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峰柳如烟的其他类型小说《回到70年代:从宠妻开始!林峰柳如烟》,由网络作家“喜欢拉宾斯的周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就在林峰满心欢喜下山的时候,他家那破败的院门,却被人一脚踹开了。一个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正是村里的二流子林大勇。他以前是林峰的“大哥”,两人整天勾肩搭背,不是在酒馆就是在牌桌上。林大勇一进院子,就闻到了空气里没散尽的肉香,再看到墙角挂着的那几块风干的腊肉,眼睛当场就亮了。“哟,发财了啊!”他也不客气,直接走进屋里。柳如烟正在床边,就着昏暗的光线,笨拙地做着针线活,想给林峰缝一件贴身的褂子。看到林大勇闯进来,她吓得手一哆嗦,针尖狠狠扎进了指头里,一滴血珠冒了出来。“弟妹,在家呢?”林大勇三角眼在她身上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目光里的贪婪和淫邪毫不掩饰,“我兄弟呢?弄了这么多好东西,也不知道孝敬孝敬我这个大哥?”说着,他径直走到桌边,看到...
《回到70年代:从宠妻开始!林峰柳如烟》精彩片段
就在林峰满心欢喜下山的时候,他家那破败的院门,却被人一脚踹开了。
一个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正是村里的二流子林大勇。
他以前是林峰的“大哥”,两人整天勾肩搭背,不是在酒馆就是在牌桌上。
林大勇一进院子,就闻到了空气里没散尽的肉香,再看到墙角挂着的那几块风干的腊肉,眼睛当场就亮了。
“哟,发财了啊!”
他也不客气,直接走进屋里。
柳如烟正在床边,就着昏暗的光线,笨拙地做着针线活,想给林峰缝一件贴身的褂子。
看到林大勇闯进来,她吓得手一哆嗦,针尖狠狠扎进了指头里,一滴血珠冒了出来。
“弟妹,在家呢?”林大勇三角眼在她身上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目光里的贪婪和淫邪毫不掩饰,“我兄弟呢?弄了这么多好东西,也不知道孝敬孝敬我这个大哥?”
说着,他径直走到桌边,看到碗里还剩下半块中午蒸的白面馒头,伸手就抓了过来,三两口塞进嘴里。
柳如烟看着他的动作,又气又怕,可林峰出门前的叮嘱还在耳边。她鼓起勇气,声音发颤地说道:“那些东西……是林峰打回来给我补身子的,你不能拿。”
“给你补身子?”林大勇嗤笑一声,吐掉嘴里的馒头渣,朝她逼近一步,“你一个不会下蛋的鸡,补什么身子?我告诉你,以前林峰有好东西,都得先紧着我!他现在翅膀硬了,想单飞了?没门!”
柳如烟被他逼得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她看着林大勇那张油腻的脸,和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心里一阵阵发冷,对林峰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点安全感,瞬间土崩瓦解。
她怕林峰回来,又跟这种人混到一起去。
“你……你快走!不然等林峰回来,他……他会对你不客气的!”
“他不客气?”林大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就他?他敢!他身上有几根毛,我比你都清楚!”
柳如烟知道跟这种人说不通道理,她一咬牙,转身就想往屋外跑。
没跑多远却被林大勇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嘿嘿笑道:“哎,弟妹,别走啊,陪哥聊聊天嘛。你这小脸,这身段,啧啧,林峰那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他不懂得疼你,哥疼你啊……”
“你放开我!”柳如烟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
两人在路上拉拉扯扯,恰好被路过的碎嘴张婆子看了个正着。
张婆子眼睛一亮,立刻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哎哟喂,快来看啊!林峰家这婆娘,大白天的就跟林大勇拉拉扯扯,这是干啥呢!”
她这一嗓子,立刻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众人对着院门口的两人指指点点,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我就说嘛,这城里来的知青,心就是活泛!”
“是啊,林峰这才刚像个人样,她就勾搭上林大勇了?这林大勇在村里可是出了名的手脚不干净!”
张婆子更是叉着腰,唾沫横飞:“什么叫勾搭?我看他们早就有一腿了!不然林峰以前怎么那么混账?指不定就是被这对狗男女给气的!真是个狐狸精,不要脸!”
恶毒的揣测和污言秽语,像一把把刀子,狠狠地扎在柳如烟心上。她百口莫辩,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就在柳如烟感觉整个世界都要塌了的时候,人群的后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议论声戛然而止。
“那……那是什么?”
“是……是狍子?!”
看热闹的村民们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自动分开一条道。
只见山路那头,林峰正大步流星地走来。他肩上扛着一头半大的狍子,那油光水滑的皮毛和肥硕的身躯,看得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之前还在等着看他笑话的几个汉子,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精彩。
林峰本来心情极好,可当他看到前面围着的人群,以及被林大勇攥着胳膊、脸色惨白的柳如烟时,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成冰。
一股滔天的怒火,轰然从他胸腔里炸开!
林峰将肩上那四五十斤的傻狍子重重地扔在地上。
他没看任何人,一双眼睛死死地锁在林大勇那只抓着柳如烟的手上,眼神里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了几度。
林大勇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但当他看清地上那头肥硕的狍子时,心里的那点惧意瞬间就被贪婪给淹没了。
他松开柳如烟,搓着手,一脸熟络地迎了上去:“哎呀,我兄弟回来了!行啊你小子,这才出去多久,又弄回来这么个大家伙!快,让哥看看!”
说着,他伸出那只油腻腻的手,就想去摸地上的狍子腿。
可他的手刚伸到一半,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狠狠抽在了他的手背上!
