字,我爷爷醒后肯定会问起,我要是连救命恩人的名字都不知道,爷爷肯定要怪我。”叶志勋目光灼灼望着二人。只是一个名字而已,顾晓棠没遮掩,告诉了对方。宋昀锐望着叶志勋的五官轮廓,脑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漆黑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双原本噙着温暖笑意的眼眸慢慢变...

主角:顾晓棠宋昀锐   更新:2025-08-02 19: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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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顾晓棠宋昀锐的其他类型小说《为青梅悔婚?成全锁死,我嫁首长顾晓棠宋昀锐》,由网络作家“轮回珠”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叶志勋心说他们怕是不清楚自家的情况,多少人削尖脑袋想上门攀关系都没有门路,如今这二人倒是往外推,日后知道了情况别后悔就好。“同志还是赶紧随医生一块儿去医院看看吧,老先生的病情,需要引起重视。”顾晓棠出声提醒。叶志勋也记挂着爷爷的情况,没有要继续寒暄的意思。只是他很清楚叶老爷子的脾气,一会儿人醒了,肯定要问救他之人的名字,要是自己回答不上来,肯定要被老爷子训斥。“能否告知一下二位的名字,我爷爷醒后肯定会问起,我要是连救命恩人的名字都不知道,爷爷肯定要怪我。”叶志勋目光灼灼望着二人。只是一个名字而已,顾晓棠没遮掩,告诉了对方。宋昀锐望着叶志勋的五官轮廓,脑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漆黑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双原本噙着温暖笑意的眼眸慢慢变...

《为青梅悔婚?成全锁死,我嫁首长顾晓棠宋昀锐》精彩片段


叶志勋心说他们怕是不清楚自家的情况,多少人削尖脑袋想上门攀关系都没有门路,如今这二人倒是往外推,日后知道了情况别后悔就好。

“同志还是赶紧随医生一块儿去医院看看吧,老先生的病情,需要引起重视。”顾晓棠出声提醒。

叶志勋也记挂着爷爷的情况,没有要继续寒暄的意思。

只是他很清楚叶老爷子的脾气,一会儿人醒了,肯定要问救他之人的名字,要是自己回答不上来,肯定要被老爷子训斥。

“能否告知一下二位的名字,我爷爷醒后肯定会问起,我要是连救命恩人的名字都不知道,爷爷肯定要怪我。”叶志勋目光灼灼望着二人。

只是一个名字而已,顾晓棠没遮掩,告诉了对方。

宋昀锐望着叶志勋的五官轮廓,脑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漆黑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双原本噙着温暖笑意的眼眸慢慢变得犀利、戒备。

“我姓宋!”他淡淡道。

似是对宋昀锐的冷淡疏离感到不满,叶志勋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略点了下头,转身下了楼。

围观的人也渐渐散了,宋昀锐这才关切地询问顾晓棠:“刚刚累坏了吧?”

“还好!”顾晓棠摇了摇头,因为救回了一条生命,又意外解锁了空间附带的符医异能,她此刻的精神状态并不显疲惫,反而隐隐带着两分亢奋。

“晓棠,你先在这儿休息一会儿,等我,我马上回来。”宋昀锐说完,迈着大长腿快速下楼,跑出了新华书店。

顾晓棠想喊住他都来不及,只好坐在一旁的长椅上休息,等着宋昀锐回来。

一旁坐着的中年妇女是一名报社的记者,也是刚刚围观的群众之一,宋昀锐和顾晓棠默契配合又婉拒老者家属登门致谢不求回报的雷锋精神,她方才全都看在眼里。

今天这一出惊心动魄的急救过程,她全都记录在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了,正想找机会采访一下二人呢,顾晓棠正巧就在她身侧落座了。

“同志,你好,我是京都晚报的记者,我叫罗艳,这是我的工作证。”记者罗艳将一张名片大小的工作证件递给顾晓棠过目。

顾晓棠有点意外,伸手与罗艳握了握,“你好,罗记者!”

“同志,你刚才和那位军人同志协力合作从死神手里抢人的壮举,我都看见了。

我想将刚刚发生的事儿报道出去,不知道你可愿意接受我的采访?”罗艳一脸真诚的发出邀请。

顾晓棠并不想出风头,她表示自己本身的职业就是一名医生,遇到这样的突发状况,挺身而出救死扶伤是职业本能。

罗艳越发欣赏她的谦逊从容,但她作为一名记者,如实报道社会新闻同样是她的职业使命。

“同志,你若是不想透露姓名,我们可以不在报刊上写你和那位军人同志的名字。

不过,有关于那位老先生突发昏厥休克的情况,我们作为非专业人士解析可能不够全面,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帮忙普及一下这方面的医学知识,让咱老百姓们也好引起对自身健康的关注?!”罗艳笑容亲切询问。

这个问题确实让顾晓棠无法轻易拒绝,她笑着答应下来,简单将那位老先生突发意外的情况进行了初步的判断和分析。


“你喜欢他吗?”张晓燕又问。

顾晓棠轻笑一声,看着张晓燕滴溜溜转动的眼珠子,言语直白道:“晓燕,他在追求我,我还在考虑中。我的感情问题,你不用太好奇!