林峰的动作快如闪电,那一下又狠又准,林大勇的手背上瞬间就红肿起一道清晰的巴掌印!
“嗷!”林大勇疼得怪叫一声,缩回手,不敢置信地瞪着林峰,“你……你他妈敢打我?林峰,你反了天了你!”
林峰根本懒得跟他废话。
在林大勇话音未落之际,他抬腿就是一脚,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结结实实地踹在了林大勇的肚子上!
“嘭!”
这一脚,带着五倍于常人的恐怖力道。
林大勇整个人瞬间弓成了虾米,双脚离地,倒飞出去一米多远,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抱着肚子,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疼得连哼都哼不出来,嘴里往外冒着酸水。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干净利落的一幕给震傻了。
这……这还是那个窝囊废林峰吗?这一脚的力量,简直吓死人!
林峰看都没看地上的林大勇一眼,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刀,刮得人耳膜生疼。
林大勇在地上挣扎了半天,终于缓过一口气。他抬头,对上林峰那双满是杀气的眼睛,吓得浑身一哆嗦。那眼神,根本不像是看一个人,倒像是在看一头已经宰了的牲口。
他怕了,是真的怕了。
屋子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旖旎。
林峰深吸一口气,吹熄了煤油灯,屋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他摸索着上了床,躺在了她的身边。
“天晚了,”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沙哑,“歇息吧。”
黑暗中,柳如烟的身子微微一颤,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却清晰地落在了林峰的心上。
叮!检测到宿主妻子开心值达到90,幸福感爆棚,奖励抽奖机会一次,是否立即抽奖?
但此刻的林峰却顾不上抽奖了。
……
黑暗中,林峰能清晰地听到身边柳如烟平稳下来的呼吸声。
她睡着了。
卸下了所有的戒备和不安,像只找到了港湾的小猫,安稳而香甜。
林峰的心,软成了一片。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她枕着的胳膊,想起刚刚系统提示的抽奖。
林峰毫不犹豫地默念:“系统,抽奖!”
抽奖中……
一个虚拟的、金光闪闪的巨大轮盘,在他脑海中飞速旋转起来。
叮!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工匠技能!
下一秒,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信息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水,凶猛地冲进了林峰的脑海!
木工、瓦工、石匠、铁匠……
榫卯结构、梁柱设计、地基勘测、风水布局……
从最基础的如何选材、和泥,到最高深、最精巧的建筑技艺和机关术数,无数的知识、经验、技巧,仿佛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被瞬间唤醒,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灵魂里。
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暖流再次传遍四肢百骸。
这一次,不是爆炸性的力量增长,而是一种精细入微的改造。他的手指,变得更加修长稳定,仿佛能精确地丈量出每一丝一毫的差距。他的眼睛,也变得更加敏锐,昏暗中,他甚至能清晰地看清房梁上木头的纹理。
他的身体,正在被系统改造成最完美的、为工匠之道而生的形态!
林峰缓缓睁开眼,黑暗中,他的双眸亮得吓人。
神级工匠技能!
来得太是时候了!
原本他还想着,请村里最好的老师傅来掌舵盖房,自己只出钱出苦力。可现在,他自己,就是这世界上最顶级的工匠大师!
他要亲手,为柳如烟打造出一座最舒适、最漂亮的房子!
……
第二天,天刚擦亮。
“咚!”
一声沉闷而有力的巨响,如同惊雷,炸醒了沉睡中的林家村。
村里人纷纷推开窗户,循声望去,然后,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给震住了。
只见林家那破败的院子里,林峰赤着上身,挥舞着一柄硕大的铁锤,狠狠地砸向那面早已摇摇欲坠的土坯墙!
他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分明,不像村里那些壮汉一样是臃肿的蛮肉,而是充满了爆发力的块垒。每一块肌肉,都随着他的动作而贲张、收缩,充满了阳刚的美感。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皮肤滑落,在清晨的阳光下,折射出点点金光。
“轰!”
又是一锤!
那面土墙,在一声不甘的悲鸣后,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峰子!我们来了!”
林东方第一个跑了过来,身后跟着昨天报了名的十几个青壮村民,一个个手里拿着工具,满脸的兴奋和期待。
“嫂子,你怎么也来了?”林峰看到跟在人群后的宋嫂子,有些意外。
宋嫂子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我力气小,干不了重活,但给大伙儿烧个水,做顿饭还是可以的。”
林峰看着柳如烟愣愣的神色,也不再多言,转身就去了院子里。
他找来木盆,舀了白花花的面粉,倒上水,开始和面。他的动作有些生疏,但很有力。那双曾经只会攥起拳头打人的手,此刻正一下一下,用力地揉着面团,仿佛要把所有的悔恨和决心,都揉进这团面里。
阳光透过门,照在他宽阔的后背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柳如烟就这么坐在床上,痴痴地看着。
她看着他在院子里忙碌,看着他把面团揉好,看着他生火烧水……
不知不觉,眼泪已经干了,嘴角却在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时候,微微向上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这个家,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
下午,等柳如烟睡下,林峰又拎起了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
家里的米面是有了,可光景要彻底好起来,光靠那头野猪剩下的肉还远远不够。
他得再去一趟后山。
他刚走到村口,就碰上几个刚从地里回来的汉子。
“峰子!又上山啊?”
“你小子真是转性了,现在这么勤快!”
众人纷纷热情地打着招呼,林峰笑着点头回应,脚步不停,朝着后山走去。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山林里,人群里的气氛却悄然一变。
刚刚那个和林峰打招呼的汉子,撇着嘴阴阳怪气地说:“勤快?我看是走了狗屎运,心里发飘了!真当自己是猎神下凡了?那野猪,指不定是自己撞死在哪儿让他捡了个漏。”
“就是,运气这东西,哪能天天有。”旁边有人附和道,“等着吧,我看他今天八成得空手回来。”
一群人对着林峰的背影指指点点,话里话外都是一股子酸味,等着看他栽跟头的好戏。
林峰对这些浑然不觉。
一踏进山林,整个世界在他感官中都变得不一样了。
风声,草木摇动的声音,远处鸟雀的惊飞……无数的信息汇入他的脑海,自动编织成一张狩猎的地图。
在林子里穿行了约莫半个钟头,他脚步一顿,耳朵微微动了动。
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沙沙”的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食嫩叶。
林峰身体一矮,整个人悄无声息地潜行过去。他拨开身前的树叶,顺着缝隙望去。
只见一头半大不大的狍子,正埋着头,专心致志地啃着一丛鲜嫩的浆果。那狍子长得憨头憨脑,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屁股上那撮白毛格外显眼,正随着咀嚼的动作一撅一撅的,看起来傻气十足。
傻狍子!
林峰心中一喜。这玩意儿跑得快,但性子好奇又胆小,受了惊吓容易在原地发蒙,是山里比较好对付的猎物。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缓缓地绕了一个半圈,从下风口的位置,一步步靠近。
就在他距离那狍子不到十米的时候,那傻狍子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了头,一双懵懂的大眼睛直勾勾地和他对上了。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狍子愣住了,林峰也愣住了。
一秒,两秒……
那狍子好像终于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两脚兽是危险的,屁股上的白毛“炸”的一下全竖了起来,转身就跑!
可它跑的方向,不是开阔的林子,而是直直地朝着一棵两人合抱粗的老槐树冲了过去!
林峰眼睁睁地看着那头傻狍子,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咚”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树干上。
“嗷呜……”
一声短促的悲鸣,那傻狍子晃了两晃,四条腿一软,翻着白眼就晕了过去。
林峰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这都不用自己动手了?
他哭笑不得地走上前,拎起那头撞晕过去的傻狍子,估摸着也有个四五十斤,心里一阵满足。
他找了根结实的藤蔓把狍子捆好,扛在肩上,准备下山。刚走两步,脚下被一截凸起的树根绊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用柴刀往地上一杵,想稳住身形。
“咔嚓”一声,刀尖没入土里,似乎碰到了什么硬物。
林峰本没在意,可当他拔出柴刀时,却看到刀尖上带出了一小块黄褐色的根茎,一股奇异的、带着泥土芬芳的药香,瞬间钻入鼻孔。
这是……
他脑海中,那宗师级的打猎技巧里,不仅仅有关于动物的知识,更有对山林里一草一木的深刻认知。
林峰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他扔下肩上的狍子,也顾不上脏,直接跪在地上,用手扒开那块土地的浮土。
一截酷似人形的根须,出现在他眼前。根须上,还带着几条鲜红的“朱砂点”。
人参!
而且看这根须的粗壮程度和芦头的形状,年份绝对不低!
林峰的心脏“砰砰”狂跳,他小心翼翼地放下柴刀,找来一根坚硬的树枝,开始顺着人参的根系,一点一点地往外挖。
他此刻比猎杀三百斤的野猪时还要紧张,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可是真正的宝贝!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一株上了年份的老山参,那就是一条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挖得满手是泥,指甲缝里都塞满了。
终于,一株完整的、须发俱全、形态饱满的人参,被他从土里完整地托了出来!
那人参足有他小臂长,主根粗壮,参须根根分明,芦头上的“碗”密集而清晰。
林峰仔细数了数,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三十年!这绝对是一株超过三十年的野山参!
发了!这下是真发了!
狂喜瞬间淹没了他,他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山林里传出老远。
有了这东西,柳如烟的身体就能好好调养了!以后就算有个三病两痛,也不用怕了!这玩意儿拿到城里去,能换回多少钱?多少粮食?他甚至可以给柳如烟买城里最时髦的布料,买雪花膏!
他用自己干净的衣角,小心翼翼地把人参上的泥土擦拭干净,然后又找来几片宽大的树叶,将人参一层一层地包好,珍而重之地揣进怀里,贴身放着。
扛起傻狍子,林峰脚步轻快,吹着口哨,大步流星地往山下走去。
他用小刀将虎筋剖成细丝,再用自己熬制的鱼鳔胶,一丝一丝,均匀而紧密地粘合在弓臂内侧。
这是一个极其考验耐心和手法的精细活,但林峰做得一丝不苟。宗师级的技艺,让他对力道和角度的把控,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最后一步,上弦。
他将弓胎固定在长凳上,双脚踩稳,深吸一口气,猛然发力。
那张看似寻常的木弓,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弓身被缓缓拉开一个惊人的弧度。
他迅速将处理过的虎筋弦挂上弓梢。
“嗡——”
一声沉闷如龙吟般的弦响,在小院中回荡。
成了!
这把弓通体呈深黄色,线条流畅而充满了力量感,弓臂上虎筋的纹理清晰可见,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林峰随手从屋檐下抽出一支之前削好的、用来练习的普通木箭,搭在弦上。
他没有瞄准任何东西,只是凭感觉,对着院子外那棵几十米远的老槐树,轻轻一拉。
只拉了半弓。
“嗖!”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那支木箭仿佛化作了一道看不见的虚影,瞬间消失在眼前。
紧接着,“噗”的一声闷响传来。
柳如烟好奇地探出头,只见那棵需要一人合抱的老槐树上,那支普通的木箭,竟整个箭身都没入了树干,只留下一个不断颤动的箭羽!