你年纪还小,又不着急找对象,还是用心好好学习,谁有都不如自己有。”

说完这话,顾晓棠扬了下手里的医学杂志,笑道:“我要看书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关门了。”

随着门扉在眼前紧闭上,张晓燕一脸便秘的朝着空气挥了一记空拳,无声道:“狂什么?不过是比我会投胎罢了!”

傍晚时分,姚丽华下班回到家。

张晓燕掐着点儿从楼上下来,小意殷勤的上前端茶倒水,一口一个‘大姨辛苦了’。

姚丽华只觉得外甥女是越发的懂事了,脸上满是欣慰的笑意。

“你姐在家吗?”姚丽华问张晓燕。

“在呢,在房间看书。”张晓燕说着,朝楼梯口的方向扫了一眼,没见顾晓棠下楼,这才压低声音对姚丽华说,“大姨,我下午看见我姐跟一个男人出去逛街了,那男的还送我姐回家。”

“男人?”姚丽华有些疑惑,心想这人该不会是成锋吧?

“大姨,不是原来的姐夫,是一个姓宋的男人。”张晓燕解释。

姚丽华轻轻点了点张晓燕的额头,纠正侄女:“成锋早就跟晓棠没关系了,以后不许这么叫他。”

张晓燕吐了吐舌头,应了声是。

姚丽华今天去顺义那边开专家讲座,遇到了人民医院的妇产科主任孙继红了。

姚丽华和孙继红都是医疗体系的,彼此相识多年,只是俩人不在一个医院,日常也都各自忙于工作,并没有深交。

孙继红的丈夫叶国良跟顾家拐着弯也算是亲戚。

已故小叔子顾耀国的岳父何老是叶国良的干爹,小侄子顾宗伟得喊叶国良一声舅舅,喊孙继红一声舅妈呢!

之前顾晓棠跟成锋的结婚请柬,也送了一份到叶家,婚事取消后,姚丽华出于礼节,给装了电话的人家挨家挨户打过去亲自解释了一番。

孙继红开会时正好跟姚丽华坐到了一块儿了,对方主动聊起了顾晓棠,话里话外都有意要跟顾家亲上加亲的意思。

姚丽华没有当场应下来,只说女儿晓棠刚解除婚约,可能需要一段时间调节心态,亲事暂时不急。

孙继红十分体贴附和,又说等顾晓棠和姚丽华都有空了,她攒个局约她们一块儿聚聚吃顿饭,到时候让她儿子志勋也过去露个脸,权当给晓棠相看了。

叶家在京都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叶国良是机关内重要部门的部长,叶老爷子也是学术界的泰斗级人物,叶志勋刚从日本留学回来,从事药理研究方向的工作,目前在药研所挂职。

单从家世背景上看,叶家跟顾家算得上是门当户对。

姚丽华是挺心动的,再加上孙继红也是当医生的,女儿嫁去叶家的话,将来婆媳俩也有共同话题。

姚丽华存了考虑的心思后,与孙继红的关系也在短短半天工夫亲近了不少。

只是会议进行到后半段的时候,孙继红接到叶老突发疾病昏倒,被送往医院的消息提前离开了。

姚丽华回来路上便想着,自己不知道是一回事,知道了得找个时间去探望探望才行,若是女儿晓棠愿意,她们娘俩最好一块儿去。


这会儿听张晓燕说女儿今天跟一个姓宋的男人出去逛街约会了,她一下好奇起来。

“姓宋的?”姚丽华依稀听丈夫提起一个人,好像是大军区新调过来的年轻参谋。

听说这姓宋的小伙子,人长得干净帅气,履历各方面都很漂亮,也是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是组织想要重点扶持和栽培的好苗子。

但具体是不是同一个人,还得再确认一下。

说话间,顾耀邦下班回家了。

张晓燕忙起身乖巧喊了声‘大姨父’。

顾耀邦微笑点点头,换了鞋跟妻子寒暄了两句,准备回房间换身衣裳再下楼吃饭。

“老顾,我跟你说个事儿。”姚丽华起身,绕过侄女跟在顾耀邦身后一起上了二楼。

张晓燕很想知道大姨到底要跟大姨父说什么,不动声色跟了上去。

楼梯口传来姚丽华的声音:“叶部长的大儿子叶志勋你觉得怎样?

今天孙医生话里话外想跟咱家结亲......”

张晓燕拧着眉头,心说顾晓棠还真是命好,随便一个要结亲的对象都是什么部长的儿子!

哼,大姨之前还说会帮自己物色好的人家呢,结果还不是只会为自己亲生女儿考虑?

像这种家世背景好的,只会留给顾晓棠,哪里轮得着自己?