柳如烟的嘴巴,瞬间张成了“O”型。
林峰自己也愣住了。
这威力……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十倍!
这要是换上特制的铁簇箭,别说是野猪,就算是熊瞎子,也能一箭射穿!
他抚摸着冰凉而充满力量感的弓身,心中涌起万丈豪情。
这几天,天气越来越冷,北风刮在人脸上,像刀子一样。
眼看着一场大雪就要下来,虽然家里靠着两头老虎的进项,还有公社的奖励,日子过得十分宽裕,但林峰骨子里还是有着深深的危机感。
坐吃山空,不是他的风格。
必须在封山之前,再进山一趟,把家里的储备彻底填满。
他跟柳如烟说了一声,背上新做的柘木弓,带上一壶箭,再次踏入了后山。
这一次进山,感觉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宗师级的箭术,配合上宗师级的打猎技巧,两者相加,产生的效果远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他的双眼,能轻易看穿林间的伪装。他的耳朵,能捕捉到最细微的声响。
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松鼠在枝头跳跃的声音,甚至是一只野兔在远处啃食草根的声音,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脑海,自动构建出一副立体的、动态的狩猎地图。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寻找,只是信步前行,猎物便会自己“送”上门来。
“嗖!”
一支箭悄无声息地飞出,一只正在梳理羽毛的野鸡,应声而倒。
“嗖!”
又一支箭,一只躲在草丛里、自以为藏得很好的肥硕兔子,直接被钉在了地上。
不到一个时辰,他的腰间就已经挂了五六只野鸡和兔子。
但他并未满足。
他需要大家伙。
循着兽径,他来到了一片熟悉的泥潭,果然,又看到了那种巨大的蹄印。
野猪。
林峰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没有潜伏,甚至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身形,就那么大大方方地站在一棵大树下,静静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林中传来一阵“哼哧哼哧”的声音,一头比上次那头还要壮硕的野猪,晃动着它庞大的身躯,出现在林峰的视野里。
一进巷子,三人脸上的伪装瞬间就撕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贪婪和凶狠。
“行了,别他妈磨叽了!”高个混混一把将林峰推到墙上,恶狠狠地说道,“钱呢?赶紧拿出来!不然今天打断你的腿!”
林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眼前三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脸上那副惊慌失措的表情,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那双原本充满恐惧和无助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他甚至还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玩味的弧度。
“钱,就在这里。”
他晃了晃自己的裤兜,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来拿了。”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巷子里喧闹的空气瞬间一滞。
林大勇和两个混混都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小子……刚才不还吓得跟个孙子似的吗?怎么一转眼,像是换了个人?
“操!死到临头还敢嘴硬!”高个混混最先回过神来,只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脸上顿时恼羞成怒。
他狞笑一声,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狠狠地就朝着林峰的脸上砸了过来!
然而,他的拳头刚挥到一半,就再也无法寸进。
林峰动了。
就在那拳头即将及面的一瞬间,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甚至看不清他是如何出手的,身影仿佛一道鬼魅的虚影,在原地轻轻一晃。
“砰!”
一声沉闷得让人牙酸的巨响。
高个混混那势大力沉的一拳,根本没碰到林峰分毫。反倒是他自己的小腹,结结实实地挨了林峰一记膝撞!
那一瞬间,高个混混的眼珠子猛地向外凸出,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瞬间弓成了一团。他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上,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嘴巴大张着,只有酸水和胆汁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另一个混混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就踹在了他的胸口上。
“砰!”
又是一声闷响。
那混混就像一个被踢飞的破麻袋,双脚离地,倒飞出去两米多远,后背重重地撞在巷子尽头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后,又软趴趴地滑落在地。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快到林大勇甚至还没来得及眨眼,他请来的两个帮手,就已经变成了地上两条蠕动的死狗。
全场死寂。
只有那两个混混压抑不住的哀嚎,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峰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自己刚才被揪皱的衣领,仿佛只是拍掉了两只碍眼的苍蝇。他走到那个弓着身子、还在干呕的高个混混面前,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细微的骨裂声响起。
“啊——!”
那混混终于爆发出了一声不似人腔的凄厉惨嚎。
“传家宝?讹人讹到我头上来了”林峰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刀刀刮着人的耳膜。
“不……不是我,是……是勇哥!是林大勇!”那混混彻底吓破了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为了活命,毫不犹豫地就把自己的老大给卖了,“他说你发了财,让我们配合他演一出戏,讹你的钱!大哥!爷爷!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就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林峰的目光,缓缓地,移向了巷口。
那里,林大勇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他呆呆地看着地上那两个生不如死的同伴,又看了看那个仿佛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的林峰,两腿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跑!
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怪叫一声,猛地转过身,手脚并用地就想往巷子外跑去。
可他刚迈出一步,就感觉自己的后颈像是被一只铁钳死死地夹住了,一股让他无法反抗的巨力传来,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林峰只用了一只手,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掐着林大勇的后颈,将他提到了半空中。
“呃……呃……”
林大勇的双脚在空中胡乱地蹬踹着,双手拼命地去掰那只扼住自己命运的手,可那只手却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窒息的恐惧感,瞬间淹没了他。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流了下来,骚臭的气味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竟然被活活吓尿了。
林峰闻到那股味道,眉头厌恶地皱了皱,随手将他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地上。
林大勇摔了个七荤八素,趴在地上,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感觉自己像是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林峰没有再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到自己的裤兜前,将那叠卖野猪肉换来的三十三块六毛钱,全部掏了出来。
然后,他在林大勇那惊恐万状的目光中,蹲下身,将这一大把钱,连同那些肉票,全都塞进了林大勇那湿漉漉的裤兜里。
做完这一切,林峰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里三层外三层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他当着林大勇的面,一层,一层地,缓缓揭开。
当最里面那层布被揭开,一株野山参,暴露在巷子昏暗的光线中时,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林大勇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虽然是个不学无术的混子,但也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这是能换大钱的宝贝!
他想干什么?
林大勇的心里,涌起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他的预感就成了真。
林峰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像是拖着一条死狗,硬生生地将他从巷子深处,拖到了阳光普照的街口。
“抢劫啊——!”
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从林峰的嘴里爆发出来,声音里充满了悲愤和绝望,瞬间吸引了街上所有人的注意!
原本还在远处看热闹的路人,全都围了过来。
林峰一把将半死不活的林大勇扔在地上,自己则是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写满了悲愤和无助。
人参入锅,那股浓郁的肉香里,瞬间掺入了一股奇异的、无法言喻的清香。两种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香得人神魂颠倒,口水直流。
这股味道实在太霸道,顺着林峰家的门缝就飘了出去。
刚灰溜溜走没多远的张婆子,闻到这股味道,脚下像生了根一样,挪不动了。她伸长了脖子,使劲地吸着鼻子,喉头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随即她又觉得丢脸,往地上“呸”地吐了一口浓痰,酸溜溜地骂了一句:“什么玩意儿!一股子骚味,看他们能吃几天!”
骂完,才悻悻地走了。
“叔!婶儿!你们做什么好吃的呢?”
院门口,一个清脆的、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
林峰的侄女,五岁的林贝,扎着两个冲天辫,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她娘刘翠翠。
小丫头一进屋,就直奔锅台,踮着脚尖,扒着锅沿往里看,小鼻子一耸一耸的,馋得不行。
“叔,好香啊!贝贝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小馋猫。”林峰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刘翠翠跟在后面,闻着这满屋子的肉香,也是一个劲儿地咽口水,脸上堆着笑:“我们就是路过,顺便看看你们……”
话没说完,一锅热气腾腾的狍子肉炖蘑菇已经出锅了。
林峰也没说什么,直接拿了个大海碗,连肉带汤,满满当当地装了一大盆,递给刘翠翠:“嫂子,正好,端回去给大哥也尝尝。”
刘翠翠看着那一大盆冒着尖的肉,眼睛都直了,嘴上还客气着:“这……这哪好意思……”
“娘!快端着!肉要跑啦!”林贝在一旁急得直跳脚。
刘翠翠被女儿逗得哭笑不得,也不再推辞,乐呵呵地接过那一大碗肉,感觉沉甸甸的,心里更是乐开了花,嘴里不住地夸:“峰子现在可真是有出息了!”
说完,便领着咋咋呼呼的林贝,心满意足地走了。
夜,深了。
屋子里只剩下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在墙上投下两道摇曳的身影。
吃过饭,收拾好一切,林峰吹熄了油灯。
屋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静。
狭窄的木板床上,两人并排躺着。
林峰能闻到身边女人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那香味混着沐浴后的皂角味,干净又好闻。
在黑暗中,他翻了个身,面对着她,试探着伸出手臂,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
柳如烟的身体,意料之中地猛然一僵。
林峰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放在她腰间的手臂,一动也不敢动。
然而,预想中的挣扎和推拒,并没有发生。
怀里那具僵硬的身体,在短暂的停顿后,竟然一点一点地,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她没有拒绝。
她甚至还往他温暖的怀里,轻轻地靠了靠。
林峰的心脏,在这一刻,狂跳不止。
他收紧手臂,将她柔软的身子更紧地拥在怀里。
黑暗中,他低头,准确地找到了她微凉的唇。
柳如烟的呼吸一滞,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剧烈地颤抖起来。
但她依旧没有躲。
她只是闭上了眼睛,生涩地,笨拙地,回应着他。
窗外,月光如水。
屋内,春色无边。
……
夜色如墨,将整个林家村都吞没在寂静之中。
破旧的土屋里,最后一丝煤油灯的火光也被吹熄,只剩下窗外稀疏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屋内的轮廓。
木板床上,林峰抱着怀中温软的身子,了无睡意。
柳如烟已经睡熟了,呼吸平稳而绵长,眼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泪痕干涸后的浅浅印记,但眉宇间那股长久不散的愁苦,却淡了许多。
林峰将她往怀里又揽了揽,感受着这真实的温度,心中被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填满。
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要让她穿上最柔软的衣裳,吃上最精细的粮食,脸上要挂着笑,而不是眼泪。
就在这时,他想起了那次被自己强行按下的抽奖机会。
“系统,抽奖。”林峰在心里默念。
瞬间,一个金色的、刻着无数复杂花纹的巨大轮盘,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轮盘飞速旋转起来,上面的指针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让人眼花缭乱。
林峰的呼吸都停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飞旋的轮盘。
不知过了多久,轮盘旋转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指针划过一格格写着“宗师级厨艺”、“力量增幅”、“现金一百元”的区域,最终,在一片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空白格子上,缓缓停了下来。
空白格?