张晓燕心里很不舒服,蹑手蹑脚在主卧房门口的走廊徘徊,想要看看能否听到一些有用的讯息,结果顾晓棠开门从房间走出来,正好撞了个正着。

“晓燕,你在我爸妈房间外面做什么?”顾晓棠声音微微拔高。

张晓燕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否认:“没做什么。

姐,我是来叫大姨、大姨父下楼吃饭的。”

顾晓棠知道张晓燕没说实话,她语气冰冷道:“我爸妈关起门说话的时候,你该懂事点,别靠太近。”

“姐,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偷听?”张晓燕有种被揭穿后的恼羞成怒。

“最好不是!”顾晓棠审视着她。

张晓燕红着眼眶,委委屈屈哭道:“我没有,姐你怎么能这样误会我呢?

我知道你其实根本就不喜欢我,也不想承认我是你妹妹,你压根儿就瞧不起我,更不愿意我住进来。

在你眼里,我做什么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是没有教养的乡下丫头。

可那些是我的错吗?

同样都是女孩,姐你生来就是家里人的掌上明珠,你想要什么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而我却是被爷奶厌弃不受欢迎的赔钱货,从小吃不饱穿不暖,没有学可以上!

呜呜,可我有什么办法?我已经活得谨小慎微小心翼翼了,姐你为什么还要这样看我?”

顾晓棠被她这番倒打一耙的唱念做打恶心坏了。

她替原主不值!

明明她为了这个表妹付出了真心和关怀,为她做了那么多,可人心不足蛇吞象,非但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感激,还被怨恨嫉妒上了。

“张晓燕,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你看看你从头到尾穿的戴的,都是谁给你的?

我顾晓棠真心待你,不曾想全都喂了狗,反倒得了你狼心狗肺的盖棺定论。

脑子有病就去治,实在觉得不公下回投胎就擦亮眼睛,你的不幸并不是我造成的,你朝我甩什么锅?”

外面的动静引起了屋里夫妻俩的注意。

姚丽华开门走出来,制止顾晓棠说不中听的话:“晓棠,你是当姐姐的,让着点你表妹。”


她要当外人眼中真正的顾家人,日后还得嫁个家世背景都匹配得上自己的男人,这样,她才能算真正改变了命运......

走神间,在总政大院门口看到送顾晓棠回来的男人,张晓燕眼神瞬间发亮。

那男人长得也太好看了,白净俊朗,身高腿长,眼睛里好像有星星,笑容和煦迷人,真是人间极品!

张晓燕觉得他完全是照着自己的人间理想长的,那一刻的怦然心动,让张晓燕顾不得许多,快跑两步冲上前去。

“姐,你回来了?这......这位同志是谁啊?”张晓燕眼含秋波偷偷打量着宋昀锐,脸颊和脖颈都爬上了一层绯色。

顾晓棠回头扫了眼花痴一样盯着宋昀锐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张晓燕,心里顿时有了防备和反感。

她还真是什么香的臭的都要!

亦或者只要是跟自己有关的,她都想抢过去。

原书里张晓燕这个心机女就勾搭过表姐夫成锋,现在又看上了宋昀锐,这是专门惦记她碗里的东西呢!

“晓棠,这位是......”宋昀锐有些好奇,淡淡扫了张晓燕一眼,没从二人的长相上看出相似之处。

“你好,我叫晓燕,晓棠是我的姐姐!”张晓燕鼓起勇气抢在顾晓棠开口前主动介绍自己。

一个叫晓棠,一个叫晓燕,听名字确实像是亲姐妹。

顾晓棠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心中冷嗤一声,没帮张晓燕遮掩,直接告诉宋昀锐:“她叫张晓燕,是我小姨的女儿。

我小姨病逝后,留下表妹一人孤苦无依,我妈特意去西北乡下将我表妹接了过来,现在她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

张晓燕没想到顾晓棠居然会一点面子都不留当面揭了自己的老底,眼中闪过一丝怨恨和难堪,双手用力绞着衣角,咬着贝齿忍着翻涌的情绪,没让自己掉下眼泪来。

“你好,张同志,我是晓棠的朋友,姓宋!”宋昀锐出于礼貌,与张晓燕打了声招呼。

张晓燕从他疏离的称呼就知道他肯定是因为自己的身份瞧不上自己,心里越发恨顾晓棠伪善。

之前装得一副菩萨心肠的模样,对自己那么好,实际上心里却一直都没真正接纳自己成为一家人,真虚伪,真让人恶心!

“宋同志,你是我姐的对象吗?

要不要到家里坐坐?”张晓燕试探道。

宋昀锐没想到张晓燕会这么直白,一时有些局促,白皙的耳廓都红透了。

他眼神求助的望向顾晓棠,其实心里隐隐也有那么一丝期待,期待能从顾晓棠口中说出他想要听见的答案......