这是什么意思?抽了个寂寞?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正要开骂,那片白光却猛然大盛,瞬间将他整个意识都吞噬了进去!
天旋地转。
林峰只觉得眼前一黑,像是坠入了无尽的深渊,又像是在一瞬间被抛上了云端。
当他再次恢复意识,眼前的景象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里不再是那间破败昏暗的土屋。
他置身于一片奇特而静谧的空间里。四周是浓而不散的白色雾气,缭绕翻滚,看不清边界,却将这片天地衬托得宛如仙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清新气息,比雨后的山林还要纯净,吸上一口,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洗涤过一遍,通体舒泰。
空间的中央,有一口不过脸盆大小的泉眼。
泉水清澈见底,正“咕嘟咕嘟”地向外冒着水泡,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却始终保持着与地面齐平,不溢不减。
泉眼旁边,是一块约莫一百平米的土地。那土地的颜色,黑得发亮,油汪汪的,仿佛只要随手撒下一把种子,下一秒就能生根发芽,结出最丰硕的果实。
林峰呆呆地看着这一切,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足足过了半分钟,一股巨大的、难以抑制的狂喜,如同山洪暴发,瞬间席卷了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灵泉!空间!
这……这不就是后世小说里写的那种逆天金手指吗?!
发了!这次是真的发大财了!
张大壮被林海的气势吓得一哆嗦,梗着脖子嘴硬:“他……他都要把我的手打断了!是他先动的手!”
“打断了也是活该!”林海猛地一脚,踹在张大壮旁边的地上,吓得他浑身一颤。
林海转过身,对着所有村民,声音洪亮地宣布:
“今天这事,是张家兄弟寻衅滋事在先,林峰出手,属于正当防卫!事情的起因,我会跟公社汇报!至于你们几个……”他指着张家五兄弟,“都给我滚回家去!再让我看见你们在村里横行霸道,我亲自把你们捆了,送去农场里好好改造改造!”
张婆子还想撒泼,可对上林海那冰冷警告的眼神,和旁边民兵黑洞洞的枪口,她把所有咒骂的话都咽了回去。
蹲大牢和去农场改造,是她无论如何都承受不起的。
她怨毒地瞪了林峰和柳如烟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事没完”,然后才招呼着还能动的儿子,搀扶着哼哼唧唧的几个,狼狈不堪地钻出了人群。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
回家的路上,林峰一言不发。
他只是脱下自己的外衣,将还在微微发抖的柳如烟裹得严严实实,然后伸出宽厚的手掌,将她冰凉的小手紧紧握在掌心。
柳如烟低着头,任由他牵着。
男人的手掌很大,很粗糙,却带着一股让她无比心安的暖意。
回到家里,林峰让她在炕边坐下,又倒了一碗温热的灵泉水递给她。
“没事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柳如烟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泉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心底最后一丝寒意。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我……我没事。”她轻声说,声音还有些发颤。
林峰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他心疼,更自责。
是他没用,才让自己的妻子和兄长,受到这样的惊吓和屈辱。
这世道,拳头不够硬,心不够狠,就只能任人宰割。
他在屋里站了一会儿,转身对柳如烟说:“你先躺下歇会儿,我去哥家看看。”
说完,他转身进了厨房,将昨天打的两只野兔都拎了出来,又从角落的瓦罐里,抓了一大把鸡蛋,用草绳细细地捆好,这才出了门。
……
林东方家。
昏暗的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草药味。
刘翠翠正拿着一根蘸了药酒的棉签,小心翼翼地给林东方背上的淤青擦药。
她的眼圈红红的,手上的动作很轻,嘴里却一点不饶人。
“你说你,图什么啊!人家现在本事大了,一拳能打倒一个,用得着你这个当哥的,拿着把锄头冲上去逞英雄吗?现在好了,让人打成这个熊样,舒坦了?”
林东方疼得“嘶”了一声,不满地回头:“那是我亲弟弟!弟妹都被人围住了,我能看着不管?”
“亲弟弟?”刘翠翠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以前混账的时候,你管!现在他出息了,能打了,你还管!我看你就是天生操心的命!”
刘翠翠越说越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是真的怨林东方,她是心疼。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哥,嫂子。”
林峰的声音传来,屋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刘翠翠回头,看到林峰,立刻把头扭到一边,不想理他。
林峰提着东西走了进来,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林东方那片青紫交错的后背上,眼底深处,一抹冰冷的戾气一闪而逝。
“还有我!”宋燕也从后面挤了过来,她还是那副看林峰不顺眼的表情,但还是把手里的一个布包递给柳如烟,“我来陪如烟说说话,顺便看看你这个家伙,是不是真的要盖青砖大瓦房,别是吹牛皮!”
柳如烟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看着院子里一个个真心来帮忙的朋友,眼睛里亮晶晶的,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幸福感填得满满的。
远处,张婆子倚在自家门框上,远远地看着这一幕,朝着地上“呸”地啐了一口唾沫。
她拉过身边一个妇人,酸溜溜地嘀咕道:“瞧他那嘚瑟样!不就是走了狗屎运得了点钱?这么个花法,就是有座金山也得给他败光了!等着瞧吧,不出三天,就得哭着喊着没钱了!”
妇人讪讪地笑了笑,没敢接话,眼睛里却全是藏不住的羡慕。
工地上,热火朝天。
但很快,所有人都发现了一件怪事。
林峰,这个出钱的老板,竟然比谁都懂行!
“王叔,地基线往东偏三公分,不然雨水容易倒灌。”
“李二哥,和泥的时候,石灰再少放一捧,咱们这儿土粘,多了容易开裂。”
“柱子用卯榫,别用钉子,我来画线!”
林峰手里拿着根墨斗,动作娴熟得像个干了几十年的老木匠。他弹出的每一条线,都笔直得像刀切过一样。他随手捡起一块木料,掂量一下,就能准确说出它的承重。
起初,村里请来的几个老师傅还有些不以为然,觉得他一个毛头小子,不过是纸上谈兵。可跟着干了半天,所有人都服了,彻彻底服了!
林峰根本不用图纸,整个房子的结构、布局,全都装在他脑子里。哪里该起墙,哪里要留窗,哪里得埋排水的暗渠,他指挥得井井有条,思路清晰得令人发指。
“我的娘,峰子这脑子是咋长的?”
“他不是说在山上挖了棵人参吗?我看他是挖到了鲁班爷的传承!”
林东方看着自己弟弟那副指挥若定的模样,也是惊讶不已。
这还是那个以前连柴都劈不好的弟弟吗?
院子角落的阴凉处,柳如烟和宋燕坐在一张小板凳上,手里做着些缝补的活儿,眼睛却一刻都没有离开过那个忙碌的身影。
阳光下,林峰赤着精壮的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挂满了汗珠。他时而挥锤,时而刨木,动作充满了力量和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感。
柳如烟的脸颊不知不觉地红了。
这个正在一砖一瓦,为她建造一个新家的男人,是她的丈夫。
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幸福的情绪,如同温暖的潮水,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填满了她心中每一处曾经破碎的角落。
叮!检测到宿主妻子幸福感爆棚,开心值达到100点,奖励:神级厨艺!
正在指导村民如何固定房梁的林峰,身子猛地一顿。
下一秒,一股比上次获得工匠技能时,还要庞大百倍的信息洪流,轰然冲入他的脑海!
川、鲁、粤、苏、闽、浙、湘、徽八大菜系!
煎、炒、烹、炸、焖、溜、熬、炖万千法门!
从宫廷御膳的满汉全席,到街头巷尾的特色小吃,从食材的挑选、处理,到火候的精准掌控,再到调味的君臣佐使……
无数的菜谱、技巧、心得,如同他亲身实践了千百年,化作了最深刻的身体本能,清晰地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林峰愣了足足三秒。
“老子今天还就欺负了!连你一块儿欺负!”
张大壮狞笑着,伸出那只肮脏的大手,就朝着柳如烟抓了过去!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柳如烟的肩膀时。
一只比他有力得多的手,从旁边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张大壮一愣,回头一看,对上了一双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睛。
是林峰!
他正一手提着几只还在滴血的野鸡兔子,另一只手,像铁箍一样,牢牢地锁住了自己的手腕。
张大壮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像是被焊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你……你他娘的放开我,你信不信……”
林峰没等他叫嚣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攥着他手腕的五指,轻轻一捏。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头错位的声音响起。
“啊——!”
下一秒,一道杀猪般的惨叫,划破了林家村傍晚的宁静。
张大壮的脸瞬间就白了,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抱着自己的手腕,疼得满地打滚。
林峰松开手,仿佛只是掸掉了什么脏东西。
他将手里的猎物随手往地上一放,走到柳如烟身边,将吓得脸色苍白的她和宋燕护在身后。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哀嚎的张大壮,声音平静得可怕。
“滚。”
只有一个字。
张大壮被那眼神看得浑身一哆嗦,连疼痛都忘了,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
跑出十几米远,他才敢回头,抱着自己那只断了的手,怨毒地瞪了林峰一眼,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林峰,你给我等着!”
撂下一句狠话,他狼狈不堪地消失在了村道的拐角。
……
院子里。
宋燕脸色依旧苍白,她看着林峰,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林峰,谢谢你。”
林峰把她和柳如烟拉进屋里,这才开口:“没事,以后自己多注意点。张大壮这种人,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宋燕莫名地感到一阵心安。
她点了点头,又坐了会儿,等情绪稍微平复下来,她看了一眼天色,准备告辞。
可她还没来得及迈开步子,院门就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粗暴地踹开了。
一道尖利刻薄的咒骂声,炸响在院子里。
“哪个天杀的王八羔子!敢动我儿子!给老娘滚出来!”
张婆子一看到院子里的林峰,那双三角眼瞬间就红了,直接扑上来,指着林峰的鼻子破口大骂:“林峰你个丧尽天良的狗东西!你竟敢打我家大壮!你还是不是人!我今天跟你拼了!”
她一边骂,一边就想往林峰脸上挠。
林峰眉头一皱,侧身轻易躲过,任由她像个疯婆子一样在院子里撒泼打滚。
这么大的动静,瞬间就吸引了半个村子的人。
院门口,很快就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对着里面指指点点。
“咋回事啊?这张婆子又发什么疯?”
“听说是林峰把她大儿子张大壮给打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林峰这么大本事?”
议论声中,张婆子哭天抢地,骂得更来劲了:“没天理了啊!林家的小瘪三,无缘无故就把我儿子给打了!大家快来评评理啊!他林峰仗着有几个臭钱,就无法无天了啊!”
面对张婆子的指控,林峰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等她骂得稍微喘了口气,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张婆子,你儿子为什么会被打,你心里没数吗?”
林家村的另一头,林峰的大哥林东方正揣着几个热乎乎的鸡蛋,脚步匆匆地往村尾走。
他身后,一个女人一路跟在后面,骂骂咧咧的。
“你个死没良心的,就会败家啊!家里米缸都快见底了,娃馋得直哭,你倒好,我前脚刚从鸡屁股底下掏出来的鸡蛋,你后脚就拿去贴那个无底洞!”