“晓燕,不许胡说八道!”顾晓棠轻嗔完张晓燕,转而又对宋昀锐道,“下次有空再见,我先进去了。”

“好,下次见。”宋昀锐掩下失落朝她摆了摆手。

张晓燕见顾晓棠并没有要邀请那位男同志进大院的意思,一时之间又拿不准她和宋昀锐的关系。

“宋同志,再见!”张晓燕挥挥手,一步三回头的追在顾晓棠身后。

宋昀锐站在大院门口目送二人的背影渐行渐远,这才深吸一口气,朝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

顾晓棠到家后,径直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她刚准备关上门,张晓燕追了上来,喊了声‘姐’。

“怎么了?”顾晓棠好整以暇望着她。

“姐,那位宋同志,是你刚认识的朋友吗?”张晓燕打听道。

“对,刚认识一阵子。”顾晓棠点头。


朱大姐偶尔接红白喜事的宴席,赚点手艺钱,除此之外就是像宋昀锐这样知根知底的才会在家里开一桌招待。

“暂时不会,不过你若是想吃朱大姐做的饭菜,随时告诉我,我来安排!”宋昀锐道。

顾晓棠想了想,没拒绝,点头应下了。

吃完午饭,已经是午后两点半了。

宋昀锐问顾晓棠:“我们一起去看电影怎么样?”

吃饭、看电影、轧马路,这不都是谈恋爱的情侣才会做的事情吗?

现在他们还不是男女朋友,顾晓棠也还没完全做好心理准备开启一段新的恋情,特别是对与她而言,这个世界初来乍到的,她还需要一点时间适应,所以便婉拒了宋昀锐的提议。

“我下午想留点时间看看书。”她扬了扬手中抱着的两本医学杂志。

宋昀锐知道感情的事情急不得,得一点一点来,被拒绝也没有觉得失落,笑着说:“好,那我送你回去。”

顾晓棠点点头,坐在车后座,任由宋昀锐载着自己慢悠悠地穿过大街小巷。

“刚刚听你说小时候在帽儿胡同住过,可你不是海城人吗?

我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你是海城人。”顾晓棠想起这茬,忍不住有些好奇。

“嗯,我原来是在京都出生的,就在帽儿胡同里,朱大姐后面的那座四合院,是我姥爷姥姥的家。”宋昀锐解释。

顾晓棠:“哦,后面是因为参军入伍才去了海城?”

“不是,我十岁那年,我父母离婚了。

姥姥姥爷因为政策问题,被下放到了海城那边的农场改造,我选择了跟随我母亲,好在我们一家有贵人相助,没有被迫分离,一起去了海城落户。

晓棠,我姓宋,是随母姓。”宋昀锐喜欢顾晓棠,所以对自己的身份并未刻意隐瞒,只是关于亲生父亲的身份信息,他并不想多提。

在宋昀锐心中,自从父亲为了保全自己选择与母亲离婚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完全切割开来,彻底没有关系了。

“抱歉,我......”顾晓棠有点尴尬,她并没有想要探人隐私,更不想揭人伤疤。

“没事,这些都是事实,且对我来说,已经很遥远了。”宋昀锐语气显得很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那你姥姥姥爷还有母亲,现在还在海城定居吗?他们可还好?”顾晓棠小心翼翼的询问。

宋昀锐沉默了一瞬,喃喃开口:“我姥姥身体本身就不太好,当年下放到海城不久后,因为无法适应南方的湿热气候,一直在生病,熬了大半年,最后还是走了。

我妈......”

宋昀锐想到自己的母亲在听闻他那个父亲另娶的女人竟是她来往了多年的闺蜜后,一时无法接受,心碎自苦,甚至为此而轻生的癫狂模样,心口就想被钝刀割开好不容易痊愈的伤疤,顿时又是鲜血淋漓,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他压下眼底的热意,将眼泪逼了回去,尽量稳住呼吸,用平淡的口吻接着道:“我妈在我十二岁那年因一场意外离开了,只留下我与姥爷相依为命。

后面,十六岁那年,海城征兵,我有幸通过了考核,正式参军入伍。

再后来,姥爷得到了平反,国家将收缴的那套帽儿胡同的四合院还给了姥爷。

不过姥爷如今已经适应了海城的生活,在那儿认识了至交好友,不愿意再回到京都这个伤心地了。”


“娘!”成锋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咬牙喝止成母继续胡说八道,“别乱说,小心保卫科抓你去审问。”

成母伸着脖子,见儿子脸色难看,微微一梗,也不敢再大放厥词了。

成锋忙从裤兜里掏出钱交给窗口里的会计大姐,一边解释:“同志,你别误会,我娘没文化不懂医院这边的收费标准,她刚刚都是乱说的,你别听她的。”

会计大姐皮笑肉不笑,心说顾医生幸亏没跟这样的人家成了一家人,要不然跟这种占便宜没够的人一块儿生活,日子不定怎么憋屈呢!

缴纳了住院保证金后,成锋神色颓败带着成母重新回楼上的透析室外等待成父结束治疗。

成铁柱隔着玻璃窗看着里面的老父亲,扭头见弟弟和母亲回来了,忙问道:“小锋,住院办理好了?”

“交了三十块钱的押金。”成锋应道。

“作孽啊,你爹做这个劳什子透析,一次就要五十九块六毛,今天那个小医生说你爹这样严重的情况,还得连着做好几次,这咋整啊?

呜呜.....要是晓棠在的话,这些她......”

没等成母把后面的话说出口,成锋就不耐烦的喝止她:“娘,我跟晓棠已经分手了,你能不能不要开口闭口提她的名字?”

“小混蛋,你还敢跟老娘大小声?”成母眼睛眉毛一竖,怒气冲冲上前攥住成锋的前襟,一字一句问道,“你跟晓棠好好的,连婚期都定下来了,干啥要分手?

小锋你老实跟娘说,是不是她顾晓棠见异思迁做了啥对不起你的事儿?

她给你戴绿帽了?”

成锋连忙用手去捂自己老娘那没把门的嘴巴,又气又恼,“娘,您这张嘴能不能别总是无凭无据就瞎咧咧?

你知道诽谤军官和军属是什么罪吗?情节严重的话,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晓棠她爱惨了我,咋可能给我戴绿帽?

是我不想跟她耗一辈子,是我提的分手!”

“啥?是你不要晓棠的?”

成母原本因为儿子说污蔑军官要吃花生米的话缩起了脖子,可一听后面那话又立刻抖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瞪大三角眼怒视着成锋,“你疯了?

这么好的亲事,你脑子掉粪坑里忘了捞起来了?你给老娘拒了?

小锋,娶晓棠进门,咱一家就都能过上人上人的好日子了,你爹的治疗也不用愁,你到底是咋想的?”

成锋抓扯着自己的头发,一脸痛苦道:“我这辈子就想娶个真心喜欢的女人,有错吗?”

成母简直难以置信,浑浊的眼睛瞪得老大:“你说啥?

你想娶个真心喜欢的女人?说的谁?”

“我要娶徐雪柔。”成锋梗着脖子,像是要说服自己,“她温柔善良,比顾晓棠那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强百倍!”

啪!

成母的巴掌带着风声扇在成锋脸上,一副‘哔了狗’的表情:“我说徐雪柔那个小贱蹄子咋会跑到你们军区给领导当保姆呢?敢情是奔着你个铁憨憨,特意来勾引你的。

你个狗肚子搁不了二两香油,拎不清的糟心玩意儿,被狐狸精迷了心窍,放着高官千金不要,非要去捡一个破烂货。

那个徐雪柔老早就被徐老憨以三百块彩礼卖给了镇上的杀猪匠老胡了......”

“娘!”成锋捂住火辣辣的脸颊,声嘶力竭喊道:“雪柔是被逼的!

杀猪的老胡已经打死了一个老婆了,雪柔嫁过去能有啥好日子过?”


看到她低着头,脸蛋潮红的可爱模样,宋昀锐压住忍不住想要翘起的嘴角,故意问道:“晓棠,你热吗?脸怎么这么红?”

顾晓棠经不住逗,下意识就去摸自己的脸颊。

宋昀锐忍俊不禁,将放在书架上的北冰洋汽水递过去,“这天气适合喝点凉的,不知道你喜欢哪个口味,我就买了橘子味的。”

顾晓棠刚好不想回答宋昀锐的上一个问题,接过汽水吸了一口,压下了心头那股躁意,整个人果然舒服多了。

“谢谢,正好我喜欢橘子味的。”

“好,我记住了。”宋昀锐认真道。

顾晓棠:“......”

俩人挑选书籍的时候,书店二楼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快来人啊!有人晕倒了!”

医生的本能让顾晓棠瞬间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木楼梯。

宋昀锐的反应同样极快,将汽水瓶往窗台一搁就跟了上去。

二楼的阅览区围了七八个人,一位穿的确良衬衫的老者倒在地上,面色青紫,右手还紧紧攥着一本书。

“让一让,我是医生!”顾晓棠来到老者面前,单膝跪地摸向颈动脉时,宋昀锐已经默契地疏散人群:“大家都往后让让,保持空气流通!”

“需要室颤。”她扯开老人衣领,抬头朝赶来的店员问道:“有没有AED(自动体外除颤器)?”话一出口才惊觉这是个急救设备尚未普及的年代。

新华书店的店员一脸懵逼:“啥是AED啊?我......我们刚好有辆卸完货的皮卡在外面,实在不行,还是赶紧送医院吧!”