女人是林东方媳妇刘翠翠,村里出了名的铁算盘,一文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他林峰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你贴补他多少次了?哪次不是转头就拿去换了酒喝?我看你也是鬼迷了心窍,还念着那点兄弟情分!”
林东方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只是闷声回了一句:“行了,少说两句,那是我亲弟。他婆娘刚跳了河,我这当哥的,能不来看看?”
“看?看他怎么把家败光吗?”刘翠翠掐着腰,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东方后脑勺上,“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你要是敢把鸡蛋给他,你今天就别想上老娘的床!”
两人正拉扯着,刚走到通往村尾的岔路口,就觉得不对劲了。
只见林峰家那破院子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比赶集还热闹。喧哗声、惊叹声冲天而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肉香混杂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
“这是……又惹什么大祸了?”刘翠翠愣了一下,“我就说他是个祸害!肯定是把人给打了,人家找上门来了!”
她拉着林东方挤进人群。
可刚挤到前面,看清院子里的景象,夫妻俩当场就僵在了原地。
院子中央,一头小山似的黑色野猪被开膛破肚,血淋淋地躺在地上。几个壮汉正拿着刀,满头大汗地分割着猪肉,旁边的大锅里,热水还“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那场面,血腥,又透着一种丰收的狂热。
刘翠翠那张准备继续开骂的嘴,抖了抖,再发不出一个音节。
林东方也懵了,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几个鸡蛋全摔在地上。
“婶子,这……这是咋回事?”林东方拉住旁边一个相熟的妇人,结结巴巴地问。
那妇人回头一看是他们,立刻眉飞色舞地说道:“哎呀,是东方啊!你可来了!你弟,你亲弟林峰,出息了!”
“他……他一个人上后山,猎了这头三百多斤的大野猪回来!”妇人伸出三根指头,比划着,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兴奋。
轰!
这话像是一道天雷,直直劈在林东方和刘翠翠的脑门上。
林东方整个人都傻了,他呆呆地看着院子里那个正指挥众人干活的弟弟。那个身影,不再是记忆中那个虚浮懒散的酒鬼,他站得笔直,眉宇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沉稳。
一股巨大的狂喜和激动,瞬间从林东方的心底涌了上来,冲得他眼眶发热。他黝黑的脸上绽放出一种近乎傻气的笑容,嘴里翻来覆去就只有几个字:“好……好……太好了……”
旁边的刘翠翠,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不是做梦!
她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猪肉,呼吸都变得滚烫。三百多斤的野猪……这得是多少肉?得换多少粮食?还是她那个不争气的废物小叔子猎的?
刘翠翠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院子里,在屠户李一刀的麻利动作下,整头野猪很快被分割完毕。白花花的肥肉、鲜红的瘦肉、大块的骨头,堆成了三座小山,看得所有人都直咽口水。
“李哥,几位叔伯,今天辛苦了。”林峰抹了把汗,指着一大块肥瘦相间的后臀尖和一副完整的猪下水,中气十足地说道,“这块肉,还有这下水,你们几位拿回去分了,给家里添个菜,算我的谢礼。”
李一刀几人顿时喜笑颜开,连连摆手说使不得,手上的动作却诚实得很,乐呵呵地把肉分了。
周围帮忙的村民,林峰也都没落下,一人分了一大块带骨的肉,人人脸上都笑开了花,嘴里不住地夸着“峰子敞亮”、“峰子有出息了”。
林峰将最好的一块里脊肉和一大条五花肉单独挑了出来,用干净的稻草包好,这是要留给柳如烟补身子的。
做完这些,他站到那两大堆猪肉前,对着越聚越多的村民朗声道:“各位乡亲,剩下的这些肉,我也不卖钱。就换点东西,一斤猪肉,换五斤白面,或者八斤小米。谁家有富余的棉布,半丈换一斤。另外,谁家要是有治风寒咳嗽的草药,也能换!”
这话一出,人群彻底炸了锅。
这个年代,谁家不缺油水?一斤猪肉换五斤白面,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我换!我换!峰子,给我留十斤!我这就回家给你扛白面去!”
“我家有布!去年分的还没舍得做衣裳,给我称五斤!”
“我家有我家的,先给我!”
村民们疯了一样,争先恐后地往家里跑,生怕自己跑慢一步,这天大的便宜就占不着了。
平时冷清的村尾,一时间人声鼎沸,鸡飞狗跳。
林峰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拿着杆村里借来的旧秤,不慌不忙地给众人称肉、收粮。他脑子清醒得很,账算得一清二楚,既不让乡亲们吃亏,也绝不让自己吃亏。
那份从容和干练,看得所有人都是一愣一愣的。
林东方和刘翠翠夫妻俩,就这么傻站在人群外,看着那个仿佛脱胎换骨的林峰,半天没回过神来。
刘翠翠看着那些白花花的面粉和黄澄澄的小米一袋袋地被扛进那间破屋,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这小叔子真是转性了?她再低头看看丈夫手里那几个孤零零的鸡蛋,第一次觉得,这玩意儿有点拿不出手。
林东方也是一脸的恍惚,他看着院子中央那个有条不紊地给乡亲们称肉的弟弟,感觉比做梦还不真实。他心里又是激动又是酸楚,激动的是弟弟终于像个爷们了,酸楚的是自己这个当哥的,好像从来没真正了解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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