这会儿京都尚未成立统一的急救中心,120急救电话是到了八十年代中后期才启用的。

上次大军区比武小战士虎子突发意外后,救护车能及时赶到,是因为大军区为了防止特殊的情况,早早落实军区医院那边早做好了妥善的安排。

“现在送医院来不及了!”顾晓棠评估完老者的情况,快速解开他身上的皮带,转头对宋昀锐说:“帮我把人放平,我要做心肺复苏。”

宋昀锐颔首道好,他结实有力的臂膀稳如磐石,托着老人后颈的动作却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

三十次胸外按压后,顾晓棠的额头已经布满了汗水,晶莹的汗珠顺着潮红的面颊轮廓滑落,滴滴答答砸在老人的胸膛上。

老人的脸色已经变得青紫,呼吸几乎停止了,只心脏还有微弱的跳动。

顾晓棠这会儿完全是在死神手里抢人,她的双手酸胀疼痛,可丝毫不敢懈怠,还在一下又一下做着心肺复苏。

第六十次胸外按压后,顾晓棠捏住老人鼻子,掰开他的嘴准备人工呼吸。

周围围观的人倒吸了一口气,对着这边的情况指指点点。

宋昀锐他也学过急救措施,他拦着顾晓棠,坚定道:“我肺活量充沛,让我来做人工呼吸。”

顾晓棠刚刚用力过度,这会儿确实气息不匀,再加上她是见识过宋昀锐的急救手法的,对他的说法没有任何怀疑。

“好,你做人工呼吸,我继续给这位老先生做心脏复苏。”

俩人一左一右跪在老人身侧,同心协力一起努力挽留着这条即将流逝的生命。

忽然,顾晓棠感觉到眼前再次闪过一道幽绿的光芒。

那道光芒从她脖间的翡翠葫芦吊坠中散发出来,如同一条无形流淌着的玉带,缓缓在眼前形成了一个奇怪的符纂图形。


成锋心里也跟明镜似的,他晓得老娘是要拿肉包子去讨顾晓棠的‘欢心’,却也没有阻拦,心里莫名还期待着,顾晓棠会像上辈子那样,因为爱他而无条件为自己的家人奉献自己,这样他们花小钱能占大便宜,何乐而不为?

“不管她,走,先去住院部给我爹和大哥送早餐。”

成母攥着油纸包,蹲守在顾晓棠的办公室外面。

走廊上来来往往的医护病患很多,成母左等右等却迟迟没等到顾晓棠的身影。

她蹲得腿都发麻了,忍着起猛后的眩晕感,拉住一名路过的小护士,问道:“护士,这都快中午了,咋还不见我家晓棠人影咧?”

“你家晓棠?”小护士一脸莫名其妙。

成母指着身后紧闭的办公室门,“我家儿媳顾晓棠,她是你们医院的医生啊!”

小护士呵呵两声,她可是科室的老人了,关于顾医生解除婚约的事儿,她不说一清二楚也知道个大概。

再说昨天有对母子在住院缴费处说的话,也都传开了,小护士猜眼前这老婆子就是负心汉的亲娘了,忙纠正成母:“这位大娘,我们医院的顾医生还是单身,您别乱说坏她名声哦!

还有,顾医生今天轮休,不上班呢!”

丢下这话,小护士头也不回地走了。

成母傻眼,敢情这大半晌她白蹲了呗!

......

如小护士所言,顾晓棠今日轮休,所以昨晚她睡得晚了些,吃过晚饭后就以看书为由,回房间关上门,进空间去研究她的空间金手指了。

小洋楼别墅里里外外她全都逛了一遍,发现了别墅地下暗室里珍藏着大量古董珍玩和黄金珠宝,数目之多,比姚丽华打算给她当嫁妆的那一箱要多得多。

除此之外,顾晓棠还在一只保险柜里发现了两张羊皮绘制的矿脉图,与矿脉图放在一块儿的,还有一本绘制着奇怪图腾的类似符箓的书籍以及一本笔记本。

之前姚丽华说顾老太太娘家关氏在抗战时期捐款捐物,还将一座金矿和一座钨矿捐献给了国家,放在保险柜里的矿脉图,很大可能就是捐出去的那两座矿山了。

但那本画满了符箓图文的书籍到底是什么东西,顾晓棠草草翻了一遍,完全看不懂。

很快,顾晓棠就在那本笔记本里找到了答案。

原来,那本描绘着符箓图形的书籍,是关氏先祖传承下来的,关氏一脉原来竟是隐藏了近百年的符医传人......

顾晓棠虽然很清楚这是书中世界,所有情节设定都源自小说作者的创作,可如今她真真切切存在于书中这方小世界中,她仍然对于符医这种带着修真色彩的神秘力量感到惊奇和兴奋。

笔记本中记录着相关的病例和处理手法,这对顾晓棠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忽然想起了那天在比武场上抢救小战士虎子的场景了,当时她眼前有抹绿光一闪而过,而后,虎子的脑部CT影像就呈现在了眼前。

这个情况很像笔记本上提及的透视符。

可当时她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会有这种效果?

顾晓棠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发现要学成治病救人的符医大能,比她想象中要更难。

像她这样的凡夫俗子,能不能够着门槛都是一个问题。

修炼聚气、沟通天地、凝神入定,字面意思都懂,但怎么做可就难住她了。


成锋的手僵在半空,眼中的卑微渐渐化为恼怒:“宋参谋,这是我和晓棠的私事。”

“现在是我的事。”宋昀锐宣誓主权般握住顾晓棠的手,看着成锋的眼神透着警告,“晓棠已经明确拒绝你了,如果你继续骚扰她,我会向组织反映。”

成锋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换做前世他在高位时,捏死宋昀锐这样的小参谋长就跟踩死蚂蚁一样简单,但这辈子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连长,军衔的差距让他不敢造次。

他将视线从宋昀锐脸上移开,死死盯着顾晓棠,声音嘶哑:“顾晓棠,别忘了你是个医生,你当真要见死不救?”

顾晓棠深吸一口气:“成锋,我可以以医生的身份给你一个建议,等你父亲抵京后,带他去军区医院的肾内科挂号,张主任每周三和周五在门诊坐诊,他的医术很好。”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是我作为一名医生能给你的最大帮助,其他的,你只能靠自己,我不是你祖宗,管不了你!”

成锋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黑。

他后退两步,咬牙冷笑出声,还肿胀着的下颌因为情绪激动而不断颤抖,眼中的情绪更是复杂难辨:“好,很好......顾晓棠,你会后悔的。”

看着成锋踉跄离去的背影,顾晓棠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晓棠,别怕,没事了!”宋昀锐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

顾晓棠摇摇头:“我没事,我不是害怕,我发抖纯粹是被气的。

成锋是个脑子有病的,都分手了,还赖上我了,说跟我是亲情,想要我出钱出力帮他安排他父亲看病住院,这是吸血没够呢,真是......”

“无耻!”宋昀锐替她补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以为全世界都该围着他转?”

顾晓棠苦笑:“可不是么?简直就是普信男,长得丑还想得美!”

说实话,成锋不仅长得不丑,还挺精神帅气的,要不然原主也不可能眼神不好在一众军官中挑中了他这个光有颜值没有人品的货色。

宋昀锐不懂什么是普信男,但听顾晓棠补充的那句就知道不是啥好词。

“晓棠,那你觉得是我长得好看还是成连长好看?”宋昀锐脱口问完这话,才觉得自己这话不妥,显得自己好胜心太强。

顾晓棠显然也没料到宋昀锐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她眨了眨眼,忍俊不禁的上下打量起他,随后一脸认真道:“那肯定是你呀,都说了一白遮百丑,你光皮肤状态这一条就完胜他了。”

宋昀锐:“......”/(ㄒoㄒ)/~~

“哈哈,开玩笑啦,别生气。”顾晓棠忙哄道。

宋昀锐故意表现得很挫败,“我不想这么白!”

“白显得干净,真的,你身上的气质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男同志都要干净。”顾晓棠又继续哄。

“是吗?顾医生认识很多男同志吗?”宋昀锐趁机打听。

顾晓棠没有被套话的自觉,点头应道:“我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打眼望过去都是当兵的,你说呢?”

“那我是不是你最喜欢的一款?”宋昀锐继续追问。

“当然了......”顾晓棠话出口了,才意识到这是一个坑。

可惜说出口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想收回已经不可能了!

“你故意的?”顾晓棠倒打一耙。

宋昀锐故作懵懂,“什么故意?”

“你套路我!”顾晓棠轻哼。

宋昀锐眼睛里仿佛有星光:“什么是套路?”

顾晓棠懒得解释,只能绕开这个话题:“我出来是想去方便的,宋昀锐,你先回去礼堂,不用等我。”

宋昀锐生怕成锋会再跑出来骚扰顾晓棠,体贴道:“去厕所那边的路有些黑,我陪你去吧,一会儿我就在外面等你。”

让男同志陪上厕所啥的,还真是有些尴尬。

顾晓棠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宋昀锐牵手带着往前走。

他的手比她要大很多,骨节修长匀称,带着长年累月训练出来的茧子,略显粗糙,但充满了力量感和安全感。

而对于宋昀锐而言,顾晓棠的手则小巧柔软得多了,他的大手足可以将她的小手牢牢包裹其中,皮肤触感丝滑细腻,只有握手术刀的虎口位置,有层薄薄的茧。

俩人一路都没有说话,但彼此的心却因为肢体上的接触,越靠越近了......

......

另一边,成锋跌跌撞撞地回到宿舍,同宿舍的战友一个都没回来,每个床位都空荡荡的。

他颓废地坐在自己床位上,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想到自个儿爹来京都后要看病住院的花费,就焦躁不已。

他起身打开衣柜,摸出钥匙打开自己的抽屉,在里面仔细翻找了一通,只从一本记事本中翻出来两张崭新的大团结和二十斤全国粮票。

他还有一本存折的,只是这些年存进去的钱基本没放热乎就又被他娘用各种名目要了回去。

他爹每个月固定的药钱就不说了,这都是他这个当儿子的必须掏的。

两个月前,他大哥娶媳妇要一百二彩礼,还要买自行车,成锋给汇去了三百块。

现在账上可用的钱也所剩不多,也就一百七,再加上两张上回完成任务组织奖励的大团结,也才将将一百九。

成锋唉声叹气,心说若是自己再忍耐一段时间,迟些跟顾晓棠提分手就好了......

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他猛地想起在陈参谋长家里当勤务员的小青梅徐雪柔来。

徐雪柔逃婚出来的时候,身上可是带了从家里偷出来的三百块彩礼的,如今又有工资在手,她可以先把手头花不到的钱先借给自己应个急的。

反正自己也是为了她才迫不及待地跟顾晓棠翻脸的,雪柔在关键时刻帮帮自己不是应该的吗?

想到这里,成锋将钱重新锁回抽屉里,带上宿舍门就火急火燎朝着家属院的方向跑去。

因为礼堂这边的欢迎会还没结束,这会儿陈参谋长并不在家。

陈参谋长的爱人郑淑芬来开的门,一看门口站着的人是成锋,还愣了一下。

“嫂子,我......我来找雪柔说点事。”成锋跑得快,额头汗津津的。

郑淑芬之前对成锋印象还挺好的,可这两天听自家男人说了成锋犯的蠢,她立马就将成锋划为不可交的范畴。

郑淑芬还不知道后世有个新鲜词叫厌蠢症。

她只听说过把路越走越宽的,没见过自己把路给堵死的,真是活久见!


顾晓棠骑着自行车渐行渐近。

宋昀锐白皙俊逸的面庞在日光中越发显得干净毫无杂质,他此刻的状态亦如他的衣着般神清气爽,蓬勃且充满了朝气。

二人四目相对时,顾晓棠朝他挥了挥手,眼尖发现,他身上穿的竟然就是她那日在百货大楼服装柜台随手送出去的那一套。

意外的合体有型!

也是,人长得帅,披个麻袋都好看,更遑论原主给成锋那个王八蛋挑的是剪裁挺括,品质上乘的衣料,衬得宋昀锐越发的风神俊秀了。

宋昀锐眉眼弯弯,唇角的笑意像朝阳一样热烈灿烂:“晓棠,你来了?!”

“你怎么不进去,外面太阳大,多热啊?!”顾晓棠将自行车停好,朝他走了过来。

“没事,晒太阳可以补钙,多晒晒,说不定能压一压我的肤色。”宋昀锐自我调侃着。

顾晓棠轻笑一声:“我怀疑你是在凡尔赛。”

“什么意思?”这话宋昀锐显然没听懂。

“我说你这好皮肤,别人可是求都求不来,要是能跟你换一换就好了。”顾晓棠与他并肩往书店里走。

“你一点儿都不黑。”宋昀锐的目光从顾晓棠雪白的颈项扫过,耳廓微微红温。

顾晓棠恍然一笑,低头看了看自己裸露在外的双臂,同样白得发光,跟宋昀锐的冷白皮相较,可以说是不相上下。

她现在的这具身体,确实保养得极好,桃腮雪肌,润泽细腻,只是顾晓棠才穿越过来没多久,心理层面还没有完全转移代入。

现代的顾晓棠是急诊医生,经常要熬大夜,皮肤状态算不得好,才二十九岁的她,就已经开始冒出了白头发。

想到自己做完一台手术醒来就穿书了,都不晓得现代的她是不是就那么华丽丽的猝死了......

都说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劝人学法,千刀万剐!

当年她高考报读医科大学,选修医学专业的时候闺蜜就劝过她要三思,说当医生是所有职业里面最辛苦最累的,可那会儿她轴啊,一门心思就想当那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

后面开始走医学这条路之后,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实验,写不完的论文,从最开始的看见尸体就吐,到后面可以上完解剖课就愉快炫红烧肉,也就短短一周功夫。

可见,人对环境的适应能力,还是极强的。

顾晓棠深吸一口气,既来之则安之,到哪个世界不是活呢?

“晓棠,你看,这里有你需要的医学类杂志。”宋昀锐不动声色的拉住顾晓棠的手腕往前走。

顾晓棠回过神,目光在握住自己皓腕的那节修长指节上扫过,心头莫名一悸。

她借着从书架上取杂志的动作,将手从宋昀锐的掌心抽出来。

可惜,那本她想要的《循环》杂志放的位置太高了,顾晓棠踮起脚尖还差一点儿才能够着。

这时,宋昀锐的身影从身后朝她贴近,居高临下笼罩下来。

宋昀锐比顾晓棠高了近一个头,此时他一手扶着书架,一手抬高,顾晓棠就像是被他圈在怀中,显得小鸟依人。

“只要这本《循环》吗?”宋昀锐的声音在顾晓棠耳畔响起,磁性撩人。

“嗯,还有那本《柳叶刀》。”顾晓棠觉得他们现在的姿势多少有点儿暧昧,脸颊微微发红。

宋昀锐轻而易举就将两本医学杂志从书架上取了下来,笑盈盈送到顾晓棠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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